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孤独香气 by 然予犹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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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孤独香气 by 然予犹少(2)
·说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什么怪事”花泽类问道··“就是前一阵子,我放在书包里的那块手帕忽然不见了,但是几天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书包里,要是我没有再三确认,我真的要以为是有幽灵什么的了。”
关于上次公园里那块手帕牧野杉菜早就向花泽类坦白了,但这次说的并不是那块写有电话号码的手帕··“具体是什么时候”·“嗯……差不多上周三的事情吧。”
上周三那正是花泽类摔下楼梯的那天··时间如此凑巧,让花泽类不得不注意起来··上周三,自己会摔下楼梯,归根结底是因为从道明寺司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块手帕。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很在意,道明寺司从杉菜那里拿到了那块写着电话号码的手帕,为什么没有立刻毁掉,而是会放在上衣口袋里··如果道明寺司真的要把他囚禁在这里,不可能会毫无防备地留下那么挑衅的东西,因为这个东西就像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一不小心被花泽类发现自己所希冀的变成了泡沫,必定会另生枝节。
道明寺司在花泽类的事上,总是格外地用心··如果花泽类是道明寺司,也一定会立刻毁掉,绝不可能让对方发现··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花泽类忽然发现还有许多原先被自己忽视的地方。
首先,那块被织布顺平捡起的手帕··因为外观十分相似,当时织布顺平又不曾拿近给自己看,远远看去,让花泽类没有丝毫怀疑地确信那就是那块救命的手帕·然而今天听牧野杉菜的话,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如果说,那块手帕只是十分相似而已呢·如果说,那块手帕并不是真的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呢·如果是有人故意要给自己看呢·还有自己坠楼的事。
自己当时气昏了头脑,疯了似得想要从司那里逃开·但逃出了门,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来不及踌躇,一股力量从身后袭向自己,霎时间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消音似得变成了空白,只有片刻。
下一秒却又听见了有人嘶吼着叫他的名字,像是这样吼着就能抓住些什么似得··是有人抓住了他,把他揉进怀里,金属的碰撞和肉体的碾压,花泽类甚至可以听见骨头的咔嚓声和近在耳畔的心跳,却都不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
或许是当时事情发生地过于突然,之后又被司不听解释地威胁震慑·如果不是杉菜今天无意间说起,勾起了当时的记忆,花泽类几乎要忘记一个重要的细节··在自己坠楼的那一刻,眼所能及的地方,瞥见了一只擦得锃亮地皮鞋。
那样不慌不忙,好似耀武扬威地驻立在那里……·莫约二十分钟后,织布顺平端着晚餐出现在房间里·然而只是把餐盘随意地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发出咯噔一声,并没有要拿过来的意思。
织布顺平走到花泽类床边,看见床头放置的茶盏,笑了起来,不同于以往干爽如暖阳的声音,而是可以压低了气息,透着点阴冷:“那么好的红茶,一点都不喝,都放凉了。”
花泽类警惕地盯着织布顺平,“这茶里莫非是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啊,没错,类少爷还真是聪明·”·花泽类惊讶,他没想到织布顺平会这么说。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花泽类目光移向那杯茶盏,但下一刻,下颚就被人粗暴地捏了起来··“啧,这张脸,确实还不赖·”织布顺平凑近花泽类的脸,鼻尖都快碰到了。
”花泽类暮地睁大了双眼··还来不及明白织布顺平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一个湿热的东西舔上自己的脸颊。
黏湿地想泥鳅一般的舌头在脸颊上逡巡,让花泽类浑身一颤··“什么啊,又不是没被人舔过,那么激动做什么还是说……只是被男人舔了几下你就兴奋了你还真是- yín -/乱啊。”
花泽类奋力挣脱了钳制住自己下颚的手,但是手边没有任何可以还击的东西·道明寺司怕他想不开,把所有硬质的东西全部撤走了,只剩下软趴趴毫无攻击力可言的枕头。
花泽类抽过身下的枕头,朝织布顺平狠狠砸了过去··但是棉花终究是棉花,饶是用了十足地力道,打在人身上也不会觉得疼··花泽类扭转过身子,按下了装在床头的按钮。
往常,如果这个按钮一响,不出一分钟就会有下人进来,但是此刻,时间像沙漏一样漫长的淌过,却没丝毫有人来的动静··“你干了什么”花泽类暗惊,问道。
织布顺平好像早就料到似的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泽类··“刚才给他们喝了点红茶,现在他们估计都在副宅睡觉了·这主宅里,除了我,就剩你了。”
红茶·“嘛,那个红茶么跟给你喝的一样,里面加了点药,昨天你也试过了吧,喝了以后就算是大白天也忍不住昏睡,当然这次的量可比给你的要多。”
昨天昏睡·花泽类昨天的确昏昏欲睡,却不曾往这方面想过·织布顺平这个样子,仿佛是计划已久的样子。
“还多亏你这个试验品,我倒也没料到那个药的效果有那么好·”·“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以前有过节吗”花泽类质问着,眼睛扫到锁住自己脚踝的锁链。
·如果没有这个锁链,现在自己也不可能如此显然地处于弱势··“你跟我到没有过节,以前最多也是听过你的名字……”·“那为什么……”花泽类还没说完,唇便被人用手指压住。
“嘘……别激动,你是没什么错,不过没有错就能避免受罚了么”·“什么”··“你被关在这里,有什么理由吗你有什么错”·“……”·“你看,答不出来了吧。
明明没有什么错却被人关在这里,像母狗一样被/操,像奴隶一样被锁住……”·“住嘴”恶俗的词语毫不留情地从织布顺平嘴里道出,让花泽类觉得一阵恶心。
“我又没说错,还是说,你喜欢这样被对待是骨子里的下贱”·“不是”花泽类挥开织布顺平伸过来的手,否认道。
“我和司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相关”道明寺司如何对待自己囚禁,被亵玩……的确都是事实,但这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用恶俗的话来对自己品头论足。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就是那么不公,大少爷·”说着,织布顺平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啊,是啊,就是这样,明明没什么过错却要忍受众人的攻击,就算已经毫无尊严地道歉了还是逃不过被惩罚”织布顺平激动地说着。
