[剑网三]旧时歌 by 萧翊牧(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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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旧时歌 by 萧翊牧(下)(3)
· ·☆、第 52 章(上)· ·昨夜洛祈没怎么睡,只凝视着墨枫沉沉的睡颜出神·那么久那么难才能再度拥人入怀,墨枫越发消瘦,清减的脸颊带着疲惫憔悴,一看便知长久未好好休息过,但此刻睡颜却安定宁然,让他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这般相依而眠时,对方说过,有他在,他能睡安稳。
而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手指触到他的脸颊,墨枫没醒,只本能般往他怀里蹭了蹭,让洛祈绷紧的心弦越发地疼·刚回到三军时他就找来李潇详细问过墨枫到底为何去了一军。
热血豪爽的李副帅当场黯然,说他家向来清冷自持的万花弟子带他回了营地后,便疯了一般日夜不眠不休给他续脉,直到三天后凰久来把人带走·他们拦不住,因为那时的墨枫只听得进凰久一个人的话。
·凰久和林锋的关系洛祈再清楚不过,而他是在林锋那里醒来的·所以事情很明显,一定是凰久以让墨枫带着指挥权加入一军为条件,换取林锋将他救醒的机会。
只是当时虽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洛祈更多的也只是觉得疲惫·如果墨枫肯早些做到这一步,他本无须用这样残酷甚至可能无法回头的方式来逼他抉择·无论怎样,墨枫离开了三军是事实,所以之后他被梁奈等人种种为难,洛祈也能猜得到。
他想过墨枫会不会因此撑不下去而放弃,毕竟墨枫对恶人谷并没有什么抱负和信仰·假如对方真要放弃,他似乎竟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痛苦不堪——他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如果这样付出都争取不到在一起的机会,他也不想再去费心了。
不是不爱了,只是觉得心累·只要墨枫自己过得好就好,他也无意再强迫··但想归想,当他对一军宣战后竟一直等不到墨枫露面,他的怒意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如果对方不明白或者不想面对他回来了到底意味着什么,那就让他直接直白地告诉他·所以,开会,夺】【权,虽是为了保护墨枫,但他做得够强势,基本谈不上留了情面。
只有墨枫直接退席离开在他意料之外,他记忆中的那人一向是淡漠平和的,他以为他出身浩气盟,场面上的功夫不会不做足·当他看着那人拂袖而去的时候才突然开始心慌,那种强烈的从此就再也抓不住了的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跟着追出去,可是他不能,会议是他召集的,会场上还有那么多将领等着他。
那一刻洛祈才真正醒悟,自己其实根本放不下,他的独占欲丝毫没有减弱·当真正与墨枫面对面,放手就完全成了空谈·他迫切想知道墨枫真正的想法,不管对方有没有放弃,他都不想放手;如果对方不愿继续下去了,那就把他抓回来,重新开始·而事实证明墨枫似乎——根本没想过要分开·洛祈没有机会问出口。
先前酒意上脑,情绪太过冲动,把对方翻来覆去折腾得有些过火·他那小徒弟说过他有伤未愈,果然事后他就撑不住沉沉睡去了·此刻凝视着他安稳的睡颜,洛祈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什么都不必再问,他就在怀里安眠,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彼此的心意根本都是一样的。
他只是心疼·就算磷火不说,他也知道当时的会场夺】【权狠狠地伤到了墨枫,如果墨枫真的一心盼着等着他回来,结果却等来那么个翻脸无情的他,那种落差有多伤人他完全能想象。
原本是想捧在手心里珍视爱护的人,却被自己亲手伤成那样,洛祈也很难受后悔,唯有尽快把人接回来,从此一心一意好好待他,才能弥补一二··他吻了吻墨枫的额头,收紧怀抱闭上眼,贪恋难得的短暂的温存。
恶人三军的情报和暗杀基本是归唐宇管,梁奈偶尔心情好了会插个手,也有话语权·只是现在梁奈身居副帅的位子,平日要忙的事情也多,情报一块就全部划给了唐宇。
但早间洛祈处理完事情过去找唐宇时,却只见到了优哉游哉的梁奈··“有任务”梁奈问·洛祈点点头,问:“唐宇呢”·“不知道,许是昨晚喝多了,还没起。”
梁奈漫不经心道,“是要派人去枫华谷侦察么”·洛祈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反正这两天不会开战,闲着无聊。”
梁奈不在意地说,“你准了,我就去玩玩·”·“一军估计也会派人去·”洛祈道·梁奈嗤笑,“怎么,担心我去找墨枫的茬”·“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来妨碍你,今天我不跟着,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彼此都离远点,免得我头疼·”洛祈道··“无事找茬,我还没那么无聊·”梁奈耸耸肩,“不去也罢,要我帮你找唐宇么”·“我去就行。
前几天战斗的伤亡情况刚统计出来,你先预备着抚恤的钱物,免得最后收尾的时候乱成一团·”洛祈道··游戏网游·“行·”梁奈应了。
洛祈绕了大半个据点才找到唐宇·唐宇其实早起来了,在后坡上坐倚着树喝闷酒,看样子根本一宿没睡,不过神色还算清醒,并不见疲惫和醉意,只是眉目间更加沉冷,像是心情不佳。
原本以唐宇这般冷郁异样的状态是不该让他出任务的,但让梁奈带队去洛祈更不放心,便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他几句·唐宇接到任务也打起了精神,一言不发地领了命便沉默地去点兵。
洛祈看着他冷寞的背影,心里存下了七分疑虑··唐宇很快便带队出发了·洛祈左思右想觉得不对,便回头找梁奈·彼时梁奈正在账房里查账,一手翻着厚厚的账薄,另一手里夹着朱笔,笔在五指间灵活地翻转,高挑的眉间七分不屑三分忍耐,笔锋一停,一旁哈腰候着的账房弟子便吓得一抖,整个架势倒是有模有样。
洛祈跨进门来,忍俊道:“小心别把你那笔头上的朱墨甩到账本上了·”·满屋的小兵急忙行礼,洛祈摆了摆手·梁奈抬起头,闻言也是一笑,“大不了重抄一本。”
幽蓝的双眸眼波流转,熠熠生彩··“他们都有各自的活计,哪有这空闲时间·到时候你给我抄”洛祈拿过账本来看,随意翻了几页,状似不经意地说:“你最近没惹唐宇吧”·梁奈漫不经心道:“那么个生气了也不会发火的木头,惹了也没意思。”
“你这句话要是给他听见了,就已经惹到他了·”洛祈道,“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昨晚喝多了闹脾气吧·”梁奈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朱笔。
洛祈审视地看着他,半晌敛回了目光,淡淡道:“不想惹他就别玩大了·”·“知道·”梁奈一摆手,拉回账本继续看··“自己把握好分寸。
别让我失望·三军少了你们谁都不行·”洛祈淡淡地说··梁奈一顿,没有接话,也没抬头·洛祈也不打算说破什么,点到为止,转身便要走,突听梁奈开口道:“你……”·“怎么了”他半侧回脸,但没看梁奈。
“……”梁奈看着他,明明只有不到一丈距离,然而那疏离淡漠的侧影让他不由自主就把话咽了回去——自从复生归来后,他就能感觉到洛祈不再信任他,明明是一样的亲近,也依然会安排他领兵作战,执行各种任务,对外不露半点端倪,但是他知道,对方在一步步逼他,逼他露出马脚。
·被自己一直追随的人算计,很心累啊·可是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回头··“没什么·”梁奈露出一个笑,“只是你身体还没养好,既然暂时休战,就好好休息,别太拼了。”
“我心里有数·”洛祈说··“嗯……”梁奈低声应了一声·洛祈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很不好受,有些话他不敢说,多说一个字都会露出破绽,而有些话,洛祈也未必愿意听。
可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姿态,什么光景了·说不定就见不到了··“还有事吗”洛祈见他不吭气了,便问··“……没了。”
梁奈低声道,“你去忙吧·”·洛祈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账房·初秋的清晨清寒料峭,他衣袂掠风,带起让人颤栗的寒意·梁奈看着他的背影,眸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所以……还是不说了··洛祈出门去了一军营地·早上他处理完事情回去时,墨枫已经走了·他本以为墨枫能安稳地多睡一会儿,岂知就这样再次错过了好好说话的机会。
他不愿这个时候再惹墨枫生气··时辰尚早,一军的兵大多都才刚起来,闹哄哄的一派祥和,洛祈刚来到主帅营帐门前,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清早的上我这儿来做什么”凰久懒洋洋地走上来问。
“墨枫呢”洛祈直接问··凰久呵呵一笑,“哟,来追媳妇儿啊·早些干什么去了”·看他这态度就知道墨枫肯定不在这里。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他就走了·”洛祈道,“他去枫华谷了”·“你派人去了没”凰久不置可否,“谁带队”·“……唐宇。”
洛祈道··凰久勾勾嘴角,“算你明智·你要是指了梁奈去,那就只能盼着他俩别撞到一起,不然浩气多半就能直接坐收渔翁之利了·”·“……墨枫现在在你一军,还须劳烦你多加照顾。”
洛祈虽然疑心梁奈,但那毕竟是三军自己的人,他一向护短,不想听旁人议论是非,便岔开了话题··“他在我这儿过得好得很,只要你和你手下那些人别来气他。”
凰久摆摆手··洛祈顿了顿,“你打算何时把他还我”·凰久勾勾手指,洛祈上前一步,凰久轻声道:“我不管林锋怎么跟你说的,但当时找我帮忙的是你自己,要没我,你早死在华言手里了。
这是你俩欠我的债,还完了我就放他走·不过,到时候他愿不愿意回你三军,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洛祈皱眉道:“既是我俩的债,为何让他一个人还这不像话。”
凰久一笑,“你要一起还也行啊,来来来,欢迎加入一军·”·洛祈本就是来找墨枫的,既然墨枫已经去了枫华谷,他也不想跟摆明了耍无赖的凰久多废话,应付了几句就回了据点。
去了账房一看,只剩些普通的账房弟子,梁奈不在·洛祈问起,弟子答梁将军活儿干完就走了··洛祈过去翻了翻梁奈拟的抚恤单子,井井有条一目了然·梁奈的能力其实并不比李潇弱,只是性子冷漠为人孤傲,万事随心我行我素,鲜有和善的面孔,人缘和交际关系不如李潇,而副帅的位置需要能够调解各方关系、为主帅分忧的人承担,所以当年才提拔了李潇任副帅。
如今虽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接手这些事情,真正做起来梁奈也不比李潇差··真的是……和墨枫很像的人啊··他放下单子出门,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梁奈,心里的疑虑渐渐扩大,问了据点的守卫弟子,都说没见到,只有马厩里刷马的伙计说,梁奈不久前来拿过一袋皇竹草。
“他的马呢”洛祈往马厩里扫了一眼·梁奈的马亦是恶人谷最名贵的望云骓,平时在马厩里有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到的··“梁将军昨日并未将马牵回,许是栓在了据点外头……也未可知。”
刷马的伙计道··洛祈的脸色已很不好看,“他何时来领的马草”·“半个时辰前吧·”伙计答道··也就是说,他前脚才离开据点,梁奈后脚就走了竟急成这样,难怪觉得梁奈今日也有点不对劲,是算准了要今日动手·洛祈马上让李潇集结军队时刻备战,自己一面给唐宇传信,一面挑了精兵,即刻动身前往枫华谷。
他现在是统战指挥,枫华谷局势尚不明朗,按理他不能轻易涉险,但是——墨枫在那里,如果梁奈真的与华言联了手,不管他们意图什么,他至少要保证墨枫无恙。
进入枫华谷后洛祈便分兵寻找墨枫·枫华谷南边是荻花宫,浩气大部队人多势众,不会去南边惊动红衣教,中部是交通要道不便于隐藏,因此他直接往北边找·看到自家的求援信号在天空中炸开时他也有些惊异,那烟花是唐宇手下情报弟子专用,数量极少,领用皆有专人登记,严格控制,不可能出现伪造或乱放。
只不过,那种烟花梁奈身上也有··洛祈马上带人往信号的方向赶过去,才到半路就看到了那个方向升腾起来的滚滚浓烟,心里更急·不管是唐宇或梁奈遇险,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就算是梁奈的圈套,他也必须先过去看看。
但当他终于赶到烈烈山火呼啸蔓延的山谷,一眼看过去几乎心跳都停了·被浩气死士困在火海前的是一军弟子,没有唐宇也没有梁奈,但是,墨枫在里面·所以这就是梁奈和华言的交易助华言猎杀墨枫·洛祈无暇细想。
山火借着风势已经逼到眼前,而墨枫像是受伤了,正逼着他自己手下的兵先走·洛祈迎着风跃入火海时完全没听见自家的兵惊骇的呼喊,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他再受苦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对梁奈很心塞的小伙伴请到此为止,勿手贱去戳52(下),鞠躬·· ·☆、第 52 章(下)· ·唐宇收到洛祈的传信,看完,半是震惊半是不信。
他一直站在梁奈身后,确实早就发现了自从洛祈回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太对·但梁奈追随了洛祈那么多年,那份仰慕与忠诚他都看在眼里,若说梁奈会背叛洛祈,他也决然不信。
但军令如山,他还是遵照洛祈所说,传令所有弟子顺便寻找梁奈的踪迹,而用的理由是梁奈孤身前来唯恐有失·求援信号传来时唐宇几乎本能地认为就是梁奈,正打算赶过去,半路杀出了一队浩气。
·那队浩气大概也是恰好路过,人数不少,但战斗力肯定比不上唐宇率领的精兵·两方交手没几个回合浩气就开始往回跑,唐宇不想惊动浩气大部队,本不打算追,想绕回信号放出的地方看看,岂知浩气见他们没有追击,又绕回来挑衅,还挟持了几个小兵,其中就有负责保管军机地图的兵。
这下不能不追了,军机地图被浩气抢到可是泄密重罪·但就在这个时候,山火烧起来了··唐宇忧心梁奈,但也只能分兵过去看看,自己带人去追回地图。
浩气本就是仗着唐宇不敢把事情闹大才来挑衅的,如今见恶人追过来了,打也打不过,只能没命地逃,逃入枫叶泽,发现没路了,被杀得鸡飞狗跳才意识到症结所在,忙把抓起来的恶人弟子放了往山里跑,拐个弯藏进山腹就没了踪影。
唐宇担心有埋伏,让兵们留下原地待命,自己带了几个能隐身的职业匿去身形追上前查看··转入山腹,唐宇看到了至今不愿再次回想的画面··那隐秘的山腹中枫林茂密,红叶满天,林子中间正对着他们的是浩气三军的统帅秦诗,身边带了护卫兵。
秦诗正在跟什么人说话,将手中东西递给了一个护卫,护卫走上前,把东西给了背对着的那人··唐宇不会认错他的背影·就算认错,也不会不认得他身边那对极具攻击性的巨大的双生蛇王。
独一无二的双生蛇王··独一无二的梁奈··洛祈没有误判,梁奈真的在跟浩气做交易··“唐将军”突然有三军的兵不顾军令冲进山腹枫林,满目惊慌,“唐将军洛帅那边的消息”·所有人都是一震。
“怎么了”唐宇撤去浮光掠影,冷冷地问··“山火困住了墨枫,洛帅冲进火海救他,下落不明”小兵几乎急哭了。
唐宇也是一震··“当真”他低声问·小兵声音都发抖了,把飞鸽传书递到唐宇面前:“刚刚传来的消息白纸黑字”·唐宇接过,一个字一个字认过去,看到最后几乎已稳不住多年暗杀历练出来的极稳当的手。
“你都听见了·”他蓦地抬头,目光逼视着梁奈的背影,“是不是你做的”·梁奈没说话·没有动··“浩气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对洛帅的忠诚呢”唐宇极少这样疾言厉色地说话。
他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但梁奈还是不开口··“回答我”唐宇怒喝·余音震落无尽红叶,枫林里一片寂静,只余风啸叶落之声,所以那咔哒一声机括声响,就显得格外清晰明显。
“喂喂,别当我不存在好吧·”秦诗悠然开口道,“梁将军可是咱们浩气盟的功臣,你想对功臣动手,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唐宇冰冷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蓦地转向秦诗,手一扬,他带来的三军弟子全部兵器出鞘,走上前来。
游戏网游·“那就来战·”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冷如寒冰··秦诗毫不惧战,径自一笑,对梁奈道:“梁将军意下如何”·梁奈抬起头,冷静甚至漠然的目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你们故意的,是不是把人引过来”他轻缓地说。
秦诗一笑,“梁将军现在与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与梁将军共同进退,我等十分荣幸·”手一抬,身后的浩气弟子也全部剑拔弩张,时刻准备战斗。
气氛一触即发··“梁奈,你太让我失望了·”唐宇扬起千机匣,“谋害大帅,万死莫赎你配不上你腰间那块副帅令牌”·梁奈仰头,闭上了眼睛,蓦地转身,眸中不该有的情绪已经一扫而光,“我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说了算”啪地一个响指,双生蛇王凭空消失,下一刻,骇人的巨大灵蛛出现在面前。
“将军小心”身后有三军弟子呼道·双方一旦开战,唐宇首当其冲,被梁奈的灵蛛抓过去的人还从来没有能存活的··唐宇面色冷厉,眼神一凝,夺魄箭冲着灵蛛打了过去。
此举无疑引爆了双方的战意,两边的兵马上对冲撞到一起,喊杀声震天·梁奈单手横着浴凰,吹出一个音,灵蛛硕大的身躯霎时跳开,蛛丝吐出,黏住了那枚杀气凌厉的弩箭。
