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乱同人之别离久 by 夏晓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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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乱同人之别离久 by 夏晓璃(2)
·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方君乾知道张尽崖没理由骗他,因为他自己都想他师傅能够回来·但毕竟没全部的把握,他提笔给张尽崖回信,让他在自己凯旋之前替自己走一趟,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夜明珠的光亮充斥着整间书房,温润如玉的公子无双正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情报发呆··聪明人对话,就算不说那么清楚,对方还是一样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更何况他们不光是聪明人,还是彼此最熟悉的人·肖倾宇轻笑,尽崖知道了,他也没阻止他告诉方君乾·虽然,他也没承认··他之所以带着黑纱笠,不愿去面见他们,不光是因为不想过早暴露在世人前,还因为,他根本就瞒不过他们,他连尽崖都瞒不过,更何况方君乾·摆了摆头,把自己拉回显示。
前世的他可没这么不淡定过··云火刚传回的情报说,他们已经把“火凰”顺利的运进了聊都,七十四人也已顺利进入并在驻点安顿下来,现在就等行动了。
他也差不多该走了··这时,门开了,寂言走了进来,“二殿下,天色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肖倾宇想想也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情报,站起身,本想活动下筋骨。
可是不知道为何,就这样眼前突然一黑,腿一软,直直的跌了下去·“二殿下”·· ·☆、>>42·· ·天匈联军被霍佩习派去拦截方君乾的十五万大军的将领秦璋,在前夜饮酒后突然暴毙,顿时群龙无首。
等到第二天接到敌军将领突发身亡,敌军大乱的消息,方君乾才明白肖倾怿给他传信,让他随时做好作战的准备真的不是废话·他的触手已经伸进了敌军的军营,还计算好了鸽子到达的时间,在确定他看到了信件后逼着他发难,这就是他所说的速战速决·机会难得,便马上动身集结了十万兵马,准备进攻·如果说潜击战和“破沧之战”是方君乾和肖倾怿共同智慧的结晶,那现在这招,完全是一个扇风一个点火。
方君乾需要一个机会,肖倾怿就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这边霍佩习也接到了秦璋突然暴毙,军营大乱的消息,一面骂着该死一面叫人赶紧牵了他的马来·他这边都接到消息了,方君乾那边一定也已经接到消息。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可是对方君乾来说却是千载难逢一次干掉十五万人的好机会·方君乾曾被名动天下的无双公子称为令人无从揣摩的天才将领,用兵天马行空,打仗神鬼莫测,心血来潮下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已没时间去理秦璋突然暴毙的原因,他这次要亲自上阵,希望还能挽回点损失,至少要保住那个人才能保住自己啊··莫泠煜看着大乱的军队顿时无措,他开始后悔这次为什么要跟出来。
今天早上突然接到士兵报告秦璋死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军营里流言四起,说这次天匈联军必败,大倾势必会踏破天镔和匈野的山河·然后就开始有人来劝他撤兵,保全大局。
这次天镔匈野联手攻大倾,他听从座下食客的建议主动向父皇请缨,想随军出征观摩,给父皇留个好印象,在皇位继承上拿到更大的优势·毕竟现在还没有皇子出征过,虽然他出征的消息并未声张。
后来泰和郡兵败,霍佩习出兵拦截大倾军,他又要了这十五万大军副将的位置,本以为万无一失,可如今秦璋一死,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帐中跟一干骁骑尉、团练使商量对策时,“报寰宇帝已率领大军打过来了”一士兵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边跑边喊,却不想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双目瞪圆的看着三皇子用剑□□了自己胸口。
莫泠煜心里大乱,表面却十分镇定,毕竟也是久经官场,“慌慌张张像什么敌军还没打来,军心就被你这种人打散了”·然后抱拳,“现情况紧急,本殿将与诸位一道,请诸位马上集结军队。
泰和郡联军兵败,方君乾定会留兵驻守,所以他现在带的人并不多,我们十五万兵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绝不能后退”·“可是……”·“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众将望着这个从未上过战场,却异常轻敌的皇子震惊的说不出话。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人家还是皇子·领命后赶忙出了帅帐,不一会儿,军队集结完毕,莫泠煜身着铠甲,手持千斤金锤,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冷眼看着前方烟尘滚滚,然后一匹黑马出现在地平线,身后紧跟着千军万马。