“你……是因为司”织布顺平这个样子,花泽类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啊,没错啊就是他,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的话”·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的弟弟就不会在学校被众人攻击,像畜牲一样被践踏,被嘲讽。
如果没有他的话,弟弟不会想不开,不会在醉酒的情况下开快车,不会像现在一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变成植物人··那个阳光少年,从那以后再也没见他笑过,唯一的笑容只能被相片记下,印在一张毫无感情的相片纸上。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织布顺平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一样,发出喀嗒喀嗒的声响··偏偏明明已经这样了,父亲还不敢对道明寺家起诉,甚至连声抱怨都不敢有。
说什么自己家长期以来受着道明寺财团的协作,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毁了自家会社的前程··小事儿子被撞成植物人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被说成了小事知道这件事后的织布顺平要替弟弟报仇,用自己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Chapter 17·“就像我一样,我那么疼爱我的弟弟,但他现在却只能躺着充满消毒药水的病房里。”
再也听不见他叫他哥哥·“从他出事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想让一个人痛苦,就得伤害他最爱的人,那种感觉,比直接的报复要来得更加痛苦·”·“所以当我知道道明寺司喜欢你的时候,就知道了对付他的方法。”
织布顺平用手摩挲了一下类的脸颊··“所以你才想让我摔下楼”·“啊,没错·我偷走了牧野杉菜书包里的手帕,故意在你面前拿出,假装是从道明寺司口袋里掉出来的……哈哈,没想到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地还要好,那么激动地跑了出去,我只是在你后面推了一把,轻轻松松地就摔了下去,简直像是自己想寻死一样。”
“我一直在脑海中想象看见你摔成血肉模糊的道明寺司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虽然没见过,但那一定很棒吧”说着,织布顺平放声笑了起来,那肆无忌惮的恶心笑声让花泽类觉得浑身像是被虫爬过一样不舒服。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把你护住了,我倒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做·”顿了顿,“不过呐,这么一来我就更加相信对你下手是正确的了,哈哈哈哈,果然他舍不得你出事吧,那么,就让他变得痛苦吧。”
就算自己会变得粉身碎骨,也要护怀中的人儿安然,这种心情,明明和自己是一样的,为什么会让自己那么烦躁呢织布顺平不悦地想到··啊,会一样的,马上就会一样的。
只要他喜欢的人也像自己的弟弟一样再也无法回应他就行了··织布顺平拿出手机,拨通了道明寺司的电话··“道明寺·你现在还在国外”没有了往日的恭敬,织布顺平对道明寺司直呼其名。
“你是……织布”·“啊,是我,你最好马上回来,要不然,你心爱的宝贝儿会变成什么样我可就不知道了·”·“你什么意思”·“就是……”“啪”“唔”“这个意思”织布顺平狠狠地抽打了一下花泽类的脸,类发出微弱的声音。
但司却把这细小的声音听得真切·“织布顺平你要干什么”·“谁知道呢。”
说完,织布顺平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织布顺平俯视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花泽类·“接下来,就是我们俩个人的舞台了·”·“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给他打电话你什么意思”·“事先预告。”
没错,先告诉道明寺司花泽类现在有危险,到底会怎样呢这种紧张感和毫无根据的猜测交织在一起,思维的弦越绷越紧……焦躁,自责,无能为力,不断地折磨他折磨他,然后啪地一下,就算万般不愿,还是会无可奈何地绷断,“这个游戏,会很好玩的。”
织布顺平笑得开心··“啊啊~原本你只要喝下我为你泡的茶就好了,偏偏被你察觉到了,有时候,人活动太过清醒可不是件好事·你这样醒着,反而让我想到了更有趣的事情……”·织布顺平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根绳子,把花泽类的手腕紧紧地绑了起来,越过头顶,拴在床头。
“哈,你可别恨我,要恨,你就恨道明寺司去吧·”·谁叫他把你暴露在我面前··谁叫他把你锁住无法逃离··谁叫他,喜欢你……·“懦夫。”
轻轻地,织布顺平听见花泽类说道··“什么”织布顺平手上的动作一顿,问道··刚才,自己是听见花泽类在骂自己么·“以报复为名而做坏事,不就是懦夫的行径么说到底,报复这个行为本事就是懦弱。”
“……”呵,织布顺平怔楞了片刻,在心中自嘲的笑道··是啊,自己没有在弟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而是在事后做这种无意义的报复。
的确很懦弱,但是……·“不仅懦弱,而且还卑鄙·”花泽类又说道··“说到底,纽约飞到这里,起码也要十来个小时,你给司打电话,本身就没有让他跟你好好谈谈的打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吧。”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着急地要死却无能为力,遥不可及却一路上期待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的煎熬,可比单纯的看着爱人被毁灭要痛苦多了。”
织布顺平捏住花泽类的下巴,“话说你这个人也真是奇怪啊,明明应该恨他恨得要死,现在说的话却好像是在帮他一样·”·花泽类轻轻皱起眉,帮他不,眼下他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
织布顺平看着花泽类漂亮的眉形微微隆起,心中有种暴虐的想法破笼而出,懦弱也好,卑鄙也罢,他要让那个人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我会很快,让你说不出这种话。”