抬起眼,连发的弩箭已经狠戾地打到了面前··“需要帮忙吗”秦诗笑呵呵地转头道,顺手拍了五方行尽过去·梁奈冷着脸道:“别碰他。”
秦诗笑道:“好好,留给你·”朝恶人弟子杀过去··梁奈还不及回头,心中蓦地一个激灵,偏头一让,一道凌厉的剑气贴着他的侧脸飞了过去,伸手一摸,已被擦出一条血痕。
连三军的普通弟子也对他动手了··梁奈抬起头,满目皆是曾经的同袍们的悲愤和恨意,身后,又是湛蓝战袍的浩气盟对手·他不知道当初墨枫被浩气盟通缉时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心情,他只知道,他也终于走到了这无法回头的一步。
再怎么样都回不去了··他躲过了唐宇的又一发弩箭,笛音飘渺,幻蛊种了过去,身边几个离得近的恶人弟子再次打过来,他不得不继续躲让,等缓过神,唐宇已经解了定身,遁入了浮光掠影里。
梁奈心中苍凉,唐宇要这么对付他,他多半是躲不过·只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么个小小的锦囊,但是真将它捏在手中时,他依然没有丝毫把握。
他蓦地合拢掌心,锦囊里的东西粉碎,有碎片扎进了手中,鲜血滴落··唐宇蓦地从远处现身,还来不及打出弩箭就疼得浑身抽搐着跪了下去,他揪紧心口,有血淅淅沥沥地从嘴角淌下来。
身边的恶人弟子大惊,想起扶他,却根本扶不起来·只是瞬间,他已倒在了地上,身体扭曲痉挛··“真狠心·这么蛮干他怕是会给活活疼死。”
秦诗啧啧道·梁奈没理他,垂下眼帘,吹出一个音,巨大的灵蛛飞速爬过去,一路扔开挡路的恶人弟子,抓起唐宇就跑·恶人弟子慌了神,一部分跟着追了过去,另一些恨意滔天,不要命地冲梁奈打过来。
梁奈执了浴凰,诡异的音符一个接一个蹦出,山灵震动,无数虫蛇毒豸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骇得无论浩气还是恶人都惨白了脸,慌了手脚忙不迭地躲·那笛声并不难听,但却说不出的骇人,得心应手地操纵着生长于天地间的灵虫毒物,成群的豸虫蜈蚣,结队的毒蛛蟾蜍,还有色彩斑斓一看便知剧毒的蛇和蝎子,密密麻麻爬了过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手脚冰凉,几欲直接自绝经脉。
·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发现,那些毒物是奔着后方的浩气盟去的··“你什么意思”秦诗好歹稳住了,厉声喝问梁奈。
梁奈不说话,夺命蛊套上,蝎心直接抽了过去·他本来就打算交易完成后杀了对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华言,就算杀不了华言,要重伤他肯定没问题·谁知华言早防着他倒打一耙,根本不露面。
不过,来的是秦诗,那就更好杀了··只是不料,唐宇会在那时候出现··身边又有缓过神来的恶人弟子开始攻击他,他把人弹开,让毒物爬进浩气人群中乱咬,自己专心对付秦诗。
他没想着今日能活着回去,但要拉上秦诗垫背,却也不难·秦诗看出他的意图,调了大队的治疗弟子来给自己护持,只不过那些横行的毒物实在太可怕,治疗弟子自身难保,护持也是断断续续接不上,一时间险象环生。
突然,不远处的山后传来一声惨烈而可怖的怪响,仿佛陨落的上古神兽发出的不甘的最后的咆哮·梁奈心里一空,灵宠与饲主心有感应,他明白那是他精心豢养多年的灵蛛最后的声音。
唐宇已经脱险了·虽然,他杀了他的灵蛛··有风隼破空的声音传来,梁奈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夙愿达成本该欢喜,却怎么也笑不出·他召出蛇王扔进浩气人群中,咬着牙发动了狂暴,秦诗见势不妙,已将镇山河罩在了自己身上。
梁奈血红着眼睛,扔开杀到身边的三军弟子,正打算先杀几个浩气小兵,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轻盈落地,然后,便是弩箭上膛的声响··他霍然回头,唐宇冷酷地看着他,手里稳稳地握着抱朴狩天,缓缓隐入一片虚空中。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感情,有的只是憎怒和鄙夷··所有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重新看到他战意十足地站在面前,稳稳地拿着他的弩,上好膛,对着他,扣下扳机。
残忍吗也许是·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好好说话·老早就想说,以后别那么蠢,不管追妹子汉子,看上眼了就先表白啊,你不说出来,谁会在原地等你啊。
想说以后就得一个人走下去了,所以早点找个可靠安稳的人,成个家,生一堆崽子,老有所依,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谁给你养老送终·也让人能……走得放心一点啊。
恶人弟子见到唐宇安然归来,士气大振,杀得更凶·双生蛇王已殒命在混战中,梁奈看向秦诗,镇山河的气场已经快消失了,浩气治疗弟子正拼命为秦诗护持,而秦诗也已见到了重新归来的唐宇,目光起伏不定,显然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将他们俩一网打尽。
梁奈主意已定,甩开缠斗的恶人弟子,迎着秦诗冲过去·秦诗见他杀意凛冽,控也控不住,忙爆出紫气东来,两仪化形打过去,镇山河消失的一瞬间,身后弩箭出膛的声音破空,宛如催命的符咒,带着绝强的杀伤力,光电一般激射过来,穿透了胸膛依然急速不止,狠厉而准确地没入因为被近处的梁奈吸引了注意力而猝不及防的秦诗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浴凰奏出的幻光也落在了秦诗身上,蛊毒爆发,治疗弟子几乎来不及动作,秦诗的七窍就都流出了血··行了·完结了··梁奈终于露出一抹笑,染血的手指终于不用强撑着,缓缓松开,神兵浴凰滚落入脚下的泥土尘埃中,光华渐渐黯淡。
身边的喧嚣似乎都静止了,而他也不想再去费心探究原因·他捂了捂胸口狰狞的剑伤和血窟窿,迈出重愈千斤的脚步,朝战场外走去··这样死在这里实在太难看,骄傲如他,不愿。
没有人拦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他·有回过神来的浩气弟子想来补刀,被恶人弟子迎战过去··梁奈漫无目的地走着,血一路走一路洒,印在火红的枫叶上分外鲜艳夺目。
他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头脑实在无力控制身体时,腿一软就顺坡滚了下去··正午的艳阳照在身上,漫天红叶飘飘落落,美如幻境,让他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咒血河,火红的岩浆,赤褐的巨岩,浑圆的落日染出漫天赤霞余辉。
他的家··回不去了·所以,这里也是个不错的归宿··他费力地摸出火刀火石,用尽最后的力气碰擦,星点火花落在干枯的落叶上,柔风一带,瞬间燎原。
又一片滔天火焰升腾弥漫··他想他终是对不住洛祈和墨枫的,只是人各有命·他或许也是对不住唐宇的,但是,欠的那么多已经无力再还了··他在耀目的火光中闭上了眼睛,眼前却渐渐现出模糊的人影,深蓝的劲装利落地包裹着爆发力极强的身躯,逆着光看不清面孔,周身却浮动着令他安心的气息。
那一直默默在他身后支撑他护着他的人惯有的气息··“你过来干什么滚回去建功立业讨媳妇生崽子去·”他骂道··对方不以为意,径自摘下了手上冰凉的手甲,把手递给他,“我只要你。”
“蠢货·”梁奈不由得笑了··蠢货……再见了··风起··---TBC---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小伙伴不喜欢梁奈,那就让他这样结局了吧。
叛徒也好,怎样也罢,终归也算是结局··会有个关于梁奈的番外,解释一下没交代清楚的事情,但不是洗白·等写完会放去废柴兔·不喜欢他的就不用去看了,免得心塞。
总之,逝者已矣,让他走得安心些·嗯·· ·☆、番外1-尽欢· ·唐宇X梁奈· · · ·长安近郊,三军营地·篝火冉冉,觥筹交错。
 ·庆功宴的主角是洛祈和他的三军,所以来来往往的恶人谷将领和弟子都挤过来三军这边敬酒·梁奈向来不耐烦应酬,随便应付了一下主要的军团将领便躲到角落里独自喝酒去了,三军弟子知道他的脾性,大多也不会为了场面而来打扰他,唯有少数不识眼色的其他军团的兵,敬过了洛祈便一定还要来敬副帅,端着酒杯寻到了他这里,让人烦不厌烦。
 ·他哪里想做这个副帅的位子——梁奈草草应付了又一堆兵,远远看向被人群簇拥着的洛祈的方向,目光不由自主就黯淡下来·· ·被自己一直追随的人算计,还只能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实在太难受。
 ·他不后悔之前那般为难墨枫,虽然有些言辞是过分了·到现在这步他只能继续走下去,出了这等事,洛祈既然已经疑心他,就算能安然过关,以后也不再会把他当做心腹——而且,他也无法再回头。
· ·梁奈烦闷地扔开酒杯,抱着酒坛子就往嘴里灌酒,还没灌几口,酒坛子就被人夺开,放在一边,“身上有伤,少喝点·”· ·梁奈挑眉看着他,幽蓝邪魅的目中透出戏谑:“你管得也未免太宽。”
伸手要去抢酒坛·唐宇眉头一皱,指间微动,一枚无毒的钢镖疾射而出,将酒坛子击碎·· ·美酒淌了一地·· ·“以下犯上”梁奈怒道。
唐宇一把擒住他揍过来的拳头,叹道:“我从未把你当副帅看,你太在意了·”· ·副帅……不管他愿不愿,让他继续任副帅是洛祈的意思,该做的他也不见得比李潇做得差,可在三军弟子眼中,副帅的位置永远是李潇的,洛祈既然回来了,他这个副帅便名不正言不顺· ·梁奈兀自笑了,一把推开唐宇,去找小兵要酒喝。
唐宇想拉他,梁奈眸色一冷,打个响指,巨大的灵蛛凭空出现,缚住了唐宇·· ·唐宇皱起眉,没挣扎也没说话·梁奈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几乎未真正与他翻过脸,现在不过三言两语就动了手,只有一个结论:他现在心情很糟。
 ·唐宇心里其实也有疑惑·洛祈的复生归来让他们每一个人又惊又喜,梁奈也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惊喜,但初初狂喜后却没了原来的洒脱自如,日复一日像有什么复杂的心事。
梁奈一向冷漠孤傲,喜怒莫测,甚少有人看得出不对·但唐宇知道,洛祈回来后的这段日子,他过得并不轻松,甚至是煎熬·· ·而洛祈的举动也让人不解,他不追究梁奈之前为难墨枫的事情也好,保留他的副帅之位也罢,与唐宇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游戏网游·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 · · · ·梁奈永远忘不了那一场战役结束后的场景。
 ·洛祈身死,墨枫离开,三军失去了主帅和阵营指挥权,弟子也死伤惨重,全军几乎崩溃·事发时他不在现场,事后和李潇顶着巨大的压力收拾残局,忙得晕头转向,一时无暇顾及其他,所以并不知道唐宇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后来小兵来报·· ·梁奈慌忙丢下手里的事跑过去时,唐宇已经疼晕过去了,整个人都没了血色,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旁边扔着被弩箭轰碎了的木桩残骸和唐宇的抱朴狩天。
 ·见过洛祈病发惨状的梁奈吓得心跳几乎都停了,急忙抢救,疏通纠结痉挛的经络,修补受损的心脉,珍奇续命的药蛊不要钱似的给他用,好不容易让人缓过来,善后那边的事已落下了一大堆,不少小兵等着汇报请示,都在唐宇帐外排起了长队,梁奈只能嘱咐军中资历深厚的治疗弟子先帮忙看护着,自己出去应付。
 ·就盯漏了那么片刻,等梁奈稍微得空回头去看时,唐宇又不见了·· ·在木桩区找到他时他已经只能靠千机匣支撑着自己,整个人痛得痉挛,嘴角溢出血沫,一向冷漠的脸上是极罕见的愤怒不甘,绝望地嘶吼,抬弩对着木桩又轰了一炮,整个人随即被后坐力带得跪了下去。
 ·梁奈上前一巴掌扇在唐宇脸上,直接把唐宇打懵了·三军弟子从没见过梁奈发那么大的火,他打个响指,巨大的灵蛛凭空出现,把唐宇捆了起来拖到一边,横笛吹出一串飘渺诡异的音,那一排排试炼木桩一个接一个地冒烟,爆裂,最后全部碎成满地的黑渣。
他一把夺下了唐宇的千机匣,扬手就想砸在地上·· ·然而唐宇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本就黯淡的神光似乎已先一步碎裂殆尽了,根本未曾阻拦·· ·梁奈第一次体会到那么深重的无力和愤怒。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华言和墨枫,连洛祈发病时都不及这样的感觉,满腔痛苦无处宣泄,怒到极点却无可奈何·要不是墨枫,洛祈不会白白落得这么个下场;要不是为了胁迫墨枫,华言也不会给唐宇下渔思。
罪魁祸首分明是墨枫,凭什么墨枫啥事没有,却让洛祈和唐宇来受这样惨痛的罪· ·他终是留下了唐宇的抱朴狩天,连李潇都没知会一声,直接对恶人一军宣战。
 ·唐宇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寡言,梁奈没收了他的武器,封了他的功力,要不是三军现下实在缺人手,恐怕连兵都不会让他带,导致他整个人更加抑郁,无事的时候便看着皑皑冰原发呆,雕像一般没有丝毫生气。
浩气盟放弃冰血岗、退守东昆仑高地后,一向身强体健的唐宇终于不堪身心的双重折磨而病倒,烧得昏昏沉沉,竟连床都下不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已完全不复从前挺拔冷峻的风姿气度。
 ·梁奈没空一直守在病床前,连医治都只能托付军中犀利老练的治疗弟子·但他尽量每天都抽时间过来,唐宇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他也不打扰,只把治疗弟子撵出去,静静地陪他坐会儿。
眼睁睁看着唐宇一天天憔悴下去,他心里苦得发涩·连洛祈都逃不过,唐宇——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永生避着华言不让渔思不发作,也不过是浑浑噩噩地等死罢了。
 ·而他也再见不到那个冷静沉稳的唐门弟子,也再不会有那么一双温暖明亮的眼睛,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他,支撑着他·· ·就在这时,一封密信送到了他手上,落款是浩气盟华言。
 ·华言竟欲私下约见他·· ·梁奈不怕华言给他下渔思,他浑身都是毒蛊毒虫,随手一招便是无数诡异灵宠,浴凰幽异的笛声还能夺人心魄,控制傀儡甚至对方自身,华言就算对他下手,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在死前拖上华言垫背——他不知道渔思到底能怎么解,但是,华言一死,渔思必然是会解的。
 ·于是他赴了约·华言信中说为的是墨枫和恶人谷阵营指挥权的事,想必对方是听闻他近来与墨枫闹得那么大才动的心思·果然见面后,对方开门见山,直接提了条件,坦言只要他能协助浩气杀了墨枫,事后会以恶人谷指挥权相赠,只要梁奈带兵,浩气一定退避三舍,绝不冒犯。
 ·所以华言以为他跟墨枫过不去,是出于垂涎恶人谷指挥权梁奈觉得挺好笑的·墨枫当年与华言的情谊他也有所耳闻,如今却走到这么不共戴天的地步,也是啼笑皆非。
 ·他当即驳回·首先,墨枫足智多谋,一身花间游的功夫登峰造极,现下在凰久手下举足轻重,被恶人一军众星拱月地保护着,想致他于死地几乎不可能成功。
其次,即便答应了,条件也该由他自己提,无须华言安排·· ·谁知华言也倒爽快,条件让他随便开,暗杀墨枫的事也不急在一时,给出了三年的期限。
梁奈慎重起见,只说,要渔思的施放和解除之法交换·华言颇为意外,并未马上回复·第一次私约就此不了了之·不想梁奈带队监视墨枫送还鸿雁时,在长江边扎营时再次见到了华言。
 ·旁边就是恶人三军的大部队,华言依然气定神闲,跟梁奈三言两语,便带了他混进浩气盟的一个据点,来到关押凶犯之地,挑了个穷凶极恶的山贼头领种了渔思,给了他兵器让他在地上痛苦挣扎,然后对梁奈说,渔思三年五载也学不会,也不能外传。
说着五指成爪一吸,那山贼头领猛地向前一扑,突然被解除了禁制一般,扬刀就朝华言砍来,刀势凶猛虎虎生风,似乎已完全不受渔思影响·· ·梁奈正惊异怎么解得如此轻松,蓦地见华言五指一拢,那头领的刀距两人已不足一尺,突然就脱手咣当掉在地上,那头领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痛苦痉挛,不多时便翻着白眼吐出血沫,一张脸泛出紫色。
 ·华言这才徐徐道来·原来渔思确实就是施放者的真气,只不过施放时被一分为二,一正一逆,逆行的一脉种入别人体内让人痛不欲生,正行的一脉则留存于自身,因两脉真气并蒂同生,因此通过正行的一脉即可控制逆行的一脉。
至于解除,只需将逆行真气徐徐导出体外,或让正行真气消散·· ·他一边说,一边拈指在指间聚集了一抹流动的真气,那真气越聚越紧,晃眼间竟似凝出了实质,流动起伏间溢出异样光华。
 ·这便是他体内逆行真气并蒂同生的那脉正行真气,我可用隐元会秘法将这缕真气封存交与任何人,任何人拿到它,都能要他生,或要他死·华言说着手指一并,那缕真气被撕裂成几抹白光消失,地上抽搐的山贼头领剧烈痉挛吐血,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我知道你想要渔思做什么,我可以帮你解,只要你答应助我暗杀墨枫·此事无须你独立完成,只要配合我即可·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可以与你同去解了唐宇身上的第一道禁制,让他可以随意动武而不受干扰,只不过他依然会受我控制,要彻底解除,须得事成之后。
届时我将真气封给你,你自己斟酌分量慢慢把真气抽散,他身上的渔思便能彻底抽除了·当然要如此人一般即刻压散真气也行,只不过他的心脏未必受得住·· ·三言两语就将梁奈的心思和顾虑点破,还给出了双方皆宜的解决方式。
果然是常年立于顶端掌控一切的浩气盟霸主惯有的作风·· ·梁奈没有思考很久就直接同意了·华言给的期限是三年,三年间变数尚未可知,但若不答应,以唐宇现在的身体肯定撑不了三年。
梁奈回了三军营地,以听闻湘西苗民饲有异蛊、也许能对付渔思为由把唐宇骗了出来,迷晕之后就让华言给他解封了内功·· ·他至今还清晰记得次日唐宇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地找他切磋的场景。