呵,竟然来的这么快··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领兵出战,硬着头皮,却依旧想要那军功·大吼一声“冲啊”,然后一鞭抽在马腹上,马儿跑起的瞬间他听到了身后如雷的脚步声。
冷笑一声,也许打仗并不是别人口中的那么难··当方君乾看到冲在最前面的莫泠煜时,他终于知道了为何肖倾怿要提敌军的副将了,主将已死,这个当副将的当仁不让的成为统帅,而这副将却很好对付。
天镔莫氏皇族,老皇帝已一半身子埋进土里,三子夺嫡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其中莫泠煜是最热门的·可惜三个都是草包,治国庸才·虽然他不知道莫泠煜随军出征的消息,但他知道此人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大意轻敌,没作战经验。
方君乾顿时有了主意,他不杀他·然后围着莫泠煜杀掉了他身边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砍一双,然后还巧妙的避开了他千金锤的攻击,用黄泉剑在他没被铠甲覆盖的地方开了一道道口子。
“方君乾你什么意思”·“朕高兴”·轻骑兵毕竟是轻骑兵,虽然对付十五万的步兵有点吃力,但方君乾还是占了上风,讥笑的看着莫泠煜和身边天匈联军的尸体。
·莫泠煜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又不断往外渗血,眼看着自己的人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不甘的看着不远处依旧驰骋的方君乾,但他不愿相信他就这样败了。
忽然从远处又烟尘滚滚,听到有人在叫“霍元帅来了霍元帅来了”,莫泠煜心中狂喜,他的救兵到了·可是当霍佩习杀出一条血路来到莫泠煜身边时,他才发现霍佩习并没带多少人。
“三皇子,保命要紧”·“战场无逃兵这点本殿还是知道的”·“那就对不住了”一手刀砍在了莫泠煜的后脑,然后把他掳上了自己的马匹,并下令“撤军”·霍佩习来的时候方君乾骑马跑到了另一边,并没跟霍佩习打照面。
他并不想让莫泠煜这么快死,要不就不好玩了··· ·☆、>>43·· ·前世时,“火凰”毁了倾城泼墨阁,带走了他如兄如父的老奴劳叔,甚至让他差点葬身废墟之下。
在肖倾宇得救后,一面封锁了自己获救的消息,一面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网打尽了潜伏在大倾的线人,还意外得到了四架正准备运出皇都,差点要了他命的“火凰”。
那时,他做梦也没想到火凰最大的优点不是射程远威力大准度高,而是如此庞然大物居然能拆卸开来分批运藏,所以才轻松躲过了城门守卫的检查;更没想到的是,“火凰”被铸造出来不是用来对付战场上的方君乾,而是用来对付身在皇都的他。
后来他觉得“火凰”威力巨大,使用会伤及无辜,死伤惨重,有违天和,就被他拆卸了,埋在现在小院附近的林子里·这事儿是八十四云骑干的,他也没对别人讲。
不过他觉得,“火凰”是时候再现人间了,他这人一向公平的很,以牙还牙这种事还是做的出来的··聊盟国主毅飞哲此时正在准备他的三十五寿辰,这次寿宴的举办地是聊都城南的一处新建好的行宫内。
恐怕他到死都不会想明白,“火凰”为何会重现世,还会用来对付自己··生期即死期,貌似不错··九月中旬,阳光还好,但天气却开始有一丝凉。
寂言抱着前几日从御衣坊取回来,已清洗好的冬衣走进了肖倾宇的书房,一脸担忧的望着正奋笔疾书的他,“二殿下,您都劳累这么久了,那天还差点昏迷·您真的决定要走吗”·肖倾宇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眸光流转,显得淡漠而凝重,“这是我的命,别无选择。”
寂寞摇摇头,默默叹息,“现在已经九月了,再回来恐怕至少得两个月,还好冬衣做的够厚,您天生怕冷,以前在天上……”·肖倾宇轻笑,忍不住打断了他,“你以前聒噪就算了,怎么现在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哈哈哈,我也觉得,”这时门开了,只见张尽崖背着一把琵琶走了进来,“师叔,好久不见”·肖倾宇向张尽崖点头示意,“看来我的阵法又被你破了,长进真快,现在进来连门都可以不敲了。”
似玩笑又似责怪,只是不知道自己跟寂言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可也不好问··张尽崖自知理亏,忙说,“要不我弹一曲琵琶就当谢罪”·寂言看着突然闯入的张尽崖像看到救兵,忙不迭的说,“尽崖,你快劝劝你师叔,还未完全康复,现在又要奔波”·张尽崖大惊,“师叔病了”·肖倾宇淡淡一笑,“无碍。”
“什么叫做无碍”·“寂言”·寂言不依不饶,可见他家殿下脸色变了也再不敢多说,把目光投向了张尽崖。
张尽崖也不说话,对寂言耸了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他可是从七岁就知道了,他师傅决定了某件事,就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哪怕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师叔可不能有事,天下统一还需师叔出一份力呢,”你要是出事了,方君乾会担心的,默默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然后拿出一封信放在了肖倾宇面前,“这是戚丞相让我捎来的。”
展信一瞧,太好了,三十万精锐他已拿到了统领权,只需手持肖家玉佩便可调遣··看着肖倾宇看信时眉梢微挑,张尽崖知道他应该心情不错,但他没有多问,“师叔,要不要听曲儿”·“好啊”肖倾宇放下手中的信纸,想了想说,“就《浮生若梦》吧,上下阕都要。”