撕拉一声扯开花泽类的前襟,白玉色的肌肤从撕裂的衣衫下展露出来··“住手”·“道明寺家不是很有钱吗他如果真是有心救你,还怕赶不上吗你不是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看待你的么”说着,织布顺平的手掌覆上花泽类的腰肢,在上面摩挲起来。
不要,他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探求道明寺司的真心·早在道明寺司没有丝毫犹豫抱着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不属于自己体温的热度贴着自己的皮肤,让花泽类觉得很不舒服,胃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却好似有千百样东西搅在一起翻腾扭转,不住地恶心。
湿热的舌头粗暴地舔舐上胸前樱色的突起,花泽类不禁一颤·不一样的,就算之前道明寺司也是毫不客气地做同样的事情,但却是不一样的··“不……不要,我不要放开我”双手被绑住,花泽类只能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那种让人作呕的不适感。
“啧,你真烦啊”织布顺平不爽地结下领带揉成一团,塞进了花泽类的嘴里··“唔唔……”·“你这个身体不是已经习惯了男人么,有什么好不要的还是说,这是你欲拒还迎的手段”·不是不一样的,这家伙和司是不一样的。
仿佛是读出了花泽类眼中的意思,织布顺平说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和道明寺司都只是强迫你的卑劣男人而已,没错,他跟我一样卑劣·”·花泽类摇晃着脑袋,否认着织布顺平。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是坏掉的,就像织布顺平说的,道明寺司也不过是个强迫他,囚禁他,卑微地乞求他的人而已·自己明明应该讨厌他,疏离他,跟他一点点瓜葛都没有才好。
可是为什么,此刻的自己会想着司快点回来,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在心中期盼他··织布顺平像是玩腻了似得,手指慢慢向下移去··一把扯下花泽类的裤子,力道大得连带着内裤也一并拉下。
“唔”·“虽然没跟男人做过,不过找个少爷来试试倒也不错·”说着,织布顺平直接把一根手指挤进了蜜*··异物的忽然侵入让后*骤然收缩起来,类呜咽的声音低弱地从喉头发出。
“呵·”有趣的反应·那,再加一根手指呢·“- yín -/乱的身体,只是插了根手指就缩成这样,比女人还紧……”·“……”·“放松一点,那么紧,我可不保证不会弄伤你。”
说着,手指退了出去,作势要放两根进去··“咚”“啊”织布顺平被花泽类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到了床边,有些吃惊地看着花泽类,后腰撞在床栏上,有些疼。
“妈的,你搞什么兴致都被你弄没了·”既然这样,就早点送你去地狱吧··织布顺平下了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被火烧死或者被我上,选一个·”织布顺平取下花泽类口中的布团,问道··“把我的手解开·”·“这么说,你是选择被烧咯”·“是又如何。”
花泽类平静地说道,丝毫不见前一刻的受辱模样··“无聊·”这个男人,无聊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脸颊的温度· ·Chapter 18·“哈,啊哈……”噼噼啪啪的物体燃烧声中混杂着沉重地喘息。
“唔……咳咳”打不开,打不开,打不开……花泽类的额头渗满了不知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焦急而汇聚的汗水,沿着脸颊不住的滑下。
这样下去不行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混杂着难闻的焦味吸入肺部,有种窒息般的痛苦·手上的动作虽然没有一丝懈怠,但是花泽类也知道这只是做无用功,不可能的,没有道明寺司,这个指纹锁链自己便是拆到天明也是徒劳……·眼皮越来越沉重,双手也随时间一点一点失去力量,意识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渐渐离自己远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只祈祷,那个人快点回来。
·真傻,无论如何也赶不到的吧··自嘲地骂了自己一句,只不过,这句骂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类……”不知过了多久,花泽类听见有人在叫他。
睁开眼,花泽类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白色的浓雾中··“类……”又有人在喊他了··在哪儿·那个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类……”·花泽类朝那个声音走去,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是那种刚在阳光下晒过的棉花,带着太阳的味道。
啊,好安心的味道··朦胧中,花泽类看见眼前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茫茫迷雾中显得那么孤单,花泽类想出声喊那个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花泽类想走近那个人,走了几步,又走近了几步,走啊走,既然自己说不出,那么走到那人身边也好。
可是好奇怪啊,明明刚才看上去感觉那人离自己也就那么点距离,可为什么自己走了久,那个人还是在那不远处,明明是不远处,自己却好像丝毫没有靠近地感觉··白色的雾阻隔着两人,看不真切那人的模样。
花泽类听见那个人在叫他,类朝那人跑了起来,轻飘飘地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如此不真实··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接近那人的时候,雾却化作了水,流逝而去··……·花泽类想睁开眼,一阵刺痛从眼睛那里传来,兹兹地灼伤着每一处神经。
自己这是怎么了·啊,对了,自己拒绝了织布顺平,将自己置身于火堆里,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傻了··所以现在自己这是死了吗·死居然是这种感觉,真没想到。
本以为死应该更轻松才对,为什么自己还会感到疼呢·原来就算死了,还依旧不能摆脱痛楚·啊……·“类”道明寺司看见花泽类动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出声。
声音摩擦着空气,连着虚无的空气都好似在颤抖··是自己眼花了么刚刚好像是看见了花泽类动了一下·纵使有千般不愿,但道明寺司还是不得不再一次失落地坐回到椅子里。
自从花泽类躺在病房里以后,自己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幻觉··“唔……”微弱的声音从床上发出··才刚坐下的道明寺司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从椅子里窜了起来,“类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吗”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吗·“……”花泽类张了张嘴,眼睑睁不开,一片漆黑。