唐宇病了太久,身体尚未恢复,被梁奈的浴凰压制得死死的,没占到什么便宜就干净利落地输了,但那个一向冷着脸淡漠寡言的唐门弟子竟然笑了,把弩扔到了一边看着他笑。
鲜有表情的面孔一笑起来有如雪峰初阳,光芒万丈,炫目而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一刻梁奈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是谁也没料到洛祈的归来。
 ·洛祈独自走进昆仑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呆了·三军上下给洛祈守过七日的灵,眼睁睁看着棺木下葬,而如今洛祈竟然活生生回来了·回过神来的小兵尖叫着去找李潇和梁奈,李潇当时容墨枫带走了洛祈,就已大致猜到其中关窍,虽然欢喜但还不至于失态,而梁奈却是彻底惊呆了。
 ·他高兴,怎么不高兴,整天都被狂喜冲晕了脑子,看着那些小兵泪汪汪地扑上去抱着洛祈,他竟也觉得有些眼角湿润·他看着洛祈走过来对他和李潇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心中也沸腾难言,说不出话。
只是那狂喜之中似乎总堵着点什么,让人莫名郁结,晚间三军大摆筵席庆祝大帅回归,看着喝得酩酊大醉搂着洛祈不肯放手的李潇和一旁淡淡笑着敬酒的唐宇,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梁奈脑海,惊雷阵阵。
 ·他想起来他答应了华言要协助他杀了墨枫——杀了洛祈最爱的人·而洛祈要是知道唐宇当初中了渔思,却能活到现在,肯定也要起疑·洛祈不是唐宇,他亲身深受渔思毒害,曾与墨枫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什么湘西苗民异蛊之类的鬼话,骗得了对他言听计从的唐宇,但肯定骗不了洛祈。
洛祈迟早要怀疑到他头上·· ·华言不可能容他反悔,否则唐宇一样性命难保·但洛祈也不可能容他对墨枫下手,就算他能侥幸得手,洛祈也不会放过他。
 ·洛祈的回归,就是把他逼上了绝路·· · · · · ·酒一喝多了就容易耽于往事,梁奈脑子乱糟糟的,借口不堪烦扰向洛祈告了假,抱着个酒坛便朝据点里走去。
他知道洛祈早已疑心他,甚至可能随时都有人在盯他的梢,但那又怎样,他该做的事都早已安排计划好了,不到事发不会再有多余的举动,再怎么盯梢也盯不出个所以然·· ·他现在只是想清清静静地喝酒而已。
 ·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院里的石桌上喝酒望天,发了一会儿呆,心思不由自主就转到了明日的计划上·他是不喜欢墨枫,看他怎样都不顺眼,但还不至于想要他死,否则当初也不会暗中驱碧蝶去安抚他的郁结躁动。
只是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多思无益·· ·他只是没把握,华言到底会不会依言彻底解掉渔思·· ·华言的渔思是锋锐霸道的外功气劲,眠蛊不起作用,说实话连当初的墨枫都束手无策,除了相信华言,他这么个半吊子补天更找不到解决办法。
只是,归来的洛祈身上已经没有了渔思,他去问过洛祈,洛祈说,死过一次就解了·· ·死过一次……· ·梁奈翻身坐起来·他的补天本就是马马虎虎修的,进了三军以后为了洛祈才认真重拾,但平日所炼大多是杀人夺命的蛊,治病救人的蛊极少去炼,更不用说那些艰涩古老耗神费力的奇蛊。
只是,军中补天弟子大多功力修为都不够火候,有些续命奇蛊便是想炼也有心无力,无奈之下,当年为保洛祈安危,梁奈亲自去费心钻研炼制过·只不过洛祈在遇见墨枫之前一直福厚命大,因而从未用上而已。
 ·所以,起死回生的凤凰蛊,他也就只有那么一枚·· ·五指一张,一抹柔和的浅光忽而闪现,又消弭不见·他低头看着掌心,如果华言背信弃义,如果不得不走到那一步,他恐怕,还得自己备好另一条后路。
洛祈当初被渔思折磨至死有多痛苦,他简直不敢回想·还不如让他亲自动手,只要,看出华言有赖账的意思·既然死过一次就能解,反正……有凤凰蛊。
 ·梁奈笑了·这岂不是让洛祈更容不得他了,谋害他的爱人,还杀了他的得力大将··游戏网游· ·那又怎样呢·反正他没打算活着回来。
 ·他抱着酒坛躺回去,继续发呆,等着庆功宴结束·· ·眼前的月光突然被一道黑影挡住·· ·梁奈瞪着眼前的人,只见对方不慌不忙地收起风隼走过来,把手伸给他:“屋外凉,要睡去屋里睡。”
 ·梁奈没动·唐宇直接过来,拿开了他抱着的空坛子,“快起来·”· ·“你的手更凉·”梁奈觑了一眼那冰冷尖细的手甲。
唐宇不料他拿这个当理由,微微一愣,随即脱了手甲,“来·”· ·常年掩在手甲下的手指有着异样的苍白,却是骨节分明十分有力,摸上去并不太粗糙,甚至有些意料之外的温暖,简直无法想象平日例无虚发的可怕暗器全是出自这样一双苍白的手。
梁奈道:“你浑身是毒,没想到手这么干净·”· ·唐宇把他拽起来,淡淡道:“你不也浑身是毒,比我干净多了·”· ·梁奈失笑:“你竟会开玩笑”唐宇没接话,转身拉着他朝屋里走。
 ·梁奈顺从地跟着走,看着对方沉默的背影,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刚才还在盘算着明天怎么杀了你,你还会来拉我吗·· ·他一笑,被对方紧紧攥在手里的掌心有隐约的真气流转,暖暖一道细流悄无声息地渡过去,把起死回生的奇蛊送入了对方体内。
唐宇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他既已摘下了防护的手甲,就算发现了,也当不知道·· · · · · ·梁奈的外屋经常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许多瓶瓶罐罐让人一看就发怵。
唐宇目不斜视地把他拉进里屋坐好,转身去点灯,才刚点亮,倏地一道指风,将那灯打灭了;正头疼着梁奈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突然身体一僵·· ·梁奈极近地贴近了他的后背,手从他腋下穿过来,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扯掉了手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两人身高相当,梁奈靠得那么近,一开口就有隐隐约约的气息洒在唐宇的后颈,让他几乎颤栗。
这般贴近让梁奈特有的气息充斥了他身心,那种清冷幽魅的暗香似乎能蛊惑人心,让他张口结舌·· ·“呵·”梁奈低笑一声,扳着他的肩头让他转过身来,“或者告诉我,你喜欢我多少年了”· ·唐宇一愣,看着他没有说话。
梁奈是为了洛祈加入的三军,平日里除了洛祈,连身为副帅的李潇他都不放在眼里,唐宇心知肚明,也觉得自己无法与洛祈相比,从不嫉恨自家大帅,只一直在梁奈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护着他,因为,洛祈心里只有墨枫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梁奈在背后仰望着洛祈,就如他在背后仰望着梁奈,明知不会有结果,依然情不自禁。
 ·他并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只是既知梁奈已心属旁人,也不会死缠烂打让梁奈为难·梁奈素日待他客气,闲暇时会与他一同赏花喝酒,切磋谈笑,已是他最满足的事,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会被梁奈当面问出这个问题。
 ·见他不说话,梁奈自顾自笑着,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唐宇的下颔,触到冰冷的假面,眉一挑就要摘下来,却被唐宇握住了手腕·· ·“这么多年我还未见过你面具下的脸。”
梁奈挑眉道·· ·“不好看·”唐宇道·· ·梁奈嗤笑,“大男人的,又不靠脸吃饭,好看有什么用”说着还想去揭,奈何唐宇的手铁箍似的,钳着他的手腕,态度很坚决。
 ·“有这么矜贵”梁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有疤还是有花啊这么怕被看到”· ·“不是。”
唐宇分毫不让·· ·梁奈哼了一声,挣开唐宇的手,“算了·白认识这么多年了,哪*你要是心血来潮摘了面具,怕是站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你来。”
 ·唐宇默然,看着他在床边坐下,浴凰随意扔在一边,开始解头上细碎的配饰··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见他一副准备就寝的架势,唐宇便道。
然而转过身,巨大的双生蛇王已经悄然堵在了门口,蛇信伸吐,全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难得来一趟,多坐坐·家里又没媳妇儿等着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梁奈略带讥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宇完全看不透梁奈今日的奇思异行,只觉得再让他有意无意地撩拨下去迟早要出事,便道:“今日喝多了,头晕,回去休息。”
 ·“这儿也有床·在这儿歇着不也一样·”梁奈戏谑道·· ·他是故意的吗· ·唐宇霍然转过身,却又一次张口结舌。
梁奈已经解散了头发,长长的马尾披散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锋芒毕露难以接近·他正歪着头摘耳环,轻微动作间身上簌簌作响,在静谧的夜里听来仿佛那些小银片儿都簌簌落到心尖儿上似的,如墨长发倾泻歪向一边,隐约露出光裸健硕的后背。
 ·简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没有热茶,只有凉水,不解酒的·想喝自便·”梁奈看了他一眼道·那双眸子本就生得幽蓝深邃,微垂下眼睑时被浓密的长睫半遮半掩,在只隐隐漏进来一痕月光的幽暗屋里,斜斜一眼瞥过来几乎要勾了他的魂去。
 ·忍无可忍·· ·“你不是不知道我……”唐宇大步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银饰乱响让人更加失控·梁奈笑了一笑,不慌不忙:“你怎样”· ·浴凰就在一旁,浅浅的血光映入目中。
与梁奈切磋他总是输多胜少,他若冲动惹恼了梁奈,不仅是从此做不成朋友,恐怕就要当场死在浴凰之下·· ·“有话就说,不说就放开我。”
梁奈皱起眉·唐宇扯得太用力,衣上有的银饰都变形了,有的甚至掉了下来·· ·“我……”唐宇手里力气更大,他明明知道的· ·梁奈歪了歪头看着他。
 ·唐宇心一横,直接亲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对梁奈做出这样过火的事,说不紧张是假的,然而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仿佛着了魔,满心只剩下侵占掠夺的叫嚣。
梁奈在逼他说出喜欢的话,梁奈没有拒绝他的亲吻,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但梁奈却不让他更深入一步·他狂热地挑弄着,梁奈就是不肯放开牙关,逼得狠了,嘴唇一痛,还被咬了一口。
 ·这才勉强收回理智,拉开些许距离·· ·梁奈并没有生气,但幽深的眼眸里也看不到丝毫动情的迹象·他只是抚了抚唐宇的脸,兀地一笑,“第一次”· ·“不、不是……”唐宇难得有些心虚脸红。
莫非对方在质疑他的吻技· ·——虽然确实也不怎么熟练就是了·· ·“那你之前的对象是怎么忍受的”梁奈笑谑,“到了这种时候还戴着面具”· ·唐宇一愣。
 ·“这不是玩笑·”他低声说,“如果你真的想看……”· ·梁奈的手指已经摩挲到了假面边缘·· ·“让我看,我们就继续。
不让,你就滚出去·”他轻声说·· ·继续· ·“我真的不是在玩笑·”唐宇低声说,“你懂不懂”· ·他握住梁奈的手,在唇边一吻,然后,手把手地放在了自己的假面边缘。
梁奈由他操纵着自己,缓缓揭开了银色的面具··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梁奈静静地看着他,久得他自己都有些窘迫·· ·“平日还是戴着面具吧。”
梁奈喃喃道,摩挲着指下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皮肤,“免得招蜂引蝶·”· ·这是在意他的表现吗· ·唐宇心潮涌上,低头又吻过去,这回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梁奈顺势倒回了床上,揽着他的后颈回应他,让他如坠云端,狂喜难禁·狂乱的吻一路向下,落在颈侧,手也难耐地游走抚弄,胡乱撕扯着·五毒的衣饰复杂也简单,穿起来难,脱起来却十分方便,唐宇乱扒一通,已将梁奈的上衣扒乱,露出了大半个胸膛。
 ·他抬起幽暗深沉的眼眸看着梁奈·梁奈素来霸道强势盛气凌人,虽被他压在床上,却没有半分倾服示弱的姿态,见他抬起头,还能闲闲地挑起他的下颔摩挲,一派气定神闲,全然不似他这般狂热情动。
 ·心中的热潮顿时给扑灭了几分·对方真的是不在意,他身边从不乏追求他的人,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如今一时兴起留下自己,与往常留宿旁人恐怕也没什么两样。
可若不是梁奈的一时兴起,他连这般亲近对方的机会都不会有·宛若施舍·· ·真心什么的,果然是太过妄想·梁奈就算有真心,也早给了洛祈了。
 ·梁奈觑着他的神情变化,心中已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真是无奈又好笑,翻身就把唐宇压在了身下,随手拿过发带将他双眼蒙了起来,看他的表情一瞬间慌乱然后又毅然决然地豁出去一般,不禁笑出声。
 ·“这么紧张,真是第一次”· ·唐宇讷讷,有些窘迫·被人压住夺走主动权还真是第一次,但……听坊间传言,女人也罢了,就算让男子陪床,梁奈也从不是下面的那个,他的盛势强硬,或许只有面对洛祈时才会屈软。
 ·唐宇自嘲,放松了身体,伸手朝梁奈探过去,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发丝,便顺着发丝轻轻抚下·手忽的被梁奈握住,熟悉而渴求的气息渐渐逼近,唇上微暖,勾起缱绻缠绵。
 ·梁奈在吻他·· ·整个心弦忽的绷紧,唐宇扣住他的后脑,狂热地回应·谁也不肯相让,吻得越深,缠得越紧,不多时便溢出淡淡的血味。
唐宇用舌舐了舐被牙关磕破的唇角,来不及收回便再度被梁奈吻住,深入,纠缠,仿佛彼此倾心相爱·· ·“梁奈……”低低的声音几近呢喃。
梁奈低头,一口咬在起伏震动的喉结上·刺客的本能让唐宇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却偏偏在要害被挟制的刺痛中尝出了几分异样的刺激·梁奈舔了舔被咬出的血珠,顺着颈子啃咬上来,牙抵着颔骨轻轻摩擦,手也不闲着,把前襟大开的唐门劲装从肩头上剥了半边下来。
 ·唐宇目不能视,感官更加敏锐,哪里禁得起他这样挑逗,喉间低喘着,抓起他的头发想堵住他的唇,却被他低笑着让开,继续往下,目光忽的凝在唐宇的心口·· ·心脏一瞬间抽紧,梁奈伸手覆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阵阵有力的起伏搏动,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他俯身,吻上心口,然后张口在那里咬出了一个微微渗血的牙印·唐宇嘶的一声,也没阻止他,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颇带安抚地揉着·梁奈稳了稳心神,手往下探索,须臾抽了唐宇的腰带,扒开衣物肆意摩挲玩弄。
游戏网游· ·身躯第一次被人这般赤裸裸地把玩,唐宇猜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难以抑制地颤栗着,手里也抓得更紧·梁奈吃痛,抓过他的手狠咬了一口,“轻点。”
唐宇顺势抚上他的脸颊,拇指粗鲁地抚弄着他的唇,梁奈再咬,唐宇浑然不在意,直探进去,勾起他的唇舌搅裹亵玩·· ·梁奈也不想真的咬疼了他,腾出手要来拉开他,就这么一个走神,已被唐宇握住肩膀翻身压在了身下。
唐宇钳制着他的手,俯首凑上他结实光滑的胸膛,啃噬舔弄,他看不见,咬到哪儿算哪儿,偶尔下口重了,被梁奈低骂几声,却也不曾当真推开他,没一会儿,就让他吻咬出一片暧昧的红痕。
 ·“属狗的么”梁奈扳起他的脸恨恨道·五毒的衣饰可遮不住这些欢好的痕迹——之前还从没有人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唐宇不说话,摸索着他的手捧上他的脸,眷恋地吻他·他发现梁奈喜欢亲吻,每次相吻都能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也不想看见对方冷淡无波的模样,他只能凭着那些微的软化安慰自己,他不是在演独角戏。
· ·唐宇不动声色地往下抚摸,轻轻解开了梁奈的腰带,手掌触上劲韧的腰身·虽然不曾出格打扰过梁奈,但与他欢好早在自己脑中肖想过无数次,梦境深处那绮丽俊美的人,此刻就真实地躺在自己身下,那种真正将他抱在怀中的颤栗,比任何肖想都要来得震撼,让他几乎枉费了杀手多年历练出的镇定淡然,无法自持。
 ·他扶着他的腰狂热地吻下去,嘴唇触到坚实的腹肌,真切提醒着他就是这个人,让他余生都对桃红软绿的莺莺燕燕再提不起兴趣·他迷恋地啃吻着,偶尔会感觉到梁奈微微的畏缩,心中更是狂喜难禁,突然想扯掉眼上的发带。
梁奈的气息已经有些不平稳,他想看梁奈为他动情的模样,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他才刚动,梁奈就制住了他的手·· ·“别想解·”对方突然凑近,气息近在咫尺,让他颤栗。
梁奈翻身把他压回床上,麻利地拿腰带将他的手绑在床头·那布料唐宇想挣脱自然是轻而易举,但他不想违背梁奈,毕竟,把主动权让与对方,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之前根本没敢妄想过,梁奈会主动吻他,挑逗他。