张尽崖卸下背后的琵琶抱在怀中,在竹椅上坐下,寂言也新奇的抱着他家殿下的冬衣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张尽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忙问寂言,“薇薇呢”·寂言如实回答,“今天是武术课,她现在应该在校场。”
张尽崖扑哧笑了出来,“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还练武·”·琵琶声声语未迟,旧梦依稀难寻觅··红颜老去长相忆,空自悲戚独泪滴··一个个音符自指尖流出,像水流一样畅快。
《浮生若梦》乃大倾琵琶名曲,上阕一如少年风姿,淋漓激扬催人奋进,下阙有感于物是人非浮生若梦,凄恻绝伦,催人泪下··上次听尽崖弹这首《浮生若梦》还是在遭受火凰袭击,他在小楼养伤时,那时方君乾同样出征在外,戚无忧随军征讨聊盟,本以为在此战过后两人不会再分开,没想到再见时已是生死无话。
那时尽崖十四岁,为曲而生的少年很快和琵琶产生了共鸣·当然那个年龄的孩子,血气方刚风华正茂,是很少喜欢下阙的·他也不例外,练习时,总是有意无意忽视下阙。
可是现在上下阕都弹的很有感情,看来在自己过世后,他一人在外也吃了不少苦头··一曲终了,肖倾宇鼓掌,“真不错,再练几年想必扬名天下,一曲琵琶倾倒世人,成为琵琶国手也未可知啊。”
张尽崖有点不好意思,“师叔过奖·”·然后顿了顿,肖倾宇招手让两人过来,“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两个月,薇薇就拜托你们了·”·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寂言早知道,尽崖也并不太惊讶,“公子放心”“师叔放心”·“师叔这是要去哪”·“聊盟。”
· ·☆、>>44·· ·八十四云骑中包括云火在内的七十四人已成功混进聊都,剩下的十人将明日一早同自己出发··十一个人的行李塞满了一辆马车,其中寂言给他准备的厚衣厚被再加些零碎差不多占了一半,肖倾宇看了直摇头,却无可奈何。
“寂言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变成小媳妇了”·“谁叫您不带小的的”·肖倾宇放下手中的狼毫,环视了一下四周,时间真快,回来差不多三个月了。
刚又接到情报说,九月九日方君乾大破天匈十五万拦截兵,联军统帅霍佩习出现在战场救走了时任副将的天镔三皇子莫泠煜,然后带着仅剩的两万兵马撤退跑了··三日后,天镔皇帝与匈野汗王撕破脸皮下令撤兵,八方城危机解除。
而九霄城外独留匈野二十万在原地拼死抵抗,毕竟已经打到了边境,现在撤兵等于自毁长城··匈野汗王慕容厉眼见形式不妙,倾全国半数两百万兵马来围追堵截方君乾,另向聊盟国主毅飞哲求援,试图再演宇历元年时的那场西南大战。
方君乾也从邻近城池疾调一百五十万兵马赶来支援··自己给他的信函中说道,这次定要拿下匈野和聊盟边界古拉奇山脉的那条天堑,然后从天堑进入匈野腹地,直捣王庭。
可后来从方君乾派出的军队数量不足上看,他并不打算那么做··古拉奇天堑从宇历元年的西南大战后便成为了匈野的军事重地·而现今局面是不得不逼着方君乾去拿下那条天堑了,然他现在手中兵力并不足,虽说有六十万守城兵做后盾,后调出的一百五十万兵马也在赶赴的路上,恐怕还是有点来不及。
没想到几日的时光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看来自己也要加紧了··“寂言”肖倾宇像书房外喊了一声,正在陪小丫头玩的寂言赶忙冲了进来。
“二殿下”在没人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改称呼··“你跟本殿多少年了”·“三万五千四百一十八年。”
寂言不明他家殿下为何突然有此问,不过还补充了一句,“比您跟白虎星君在一起的时间都长”·肖倾宇呵呵一笑,也不怪他僭越,“想你也出生在天庭权贵之家,当年还是天庭科试双料状元,军事武功都不在话下,年纪轻轻便被父皇封为正三品辅国将军,却甘愿在本殿身边当个小小的贴身护卫,这是为何”·“天庭众仙皆知大殿下无心皇位,可身为皇长子责任不可推脱,这是刻在金科玉律上的天条,不可更改。
日后就算登基为帝,六界的担子还是会落在二殿下您头上,所以小的认为跟着您更有前途·”寂言实话实说··“那现在你下凡,却只是帮本殿带孩子,会不会觉得太屈才了”·“小的不敢”·肖倾宇也不为难他,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和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放在了他手中,“本殿自有重托,待明日本殿启程后再打开吧。”
寂言不明所以,却也没再说话··这时门又开了,一只除了眼睛和耳朵上有浅棕色纹路的小白猫跑了进来,十分灵巧的跳上了肖倾宇的腿,睁着圆圆的眼睛喵喵的叫,然后小丫头也跟着冲了进来。
三个月前进皇都,正在街上走着,肖倾宇看到小丫头突然望着一方出神的笑,然后也看过去·一个小孩正拿着一块镜子,镜子反射了阳光投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一块小小的光斑,一只狸花猫正好奇的跳上去想捉住那光斑,可是每次都跌下,小孩还淘气的光斑移来移去,那猫儿也从这边跳到了那边。
肖倾宇俯下身平时小丫头,“薇薇喜欢吗”·小丫头拼命点着小脑袋··之后,肖倾宇便不惜重金悄悄派人出海,在彼岸的波斯大陆寻了这只布拉多尔猫。
温顺好静,对人友善,优雅高贵,用来陪小丫头不错·也终于在他即将出发前到了皇都东郊的小院·昨天把猫儿送到小丫头面前时,小丫头眼睛都直了··“薇薇是又欺负绒儿了”·小丫头嘻嘻的笑,然后嘟着嘴说,“刚好奇拽了它的胡子。”