“类”道明寺司握住花泽类放在床侧的手,将它小心地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太好了,你真的醒了·”说着,花泽类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脸颊之类的东西磨蹭着。
看不见,问不出·但是,就算是这样如同感官被截断了一样的不寻常,自己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花泽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没有一丝不安,反倒被那个体温包裹住,熟悉到放心。
原来自己,没有死啊··活着真好,至少还能闻到晒过太阳的棉花香气··花泽类动了动唇··“类……你别怕,你还不能说话。”
司见状连忙出声安慰道,方才自己一兴奋,倒是忘记了医生的话,“别担心,没什么大碍的,过几天就会好的,眼睛也一样,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拆纱布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别怕。”
道明寺司小心翼翼地说着,边说还一边窥探着花泽类的神情,明明最能表达情感的眼睛都被遮住了,却还是不由地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声带受损,眼睛被浓烟熏伤,腿部和手臂多处都被火势灼伤,虽不严重,但是焦黑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些丑陋的印记就像是一条条鲜明的罪证,饶是被绷带绑起,却无时无刻不在指控着道明寺司曾经所犯下的罪行··自己虽然不是那个放火的人,却是最最伤害花泽类的人,从火场里抱出花泽类,看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永远睡着了一样。
那个时候,道明寺司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么恶劣··没说一句话就抛下他出国,将他至于歹人之手·用一条除了他谁也无法打开的锁链将他锁住,让他无法逃生。
在他最害怕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让他恐惧让他不安……没有谁,比自己更加恶劣了··自己明明是,最爱他的那个人啊··可到底为什么,却一直一直在伤害他呢。
“类,你先喝口水吧·”想到花泽类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了,道明寺司给他倒了杯水··接过水杯,花泽类递到唇边,喝了几口··透明的水渍不小心从唇角溢出了几滴,滑落下来。
见状,道明寺司伸手将它拭去··“”或许是被道明寺司忽如其来的碰触所惊吓,花泽类的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啊对不起……”道明寺司的手落了空,慌忙出声道歉到,心里也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去了一般,空落落的。
“对不起,那个……我只是想帮你擦掉水珠,啊,那个……不要怕,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道明寺司断断续续地说道。
花泽类:“……”·“哈哈……”道明寺司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你才刚醒,我就说了那么多话会让你觉得困吧,累的话就休息一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仿佛是为了让花泽类安心一般,又强调了一次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他想,现在,就算花泽类声带没有受损,也一定不屑同他说一个字,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眸,如果可以睁开,可以解开纱布的话,也一定会投来厌恶的光芒。
他一定,很讨厌自己吧·不,应该不单是讨厌了,应该已经到恨的地步了吧·道明寺司想,就算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然而,花泽类却朝道明寺司的方向抬起了手。
“……”手心朝上,像是在等待某物降临一般··“类”道明寺司有些看不明白花泽类的意思··花泽类说不出话,却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一直保持着那个索求般的姿势。
是想要抓住自己的手吗不不不,不可能的·司把自己头脑里自觉荒谬至极的想法赶走后略怀忐忑地问道:“是要什么东西吗吃的”·花泽类摇了摇头,嘴角稍稍扬起,仿佛在微笑。
道明寺司已经有多久没有从花泽类脸上见过这个表情了,此时此刻,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梦幻般幻滅,莫不是虚无?·可即便是梦,对于此时的道明寺司来说也是舍不得放过的·他轻轻地把手落在花泽类的手心上,“是……这样吗”·下一秒,更让道明寺司意外的是,花泽类拉过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前一刻尚完全冷却的血液在这一秒剧烈的沸腾起来。
花泽类亲自把脸颊贴在他的手掌里摩挲,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就算是个梦,也是美好的··贪恋着内心不可置信的喜悦和手上柔和的触感,道明寺司的指尖因为兴奋而不可自制的颤抖。
“类……你不怕我吗”我那样恐吓你伤害你··摇头··“我……明明对你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连织布顺平那个混蛋都说我罪有应得。
摇头··“……类”道明寺司像是鼓足了身体里所有的勇气一般紧紧抱住了花泽类,“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你要是讨厌我的话现在就推开我,我不会强迫你的。”
一分一秒,滴答滴答··花泽类没有推开他,而是静静地享受着道明寺司的怀抱·手轻轻拍了拍道明寺司的后背··“唔……”道明寺司短促地支吾了一下,但很快就把剩下的呻吟吞入腹中。
花泽类略微不解地抬起头,司仿佛看见那双美丽的双眸透过层层纱布传来问询的眼神··“没什么,只不过是,太高兴了,像做梦一样·”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当他明白花泽类不想推开他的时候,内心的喜悦像是忽如其来的洪流,连心脏都装载不下,满满地都快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啊好困困,新鲜出炉的糖啊·本来打算五月一号码好贴出来的不过貌似码完时间已经过了零点_(:зゝ∠)_·嘛,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是五一好啦TAT·文文终于有HE的苗头了我简直想哭TAT· ·☆、无法目送的背影· ·Chapter 19·这样的日子已经两天了。