他还想看更多,看梁奈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但却只听到了一阵杯盏碰撞的声响·常年行走于暗处观察一切的本能让唐宇不自觉地把头偏向响动的地方,只听到梁奈轻笑了一声,捏住他的下颔吻过去,舌尖一触,牙关就自觉地打开,有些甜腻的冰凉琼浆被喂入口中,随后便被裹搅缠吻。
他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浆液无毒,就不得已全部咽了下去·· ·梁奈看到他喉头滚动,知是吃下了,这才放过他·唐宇有些微的喘,手伸向梁奈:“你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
梁奈一笑·唐宇不禁也微微勾起嘴角,“若说下蛊我还会信,论用毒,我唐家堡要比你五仙教更专业些·”· ·“好啊,你专业,那你解解看”梁奈轻佻地摸了一把他的脸,微凉的手指顺着颈侧一路划下来,仿佛点火,唐宇只觉得火顺着他的手指移动一路烧了下去,直到腰间,松垮垮的裤腰被一把扯下,梁奈低头,对着那半硬的柱体挑逗般呵了一口气,然后,张口含住。
 ·“……”唐宇身躯猛地一弹,却被梁奈牢牢把持着腰身不得动弹·梁奈吞吐得并不尽心,全凭自己喜好,高兴了便往深处吮吸,不乐意了则浅浅舔弄着顶端,偶尔还拿牙刮他一下。
但唐宇已经一片空白,头脑昏涨,舒爽难言,整个人几乎要化在梁奈口中,那种兴奋到癫狂的感觉,让他不知何时挣断了束缚,抓入梁奈的发,既舍不得他继续,又舍不得他离开,最终只能矛盾地摩挲揪扯,喉间透出浑浊的喘息。
 ·梁奈可烦被他抓住长发,做到一半被他压着后脑也没法半途而废,便狠狠地往深处吮吸吞咽,手指灵活地按压搓揉,安抚鼓胀的囊袋,轻微拉扯着耻毛,尽己所能想让他尽快释放出来。
唐宇本就爱他至深,先前已被多番挑逗,又被下了药,更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行这种事,此刻身心激荡,哪经得起他更多的刺激,没过多久就在他深欲窒息的吮吸中抽搐着腰腹射了出来。
 ·唐宇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束缚住双眼的发带已不知何时被挣开了,他微微撑起身体,就看到伏在他腰腹间的梁奈眼角玫红,喉间费力吞咽的动作十分明显,似乎有些不适,皱眉咳了咳,而那嘴角还残留着白浊。
 ·心里似乎揪紧了一般,又暖又疼·唐宇伸出手去,怜惜地抹过梁奈的嘴角,凑近了轻吻他·缠吻间他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脑中顿时止不住描绘出刚才梁奈吞咽的模样,腹下一热,尚未消退的欲念又重燃起来。
 ·情欲来得这般迅疾汹涌,唐宇再愚钝也猜到了梁奈喂他吃的是什么,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深爱着这个人,对方稍微主动一点对他而言都如同无上*药,让他颤栗而兴奋,哪里还需要再行下药。
莫不是梁奈嫌他太过木讷不够主动· ·唐宇揽住梁奈光洁的后背,翻身让他躺下,低头吻了下去·与先前的都不同,这个吻火辣狂热,透着十足的情色味道。
 ·“以后别这么做了……我舍不得·”热吻间唐宇模糊地说·梁奈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即主动加深了亲吻·唐宇手不自觉地撕扯着彼此剩余的衣物,顺着梁奈光滑劲瘦的身躯用力抚摸。
对方有意无意的纵容让他越发想得寸进尺,他大概知道梁奈不会容许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可他偏要留,只要梁奈不阻止,他想在他能想到的地方都留下所有权的印记,就算,就这么一次机会。
 ·这样的月夜太美好,酒意微醺,春情荡漾,让唐宇迷乱·他以为梁奈给他下药是想让他在下,但他翻身压上梁奈时对方也未曾阻止·他无法思考梁奈这般纵容他是为什么,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他压抑着汹涌的情欲,在他颈侧咬出带血的牙印,在锁骨留下醒目的红痕,胸腹和腰侧结实的肌肉上甚至有淤青的指印,然而梁奈没有对他生气,乃至他把手探入他窄实的臀间时,梁奈也没意识到一般,未曾阻拦他。
 ·或许,都太迷乱了吧·· ·唐宇的手指触到紧闭的*口,那处一碰便知几乎无人造次过,心脏更加砰砰狂跳,左右一看,瞥见床头小桌上敞着瓶口的小瓷瓶,伸手便拿了过来,将黏腻琼浆倒在手上,抹了过去。
 ·梁奈垂着眼眸,淡淡看着腿间小心为他开拓润滑的男人·异物侵入的不适感十分明显,但唐宇并不蛮横,动作隐忍而细致,一边扩张,一边在他腰腹腿间印下湿红的吻痕,转开他的注意力。
那*情的药梁奈原本是给自己准备的,他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真能坦然放下一切雌伏于人·然而唐宇对他的珍视让他意外又感动,他知道唐宇在他身后默默地看了他多少年,不烦扰,不纠缠,就那么默默地护着他,直到这种时候,依然舍不得强迫他或让他受伤。
 ·心就这么软了,顺服了·既然早就这么决定了,就这么做吧·· ·小心探索的手指无意触到了一处,梁奈的腰抖了一下,气息有些急促·唐宇抬头看了他一眼,平日冷俊如刀削的脸颊情欲深沉,带着难得一见的揶揄,就那么勾起嘴角一笑,压着那点缓缓摩擦搔弄起来。
磨人的酸软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梁奈抓住身下的床单,喘得有些不可自抑,情动让紧咬的*口稍稍放松,蓦地被唐宇又塞进一根手指·· ·两指齐齐顶在最敏感的地方,梁奈的腰一软,唐宇随即加快了速度,对准地方顶弄抠挖,从内里一阵阵扩散至全身的酥麻快感让梁奈生出一种无法掌控的无措,自己的身体甚至本能地想跟着对方的动作起伏摆动,不由得想夹击双腿,却被唐宇捉住了腿根,掰得更开,低头顺着内侧细嫩的肌肤一寸寸舔吻过来,手指也毫不留情,动作和力道都越来越快,梁奈浑身跟着一阵阵颤栗,禁不住低吟出口,只能拿手背挡住自己的嘴。
· ·那两指动作了一会儿,忽的缓了下来,在梁奈体内撑出一个让人心慌的范围,趁机又加了一指,顺利地推了进去·内里已经变得温顺柔软,抽出时手指还被黏腻的嫩肉包裹挽留,翻搅带出些嫩红,唐宇不由得红着眼再狠狠捅进去,戳到最要命的地方,推压顶弄,然后被痉挛高热的内壁夹得更紧。
 ·唐宇自己早是额角渗汗,咬牙忍耐,仅仅看着被他用手指玩弄得浑身泛红虚软无力的梁奈,低沉的喘息就已抑制不住,下身硬得几乎要涨破,只怕扩张不够弄伤了梁奈,才拼命忍下焚身的浴火,却不想被梁奈扳住肩头,拉到近前。
 ·“够了,”梁奈冷傲的声音此时已裹上了浓浓的情欲,低哑宛如耳语,“你进来·”· ·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索欢让唐宇一愣,梁奈低头一口咬在他唇角,“进来。”
 ·唐宇的脑子轰的一声,抬起他修长的双腿挺腰狠狠地冲了进去,低头狂乱地吻梁奈,吞下他的声音,腰下稍稍撤出,又狠撞进去,*插挺摆·药性已经烧昏了他的脑子,高热紧致的内壁几乎把他逼疯,何况身下是朝思暮想的人,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挟制着对方的腰身猛烈操干,顶得梁奈面颊酡红,断断续续的吻中逸出支离破碎的低吟,眼角泛起水光,身下的床单也抓破了。
 ·对方难得弱势的模样激得唐宇更加兴奋,拉起他的手环上自己的后颈,沉腰猛撞,肆意捣弄·两人的身躯紧贴,唐宇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一声不落地仿佛听进心底,梁奈诧异于自己竟会为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而更加情动,他让那个冷漠寡言的男人因他欢愉,为他狂乱,让他也似乎也变得更加兴奋。
 ·这似乎是从未有过的事·一直以来都只有他在追逐别人,或是别人仰望着他,纵偶尔寻欢泄欲,也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玩过就罢·他从不知道,与所爱的人倾心交融是这样一件令人欢愉的事。
梁奈摸索着扳过唐宇的脸面对着自己,却一震,那双情迷狂乱的眼眸中除了情欲,还有着深沉到绝望痛苦的爱恋·· ·——蠢货,为何到现在都说不出口· ·“唐宇……”梁奈喃喃低语道,却被深埋在体内的*器用力一顶,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呻吟。
 ·“……你个浑球……”他偏头让开唐宇的吻,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正视着自己·唐宇有些不甘不愿地挣着,红着眼睛蛮横冲撞,甚至让梁奈感到了疼。
 ·“唐宇你……你……我……”越发凶猛的顶撞让梁奈连话都说不完整·蠢货你再逃避就没有机会再让你把话说出口了你知不知道· ·梁奈突然有些辛涩,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当年仰望着明知道已经心有所属的洛祈,而只是——很无力,全然无力。
他不知道如果他不逼唐宇留下来对方要什么时候才肯稍进一步,也不知道如果他没给他下药对方还肯不肯上他的床·是,整个三军都知道唐宇喜欢他,任何时候都无条件站在他那边,可是,如果对方的爱恋充其量只能表现为遥遥仰慕,那他今晚的行为是在做什么强迫对方接受· ·没有时间了啊……· ·对方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有啄吻落在酸涩的眼角,“别……别这样,我错了,我太莽撞……”唐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 ·梁奈抬眼看向他,幽蓝的眸子凝着泫然的水汽,混杂着情欲,动人心魄,瞬间击溃了他的心墙。
 ·“……只是太爱你……”· ·唐宇抓住他的腰深深冲入,被梁奈痉挛收缩的内壁绞得头皮发麻,又忍不住失了力道冲撞起来——就那么一句话,等了那么多年的一句话,就让梁奈浑身颤抖着射了出来,释放后酥软的身体躺在床上任唐宇肆意进出摆弄,没一会儿唐宇也泄在了他体内。
游戏网游· ·“梁奈、梁奈……”唐宇尚未平息的粗热呼吸喷洒在脸侧,留恋地吻着·梁奈的心弦忽的抽紧,方才被情欲击溃的理智悠悠缓缓被拉了回来。
他没有回应唐宇,闭目平息了一下,再度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冷淡,推开唐宇坐起来,挪到床边·· ·唐宇看他动作有些僵硬,忙过来扶他:“怎么了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梁奈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种不自觉的诱人黏腻,便闭口不再说话,随手扯过一件披风裹住身体,起身去倒水。
刚站起身就觉得腰身酸软,腿脚也不自觉地发着抖,甚至有浊液从股间淌了下来·他紧了紧披风,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拿盛着凉水的瓦罐倒了杯水,才喝了一口,灼热的气息就从身后贴上来,端着杯子的手被握住。
 ·“这水太凉,不能这么直接喝·”唐宇从后面抱住他,一手拿过了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含了一会儿,然后捉住他下颔喂给了他·梁奈没有拒绝,他便得寸进尺,喂完了水便缠住他的舌深吻。
 ·刚刚才做过的身体酥软敏感,梁奈发抖的腿更加支撑不住,只能抱住唐宇的后颈·唐宇的手摸进了披风里,揉捏过令他爱不释手的窄腰,越发往下探去,握住梁奈发泄过后不太有精神的*器。
 ·“别、别玩……”梁奈几乎透不过气来,恨恨地咬了他一口,堪堪分开的嘴唇泛着水光,不停地张阖粗喘·唐宇把持不住地又亲了一口,低沉一笑,“药是你给我下的,只有你能解。”
放开了被揉得湿漉漉的*器,转而摸向后面·· ·“别……”梁奈才说了一个字便猛闭上了嘴,以免泻出其他声音·唐宇的手指轻而易举地侵入后*,里面都是自己射进去的*液,又湿又滑,却依旧软软地吮吸着,让人心神荡漾。
他微微撑开*口,更多的浊液顺着腿淌下,让梁奈有些难堪·内里依旧敏感异常,被唐宇一撑一搅,只觉得酥麻顺着脊椎乱窜,不由想夹紧股间,却被唐宇咬住耳垂,“又在邀我”· ·手指从*口抽出,蓦地牵住披风一扯,梁奈没防备,整件披风轻落到地上,赤裸的身体在幽暗的房间里暴露无遗,腿间依稀的白浊,前方微硬的欲望,和身上青青紫紫的爱欲痕迹,顿时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 ·唐宇的呼吸更粗重了·梁奈不想背对着他火热的赤裸裸的目光,便转过身来,却被唐宇逼得更近,不得已微微坐到了桌子上·唐宇低头,吻毫无章法地落了下来,对方有着不输于他的好身材,肌肉结实而不纠结,每一寸都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紧绷的躯体线条流畅而漂亮,借着微弱的月光还能看到久远的淡淡的伤疤,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对方强硬不容侵犯的身份地位。
 ·他抬起头,梁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梢眼角都还带着情欲的痕迹,目光却是桀骜的,傲得让他更想侵犯·· ·于是他抱住梁奈的腰,分开他的腿,猛地挺身顶进刚被操得软糯的地方。
梁奈喘了一声,又被猛顶了一下,喉间忍不住滚出一个沙哑的音,想捂住嘴,却被唐宇拦住·· ·“别这样,我想听你的声音·”唐宇亲亲他的唇角,托住他的腰背,一下一下顶弄起来,每一次都是大幅撤出又大幅挺进,猛然撞在深处,磨得梁奈止不住低吟,硬起的*器在两人腹肌上挤压摩擦,湿漉漉的水光一片。
 ·唐宇因被下了药,一旦开始动作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力度大而火热,梁奈虽说对情事并不生涩,但在下方任人施为却几乎没有过,没一会儿便有些承受不住,身体不断歪斜,全靠唐宇手臂支撑,蓦地碰倒了什么瓶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唐宇瞥见梁奈似乎掠过一丝不悦,便从善如流地问:“去床上”· ·“嗯……”梁奈推了推他,他恋恋不舍地退出来。
梁奈没让他扶,自己刚走到床边,蓦地被揽住腰身从后面挺入·· ·空虚的后*被瞬间填满,梁奈腰腿一软,无尽的酸软酥麻扩散开来,一波波快感强烈得让人根本站不住,只能扶住床头。
因是后入的姿势,唐宇进得格外深,深得让梁奈都有些害怕,喘息中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轻咽,分外撩人,让唐宇更加狂热,扣紧梁奈的腰狠狠撞向自己的胯,撞得梁奈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双腿软得发抖,勉强攀着对方的手臂才能撑住自己。
 ·“慢……慢点……”梁奈终于忍不住服软,殊不知这般带着沙哑的声线示弱求饶大大刺激了唐宇的感官·他恐怕根本没听清梁奈在说什么,只看到往日那般强大高傲的人终于被自己逼得露出了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只想看到更多,听到更多,胡乱地咬着他的耳廓颈侧应着“好”,一边越发变本加厉,更凶悍地贯穿。
 ·梁奈觉得他该是终于触开了唐宇压抑多年的开关,否则谁能想到有着这么一张冰冷假面下依旧冷硬无波的面孔的人一旦爆发出来竟连他都招架不住·唐宇紧锢着他,变着法子折腾他,一次又一次深入到仿佛能顶着内脏的地方,逼出他变了调的呜咽,却堵紧出口不让他射出。
等对方最终餍足地泄出来,终于肯放开他时,梁奈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已不再受自己控制,腿脚虚软地就想歪下去,唐宇忙扶住他,奈何他已完全站不稳,结果就是带着唐宇一起歪歪斜斜地坐到了地上。
 · · ·地上很凉,唐宇揽了揽梁奈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不至于歪倒在地·低头一看,梁奈的腰间已被他方才的失控捏出了青红的指印,身体微微一动,白浊便从红肿的*口淅淅沥沥地溢出来,激得他脑子发热,又有些蠢蠢欲动,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对方从未表露出来的疲惫温顺的一面,只觉得满心都掩不住满足欢喜,伸手顺他额前汗湿的长发,轻吻他的脸颊,怎么甜腻怎么来·梁奈浑身酸痛乏力,真是懒得动弹了,就闭眼靠着他,任他摆布。
收起了盛气凌人的他似乎格外慵懒温顺,有种致命的魅惑,比平日更能引得唐宇目不转睛·唐宇把人抱紧,轻柔地给他揉着腰,动作不轻不重,却总带了几分情色的意味。
 ·“别告诉我你的药性还没解·”梁奈闭着眼懒懒地说,低哑的声音和懒洋洋的音调激得唐宇浑身发麻,几乎是立竿见影地就硬了·· ·“我不知道……不然,你帮我看看”他低头耳语,手把手引着梁奈碰了碰自己精神的*器。
 ·“呵·”梁奈嗤笑一声,蓦地睁开眼睛,推开他扶着床勉强站起来,把自己摔进床里,“我累了,自己解决·”· ·唐宇哪里肯,跟着爬上了床,亲吻厮磨着哄他,“别啊。
你不用管,我来就成·”缠着他厮磨爱抚了一阵,见他也未十分推拒,便半强迫地翻过他的身体,拉过枕头垫在他腰下,缓缓地压了进去·· ·蚀骨销魂。
 ·唐宇的低喘就在耳边,平日冷漠的声音喘起来其实格外性感,让梁奈禁不住也心跳加速·这一次唐宇并不鲁莽,仿佛想好好体味,慢慢退了出去,再缓缓压进来,享受破开层层软肉最终被严密包裹住的快感。
被操透了的内里早已食髓知味,自发地蠕动吮吸着,就是深埋不动,也有一波波快感袭来·唐宇膜拜地吮吻着梁奈的肩背,在结实的肌理线条上印上自己的痕迹,下身缓慢地顶弄,重重地研磨,汗水滴落在梁奈同样汗湿的身上,恍惚有种真正的水乳*融的感觉。
 ·但这般缓慢的节奏却磨得梁奈更受不住,隔靴搔痒一般无法触及到真正饥渴难耐的地方,让他浑身从里到外都酥痒起来,有些不自觉地跟着对方的节奏起伏摆动,内里偶尔痉挛着夹紧,仿若催促。
 ·唐宇低低一笑,蓦地拦腰将梁奈抱起来,重重坐在自己胯间·梁奈猝不及防地惊叫,身体被狠狠地贯穿,捅到无法想象的深度,渴望被安慰的地方被粗鲁地摩擦过,难以言喻的爽利中带着激痛,让他眼角渗出泪光。
 ·但唐宇却没有马上动,只从背后抱着梁奈厮磨,吻他的后颈和侧脸·梁奈有些焦躁,胡乱应付着他的亲吻,腰微微动了动,立刻感觉到体内的硬物涨大了。