肖倾宇抚摸着猫儿柔软的被毛,猫儿温顺的在他腿上坐下,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薇薇给爹爹背一下《三字经》吧·”·小丫头也不拒绝,摇着头晃着脑,“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通篇下来十分流畅,也无错漏,肖倾宇欣慰的赞到,“不错”·然后轻轻的把猫儿放在地下,把小丫头抱起,温声说,“爹爹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很快会回来的,所以薇薇要在家乖乖听寂言哥哥的话好吗……”·· ·☆、>>45。
 ·第二天早上,等小丫头醒来时,她发现她爹爹已经不在了·有股想哭的冲动,可是薇薇答应过爹爹不可以哭的,要勇敢坚强,要好好听寂言哥哥的话,如果哪天寂言哥哥也走了,就去相国寺找了尘大师。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寂言抱着绒儿走了进来,“小姐别伤心,公子很快就会回来了·”·小丫头坐在床上也不出声,然后突然伸出手接过了绒儿,摸了摸绒儿柔软的被毛,“寂言哥哥为什么要唤爹爹为公子呢”·“因为你爹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就像薇薇看天上的星星,看的见却摸不着。”
寂言边说着边从旁边衣柜中取出了小丫头今天要穿的衣服,“你爹爹那么厉害,所以薇薇也不能差呦·”·“是”小丫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寂言拿了衣服放在了床边,然后抱起了绒儿,“小姐今天是书法课噢,换了衣服快出来吃饭,师傅快到了·”然后便退出了房间··等把一切安排妥当,看着小丫头在师傅的指导下开始提笔写下最简单的字,寂言想了想,根据他家殿下给他留的信,他今天要去趟皇都的司马府。
然后一转身,惊见身后竟站了一个人,“尽崖,你怎么来了”·“唉,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这是小楼里寂言的房间。
小楼里的布置都很简朴,当然这里也不例外,除了床,书桌和靠椅,书柜,衣柜,连个小几和小板凳都没··看来也不像再有其他人进来过··张尽崖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摆满了书柜的书,细看了一下,居然还都是兵书。
随手拿起一本,然后也不见外的就坐在了房里唯一的椅子上··“看你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倒对这些感兴趣·”·寂言一脸不服的站在一旁,“什么叫瘦瘦小小,遗传的好吗,我父王还是天……”他好像说出了什么,却见张尽崖正嘴角微挑的望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天什么”·“天天教我好好读书的好吗”寂言并不看张尽崖,把脸扭到了一边,却突感一股巨大的压力一下把他摔在了床上,然后身上还压着什么,睁眼看却见一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正笑着看着自己,而那种笑自己从来没见过。
想挣扎,却被压的死死的,两只手臂也被一只手强行固定在了头顶,而且还全身无力,却听耳边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软骨散”·寂言一看现在就五官能用,便骂道,“张尽崖你混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公子一走你就来欺负我算什么快放开我”·“只是公子吗可为什么我听你唤他二殿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寂言扭头,不看他也不答话,张尽崖却一把掰过了他的头,“你说不说”·寂言仍旧不答,闭着眼睛准备从容就义,反正死就死吧,他也不能出卖他家殿下啊。
“是天镔吗你唤你父亲为父王,看来也是有权人家的少爷·”·什么天镔他当然知道是什么,那个这次来攻打大倾的国家,他们不会被误认为女干细吧……·却突觉唇被什么封上,滚烫和微凉的对比,让他蓦地睁大双眼,这时他感觉,同时落在他脸上的,还有滚烫的泪。
心脏“砰砰砰”的跳的飞快,喂喂喂,你哭什么,被非礼的可是他好不好他的初吻啊……·见那人还有加深这个吻的趋势,寂言不管不顾的把头狠扭向一边。
张尽崖自知现在不是冲撞,失礼这么简单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自己,可是,“我好像爱上你了,怎么办,怎么办……”絮絮叨叨,泪又落下,落在了身下人儿的面上,滚烫的,似是倾注了所有的感情。
寂言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不是来审讯他的吗,怎么又到告白上了,会不会是骗他的,毕竟两人也才认识那么一个月,可是为啥有点想接受他虽不反对他家殿下和白虎星君,但也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我不信你来自企国小山村,更不信你来自天镔,你是来自……天庭”寂言蓦地睁大了双眼,张尽崖呵呵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真的很不可思议,但你跟我师叔身上的仙气是盖不住的·而且你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像是没在人间呆过·”·“你称我师叔为二殿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是玉帝之子吧。
而我要称呼他师叔还是师傅呢·我知道你们隐藏身份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反正吻也吻了,白也告了,你要不要接受,给个答案。”