花泽类的眼睛还被纱布缠绕着,阻隔了意欲探寻的目光··这几天,每日上午道明寺司都会来病房看他,和他说话,到了中午便走了·其余的时间都是原先道明寺家的女仆在照顾自己。
织布顺平纵火的那天早上,道明寺司提前结束了会议回国,想要快点见到花泽类·然而飞机却在离日本不远的海岛处因天气原因迫降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道明寺司接到了织布顺平的电话。
走水路一路赶回了日本,从火海中将花泽类带了出来··至于织布顺平,已经被警察逮捕了··这些都是道明寺司告诉他的··类无法言语,只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即使隔了厚厚的纱布,花泽类也能够感受到道明寺司投向自己的目光··似哀伤,似自责的目光,那种感觉如此的不寻常,胶着在自己身上让花泽类无法忽视··这天上午摆钟敲了七下,道明寺司又如前两日一般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类,你觉得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点头··“我问了医生,明天你就可以拆掉纱布了,声带也恢复地差不多了吧”·“嗯……”花泽类从喉咙哪里发出了一个肯定的声音。
“那真是太好了·”道明寺司感到宽慰地说道··让一旁的女仆削了梨切成片,装在盘子里·“来,吃点梨吧,现在嗓子快好了,不过今天还是尽量别说话的好。”
这些天,道明寺司一直用这种温柔地都快不像他的语气同花泽类说话·叉起一块梨片,递到花泽类唇边··莹白的果肉,樱色的薄唇·真美啊,道明寺司想,可是这份美丽,终究不可以属于自己。
快到中午的时候,道明寺司如同平常一般离开了··这天夜里,万籁俱静,然而花泽类躺在病床上却无法入眠··“咔嚓”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弱的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花泽类没有动,现在他眼上缠着纱布,没有人会怀疑他还没有睡··来人是谁他不觉得在自己病房外被道明寺司重重设防的情况下会有什么危险人物在半夜进来。
有人抚上自己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醒他一样··熟悉的体温从脸颊传来,让花泽类安心了下来··只是,他在这深夜进来是要做什么·“类,对不起……”轻轻地道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真的……离不开你·”说着,花泽类感觉那人蹲下身子在凑近自己,温暖柔软的触觉像羽毛一般轻轻落在自己的唇上,转瞬即离··但仿佛还是晚了一秒,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顺着脸部的曲线滑下,落在枕巾上。
·道明寺司不敢再多待,轻而匆忙地走出了房间··夜晚又恢复了犹如结界一般的宁静,已是四月初,日本的樱花尽数开放,纵使是在病房里,也能闻见窗外淡淡的花香。
那晶莹的泪珠渗进了枕巾里,隐没毫无踪影,若不是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水痕,花泽类甚至要怀疑它和它的主人是否曾来过··自从那次从火场死里逃生之后,唯有自己刚醒来的那一次他紧紧拥自己入怀。
自那之后,道明寺司再没一次触碰过自己·而这时隔两日的轻触,却让花泽类隐隐感到不安··第二天早晨,摆钟敲了七下·门开了··然而来的并不是道明寺司,而是花泽类的主治医师。
“花泽先生,您的纱布可以拆了·”·“嗯·”·纱布一层层的卸下,“先稍微适应一会儿,然后慢慢睁开眼·”主治医师这样说道。
花泽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医师··又做了必要的视力测试和身体检查,主治医师告诉花泽类他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医师走后,花泽类看向侍立在一侧的女仆。
“司呢”·“回花泽少爷,司少爷昨晚去了美国·”·“做什么”·“听说是留学。”
“是么·”·“花泽少爷,您的物品我已经收拾好了,花泽家的司机和执事就在楼下等您,您可以回家了·”·“哦回家回花泽家”·女仆毕恭毕敬地低下头,说道:“是。”
花泽类没有再问的意思,“你叫人把东西先帮我搬到车里吧,我一会儿下来·”·“是·”女仆应声退了出去,在关门的那一刻,听见花泽类轻轻说了声“这算什么……”·而就在这间病房的楼上。
道明寺司正站在窗边,看着下人把属于花泽类的物品一件一件放置在黑色的轿车里·想着再过一会儿,类也会坐在这辆车上,然后离开这里,离开自己了吧··道明寺司离开窗边,坐在床沿上。
自己还是做不到··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目送爱人的背影离开,但是这一刻,他才发觉他还是太高抬了自己·自己办不到,甚至连继续站在窗边看的勇气都没有。
他忍受不了,他怕他忍不住想要将他留下··但那是不可以的··自己想要留下他所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从火场中见到昏倒在床上的人儿,脚腕上是努力挣脱枷锁所混杂的汗水和鲜血。
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是不可以留下他的··道明寺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自己这沾染着血污的肮脏双手,还有什么权利,再去触碰他……·连一句放他自由,他都没勇气亲口对他说。
“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进来·他已经走了”仿佛已经料到来人是谁,道明寺司背对着门问。
“是的,花泽少爷已经走了·”回答他的正是原先照顾花泽类的那个女仆··“那就好·你同他说我去美国的事了”·“说了。”
“他有说什么吗”·“……”·“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自己这是怎么了“没有才好。”
自己终于放手了,骗花泽类说自己去了美国,好让他能够安心的生活在这里,类什么都不问才是最好的,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是期待那次类醒来后对自己露出的笑容是期待那次类没有推开他时内心的喜悦司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类劫后余生的下意识之举,再者就是睡糊涂了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类怎么可能,也不可能会对自己流露出那样安心的情感·那天的自己所以为感受到的温暖,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类他,这两天来,说不定都在为自己醒来之后的举动所苦恼呢·如果当时在类身边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譬如说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仆,类会做那样相同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而此刻,终于得以自由的他·自己还妄想着他会有所留念,真是……自不量力··自己到底,有多么自以为是啊··“咚咚——”又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这次又是谁不过不管是谁,都已经无所谓了,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再回来了·“进来·”·“咔嚓——”·“有什么事”道明寺司依旧背对着门。