 ·“别急·”唐宇粗喘,牵过他的手,摸索着触碰到两人相连的地方·梁奈的手瑟缩了一下,被紧紧攥住,碰上被撑到极致的*口·· ·“你看,我和你……这样,一起……”唐宇低笑着,微微抽出分身,猛然又顶进去,手按着梁奈的手指让他自己感受自己是如何把他完全吞下的。
梁奈连脖子都泛起了诱人的红色,不自在地挣着,却被钳住腰身猛然顶到深处,惊喘着反手抓住了唐宇的手,修剪得整齐的指甲都深陷进唐宇手背里·唐宇撑开他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也不再调笑,只是紧紧抱着他从背后顶弄,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一遍一遍地低喃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填满他的身体。
· · · · · ·梁奈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蜷在唐宇怀里窝了很久了·唐宇似乎也折腾得累了,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只是手中仍不肯放松,扣着他的手指紧紧抱着他。
 ·梁奈抬起眼,看着唐宇平静满足的睡颜,心里有些暖,也有些酸痛·他不敢动,怕惊醒了唐宇——下一次相对他就必须收起所有的留念不舍,继续戴起他冷淡无波的面具。
既然已经错过至此,与其让唐宇心有惦念抱憾终身,还不如让他早痛早解脱,另寻佳偶相伴余生··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敛回了目光,阖眸小憩·让他眷恋的温度暖暖地环抱着他,能有今夜相拥而眠,此生也不算有什么遗憾了。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唐宇悠悠醒转,微微动了动,还搞不清状况,就看到蜷在他怀里睡着的人渐渐抬起了头,略带迷茫的目光一瞬间褪成平淡·梁奈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已彻底退去了情欲和迷乱,恢复了往日惯常的讥诮冷傲。
 ·唐宇心里一沉,继而一酸·原来,果真只是一时兴起的一夜尽欢么,他早就知道,梁奈从不留人过夜,玩过就撵,更不会为谁停留·· ·果然就看到梁奈翻了个身,脱出了他的怀抱,平躺着淡淡地说:“你该走了。”
 ·“我……”唐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清楚无论他说什么梁奈都不会让他留下,只是,他不甘——他还妄想着或许这次有机会· ·然而有时候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我这儿从不留人过夜·”梁奈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唐宇苦涩地说·他看向梁奈,梁奈已经阖起了双目养神,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姿态,被子半搭在身上,身上的吻痕淤痕还清晰可见,但方才激烈情事中透骨的魅惑和温顺,早消影无踪。
 ·所以,应该识趣一些,免得更惹梁奈不耐,是么·· ·唐宇无言地坐起身,开始沉默地穿衣服·从始至终梁奈都没再看他一眼,他翻身下了床,伸手给梁奈盖好被子,捻了捻被角,无言地转身走出去。
关了房门,屋外依旧是漆黑的深夜,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来到隔壁伙房拨旺了闷闷燃着的炉火,开始烧水·· ·烧水动静不小,没一会儿梁奈便披了衣服出来看。
唐宇看他行动不太自然,下意识想起扶他,却被让开·· ·“你做什么”梁奈问·· ·“……你的身体,清理一下,洗一洗再睡。”
唐宇低声说·· ·梁奈一愣,随即撇开头掩去了表情·论威望权势,唐宇并不在他之下,平日冷漠寡言惜字如金,有着不输于他的傲气,可这会儿都已经被他撵出来了,不但不生气,竟还惦记着……给他烧水清洗·游戏网游· ·“不用劳烦你,我自己来。”
梁奈稳了稳情绪上前道·唐宇抬手一拦,“我只是烧个水,其他不会干涉,你——就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让我尽尽心意·”· ·这话已不知把自己放到何等卑微的境地。
梁奈有些僵硬,心里掠过无数反驳的话,最终却没说出一个字·· ·都到这个地步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呢·都强忍了这么久了,再忍一忍,就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那水烧好。
 ·唐宇替他兑好沐浴的水,又打整好一切,才抬头看他·梁奈唯有别开目光·· ·唐宇苦涩一笑,走到他面前,轻柔抚上他的脸颊,吻了吻他。
 ·“我是真心的·如果你哪天累了,想停下了,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他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说··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唐宇,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你,想对你好。”
 ·“我走了·”他重新戴上了银面,转身,大步离开·· · · · · ·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梁奈也没抬头看一眼。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呆呆地,孤零零地,许久,才疲惫地闭上眼,靠回墙上,抬手抚了抚被唐宇摩挲过的地方,勉强扯出一个笑·· ·“蠢货……”· ·“我知道啊……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你,这样蠢……这样对我好。
被我骂,被我冷落,还是一样对我好·”· ·“我知道的啊……”· ·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知道那是条死路,而且很可能是没有胜算的路,但是,他也只能走下去。
 ·因为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你·· ·梁奈抬头,默然看着漆黑的夜空,许久,才直起身,褪了外袍,将自己浸入水中·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依稀想起了那年,下属作弄唐宇,让他来跟自己学吹虫笛,平日里冷漠犀利的人被闹得面红耳赤一整个不在状态,逗得梁奈玩心大起,伙同下属一起闹唐宇闹得不亦乐乎。
虽然那人最终也没能学会吹几个音,被闹得难堪也全然没有生他的气,而他也不知怎的,就那么放心把浴凰交到他手上让他吹,没有半分芥蒂和防备·· ·那本是连洛祈都没让碰过的从不离身的兵器。
 ·是那时候动的心么他不知道,或许更早,早到他还以为他满心只有洛祈的时候,眼里其实早落入了那个寡言而默默护着他的唐门弟子·可偏想着是唐宇追求他,连唐宇都不开口,他凭什么主动开口。
那点虚荣倔强的小心思,如今看来,那么可笑·· ·如果他或者对方能早些直白地说出口,或许,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墨枫也不至于把他视为情敌,和洛祈闹成那个样子——而他,现在也就无须咬牙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明日的计划又细细在脑中过了一遍·若必须走到靠凤凰蛊的那一步,不知他的夺命蛊种到唐宇身上时,对方会不会回他一发追命箭· ·——不过,至少不会太疼吧,一箭穿心的话。
 ·梁奈低低地笑了,手心按住心口,那里同样有一个深深的齿痕,是唐宇留下的·· ·就对着这里来吧·· · · · · ·☆、第 53 章· ·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昏茫而沉重,让墨枫分不清幻象与现实。
他偶尔能依稀感觉到有人给他喂药换药,能感觉到伤口的剧痛,但更多还是无休无止的昏睡··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人豁出性命拉出了鬼门关,只是完全不觉庆幸·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他不能承受的惨痛,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再来一次,他承受不起了……·“师父师父您醒了”欢喜雀跃的声音突然撞入耳中,激得胀痛脆弱的头脑更加不适。
墨枫微微动了动脑袋,随即感觉到了异样,勉强抬手一摸,双眼处被缚了柔软的纱布,眼睛睁不开也看不见··“大夫秦大夫”磷火欢喜地冲着外头喊,墨枫被吵得头疼,勉力抓住他的衣摆。
“师父”磷火忙回头看他··“……洛祈呢”沙哑的嗓子磨合许久才勉强发出声音,墨枫感觉到磷火一震,身上那股欢喜劲儿瞬间消退了,仿佛有些气鼓鼓地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又给他捻了捻被角,正欲抽身,被墨枫一把抓住了手,那劲道全然不是重病垂危之人该有的,紧得发疼,让磷火动弹不得。
“三军的洛帅呢”墨枫再次追问··磷火莫名的恼火委屈,又不敢甩开师父的手,只气鼓鼓地说:“死了”·话才出口就见他师父面色惨白,身体一僵,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喷出来,染红了被子和他自己素白的衣袖,温热的血液甚至溅到了磷火手上。
“师父师父”磷火不过随口一说,几乎被墨枫的反应吓懵了,“秦大夫救命啊我师父不好了”·墨枫满脑子嗡嗡作响,无边的黑暗中旋出无数金星,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方,更辨不出外界声响动静,满心只回荡着磷火那一句“死了”,天旋地转不知朝何处坠去。
身边似乎有人在焦急地呼喊尖叫,有人在手忙脚乱,急切交错的脚步和东西拿放声交织,他不知道,只觉得浑身的精气都渐渐抽散消弭,意识越来越混沌……·突然一股尖利的酸麻刺痛穿透人中,一个声音强行灌入他耳中:“你敢继续这么消极求死,我这就去隔壁营帐一针扎死洛祈”·浑身似被冰水瞬间浇透,墨枫甚至来不及思考,手已率先一步死死拉住了那人衣袖,紧得骨节发白,连青筋都挣得明显。
“清醒了”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稍松一口气,起出了扎在人中的针,又迅速在另几处要穴布下了针·另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带着几分弱弱的颤抖:“师父我错了……您……您别吓我……”·墨枫眉头微皱,军医见势,抬手把磷火撵了出去:“口无遮拦意气用事你师父的状况本就够糟了,你还来添乱等凰帅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磷火尚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委委屈屈地也不敢回嘴,只担忧地看了墨枫一眼,乖乖离开了。
军医这才舒口气,回头一看,额角的青筋又爆了出来:“你不要命了”·却见墨枫自己起出了那几枚针,披了外衣坐起来,摸索着套上靴子就想下地。
军医不由分说地上前想逼他躺回去,手才按上肩膀,就被墨枫抓住··“带我过去看看他·”墨枫声音虽然低哑,语气却不容反驳··“他人还没醒你这儿又伤着,还看不见,带你过去有什么用”军医气急道。
“带我过去·”墨枫执意坚持,分毫不让·军医不肯,他就推开了军医,自己扶着床柱站了起来·他新添了好几处伤,这一使劲,数处没包扎多久的地方就溢出了淡红,脸色也疼得青白。
军医没奈何,只能骂骂叨叨地去扶墨枫·墨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走得极慢,营帐门口的兵见了,忙过来扶了另一边,两人一起搀着墨枫来到了相隔不远的另一处营帐,才掀开毛毡,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枫哥哥”·“小玄子”墨枫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伸手抚了抚欢快跑过来迎他的少女的脑袋。
叶清玄越发长高了,如今已有几分窈窕少女的姿态,只是那份天真活泼依旧不减往昔··洛祈没回来之前,三军能经常来看他、陪他解乏宽慰心情的只有叶家兄妹,李潇虽然心中挂念,奈何接任后主帅事务繁忙,也始终得看着以梁奈为首的一部分三军弟子的面子,不好与墨枫太过亲近交往。
墨枫之前是存了把叶清影培养成指挥继承人的心思,万一洛祈回不来了,就让叶清影继承洛祈的指挥权,一样可让指挥权回归三军,因此待他们兄妹也格外亲厚,每次见面都倍感亲近。
“你家洛帅呢”墨枫问·叶清玄有些愁苦,扶着墨枫在床榻边坐下,“还没醒呢·”·熟悉的气息就在身侧,墨枫不由得伸出手,顿了顿,却又僵硬地收了回去。
洛祈肯定伤得重,他现在眼睛不方便,不敢乱碰,担心碰到了伤处·叶清玄大眼睛一转,抓起墨枫手背,引着他握住了洛祈的手,“这儿没伤到”·墨枫不禁微笑:“谢谢。”
收紧了五指,真切接收到对方的体温,心中的慌乱无措终于稍得安抚·叶清玄见状,拽了拽军医的衣角,小声道:“大夫咱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军医的脸色一直不好看,强硬道:“不行·”他刚正在给洛祈疗伤,却被磷火大呼小叫地喊了过去·这会儿也不管墨枫,取了针就继续给洛祈疏经导气,一套行完,洛祈尚无反应,他便对墨枫道:“人也看到了,你该回去了,让我省省心。”
“他……情况怎么样”墨枫低声问··“死不了·”军医只简单地说··墨枫默然,手指移到了洛祈腕脉上。
洛祈当时把他整个儿护在怀里,那些浩气死士临死一搏全都打在了洛祈身上,伤得有多重可想而知;后来还护着他逃离火海,肯定还有不轻的烧伤·外伤也罢了,军医完全能对付,但内伤已经损及内腑经络,以军医之能恐怕很难为他疏导淤积贯通真气,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而他自己依旧昏迷不醒,也无法自行疏导调理内伤,如此下去即便来日能够治愈,也会伤及身体根本,落下病根隐患。
“让他搬到我那里去吧,也能省出一个营帐·”墨枫道··“他现在这身体再挪动挪动就得散架了·”军医冷然道。
“那把我的东西搬过来,我也住这儿·”墨枫道··军医强硬道:“不行·人在你跟前你根本无法静心养伤·”·“他不在我面前我更无法静心”·军医收了针,啪地合起医药匣子,“不行。
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若不听我的,回头我就禀明凰帅让他另请高明来医你俩·”·墨枫不说话了·秦萧的医术堪称一军翘楚,若换做旁人来医治,对着洛祈的伤势肯定更束手无策,在三军来把人接回去之前,必须先由秦萧亲自照看洛祈。
“走,回你自己营帐去·”军医强硬地来搀墨枫的胳膊·墨枫默然放开洛祈,站起身·叶清玄悄悄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大帅的”·墨枫点头,拍了拍她的肩。
回去以后,军医惊奇地发现这一次墨枫格外配合治疗,让吃药换药从不吭一声,让休息也马上就躺下,绝不拖延,并未像往常一样稍得空闲就召小兵进来,询问军情制定策略伤精费神,而只是乖乖闭目调养。
他带着莫名的不解和轻松很快料理完了墨枫,留下磷火照顾顺便监视他,这才收拾东西回隔壁继续给洛祈疗伤··墨枫伤得并不算重,不外乎旧时的病根反复,及新添的几处外伤,内里筋骨没怎么伤到,乖乖配合疗养之下,恢复起来就很快,次日已打起了许多精神,能够下地走动自如了。
军医啧啧感叹,晚间过来复查之后便放松了对他的限制,而墨枫也才能趁军医不在之时,抓住进来送饭伺候的小兵略问一问近日情况··这一问就震惊了··原来这一次他误入浩气圈套,连带着损失最惨重的还不是恶人一军,却是洛祈的三军。
主帅重伤副帅战死,唐宇和李潇带着悲愤的三军弟子决意与浩气三军死磕,已经打了三天三夜·浩气三军之前就被重创,现下又失了主帅,这三天整个军团几乎已被疯狂愤怒的恶人弟子打垮,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
恶人三军立誓要血战到底,拼着被华言带浩气主力围剿的威胁,对每一个浩气三军的弟子赶尽杀绝·两军打到现在依然没有停战,无怪三军无暇分】【身接洛祈回去养伤。
游戏网游·而在火海中折了的一军精英弟子和差点也死在里面的墨枫让凰久的愤怒也爆发了,把墨枫和洛祈救回来后,凰久把浩气恶人一贯心照不宣地遵照的什么狗屁道义规矩统统扔在一边,连口气都没喘就直接带人打进了枫华谷的浩气主力营地。
彼时在营地里休息的浩气弟子被碾压得猝不及防,全部吓呆了,根本连防线都组织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锋芒毕露的恶人谷霸主将浩气大本营砍瓜切菜般杀了个对穿,以孤军之力挑战整个浩气盟主力,却竟没有任何人拦得住。
也多亏了凰久的突袭,让华言应对两难,无法给予浩气三军更多的支援,否则李潇和唐宇那样蛮干追杀,恶人三军受创会更重··而眼下,枫华谷依旧是一片战火纷飞。
凰久在华言终于组织起回防阵线后得到了杨魂的全力支援,恶人二军素爱落井下石,也来了不少人参战,因此浩气盟也未能打回攻势,只堪堪稳住了脚步,正面拉锯·恶人三军围剿着浩气三军的残留兵力,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余孽,可以想见,此战结束,浩气三军便要被浩气盟从主力军团名单上彻底抹去了。
——虽然他和洛祈都未参战,但是他们似乎也都做得很好呢··为免军医发飙,墨枫问了个大概便放小兵走了·浩气虽然受挫严重,但凰久和杨魂面对如今独揽浩气盟兵权说一不二的华言,恐怕也未必能撑到最后。
华言一旦稳住了局面,恶人谷就要面临浩气盟的全面反攻,胜负成败尚未可知··但墨枫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便是想干预也有心无力·他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所以格外配合军医,绝不多劳神劳力。