· ·☆、>>46·· ·官道上,十一匹马飞奔着,身后是一片烟尘滚滚··已经出来四天了,即将到达大倾和聊盟的边境·昨日又接到情报说,匈野两百五十万大军正准备围剿大倾九十万大军和守城军时,一百五十万援军刚好赶到,双方正在九霄城外打的激烈。
而方君乾则把九霄城全权交给泰岩和杨虎,秦文依旧镇守泰和郡,自己则带了二十万精锐连夜出发直奔古拉奇山脉天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肖倾宇望着路两旁一闪而过的树木,这是片很大的森林,枝繁叶茂,古木参天。
却不知为何眼前又是一黑,气力瞬间被抽空,直直的跌下了正在飞奔的马··“陌隐公子”·身后云闪眼疾手快,迅速飞身下马,抱住了正在下落的肖倾宇,然后两人剧烈的滚在了路边。
“陌隐公子,你没事吧”云闪惊呼出声,身边的云骑也急忙停下,肖倾宇和云闪的坐骑也停下脚步走到了他们身边··“陌隐公子”·“陌隐公子”·“陌隐公子”·云闪摇着肖倾宇的身体,身边云骑都在拼命唤着,“云木,拿水来。”
云闪掰开了那紧闭的薄唇,小心翼翼的喂着水··怎么会这样云骑们不知所措,为何陌隐公子的身体也跟他们家公子的一样不好··肖倾宇悠悠转醒,虚弱的声音听了让人想哭,“陌隐让大家担心了,云闪谢谢你。”
“公子你快别说了,我们没事,倒是你……”·“陌隐歇一会就好,可能是太累了·”·云闪怕再有什么闪失,忙吩咐,“云木你再去附近找点水来,云风云水云天,你们收拾一下,今晚就地扎营,其他人去附近捡点干柴回来。”
“不用了,前面就到一个镇子了,不用辛苦大家·”·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那怎么行,就算再赶,公子现在也走不了啊·”·“陌隐的身体自己知道,等下会好的。”
然后便闭了眼睛不再说话,云闪就这样一直抱着肖倾宇·唉,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胸襟,同样的心怀天下,居然也同样的病弱之躯,这老天待人不公啊··过了好一会儿,肖倾宇已能勉强做起,身体恢复了些气力,却见去找水的云木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云闪一见便骂道,“慌慌张张像什么话,还有恶狼追你不成”·云火也不辩解,见肖倾宇已有一丝恢复,忙道,“陌隐公子,小的刚在那边小溪旁取水时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姑娘,上前一摸好像还有一丝气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几个去把她救回来吧,陌隐自会替她医治。”
肖倾宇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这么好心,有缘吧··这是大倾边境的一座小镇,因与聊盟贸易的原因,也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夕阳只留余辉,一行人在镇上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待安顿好,肖倾宇已恢复了八成体力,可以自由行走了,只留下了云闪,便让其他人各忙各的去了··“云闪,那位姑娘呢”·“噢,被小的们安排在您对面的房间。”
“走,过去看看·”·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身上衣服被鲜血沾染了大半且已干涸·脸颊上也被血水混着泥沙所污,有擦拭过的痕迹,可依旧掩盖不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当肖倾宇见到那位姑娘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好像在哪见过,然后一种心痛让他有流泪的冲动·莫非她是……·清黎从小就知道自己跟皇兄清彦有心灵感应,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就像之前他在小山村时,清彦知他有难便来助他,虽说这感应传递的有些慢·总说随缘,随缘,原来缘就这么来了·既然是她,那自己就更应该尽心尽力了。
金光一闪,天蚕金线便缠在了姑娘的手腕上·云闪在一旁暗暗吃惊,原来肖倾怿也会使这天蚕金线·肖倾宇皱眉,感觉有什么不对,一股灵力顺着金线探入姑娘体内,居然少了一魂一魄难怪皇兄探查不到她的消息。
可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一直撑着,恐怕魂魄健全的人都不一定做得到,他心里肃然起敬··“情况不是很好,不过还有救”,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方子,“趁太阳还没下山,在晚饭前煎好药拿回来。
另外叫老板娘进来给这姑娘换身衣服·”·“还有告诉大家,明天我们在此修整一天,后日再出发·”·· ·☆、>>47·· ·皇都西郊校场,寂言坐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千军万马,不住的发呆。
想着前两天的吻和告白,还被那人猜中了所有的秘密,心中就一团乱··这叫什么事嘛他虽然没答应,可也没反对啊,然后那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搞的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似的。
“言护卫,你看接下来该怎样演练·”·听到身边李济安将军出声询问,寂言回过神来,有一丝不耐烦,可这是他家殿下交代的任务啊,“再把这诛神阵演练两遍,然后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们再进行其他的。”