“……”·“什么事就说·”没有得到回应的道明寺司有些不耐地转过头,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我怎么来了你是想问这个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明寺司慌忙扯过一旁的衣服想要穿上,但无论如何也已经晚了,自己最不想要让其看见的,自己最想掩盖的,就在刚才,已经全部,暴露在那人的眼皮底下。
作者有话要说:注:上一章倒数第三段被河蟹掉的两个字是[呻/吟]·还有猜猜最后出现在道明寺司面前的那个人是谁· ·☆、于是乎· ·Chapter 20·花泽类走进房间,咔嚓一声,关门声在缄默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类……”道明寺司拽着衬衫的指尖都在颤抖·这个人,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这算什么骗我说你去美国了,要走你走的干脆一点啊”·“什……”·“你太卑鄙了。
既然要走的话,就不要说那种多余的话,不要在半夜跑进我房间里对着我哭,一边说着离不开我一边却把我远远隔开·”·“你全都……听见了”·“啊,对啊,我全都听见了,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离开别做梦了”·“……”·“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花泽类冲着道明寺司大喊,像是要把心中积攒着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道明寺司惊讶地看着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花泽类,那个无论何时都淡然的类啊,为什么现在会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如此的,“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哭……”·“”花泽类惊讶地擦拭了一下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眼中已经盛满了泪水,不可自制地流落下来。
“类……”道明寺司低低唤了一声,捧起花泽类的脸,将吻落在类的唇上,撬开花泽类的双唇,湿热的舌头探了进去··口腔里仿佛有泪水的味道,咸咸的,温度比平时更加炽热,仿佛只是彼此唇舌交缠,就能把对方融化了一般。
“唔——”“啪嗒”·花泽类一把将道明寺司推开,“你干什么”·道明寺司撞在身后的墙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嘶——”·龇牙咧嘴的样子将花泽类吓了一跳,想起刚才开门时见到的场景,花泽类慌忙道:“对不……那个……你怎么样了”·“有点疼……”道明寺司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花泽类扶住道明寺司转过身,看着道明寺赤裸的背部,有血渗了出来··方才开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道明寺司原本光洁的后背有大片的烧伤,恐怕就是那时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
这样一想,为什么道明寺司每天只有半天会来自己病房里就说得通了·自己第一天抱住他的时候耳畔响起的那阵轻微的呻/吟,恐怕也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背上的烧伤而发出的。
·“血流出来了……”花泽类陈述道··“对不起,好像又做了你讨厌的事·”道明寺司说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能帮我碰一下药吗”·“只要喷药就可以了吗不用叫医生”·“不必了,喷一下就可以了。”
花泽类摇晃了一下瓶罐,呲的一声将药喷在了道明寺司受伤的背部,喷雾附着在皮肤上的那一刻,花泽类清晰地看到司背部的肌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应该很疼吧。
然而道明寺司却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喷的时候就不那么疼了·”·花泽类握着药瓶的手一顿,“你那时候,每天见完我都要这样上药吗”·“诶”道明寺司不知道花泽类为什么忽然会那么说。
“衬衫上,”花泽类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衬衫,“后背的地方有血·”·“啊……是啊·医生叫我最好不要穿衣服,烧伤的地方碰上布料有时候会粘在上面,脱下来的时候虽然很疼,不过一想到这样就可以见到你……类”道明寺司的手臂忽然被握住,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要再说了·”·“啊,对不起,我说的这些东西很恶心吧·”道明寺司苦笑道··“不是……”花泽类摇了摇头。
“我怕……你再说下去,我就会不小心原谅你了·”花泽类说着,“你明明那样对我,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感激你……”·“是么也对啊。
那你就,一辈子,都不要原谅我好了·”·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起·而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比起爱我,却有了更加深的羁绊,就让我,用一辈子,来赔你好了。
“那是当然的吧·”花泽类将药瓶放在桌子上,“我要回家了·”·然而道明寺司却一把抓住花泽类的手腕,“外面的樱花开了,能同我一起去看看吗”·“那种东西,你一个人在病房里看就好了。”
说着,花泽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迈着步子出了病房··留下道明寺司一个人孤独地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树··怎么感觉,花泽类变得恶劣起来了·刚才也是,“对不起”三个字说了两个便戛然而止,道明寺司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真是输给你了,花泽类··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尚不可知的未来·看上去,你一直被我逼迫着,我是暴君,是支配者,但是实际上,连我的感情都要被你所左右。