温润淳和的离经内力近两年来第一次自行流泻运转起来,滋滋修补护持着主人的躯体,他几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况一天好过一天,除去须得慢慢行针敷药治疗的双目和尚未结痂的外伤,内里甚至已渐渐调养恢复得好过受伤之前。
果然,有斗志,有信念,人就能坚韧地活下去··第四日早间,吃过早饭喝过药,墨枫惯例让军医带他去隔壁看望洛祈,在军医低头凝神细诊时给叶清玄递了眼色。
小姑娘冰雪聪明,待军医忙完,抢在他开口前端过刚刚送来的药碗递在墨枫手里,手把手教墨枫摸索着喂药,完全不理会军医的黑脸·军医拿他俩没辙,看墨枫三两下熟悉了位置也能喂得有模有样,又被叶清玄拽着衣袖撒娇嗔闹一通,终于肯松口放他俩独处一会儿,随即便被小姑娘连拖带拽地哄出了营帐。
墨枫嘴角溢出一个淡淡的笑,喂完最后一点药,放下了碗·这几日来他早了解了洛祈身上所有新伤的位置,小心避开他最严重的伤口,俯身轻轻把他的上身抱了起来,倚在自己怀里,指尖搭上他腕脉。
军医这几日也算煞费苦心,多少给洛祈理通了些不要紧的经络,辅以汤药,虽然进展缓慢,但好歹也在逐步恢复中·只是,心脉内腑和丹田气海仍是内息郁结杂乱不通,·军医虽然医术拔尖,但毕竟比不得他们内力深厚,若强行为洛祈打通经脉恐怕不仅事半功倍,还会严重损耗自身修为,一个控制不好甚至会危及洛祈性命,所以一直不敢妄动以免让洛祈遭反噬,加重伤势,只能暂时弃之不顾,保守地每日以针通脉,从外部向内缓缓调理;也因此,洛祈心腹要害处一直伤气郁结,积压不散,才让人至今无法醒转。
军医不行,但他可以··墨枫摸清了内伤情形,心里盘算清楚,便把人抱稳,指尖自中冲穴而起,缓缓挪至大陵穴,指力徐徐吐入,由浅至深,一分分加大,顺着手厥阴心包经,渐渐回溯上去。
淳厚温和的混元内息源源不断地灌入洛祈经脉,逆脉而行,注入心脉,将心脉严实护起来,又四面扩散,柔和地渗透进淤塞的脉络,一点点吞噬了郁结积压而凝滞不动的死气,新生的内息滚滚而入,滋润填补着受伤的内里,一路艰难突进,不知耗了多久,才终得以联通表里,流入奇经八脉,与洛祈自己本身的内力融合。
他与洛祈功力相当,也曾数次给洛祈疗伤,对他功力和经脉路子非常熟悉,如今打通经络自是轻车熟路,只不过洛祈现在伤重体弱,他不敢行得过急,只能缓缓推动,一路压制伤势,一路滋补引导,内力须源源不断灌入护持,一波比一波强势,才能见成效,因而十分费时耗力。
如今两人真气既已汇合,已行至最关键艰难的地方,他凝神引导着洛祈的内力顺脉而行,一点一点突破剩余淤塞,压散滞结死气,抚平重创的内腑·待终于贯通他全身经络,墨枫已是浑身虚汗,头晕力乏,再无力引导洛祈的内息自行循周天运转。
·然而洛祈尚未清醒,缺了这最后一步,今天费力打通的经脉依然会慢慢阻塞回去,白忙一场·果然现在这状况来给他强行疗伤,是有些勉强了呢··墨枫毫无保留地催动所有真元,灌入洛祈经脉,强行催动他本身的内息自行运转,但毕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才刚开始流转交汇便觉脑中发黑。
但此时他已没有退路,自身真气一旦难以为继,就极有可能被洛祈的内力倒灌回来,让自己经脉乱而重伤,所以只能咬牙顶住·正觉得几乎脱力崩溃之际,突然后心一暖,另一股不属于自身的内力徐徐注入,宛如化开的春水灌入干涸的田地,虽不多,却堪堪助他撑了下来。
待洛祈的内息终于能自行正常运转,墨枫早已精疲力尽,甚至不及辨出身后是何人在相助,就没了意识,记忆的最后只留了一抹熟悉的冷哼··许是太累,又或是身体已多好转,墨枫这一回睡得很沉。
醒来时军医刚给他的双目施完针,换了药重新用纱布缚住,正准备离开,手蓦地被墨枫抓住,把屋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师父”磷火欢喜地扑到床边。
“洛祈呢”墨枫开口就问,“他怎么样了”·“啧啧,你还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凰久端了个碗走过来,勺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在我亲自喂药的份上,说话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现在是我一军的人”·一勺温热的汤药递到嘴边,墨枫借着磷火的搀扶坐起来,微微一笑,“哪里敢劳凰帅亲自动手。”
自己接过药碗喝药·想是睡得够久,耗力过甚的身体已恢复了许多力气,他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背,磷火马上小心翼翼地过来给他捶背,万分乖巧··“现在是什么时日你怎么回来了”·“浩气损失比较惨重,不过你们俩不在我们也没把握能完败浩气,两边就一起退兵了。”
凰久无所谓地说,“我本不想给华言喘息之机,但杨魂偏要以大局为重·哼,让华言歇个几日,料理好了内部的事情再重新来开战,我们就不占丝毫优势了。”
“是该以大局为重·要是把华言逼急了,你们也讨不了好·”墨枫道,“那……三军也退兵回来了”·凰久见他拐弯抹角还是想问洛祈的状况,简直拿他没办法。
“三军……这次变故很大·有洛祈头疼的呢·”他避重就轻地说··“他回三军了”墨枫喃喃,“醒了就开始忙,也不注意一下自己身体……”·“他是你救醒的,却招呼都没跟你打就走了,你难道不生气”凰久道。
“又不是见不到了·”墨枫道,“他的军团出了事,他肯定得先回去主持大局·”·凰久无奈叹气··“真拿你们没办法。”
他嘟囔道,“他也刚醒不久,没回去·三军的兵一回来就急疯了似的要找他处理事情,现在都在我营帐里呢,还特地嘱咐了你醒了就马上通知他·”他哼了一声,“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见不到你他怎么肯走。”
墨枫嘴角浮起一抹小小的笑,摸索着想下床·磷火瞅着军医一万个不情愿病人这样妄自行动,但看了凰久没有反对的意思,还是赶紧帮着墨枫套上靴子穿上外袍。
“他现在心情怕是糟得很,你这就过去小心触了霉头·”凰久哼声道··“我心里有数·”墨枫站起身,摆了摆手没让磷火来扶,自行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并不虚弱。
“……梁奈死了·还折了不少三军的精兵·”凰久低沉提醒道··墨枫一顿·虽然之前就听到小兵说过,但始终觉得无法相信。
如今连凰久都这样说了,恐怕,事实真是如此··洛祈与梁奈的关系并不一般,无论于公于私,梁奈的离世对洛祈而言都是极沉重的打击·他清楚这一点·而洛祈病体支离就撑着去处理公务,恐怕多半也是因为这事。
“我了解·”墨枫低声说··---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个迷の更新···发糖请等下章·····【遁·· ·☆、第 54 章· ·既然凰久允了,磷火便带师父去了主帅营帐,还离得老远就听到那儿一片吵嚷争执。
墨枫心里触动,洛祈必是不放心他还没醒不愿回去,又担心人来人往动静太大影响他休息,所以才弃了隔壁的营帐,去借凰久的营帐用··“……虽说一军是盟友,但毕竟不是一个军团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在这儿说话怎么都不方便,还请大帅移驾回去”·“我军营地离此不远,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到时候再赶过来也不迟大帅……”·磷火停下了脚步,不高兴地小声道:“凰帅都把自己的营帐让给他们用了,他们犯得着这么防备我们”·“这次打成这样说到底是恶人内部出了问题,他们谨慎些也不为怪。”
墨枫淡淡地说·但磷火抱着他的胳膊不肯走,“您现在过去不是正撞在他们的气头上谁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您·”·“说便说了,都听惯了,听听就过了。
也没什么·”墨枫安抚地拍拍小徒弟的肩,径自往前走·磷火忙追上去为他引路··“……我们这一次损失这么惨折了这么多弟兄大家都等着您回去稳定军心重振旗鼓,您怎可为了一个外人……”·“他不是外人。”
洛祈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此事无须再提,有别的要事赶紧报”·“现在首要之事就是请大帅移驾回三军营地”下面的军士长毫不畏惧地说,强硬坚决的语气几乎有些逼宫的意思了。
墨枫止住想先去通报的小兵,自己掀开毛毡走进去·门口的角铃乱晃,叮当作响,他能感觉到三军将领一瞬间落在他身上的锋利复杂的眼神·仿佛他是祸国的妖孽。
“你回去吧·你的兵刚打完仗回来,你还留在别家的营地里确实不像话·”·“你怎么过来了身体怎么样”洛祈掩不住疲惫的声音带出几分惊喜。
墨枫知他伤得重,强撑着来听部下们汇报争执已经很累,恐怕连起身都艰难,便自己走过去·磷火在旁边扶着,带他绕过桌椅障碍,来到洛祈的太师椅前,其间还不忘瞪那些态度嚣张不客气的将军们几眼。
·墨枫伸出手,洛祈马上握住·磷火给师父搬过来一个椅子,但墨枫没有坐··“你们先下去·”洛祈扫了一眼部下们··“大帅……”·“我说过,我能活过来全仗墨枫舍身相救,若不能确定他无恙,我不会离开。
你们至少得给我确认的时间吧·”洛祈冷然道··三军众将见洛祈有松口的迹象,左右对视,终于肯退步,行了礼默然退了出去·磷火虽不情愿,但也清楚自己这会儿留在这里太多余,便说了声:“师父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也出去了··偌大个营帐里只留下他们两人··墨枫几日来目不能视,听力却强化了许多,听得众人一一出去了,芒刺在背的感觉也消失了,无声地松了口气,手指搭到洛祈的腕脉上诊他脉息。
“那群混账小子……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洛祈知方才对话他必然听去了不少·墨枫微微一笑:“无妨,他们也是为了三军。”
这种程度的非议比起当年已经客气太多了,而他早就习惯性无视了··他握住洛祈的手,和煦温暖的离经内力自相贴的掌心徐徐注入,填补进洛祈疲乏虚弱的经脉。
洛祈撑着应付了半天焦躁的部下,劳心劳力,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而墨枫气色尚好,伤势显然已无大碍,所以他也没客套推却·只是抬头看到墨枫被束住的双目时,还是忍不住伸了另一只手抚上去。
游戏网游·“会恢复的,别担心·”墨枫温和地说··“我心疼·”洛祈低声道·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脏就猛烈地收缩。
那时身在火海边缘,墨枫却已完全看不见路,他若来晚了半刻……后果简直不敢去想··不禁把人拽下来,收紧手臂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真的在这里,活生生的在他身边。
“小心你的伤口·”墨枫着意避开了他伤得重的地方,安抚地让他埋进自己肩窝里·洛祈的情绪确实异常,话也不说,只如稍松开手他就会丢了似的,紧紧禁锢着他。
那样深重的悲哀无力,甚至透过他的怀抱感染到了墨枫身上··那么多事情堆压在一起,尤其是梁奈的事——他是很难过的吧……·但这件事太敏感,墨枫也不知说什么好,唯有默然回抱着他,多少能予他一些安心感。
两人无言相拥,许久,洛祈的情绪才稍稍平缓,抬起头,注意力又回到了墨枫的双眼上··“眼睛怎么弄成这样的”他忍不住又去轻触。
“……以前落下的病根·平时疲惫了会眼花目眩,但影响不大·没想到被火烟一熏会这么严重·”墨枫道,“其实现在也不是全然看不见,只是治疗之中尽量少用眼能恢复得快一些,也未免以后还会留病根,所以敷了药蒙起来了。”
他声音平和,有如轻羽落弦,不疾不徐地安抚着洛祈的心绪··“又是旧伤·”洛祈低声道,手往下,轻轻摩挲他的咽喉,“这儿也说是旧伤——你这一年多来究竟受了多少伤”·墨枫道:“都是小毛病……”“还小毛病,关键时候很致命的。”
洛祈有些生气,“那这里的伤呢也是小毛病吗”他覆上墨枫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依然能触到那里的凹凸不平。
那晚再度拥人入怀,第一次看到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时,他心中一瞬间痛得不能言语——是要多严重的伤,才能留下丝毫不比他自己身上那个一箭穿心的伤口逊色的可怖伤痕·而这样可怖的伤痕在墨枫身上并不止一处,肩头的剑伤也没比这处好多少,那个由他亲手造成的狰狞伤口,别说去掉疤痕,便是不留下后遗症恐怕都很难,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他筋骨,极寒的冬日或湿冷阴雨之时会不会让旧伤剧痛反复……·“我不在这段日子,你怎么都不懂得爱护自己。”
洛祈低叹,“就算想跟我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康健开玩笑啊·”·墨枫不由笑道:“哪里是赌气呢·受这些伤也非我所愿,好在现下差不多已大好了,而且你也回来了嘛。”
言下之意是,回来了就能料理他了·“那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洛祈把人拉来坐在自己腿上,“怎么受的这些伤从实招来。”
“……差不多都是战场上挂的彩·”墨枫道·但洛祈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手指摩挲着他胸前那道剑口,力道有些大··“这儿是华言伤的。
不过他也没讨得好去,当时差一点——我就能杀了他了·”墨枫温和地说,“没直接伤到经脉内腑,只是华言功夫霸道,剑气太烈,事后也未能及时医治,所以伤口大了点。
现在已经没事了·”·洛祈没说话,只默然看着他·若真没事了,为何还一再旧疾复发,乃至上不了战场李潇和唐宇曾承认,亲眼见过他一边咳血一边强撑着指挥;他徒弟分明也亲口说过,他的身体很糟,这两年过得很艰难。
“跟我回去吧·”他不禁脱口而出··墨枫一怔,随即苦笑··“现在恐怕不行·”他低声说,“别说凰久不会放我走,便是他同意放人了,三军的人……恐怕大多也不愿接受我回去。”
紧缩抽疼又从心底翻涌上来·洛祈何尝不知这是实情·凰久从来都是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吃亏的性子,墨枫又重情重义固守承诺,他们俩既然有过约定,背信违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三军和一军对立了一年多,许多弟子就算当初对墨枫持了中立态度,这一年被谣言和诋毁耳濡目染,现在几乎都对墨枫有敌意·而他刚回来,该立的规矩、该摆明的立场都还没来得及言明,底下很多兵都还拿不准他的态度,依旧见风使舵瞎起哄。
就算再心急,现在也确实不是把人要回去的好时机··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而已·若连自家弟子那点小小的异心和抗拒都摆不平,他也白在阵营混这么多年了。
他会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把墨枫接回去,让所有三军弟子,不,所有恶人谷弟子,都认可他们·“你先回去吧·三军现在需要你·”墨枫轻声说。
“那你呢”洛祈问,“你不需要我”·“……”墨枫无言一笑,摸索着抚了他的脸颊,低头吻下,温和地卷起缠绵,缱绻难解。
·“我需要你,但不是一定要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我没那么脆弱,而你也有你的责任·我并不是你的包袱或累赘,我想和你并肩战斗。”
洛祈深深看着他·墨枫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这一次他全然没抱着试探的心思,却意外得到了一直想试探出的结果——他终于能将对方的心完整地抓在手中,终于能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一味地捧上自己的心,然后被伤害和推回。
他仰头与他缠吻·这一路走得那么艰辛,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去迁就和包容,还好未曾放弃,终于把想要的牢牢握在手里··还好他还在。
“等我·”洛祈喃喃低语,“等我接你回家·”·“好·”墨枫轻笑··凰久也烦三军的将军们在自家营地指手画脚叽叽喳喳,带着军医来给洛祈复查了一遍身体,便把人转交给了三军的军医,让他们把洛大帅领回去了。
叶清玄依依不舍地和墨枫告别,墨枫安抚着小姑娘,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说服军医允他解了双目的束缚·恶人谷的营地驻扎在紫源山下,为防被浩气偷袭各个击破,几大军团营地彼此间都离得很近,只要双目无碍了,偶尔溜过去隔壁三军玩一玩也容易得很。
这一次突袭之战浩气恶人两边都打得有点伤,恶人这边忙着养伤善后,浩气也在艰难重组军团阵线,一时间除了暗哨斥候往来侦察情报,两边都搞不出什么大动作·无数兵马蛰伏在枫华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紧张的气氛在诡异的宁静中悄然蔓延。
磷火在师父这次死里逃生后性子收敛了很多,天天在墨枫身边殷勤伺候着,很少出去切磋惹事了,乃至凰久和一军副帅过来探望时都倍感意外,直笑终于有人克住了这个鲁莽骄傲的小子。
墨枫也感念他的心意,虽说没有解除禁战的惩罚,但静养之余会拿日前经历过的实战例子来给他讲解模拟·磷火最喜欢这种模拟演练,一会儿扮演浩气一会儿扮演恶人,亲自来运筹帷幄,偶尔也能跟师父杀得旗鼓相当,大呼过瘾,恨不得马上上阵杀敌。
比起一军的轻松惬意,三军的气氛就沉重得多·很多三军弟子至今不知道他们的副帅是怎么牺牲的,当日与唐宇一同亲历的弟子三缄其口,不愿多说一个字,而唐宇本人自收兵回来便推却了一切事务,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洛祈回来后要应付的事情太多,伤重体虚之下也无力多管,只吩咐了李潇好生看护着唐宇,别让他有个什么意外·待过得几日,要紧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身体也恢复了些,他才挤出点空闲时间去看唐宇。
彼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午后,小兵刚从唐宇的营帐里收了残羹出来·这几日李潇并未上报说唐宇消极绝食或怎样,但洛祈看那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心里想了想,还是让小兵去伙房热些清爽的菜重新送过来。