根据他家殿下的信函,他用肖家玉佩从司马府接手了三十万精兵,然后在半个月内训练完各种阵势,然后开赴聊盟,助他家殿下一臂之力··虽说是精兵,但毕竟人还不算太多。
不过他家殿下说:三十万精兵,给本殿半个月的时间训练磨合,再给本殿一点运气,本殿可以打败于己至少四倍的敌人,而这秘诀就在于阵法·本殿挑了几个简单特别的,能在短时间内出成效,就在写于你手中的信函内。
寂言,你熟读天庭和人间的兵书,相信你不会让本殿失望··这也是为什么当李济安他们一票人看到自己被戚无忧派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弱小伙时,开始震惊愤怒,而这两天却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原因,这阵法有些都是失传已久的,却能被这小伙运用自如,冲锋陷阵锋利无比,可以飞速斩敌于马下,省时省力,还减少我军的伤亡。
寂言走下了城楼,来到马厩,他的枣红马已吃饱了饲料在那等他,“乖乖,你身为天马,人间的饲料也能吃这么多,也不水土不服,是不是那弼马温之前虐待过你……唔唔唔唔唔”·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正想反抗动手,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好吧,就不动手了,虽然自己武功高强,但对方也不差,况且对方还比自己高比自己块儿大,打疼了自己也心疼·说多了都是泪……·寂言看着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张尽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看他胡子邋遢的,相当憔悴,看来这两天跟自己一样不好过,甚至更难受。
“温廉公子”这时李济安从城楼上跑下来,满目崇敬的望着张尽崖,张尽崖跟他挥挥手表示打招呼,虽然不咋认识··李济安跑到两人面前,看着憔悴的张尽崖和满脸潮红的寂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明白了为啥寂言这两天总是走神。
抱拳,“原来二位认识·”·“嗯·”寂言低头··“他是我的人·”张尽崖出手搂住了寂言的腰,也不管他乐不乐意。
李济安也不介意,“言护卫在军事方面造诣极高,温廉公子又如尊师无双公子般名动天下,二位真有如当年的绝世双骄·”·“将军过誉了·”·“将军过誉了。”
呵呵,默契啊··“李将军,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皇都西郊校场外是大片的农田,如今小麦成熟,满眼金黄一片,风一吹,麦浪滚滚。
夕阳下,两人牵着马并肩走在回皇都的路上··不知过了多久,张尽崖终于开口,“两天时间已过,总该给我个答案了吧·”·寂言沉默着沉默着,然后嘟囔,“这种事情,有违仙伦。
虽然金科玉律上没明确规定,但那上面却有写不能与凡人相恋……”·“你是歧视凡人吗到底是金科玉律上的规定,还是你拒绝的托词”·“不是的我……”·却见自己突然落入一个怀抱,紧紧的,心跳加速又快喘不过气,“别动,就让我抱一下吧。
以后不会再打扰·”然后,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你哭了……”寂言小声说道,却没听见回答··“张尽崖,其实,我答应了呢。”
· ·☆、>>48··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听说他明天要走,他便特意跑过来瞧瞧··看着正在打包行李的师兄,虽然看上去挺憔悴,但好像心情不错。
方卫伊倚在门边一动不动··“卫伊怎么这样看着师兄啊”张尽崖突感一丝不自在,“你哥哥交代了点任务,必须要我亲自去完成,所以这次就不能带你了。”
方卫伊心塞,你又有哪次主动带过我··张尽崖走过去摸了摸方卫伊的头,俯身,“卫伊要认真学习,文韬武略都要精,你是大倾的未来,知道吗”·方卫伊点点头,然后突然鼓起勇气问,“师兄有喜欢的人了吗”·张尽崖一愣,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有了。”
“那他喜欢你吗”·“不知道,他没说,不过应该不讨厌·”·“是不是薇薇啊”·张尽崖有些无语,薇薇他都能想出来。
方卫伊依旧不依不饶,“难道是寂言”·“对”张尽崖这次没否认,爱就是爱了,否认的话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方卫伊感觉眼泪快掉下来了,不过在眼泪落下之前,“那师兄……一定要幸福啊·”然后便飞快的跑走了··张尽崖看着方卫伊快哭出来,然后说了话又跑走。
然后凌乱了……·这怎么回事·不过自己好像伤了他的心,他突然想到了那时林依依对师傅的告白··不过,说清楚,总归好的吧。
小丫头抱着猫儿看着傻笑了一晚上的寂言,无奈的说不出话来··“寂言哥哥,寂言哥哥,寂言哥哥……”听到小丫头唤了半天,一声比一声大,寂言终于回过神来,额,好像被发现什么了。
脸瞬间红的有些火辣辣的··“寂言哥哥害羞了不会是被哪个漂亮姐姐给亲了吧”小丫头嬉笑着,怀中的猫儿也喵喵附和。
寂言一听更加尴尬,然后也结巴了,“怎……怎么可能,我我我……才没有呢”·“噢~~~~~”小丫头似是了解的长呼一声。
寂言有些恼羞成怒,“小姐还小,就不要想这些了,没事早点睡觉·”然后撇下小丫头飞快闪入房间,关门··小丫头凌乱了……·肖倾宇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的明月,他睡了一天了。