但,饶是已经预测到了自己将来苦逼的未来,自己还是舍不得放手··就让我,用卑微的姿态,乞求你永远不会给予的原谅··永远不会给予,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发展是……·类要变得恶劣起来了,司要变得苦逼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闻乐见的恶趣味就是辣么欢快。
【明日会更,PS:聪明的小天使们你们想要看什么样的番外可以跟我说啊,然后我选择几个写番外,羞耻play宠物play道具play蜜月play……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暖冬· ·Chapter 21·五年后·英国·延绵小雨淅淅沥沥,天际被灰云遮挡着,透不过一丝星光。
然而这样雨雾连绵的冬季却并不算寒冷,居住在这里五年,几乎让人已经习惯了这不同于日本的异国气氛··“哒——哒——”布洛克皮鞋踏在人行道上,发出从容悦耳的声响,道路两旁耸立着红墙,街头橙黄色的路灯照在锃亮的鞋面上,映出鞋头精致的花卉钉孔图案,只不过短短一瞬,灯光就捉不到鞋的脚步,线条优美的侧翼再一次隐入黑暗中。
在阴雨天,天似乎更低了,仿佛快要戳到那高耸的尖顶·拢了拢脖子上灰色格纹围巾,呵出一口白雾,花泽类稍稍加快了回家的步伐··自从那时得到自由以后,花泽类就移居到了英国,念完了高中升入大学。
现在,已经是大学最后一个年头了··踏上家门前的三层台阶,单手抱着装有鲜奶和面包的纸袋,另一只手在大衣口袋中摸索着钥匙··房外微弱的照明灯光透着诡异的气息,“什么人”忽然被人从后背抱住,花泽类不由吓了一跳。
那人从身后环住花泽类的腰,脸深深埋入花泽类的颈项,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我好冷……”·花泽类僵直的背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把手中的纸袋塞到道明寺司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边问:“你怎么又来了,进来吧。”
道明寺司吸了吸鼻子进了屋,心里有些委屈,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花泽类了,今天穿着单薄的西装在屋外等了他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开口却是问他怎么又来了……·难道类就一点都没有想念自己吗·自从类来到英国以后,司也常常往英国跑,原先是打算在类的房子附近租一套别墅,可惜没过多久司就被道明寺枫叫去学习接任道明寺财团的工作。
时至今日,司已经是在上层社会里游刃有余的年轻一辈领袖,然而与类见面的时间却愈发少了··花泽类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自己不来也不会抱怨,来了也不会欢迎,好像全是自己一头热,于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
五年前的那场火灾,打破了原先两人僵持的局面,事后更是意想不到的反转:那天在医院,花泽类那近乎于告白的话语,即使满口愤懑地说着不可原谅,但是在司听来,那不就像是在说喜欢自己一样吗·然而随后花泽类的态度却让道明寺司怀疑那时自己以为的花泽类的告白是不是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下的错觉。
因为那之后,花泽类就像现在这样,像是一个寒意渗人的冰块,只有在拥抱的时候才能让司觉得类的体温,也是与自己一样炽热··即便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就料想到花泽类不可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微笑着迎接自己的到来,但是五年的光阴似乎丝毫没有磨平他与花泽类两人间的芒刺,到底该如何,才能得到他的一点点爱呢·一下子从寒冷走进温暖的屋内,道明寺司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要喝热茶自己去倒·”花泽类脱下黑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里面只穿了一件格纹衬衫··“唔……”道明寺司擤完鼻涕,嘟囔了一声:“我没想到外面那么冷。”
今天他刚从澳洲开完会回来,想着要快一点见到花泽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到了英国,却忘了这边正值冬天·“类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啊·”司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可没让你等我,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花泽类满不在乎地说着,给自己冲了一杯奶茶·“再说,你要是觉得冷,怎么不懂随便去家店里蹭暖气。”
英国的室内供暖都非常完善,室内通常是二十五六度,花泽类不知凭道明寺司这种智商,是如何能够管理好道明寺财团的··“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给你发了短信息你没回,又不能冒昧给你打电话……”司那么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还透着一股子哀怨·上一次司给类打电话的时候,类好像正在做一个重要的报告,结果被类说以后没事别老给他打这种无意义的电话。
从此以后,若不是事先发短信问类是否有空,司都不敢贸然给类打电话·再说,他真的很想快点看到类,万一自己进了哪家店取暖没能等到类,自己即便觉得再暖和,心里也热不起来。
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看着类站在自己面前,在如此触手可及的地方,心中洋溢的幸福就如火焰般明媚··“信息”花泽类这才记起自己的手机下午的时候调成静音,放在外衣口袋里一直没再看过。
“抱歉,我没看手机·”这么说着,花泽类倒觉得面前这个连鼻子都被冻得通红的司有些可怜了··“类……”司揽住类的肩膀,“我已经两个月没见你了,我好想你……”·“……”类没搭话。
“今天……”司的手往下探去,停在类的皮带处,熟练地打开,“可以吗”·还来不及探入其中,司的手就被花泽类压住,“不可以,我要准备一个演讲。”
“什么时候的”·“后天下午·”·“那今天还是可以的吧·”说着,司又打算解开类的裤子拉链。
“我说了不行·”类轻轻从司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演讲稿还没定下来,我要先准备演讲稿·”说着,类从房间里拿出一块浴袍丢给道明寺司,“你先去洗澡吧,感冒了我可不负责任。”
你不让我抱我才会感冒啊司很想这么说·刚刚从外面的冰天雪地里进来,现在光看着花泽类就已经觉得欲火焚身的道明寺司·却偏偏被制止说不能抱,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感觉简直像是有只喜欢恶作剧的小猫在自己心里挠,类难道不知道这样一冷一热才最容易感冒吗·“看着我干嘛你不洗的话就算了。”