唐宇的营帐里几乎感觉不到人气,死寂沉沉宛如久无人烟·洛祈默然走进去,摇了摇里屋的角铃,掀起毛毡进了里屋··唐宇倚着床柱靠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条深紫的发带,静得宛如一尊雕像,没有半点生机,听到动静看到洛祈走进来,灰暗的双目才微微转动,流出了一点点神光。
他机械地坐起身想给洛祈行礼,麻木虚弱的身体却一个趔趄,直直从床上往地下摔··洛祈忙快步上前扶住他,这一用力,身上有的伤口又有些撕裂·他不动声色扶唐宇坐好,责备道:“我看你的中饭都没怎么吃。
你这次也受了伤,不好好吃东西怎么养伤伤养不好,过几天重新和浩气开战你怎么出力”·唐宇微微摇头,低声道:“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强迫自己吃·”洛祈不容置疑地说,“留下的人若不能好好活着,怎么对得起走了的人”·唐宇一愣,目光更加黯淡了。
“我……”他低声说,“我想退出阵营·”·洛祈看着他,没说话··“我知道这样太自私,对不起您和三军,但我……”他展开自己的双掌,整个手掌都在不可自抑地发抖,“我已经无法拿起我的弩了。”
已经不愿再拿起那件跟随了自己多年,却一炮洞穿了所爱之人的千机匣··洛祈微微一叹··“你知不知道梁奈和浩气一起谋划了什么”·唐宇摇头。
“他们联手合作,意图猎杀墨枫·”洛祈淡淡地说,“而且,差一点就得手了·”·唐宇一愣,没想到梁奈真的想要墨枫的命··“如果我没有及时赶过去,墨枫就真的死在他们手里了。
所以,若我处在你当时的情景下,我也会对梁奈动手·于公而言……你做得很对·”洛祈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其中的苦涩痛惜唐宇完全听得出。
“大帅您……其实也……”·“我跟你说实话·”洛祈低沉道,“我不在的那段日子,梁奈虽然处处为难墨枫,但皆是为了我和三军,事出有因,我并不曾怪他。
但是,他此次与华言联手要杀墨枫,虽未得逞,却已触犯到我的底线·纵然当时你不动手,事后我也不会放过他·”·“而你现在这样内疚自责,甚至想退出阵营,也就是说,如果对梁奈动手的是我,他死在了我手里,你也要怨怪于我是吗”·“不我怎敢……”唐宇忙道,“我……我只是……”·洛祈沉叹。
“我已经失去了梁奈,还要让我再失去你吗”他低声说,“三军若没了你们,剩我个光杆司令还有什么能耐·”·唐宇默然。
“他追随了您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做出了这种事……”·洛祈摇头,欲言又止·事到如今,不知情反而能保留点安慰和希望吧·或许有一天唐宇会明白,又或许此生都不明白。
梁奈至死都瞒着他,就是为了他能安度余生,若让他知道了,他恐怕会立时追随梁奈而去,那梁奈的苦心岂不是全白费了··还是交给时间吧··小兵已将新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洛祈给他放好了碗筷,想了想,还是道:“他的浴凰……”才开口唐宇就脸色一黯,“你的部下说当时被你收起来了。”
“……浴凰,要送回藏剑是吗”唐宇低声道··“是的·他临死前并未将神兵转赠,所以必须送回。
这是规矩·”洛祈道··唐宇默然,把发带贴身收好,缓缓起身,打开了一旁桌上的匣子·匣子里,浴凰和抱朴狩天一起并排静静地躺着,而浴凰曾经妖异夺人的血色光芒已经完全黯淡,只有在唐宇触碰上去时,才会隐隐现出丝丝极淡的光,微弱地萦绕在他手指周围。
“你先留着它吧·”洛祈见状也有些不忍,“等这场攻防打完了再说·”·唐宇捏紧了拳··“能不能……让我……”·游戏网游·“你想亲自护送”洛祈问。
“……”唐宇低垂着目光没说话··洛祈叹道,“我原本担心你闻旧物而心伤,没想让你去的·但若你想亲自去,我也不阻拦。”
“谢大帅成全·”唐宇低声说··洛祈摇摇头··“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好好活着,才对得起需要你的人,也才对得起为你而死的人。”
他拍了拍唐宇的肩,唐宇点头,他才转身离开··唐宇看着毛毡被放下,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目光轻轻垂下,落在黯淡的浴凰之上,凝视了许久,伸手拿了起来。
他想起那时候他从地上捡起满是血和泥污的神兵,宛如九天跌落凡尘的凤,依旧高傲地仰着头,燃着最后的宁死不屈的血光··他想起他看到那片火光冲天而起时,整个心犹如被扯裂碾碎。
他不敢过去看,只能下令让手下弟子往死里打,碾碎眼前这群浩气··那时候仿佛看到了那人,挑着邪魅的眼角对他笑,狂狷不羁地说,蠢货··而他再也看不到。
再也听不到··他把浴凰紧紧抱进怀里,缓缓蹲了下去··---TBC---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了,作者浑身挂满了debuff,所以更新会很慢TVT求谅解~· ·☆、第 55 章· ·浩气被打伤了元气,几日来半点动静也没有,正好给了洛祈足够的养伤时间。
不过,恶人大部队不动,不代表战意正沸的恶人谷弟子人人都坐得住·几日间,各方消息渐次传来,恶人二军的一个团与浩气小股兵力遭遇打得两败俱伤,四军将领被浩气刺客团偷袭,一支恶人小军团莽撞闯入枫叶泽无一生还;如此种种摩擦数不胜数。
而其中最让洛祈留心的,则是关于一军精兵团的战讯——他回三军营地的第三日,便听闻墨枫奉凰久之令,带兵外出巡查,扫荡枫华谷,美其名曰练兵·那一支本就精良犀利的精锐部队近来越显强悍,来无影去无踪,洗劫浩气的补给物资粮草,收割落单的浩气分队,阻截由长安潜过来的浩气残余,火烧浩气悄悄安置下的先锋营地,每次出手均有斩获,一击必中,全身而退,几乎所向披靡。
枫华谷的恶人驻军闻风鼓舞,士气大振,一军一时间威望无两;而浩气盟也为此头疼不已,甚至出动大军围剿过,只可惜墨枫手下全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兵良马快,机动性极强,浩气大部队开过来根本追击不上,派小分队去对付又完全打不过,徒添伤亡。
没过几日,这支精锐兵团已变成浩气盟和华言最痛恨无奈的威胁··洛祈浏览着新近送来的信报,又是欣慰又是怅然·欣慰的是一军精兵团在恶人的威望越来越高,作为领队的墨枫也能得到更多恶人谷弟子的认可。
这种小规模作战与指挥阵营战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阵营战输赢都乃常事,墨枫本就是前任浩气指挥,来恶人谷纵然做得再出色,许多人也只觉得理所应当;而这两军暂时休战的时期,众多不甘寂寞的浩气或恶人弟子都蠢蠢欲动,你来我往摩擦不少。
在别人小打小闹的时候,墨枫却带领着一军精兵做着实际而有用的事,能力和功绩展露无遗,一些抵触墨枫的恶人弟子,尤其是三军部下,也能消散很多对墨枫的敌意··而失落的是,除此之外,他得不到关于墨枫的半分消息。
原本还想着现在两军营地相邻,他眼睛好了之后会过来三军这边找他呢,谁知直接就去出兵了··凰久早把精兵团全权交给了墨枫,只把练兵的军令丢下来,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基本不会干涉他们,所以这几日都未参与行动,只悠然待在枫华谷营地,颇为满意地坐看精兵团在恶人谷的声势名望越来越高。
他本是闲不住的性子,得意之下,就忍不住上洛祈那儿炫耀··彼时三军的军医刚给洛祈换完药·洛祈老忍不住拿自家手下和墨枫比,总觉得自家军医虽然不错,但疏通经脉没墨枫强力,行针也不如墨枫精准,连手里这碗滚烫黝黑的汤药也比墨枫配的难喝,心里正梗着,被凰久这么一挑衅,心头就有点火大,冷然道:“他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凰久满不在乎:“他以后愿不愿意跟你回去吃白饭还不一定·就算他走了,以你俩的关系和相处方式,恶人谷也不可能再出现战斗力堪比现在他带出来的这一支精锐部队的兵团。
到时候我用他留下的兵就可以抗衡你整个三军你信不信·”·“你一军的兵力本来就比我的强大,抗衡我做什么·”洛祈道··凰久笑了一笑,凑近他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和林锋做了什么交易。”
洛祈一愣·他续道:“我受够了一直活在他的阴影和羽翼之下,我不需要你们的迁就施舍·现在由你的人亲手助我摆脱了他的阴影,还真是有意思。”
“我从未有过轻视你的念头·只是林锋想这样保护你,我便尊重他的意愿,如此而已·”洛祈微叹,“我对内战没兴趣,你和你的军团越强大我越高兴。
这意味着我们对抗浩气的力量更雄厚·”·凰久讥笑,显然不认同,但也没继续与他争辩,只转口道:“有的事你不懂,我也不想跟你解释·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按林锋教你那套方法对待墨枫,迟早会毁了他。”
“我不是林锋,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洛祈反驳他··“要好时把人宠到天上,翻了脸比谁都残忍,有什么不一样”凰久冷笑,“两年前你对墨枫什么态度,现在什么态度他刚来恶人谷的时候你还会尊重一下他的意愿,现在呢你一意孤行夺】【权开战的时候考虑过他没有他这两年都在我这儿,怎么过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赌上了他的名声和性命就为了换回救你的机会,他把你送到林锋那里之后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你知不知道他被你三军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几乎崩溃还不够而你是怎么恩将仇报的我真是不懂他现在为何还一心向着你,换了我早他娘的跟你掰了”·“我没……我那时候不了解情况我一回来恶人谷就成这样了,他当时也不在……”洛祈话还没说完就被凰久打断了。
“你需要了解什么情况你的碧露丹是我给的,求我救你的是墨枫,你能活着回来是因为我和他的努力,这就是唯一的事实,我不信你会想不明白。
我承认我利用了他的责任和承诺,但我们是交易关系,他要救你就得为我卖命,本来就是公平的·但你呢你和他也是交易关系吗”·“当然不……”·“你回来就二话不说对我们宣战,如果是因我抢了你的人也罢了,我认;但你分明是冲着墨枫,开战就是要收拾他,你当我们看不出真是低估你了,开战也罢,你竟然还夺他的权。
他的指挥权是你给的,你想收回大可私下解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逼他分明就是要他出丑难堪,给其他人看笑话·或者,你根本就认为你施舍指挥权给他的条件是要为你三军卖命,离开三军就没有资格指挥,恶人谷抵挡不了华言怪他逼死了你,他拼命把浩气挡在恶人谷门外为的是权势而跟你没关系,累死也应该,那也行,你回来夺他的权也公平得很,我无话可说。
要怨只怨他自己没有看清你们实际只是这么简单明了的关系,白白搭上自己……”·“胡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药碗被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药液四溅。
洛祈怒视着凰久,胸膛剧烈起伏着,凰久却只是似笑非笑地抱手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大帅”营帐外有小兵紧张地摇了角铃询问。
洛祈抓着桌角深深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扬声道了“没事·”让那小兵退了··“果真没事么”凰久一笑,“看你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那碗药掼在我脸上而不是地上。”
“……”洛祈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抓入发中··“你没说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过自私冲动伤了他·”·“我那时是生气。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却离开了·”他低声说,“但我一开始没想伤害他,是因为打了那么久他都没露面,我没法得到我想要的解释,周围又全充斥着对他不利的流言,情绪才不好了。
我并没有……”·“这些解释你对墨枫说去·”凰久淡淡地说,“我只来讨个说法·你现在握着指挥权报复华言和秦诗倒是畅快淋漓,可曾想过你不在的时候是谁替恶人谷守住来了大门,你回来对墨枫宣战夺】【权,无异于平白抹杀了他的一切功绩。
你若不肯为他正名,依旧要独霸指挥权,我是不会放他回你那儿遭罪的,好歹留在我这儿还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最近风平浪静的,一军和三军也没什么大的冲突,洛祈本就奇怪凰久为何突然有兴致来骂他,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凰久拐弯抹角,只是想试探他。
看他会不会把指挥权分一杯羹给一军·墨枫内心并不愿在恶人谷领兵,数次与浩气开战皆非自愿,洛祈比谁都清楚·他夺】【权伤到墨枫的只是他的态度,而非这个行为本身。
除了墨枫,一军无人能指挥阵营战,而墨枫迟早会回三军,权力事小,恶人谷利益事大,要替补有四军的杨魂,无须倚仗一军,因此洛祈确实没打算再把指挥权让出去··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开话题问:“当时我对你们宣战的时候,他为何一直没露面”·凰久露出一个冷淡嘲讽的笑:“他那时在藏剑剑冢里与世隔绝,听说是欠了藏剑叶晖的人情,去还债的,所以根本不知道你回来了。
他那段时间身体太糟,根本受不了昆仑和龙门荒漠的气候,所以你开战了我也没告诉他,免得他回来身心都遭罪·”·洛祈心里咯噔一下·他早把叶晖这件事忘了。
“他身体一直……这么不好么”·“近来还好些了,他刚来我一军的时候身体简直糟透了,伤上加伤数度垂危,外面骂他骂得又难听,他还得强撑着挡浩气,我都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撑下来的。”
凰久淡淡地说··“我还没找你算这个账·”洛祈道,“要不是你让他去为你指挥,他怎会……”·“你最好庆幸当年我把他要到了我一军来,好歹我怕他真的出什么事了我连本都要不回来,时时拦着他不让他太拼,强迫他休息吃药。
若让他留在你三军,没人管得住他,恐怕他早把自己累垮,说不定人就这么没了·他当年在你三军的时候,说白了,只相当于你宠着他,高兴了便施舍他点兵权,你的兵听他号令看的是你的面子。
而我不同·一军能给墨枫足够的尊重和发展的空间,他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去赢得我部下的认同和追随的·我这辈子没什么朋友,他勉强算一个,所以不管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他,我都不想放他走。”
凰久毫不留情地说··“不放也得放·他是我的人,老留在你一军像什么话·”洛祈冷然道·他并不是不尊重墨枫自己的选择和意愿,只是现在他已没有那个心情去感化等待。
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先把人紧紧抓牢再说··“这话,先等你解决了你手下的兵对他的敌意再来跟我说吧·你一回来就带头为难他,摆明了跟他过不去,现在来说他是你的人,谁信”凰久讥诮道。
他站起身,“我走了·他差不多也快收兵回来了,我回去准备准备,给他庆功·”·凰久离开后洛祈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墨枫,于是吃过午饭便牵了马,独自溜出了三军营地。
精兵团已踏上回程,半路上顺手碾压了一群潜过来打探消息的浩气,稍稍耽搁了一下·洛祈找到他们时战斗正是激烈,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墨枫,兀然挺立在敌群中央,顶着敌方最猛烈的火力杀敌,面色沉凛,身先士卒,举手投足从容淡漠,不似一般领兵大将那般狂怒拼杀,却另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魄力,让所有部下都油然生出稳操胜券的淡定,不慌不忙,激战中也依然保持着冷静,默契配合,几无破绽,以极小的损失干掉了数倍于自己的对手。
洛祈心中感慨·虽说这支队伍已经被墨枫磨练出来了,但墨枫也是他们最大的依靠和核心,以后墨枫离开了,整个精兵团必然如同被抽去了灵魂,到底能不能继续保持这样强大的战斗力,还很难说。
游戏网游·思绪翻腾间,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墨枫爆死了对方的头领,眼看大局已定,便退出战场在一旁督战,把立功和抢人头的机会留给部下·他虽停了手,场中沸腾的战意和血腥的杀伐却都掩不住他身上出鞘雪锋般的慑人寒意,黑红战袍伴着如火的枫叶烈烈飞舞,冷峻中带出肃杀凛冽。
那样毕露的锋芒,一瞬间勾起了洛祈沉淀多年的回忆··那年浩气盟群龙无首,几场胜仗之后的一场大战里,洛祈看到对面接替华清的新任浩气指挥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几乎不敢相信。
没有治疗弟子能做好阵营指挥,他虽不明白浩气高层如此选择的理由,心里其实是惊喜万分的·在随后的交战中,他才惊觉,他惦念了多年的那位万花离经弟子,花间游的功夫使起来竟然更加犀利势不可挡,仿佛钟爱的美玉被剥开了温润和煦的外壳,露出了光彩夺目却锐利难当的内里。
抑制不住的狂热惊喜过电般震彻心灵,带出几乎把人逼疯的占有欲,面对着对方冷厉霸道招招致命的点穴截脉,洛祈想的最多的竟然不是如何应敌拆招,而是,怎样撕碎他层层裹起的黑蓝衣袍,让掩藏在下面的躯体完全染上自己的气味。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疯了,没救了·彻底陷进去了··洛祈一直没现身,远远看着墨枫指挥部下打扫战场·精兵们动作迅速,场内无人喧哗,更无人争抢战利品,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墨枫的副手保管,各小队的队长则简要记录了自己队中战士的战绩,待回去一并禀报行赏。