心里突有不好的预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突然,房门被敲响,在得到允许后,云闪冲了进来,“陌隐公子,那姑娘不见了”·“什么”肖倾宇赶忙下床冲去了对面房间,空空如也,除了染血的床单证明曾有人在这儿过。
肖倾宇看向云闪,“大概什么时候的事”·“晚饭过后,老板娘进去帮姑娘换过药,然后刚刚想起有什么落在里面了,再进去就已经没人了。”
肖倾宇看向自责的云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不怪你·”她被封了一魂一魄,连自己都没感觉到她离开,又怎么好怪你··这时,两人突然听到客栈外有熟悉的花炮声,肖倾宇看了云闪一眼,云闪赶紧跑到窗边也放了一个,证明他们在这。
花炮是肖倾宇的一个联络信号·这是他人在外接不到信鸽时,如果有情报,传信人就会在他可能在的地方放花炮示意,如果他不在这,传信人没得到回应,便会前往下一个可能的城镇。
如果他在这,就也会放花炮告知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一会,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便冲进了客栈,来人正是现在被派去守泰和郡的秦文·一见到肖倾宇便跪下,“陌隐公子,求你想办法救救陛下吧”·肖倾宇一听眼前发黑,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云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快说怎么回事”·“陛下带兵抢占古拉奇山脉天堑,虽大获成功,但不幸中了三箭,有一箭距离心脏很近,随军医师不敢动手,现已生命垂危”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余日呢”·“余神医没有随军出征·”见肖倾宇没有说话,便又补充,“医师说最多只能续命五天,现已耽搁三天。
请陌隐公子成全,或许现在赶过去还有得一救”·肖倾宇摆摆手,“你快回你的驻地吧,你这样贸贸然出来也不是明智之举·我即刻动身就是了。”
然后对着云闪说,“你们明日一早动身前往聊都,我到时会在聊都找你们汇合·你们也不用太急,我们还有时间·”·然后丢下二人快步回到了房中,收拾好东西直接从窗口飞出落下地面,骑上白马绝尘而去。
· ·☆、>>49·· ·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重,肖倾宇毫不犹豫的勒马··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只能这样了··见四周黑暗,除了树影并无人,便捏了个诀,马儿瞬间变成纸片,飞入了他的手中,然后塞入怀中。
手指幻化间,一个巨大的光团出现在了肖倾宇的掌间,肖倾宇口中默念着咒语,剧烈的心绞痛袭便全身,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慢慢汇成小溪,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胜雪的白衣。
肖倾宇忍住剧痛,把手中的光球上升到空中,消失在天际·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又是一口鲜血,捂住嘴时,染红了袖口……·这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清彦看着倒在地下的清黎,身上血迹斑斑,既生气又心疼,“你这么急着把我叫下来又是为了他吧两军交战,你这样算作弊。”
清黎低着头也不看他,又用袖子蹭了一下唇边欲留下的血,“只要他没事就好,带我去找他·”·清彦深知自己弟弟清贵,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也不再多说,拂袖的瞬间,清黎染血的衣衫变成了月白色的华服,眉间朱砂现,娇艳欲滴,内力也有恢复,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清彦点头表示满意,“你还是穿这套好看。”
然后巨大紫色光团起,包裹了两人的身躯,在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他为他们设想了无数个重逢的场景,却不想,再见时他又是命悬一线··帅帐中,只有躺着昏迷不醒的方君乾和守着他的医师,医师忍不住叹息,陛下时日无多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清黎和清彦出现在帅帐中,清黎正想上前却被清彦拦住,“你可想好了,墨渊本非凡人之躯,遗忘咒对他不起效果·”·清黎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他没事,那又何妨。
他若有事,我这遭下凡又有何意义·”·清彦知多说没用,只在医师身上一指,那医师就这样不明所以的走出了帅帐·然后清彦袖子一挥,他们现身,又在整个帅帐中布置了阵法。
“这样他们就不会进来了,另外这阵法可暂时混淆天听,你自己看着办吧·”·清黎心头一暖,他这是在告诉他,就算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能保住双腿的。
终于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肖倾宇激动的想哭,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从死神手中夺回来·掀开盖在他身上薄被,伸手抚上了方君乾的手腕,看来自己来的还算及时,再晚一会儿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腹部和腿部的两只飞矢已被拔出,被敷了创伤药,可血还是渗出染红了纱布·另一只正如秦文所说,距离心脏很近,难怪医师不敢动手·隔了这么久,伤口恶化狰狞,恐怕余日来了也会犹豫不决吧。