类看着司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样子,说道··“………………”终于,道明寺司还是败下阵来,无力地垂下头喃喃道:“我去洗了。”
进入浴室的道明寺司没有看见背对着他的花泽类脸上扬起一个恶劣的微笑··浴室,道明寺司泡在浴缸里,舒适的热水浸没了身体·“唔……嗯……”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口中溢出,水面不平静地波动着,激起的水花拍打在浴缸壁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没想到,即便已经到了英国,自己还是只能跟自己的右手兄弟作伴·真真是……太悲催了··“嗯……呜……类——”释放的那一刹那,一股浓稠的白浊射/入水中,伴随着司呼唤着爱人名字的声音。
等终于把身体里的欲/火熄灭了,司穿好浴袍出去,看见类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脑打演讲稿··司从身后凑近类,“类……你还不去洗吗”屋内的灯光很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类白皙优美的脖颈,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两年前,类忽然把头发的颜色染了回来,不再是王子般的金色而是自然的纯黑·然而黑色却衬得花泽类的肌肤更加白皙诱人,司都有点嫉妒自己不在花泽类身边的时候,周围那些可以肆无忌惮看着自己恋人的人。
在这个满大街金发碧眼的异国他乡,花泽类这样黑发白肤的东方青年显得尤为显眼·加之出众的五官和优雅的举止,光是在学校,就不知有多少喜欢他的人存在··真想把花泽类关起来谁都看不见。
可是这样不行那种幼稚的妄想,自己再也不会愚蠢地干第二次··“我过一会儿就去·”花泽类头也没回,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呐……今天,真的不能做吗”司不死心的问·从那时开始,做/爱的主导权就掌握在了花泽类的手里,不仅仅是做/爱,感情的各方面,花泽类都占据了绝对的支配地位。
但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除了偶尔像这样类不同意做/爱的情形··类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做那种事吗”·“这个……怎么说呢……”司有些难为情道,脸上泛起了少女般的红晕,“毕竟那么久没见面了。”
“哼,你这样,跟发情的野兽有什么区别”·“什么”司没想到类会那么说,脸颊一下子因为羞恼而涨红了,“你……你怎么能那么说,我……我一直在想着你……我为了快点见到你,直接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为什么,为什么类总是这样,一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原以为类是知道的,“发情的野兽”这种形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类的侮辱,“你不要这么说,你要是不想做,我不做就好了……你这样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糟蹋了一样·”·“哦”·是的,糟蹋。
就是这种感觉,类那样说他的时候,就好像也是在贬低自己,“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别那么说……”·“呵。”
花泽类看着意外认真起来的道明寺司,轻笑了一声,“偶尔试试这种模式也不错呢~”·“什么”司不明所以地抬头望着类。
类掩饰性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去洗澡了·”嘴上平静地说,心里却得逞般地愉悦着·对着道明寺司毒舌看他烦恼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啊。
花泽类出来得时候,道明寺司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花泽类屈腿压在道明寺司一侧的沙发上命令道:“亲我·”·“诶”·“你不是想做吗”·自己的耳朵没问题吧“可是……你不是说今天不能做吗”·“哼,你不想做的话那就算了吧。”
说着花泽类作势要后退·下一秒却被人一手拽倒,栽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什么嘛,不还是想做么”花泽类笑着说道。
被花泽类的坏笑晃了神,清醒过来司才恍然大悟道:“你刚才是故意的”故意说不能做,故意说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就是要看自己难堪的样子吧。
“才发现吗”·“真是,类……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心眼了”·“我倒觉得这样很不错呢,你要是不喜欢别做啊。”
司的额头抵在花泽类的胸膛上,“我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恶劣毒舌冷面不管类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因为你是我的类啊。
“好喜欢……”说着,道明寺司仿佛是在宣誓一般吻上了类的双唇,不久,贴合处便发出了滋滋的水声··……·第二天清晨,窗外厚厚的霜将世界染成了素白,天空也难得一见地出现了太阳。
明净的蓝天,洁白的云朵,衬得红墙白檐分外可爱,道路两旁原本萧瑟的树干也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你醒啦,类·”司走进房门,看着刚刚苏醒望着窗外的花泽类,温柔的说道。
“嗯……”·“有样东西,昨天就想给你了,不过今天或许更加合适呢·”司说着,从身后抽出一支玫瑰,“I dream of a green garden,where the sun feathers my face,like your once eager kiss(我梦见绿色的花园,那儿的阳光像羽翅拂过我的脸庞,有如你当初热切的吻)”。
·“做什么,拿滑铁卢地铁站入口刻着的诗来哄我”·“没有哄你,只是昨天在地铁站看见这句话,就想起了你,想起了我们·我爱你,类。”
说着,司附身在类的唇上印上一个吻··“冒牌诗人……”花泽类笑着回应着司的索求··玫瑰落在枕边,花蕊中央静静闪烁着一对婚戒。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开启番外模式·【番外全是肉_(:зゝ∠)_,不过估计会被锁章,机智的小天使可有什么好办法(我的惯用手法是放长微博里,不过如果有别的好方法就最好了_(:зゝ∠)_)】·【喵呜,正文还满意吗还满意吗还满意吗】(重要的事情要问三遍)·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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