一切处理完毕就迅速上马列队,伤兵简单处理了伤势,也被未受伤的战友带上了马,没一会儿,整个队伍就出发了,行军安静步履划一,似乎方才没有发生过那样一场遭遇战。
整个恶人谷中能与凰久的一军抗衡的只有洛祈的三军,但是洛祈清楚即使在三军里,也找不出这样纪律严明规整的队伍·浩气盟倒多是这样训练士兵,但是浩气注重形式,其他方面反而未必比得上恶人谷,况且若是把精力过多放在这些表面工作上,麾下弟子又怎会拿得出强大的战斗力。
能把散漫而个性鲜明的恶人弟子练出这样沉肃果决的纪律,统一调度长短互补,行动力和爆发力自然不言而喻·难怪短短几个月,这支队伍就异军突起,成为了恶人谷所向披靡的王牌铁骑。
而做到这一切的,正是他平日里温和淡泊的爱人·墨枫来恶人谷以后一直很低调,让他几乎都要忘了对方当年在浩气盟时有着怎样的凛冽锋芒——他不该一心想着墨枫只为他一人离经易道,那样光焰万丈的人,本就该立于敌前,指挥千万大军驰骋战场,纵横天下,留下赫赫功勋。
某种程度上凰久还真没说错,至少在一军,墨枫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不像当年在三军时,处处低眉敛目,跟在自己身后,偶尔配合或支持,绝大多数时候却寂寂无声,所以导致他离开时,大部分三军弟子都只把他当做被大帅宠幸的娈侍,骂他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却几乎无人痛惜他们失去了怎样一个犀利难得的统帅之才——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那是曾经的浩气指挥,当年在浩气盟也是一方诸侯,即便不愿屈居三军做一个小小的军士长而要离开,也不是他们有资格说三道四的。
而造成部下们的错觉和误解的,正是洛祈自己·早间凰久痛骂他那一顿,倒也没骂错了··洛祈牵马站在路边胡思乱想,一抬头墨枫已来到近前·一军弟子都看见了他孤身站在那儿一个随从都没带,大多面露奇色,但无人议论私语。
“你怎么来了”墨枫翻身下马走过来·洛祈带了几分故作的委屈:“还以为你会过来三军找我,谁知不声不响就带兵打仗去了。”
洛祈很少在人前对他露出这等亲昵姿态,墨枫不禁失笑:“一开始是去帮杨魂的兵解围来着,军令紧急就没来得及跟你说·结果打完后凰久让我在外面多转悠转悠练练兵,就练到了现在。
你伤好了没怎么独自跑出来了”·洛祈尚带些不满,没好气地道:“没好·”·一军弟子个个忍笑·平日里哪见得到隔壁的洛大帅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而自家墨帅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温柔宠溺,只觉得满枫林间都是甜腻的泡泡。
老天啊你们要聊什么回去私下聊好不好,当众秀恩爱呢这是·洛祈也嫌后面那群一军弟子碍事,拉过墨枫道:“让他们先回去吧·你陪我走走。”
---TBC---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凰帅骂咩真是迷の心情舒畅\\( ̄︶ ̄*\\))·PS:建议攒着等完结了一起来看,因为最近作者在证券公司实习,每天忙成狗,根本没时间码字,更新CD极长。
·TVT· ·☆、第 56 章· ·此处离紫源山营地已经不远,就算遇到浩气突袭,援兵也能马上过来,墨枫便答应了,让副手把精兵团先带回去给凰久复命。
洛祈让他们顺便把墨枫的马和行囊也带回去了,自己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人,悠悠然往枫林深处走去··墨枫惦记着他说伤还没好,顺手搭了他腕脉,略微皱眉道:“怎么好得这么慢。”
洛祈内力深厚,按理普通内伤不至于残留到现在没好全·那日火海中他伤得虽重,但对方没有高手,不会伤及根骨,原本不该恢复得这么慢的··洛祈只是笑道:“没事,慢慢养吧。
反正不碍事了·”·墨枫怎会听他敷衍,停下脚步给他细细诊脉,片刻便有了眉目——当时在一军营地给他疏通经脉时,因他浑身是伤,内腑受创不轻,心脉处的伤势就没仔细分辨。
如今其他地方的伤都大好了,唯有心脉还是伤着·心脉不好,身体底子就要亏损许多··而让他心脉伤这么重的,恐怕只有两年前华言的渔思··“你身上的渔思……凰久不是说已经解了”墨枫犹豫了一下问。
那件事是两人的心病,他一般不会主动提的··“嗯·林锋给我解了·”洛祈倒是直言不讳,“只是当时受创太重,不容易好·”·墨枫默然,手不自觉地抓紧洛祈。
林锋很袒护洛祈,从当时林锋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按理,他不会不让洛祈痊愈就放他走·回了阵营必定日日硝烟征战,哪还有时间静养··“你没等伤好完就下山了”他问,“林锋怎会同意”·“我想走,他拦不住的。”
洛祈微微一笑,但没多说··难怪才一年半他就回来了·凰久当时给的期限是三年,他自己亲身经历过渔思,林锋又借碧露丹复生过,想必他对于养伤时间还是有些谱的,所以当时洛祈提前出现在昆仑,凰久也是吃惊不小。
“怎么不把伤养好了再走那段时间浩气盟威胁不大,如果恶人谷已经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林锋肯定会告诉你的·你急什么·”墨枫责备道。
洛祈只是笑,也不答话,牵着他信步踱到一条溪边,放马儿在一旁自己啃草,在溪边坐了下来·秋日的午后阳光暖暖,落枫四散,顺着溪水盘旋飘过,恬静温馨··“那时候恶人谷是不需要我,可是,我怕你需要我。”
洛祈这才接着说··“怕你担心难过,怕你过得不好,怕浩气咄咄逼人,怕我的部下怪你,为难你·”·墨枫心中一紧,深埋了许久的委屈几乎被他这一句话就勾出来,鼻尖有些酸涩,匆匆别过眼去。
“可我回来没能见到你·他们告诉我,你去了一军·”洛祈静静地说·没有责备质疑,只是平静的叙述,“我当时就想到应该是凰久的要求,毕竟他和林锋……罢了。
只是我一直见不到你,有点心急也有点生气,才对一军宣战的·”·“我……那时我不知道,我不在昆仑……”·“嗯,我知道。
凰久告诉我了·”洛祈转头,看到墨枫垂着眼,心中浮起怜惜·早间凰久字字句句的逼问还萦绕在他心头,虽说或许有夸大的成分,而对方的目的就是逼出他的自责愧疚,但他所说的,绝大多数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凰久说,我真是不懂他现在为何还一心向着你,换了我早跟你掰了··“你生我的气吗”洛祈轻声问·墨枫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洛祈犹豫了一下措辞,还是直接说了出来:“……指挥权的事……”果然就看到墨枫目光一黯,撇开了头··“那本来就是你的,还给你……也应该。”
墨枫低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洛祈伸手将他额前的长发撩到耳后,“那时我刚回来,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我知道我态度很糟,我也不想那样的。
是被我搞砸了·”他轻声说,“我从没想过伤害你,可有时候面对你,我会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以后我会注意……”·墨枫微微摇头,“我当时也有些冲动。
你不用太在意·”只因身在其中,才会无法冷静·倘若能时时保持清醒,还谈什么情·“我离开三军时若能和你的部下们解释清楚,现在也不会是这样了。
而且……一开始终究错的是我·”他低声说··洛祈是回来了,可这并不代表能抹去他死过一次的事实·当时他是怎么被逼上那条路的,墨枫记忆犹新。
所以洛祈宣战夺】【权时他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因是他种下的,苦果他也必须吃下··“现在我还在这里,还能继续和你在一起,有什么错不错的呢·”洛祈握紧了他的手。
他也不会忘记之前他们是怎么走到那无法回头的一步的·他借浩气盟的变乱将计就计把人哄到自己身边来,随后便以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全方面地插入了对方的生活,看似遵从墨枫的意愿,其实墨枫除了选择他也无路可走。
他没有给彼此留任何后路,所以当最后矛盾被无可遮掩地撕开时,局面才会失控··被凰久骂得心烦意乱,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一军上下对墨枫的重视和羁绊·若他再这么对待墨枫,搞不好还真没法把人要回来了。
他之所以送走了凰久就瞒着部下溜了出来,就是因为心里没底·他想解释,想马上把人紧紧抓在手里,可当他见到墨枫时,所有的慌乱和不安却又渐渐退去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看向他的目光中那份无法割舍的深情丝毫不比自己的少。
道歉,辩解,追问,几乎都是多余的,彼此的情意完全心照不宣··只是当时毕竟是他问也不问就做出了过分的事,而没解释过一个字·如果不说开了,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心结横在两人中间。
这是他想用一生好好对待的人,他不愿彼此之间再有什么隔阂··“我并不是因为你离开了三军才拿回指挥权的·相反,我认为我回来之前你做得很好,没有你,恶人谷恐怕已经被华言打垮了。”
洛祈温和地说,“无论你是否留下,当时的恶人谷只有你一个人能抵挡住华言,这一点无人能否认,指挥权在你手中是理所应当的·”·他看着墨枫。
墨枫虽然没有接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话有了一些效果,因为墨枫不再回避他的目光··“而我拿回指挥权,是因为隐元会·”洛祈续道,“隐元会想插手阵营的事。
若让指挥权留在你那里,我担心他们针对你设局·跟这些人玩心机手段你肯定不屑也不喜欢,还是我来比较合适·”·“我从林锋那里知道的这些端倪,所以下山之前就决定了回来后跟你要回指挥权,只是,”他微微苦笑,“回来后却已经找不到你,我……”·“我理解。”
墨枫轻声打断他,“我也曾设身处地地想过你那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换了我我也会心寒生气·所以我一直在等我们都能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有些事不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不会信。”
“不会的·”洛祈脱口而出,“那些事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墨枫微微一笑:“我知道·”·话既已说开了,墨枫难得的轻松。
他自己的身体也没好全,这两日奉命练兵,没日没夜地行军作战,这会儿突然放松下来也有些疲累,身边又充斥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就靠着满地的红枫躺了下来,望着枝叶间斑驳的蓝天出神。
游戏网游·洛祈随手拈了他一缕长发绕指,心中依然思绪翻覆·他提前下山是为了墨枫不错,拿回指挥权也确实是为了保护他,但为免得墨枫担心自责,他并没有说出所有实情。
在林锋那儿养伤时,他虽不知山下时事,但林锋和隐元会渊源莫深,他多少知道了些隐秘内】【幕,比如,那个神秘莫测的庞大组织对阵营控制权的野心··当年身为恶人谷指挥的林锋被凰久夺】【权篡位,本是必死,奈何被隐元会用碧露丹救了。
隐元会借此要求林锋加入,同时许诺替林锋续回断臂·但林锋纵横恶人谷多年,自在逍遥惯了,一直不肯答应,只承诺从此不再踏出昆仑山一步,再不参与阵营中事,以还隐元会救命之恩。
而类似的事情,在浩气盟指挥华言身上重演了··那年华言被隐元会救出时已重伤垂危,连功夫都废了,不得已才一时权宜答应加入,为的是与隐元会相互利用,伺机重回浩气盟称霸。
隐元会掌握了华言,相当于握了半个浩气盟在手中;但恶人谷这边,无论如何想方设法威逼利诱,都没能成功收林锋为己用,而其他人选中,林锋唯一的软肋比林锋还不好惹,现任指挥洛祈则是个软硬不吃滴水不进的主,安插在恶人谷中的棋子也尚未成熟,正毫无进展时,浩气盟自己作死,把墨枫逼入了恶人谷。
·于是,整个隐元会都盯住了墨枫,华言借着旧时与墨枫的关系,也终于有机会重返阵营·隐元会要求,无论墨枫是回浩气还是留恶人,都务必将他变为可以掌控的棋子。
整个计划原本顺理成章,墨枫拿到了恶人谷指挥权,而他显然比心机深沉的洛祈好利用得多·可由于华言心急逼死了洛祈,墨枫也因此完全失控··隐元会对华言非常失望,华言也早就受够了被人指使受人胁迫,暗地里开始发展自己的力量,筹谋反抗。
隐元会不再直接指示华言,只动用了留在恶人谷中的棋子,要求务必将指挥权保留在墨枫手中,日后才有机会让他们的人继承指挥权,从而掌控恶人谷·华言何尝不知隐元会的谋划,所以反抗的第一步,就是找人里应外合,杀了墨枫。
林锋大致了解隐元会的目的和作风,虽不知他们的具体计划,但明白他们既然至今无法掌控恶人谷,那么恶人谷指挥权在谁手里,谁就是他们的目标,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因此旁敲侧击提醒过洛祈。
洛祈本就担心墨枫,听林锋一说,心里更急,觉得伤好得差不多了便匆匆回了昆仑·只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就完全不在预料中了··眼下他拿回了指挥权,隐元会的初步计划算是泡汤了,墨枫暂时是安全的。
只不过他也清楚,他半路杀出,破坏了人家精心筹谋的局,对方肯定会有报复,因为只要他一死,指挥权十有八】【九还是会落到墨枫手上,隐元会的计划就能继续·而这一次,冲着与他不共戴天的仇恨,华言会不会愿意再帮隐元会一次,也不好说。
洛祈没打算把这些告诉墨枫,倘若说了,墨枫说不定会直接去找华言的麻烦·今时今日的华言已经独霸了浩气盟,浩气曾经最强大的三支军团都先后失去了主帅,眼下纷纷唯华言马首是瞻,其余小军团更是对华言言听计从。
也就是说,华言手里已基本上掌握了浩气所有战斗军团的绝对兵权,整个浩气盟如同渐渐合并成一支华言独】【裁的强大军队,一旦融为一体接受统一调度,实力就会强到逆天。
现在只待华言将各种力量收编打理完毕,届时就算他一意孤行想挥师踏平恶人谷,或是光明正大地与隐元会对着干,都不是不可能··那是他不愿让墨枫来面对的可怕对手。
他发过誓不会再让他受伤··墨枫并不知道洛祈想了这许多,只见他陷入沉思,便也径自阖目养神,不去打扰他·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光,两个人静静地在一起,彼此之间触手可及。
就算什么也不说,也觉得安逸温暖··没一会儿,身边的气息有了几分起伏流动,伴着微弱的窸窣声响·墨枫还来不及睁眼,温暖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眼睑上。
“凰久老是这么压榨你·明明伤还没好·”洛祈低喃,轻吻他的眉眼··“他也是心急,担心哪天你就把我要回去了·”墨枫轻笑,“其实这几日颇有收获,也不算白打。
这支兵战斗力不错,就算遇上华言的大部队也有得玩,不会出问题的·就当替你的下一步行动铺铺路·”·“还帮他说话·”洛祈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带了三分不满翻身压上去,低头深吻。
墨枫抚着他的发温和地回应他,辗转交缠,让他隐隐烦躁的心绪无声无息地平和了下来·墨枫总有一种让人心折的魄力,跟随着他仿佛能获得足够淡定冷静的力量,所有强敌都不足为惧,任何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越是深入了解,洛祈越迷恋这个人·墨枫名震天下多年,不知有多少人倾服于他战场上淡漠凌厉覆手翻云的神威,然而此刻这般柔和依顺的姿态,却只对他一个人展现。
一念及此,洛祈就觉得整颗心都涨得满满的,越发抑制不住情动··“你伤没好,别乱来·”墨枫察觉到了他渐长的情潮,微微拉开一些距离,却又被洛祈不依不饶地扑回去,仿佛情窦初开的莽撞小子。
墨枫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用了点力道翻身压住洛祈,制住他不规矩的手·长长的黑发如泻垂落,有的无意间撩到了洛祈脸上,宛如挑逗·洛祈被撩得难耐,侧过脸嗷呜一口咬住发梢,乌黑的眸子透着十足的无辜,瞅着墨枫。
墨枫不禁笑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你现在这身子骨要应付接下来的战役都艰难,你可是总指挥呢·”·洛祈依旧咬着他的发梢不肯松口,一脸谁要管那些破事的孩子气神情。
他挣开被墨枫压制住的手,揽上对方的后颈把人拉下来,褪去了高深凛冽或玩世不恭的外壳后那好看的眉眼轮廓格外能戳中墨枫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一不留神就沉溺进那双满满都是自己的深黑眼眸里。
待回过神来,主动权已经完全被洛祈掌握··那人把他压在身下耳鬓厮磨,四处点火,一阵阵颤栗从被轻咬的地方扩散开,电流般传遍全身·他颇为得意地看着他:“你有反应了。”
墨枫去抓他作乱的手,“你这样一直撩拨我,我有反应很正常啊·”·“这么有感觉”洛祈更得意了,“那你刚才还推开我。
还以为你腻味了·”·“你不是说伤还没好来日方长,急什么·”墨枫失笑,“这才几年呢,要是这就腻味了,以后那几十年怎么过”·洛祈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
刚刚那句话,和陪你过一辈子有区别么·似乎是没有··于是不管不顾地吻了过去··凰久对自己的兵向来不苛刻,晚间果然如约给精兵团置办宴席,分功论赏,搞得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好好犒劳了手下这支最精锐的队伍。
但作为精兵团的领队墨枫却一直没出现,凰久解释是说另有要紧急事嘱咐了他去办,不过,部分心如明镜的小兵都能大概猜到,自家墨帅肯定不知被隔壁洛帅拐到哪儿去了,乃至连庆功宴都赶不回参加。
这么一来,一军的兵们对洛祈更是怨念深重·好好的对盟友开战不说,还意图挖一军的墙角·三军不欢迎墨枫,自有一军敞开大门欢迎,人在一军待得好好的,三军又跑过来评理要人,这都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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