·可方君乾这个样子真的不能撑着拔出最后那只箭,肖倾宇想了想,扶了他坐起,然后坐到了身后,正想运功,却一把被清彦拦住,“你不要命了还是我来吧。”
肖倾宇感激的看了清彦一眼,然后起身,清彦顺势坐下··一股股灵力缓缓的注入方君乾体内,脸色开始稍有恢复·清彦向肖倾宇点了一下头,肖倾宇拿起桌上的匕首,在酒精和火焰下消毒,然后毫不犹豫的刺入了方君乾的心口,剜出了那只最要命的箭,喷涌出的血水染了肖倾宇一身,红的狰狞。
他知道很疼很疼,伤在方君乾身上,却更像伤在他自己身上·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泣,不受控制的落泪··但是只能这样啊,肖倾宇刚看到桌上摆着已拔下来的箭头,是莲花箭,深入皮肉,强行拔出还会带出更多的皮肉。
肖倾宇忆起了前世震雄之战后,方君乾背部中箭,拔箭之时,他听见背对自己的他低声问了他一句,“本侯若死,倾宇可会为我流一滴眼泪”·方君乾若死,肖倾宇绝不独活·“唔……”方君乾在剧痛中苏醒,抬头看到来人时,震惊的想叫,肖倾宇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哽咽道,“别说话,是我。”
倾宇的手,是温热的,他果然还活着·方君乾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肖倾宇呜咽着为他止血上药包扎伤口,然后还处理了另外两个伤口·泪如泉涌,落在了他的倾宇洁白如瓷的手腕上,还注意到他恍然一顿。
方君乾缓缓抬手抚上了肖倾宇因忍住哭泣而涨红的脸颊,“倾宇别哭,本侯不疼的·”·不知过了多久,肖倾宇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清彦点了一下头,清彦起身,然后扶了方君乾躺下。
方君乾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后还有人,一身华贵紫袍,头带金冠,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帝王之气和仙气溢出,觉得很是眼熟,却又想不起·只见那人邪魅一笑,“墨渊,好久不见啊”·他唤自己墨渊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名字。
转头看向肖倾宇,发现血水已染红了他的白袍·同样的衣衫,同样的发冠,同样的气场,不同的是一个紫衣高贵神秘,一个白衣清贵无暇,深深震慑着方君乾的双眼,“倾宇,他是谁”·肖倾宇回头看了一眼已转过身留给他们空间的清彦,淡淡一笑,“他是肖某的兄长。
你以前认识的,不过现在忘了·”·方君乾也不多问,只是挣扎着坐起缓缓伸手把肖倾宇搂入了怀中,肖倾宇也没反抗,就这样静静的任他抱着··然后,喜极而泣,灼痛了脸颊。
· ·☆、>>50·· ·半晌后,方君乾松开肖倾宇,然后缓缓躺下,不过他的手一直抓着他的,十指相扣,紧紧的·两人的目光从未离开彼此。
方君乾深深的看着肖倾宇,缓缓的开口,“倾宇,本侯真的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本侯了,好吗……”·低沉的语气,似挽留,更似乞求··见肖倾宇并不回答他,方君乾不住的絮叨,“答应本侯好吗,答应好吗,好吗,好吗……”·肖倾宇很想点头,可他却并没有,“……你好好养伤,到时间了,肖某自会回来。”
然后撇过头不再看他··方君乾心碎,却也没再问为何,“本侯等你便是·”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那时,是倾宇向他求的仙丹救的本侯吧。”
肖倾宇大惊,“你怎么知道”·“本侯梦见的,无忧说本侯昏迷了三个月,被一只信鸽带来的仙丹救活了,那只信鸽很奇异的在他手中消失。
后来肖倾怿就出现了·”·“倾宇就是肖倾怿吧,为何要对本侯隐瞒身份”·肖倾宇低头不看他,“陌隐是肖某的表弟,肖某是无双,方君乾你不要搞混了。”
“呵呵,是吗那肖倾怿为何不愿出现在本侯的面前,既然不是的话·世上不可能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就算是亲兄弟都不会,倾宇连尽崖都瞒不过,还想瞒过本侯吗”·肖倾宇并不答话,他果然知道了。
这时,清彦出声提醒,“清黎,天马上快亮了·”两人心中都明白,他们又要分开了··方君乾又挣扎着坐起,抱住了肖倾宇,然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天堑本侯已拿下了。
只待援军一到便可深入匈野腹地,直捣王庭·”·“那你要快点了,匈野的大军也快打过来了·”·“倾宇放心”·然后看着肖倾宇走向了紫袍人身边,紫袍人挥袖间,两人消失在空中。
原来,他的倾宇,真的是天上的谪仙··再一挥袖,两人出现在一条官道旁,清彦指了一个方向,“再往前走便是聊盟的聊都了·”·此时天已经亮了,清黎顺着清彦的手指看向远方,城池若隐若现,“皇兄,谢谢你”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好像找到那女子了。”
“她在哪”清彦的心绪瞬间被点燃,睁大了双眼,眼中情绪复杂,有爱恋,有心疼,有期待,有焦灼,有歉疚,却见清黎轻轻摇了摇头。
“昨日她受了重伤,我救了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少了一魂一魄,她离开时我并未察觉·后来就接到了方君乾出事的消息,慌乱中也忘了告诉你。
她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以后若是再遇到,我定留下她”·清彦苦笑,“难怪会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是少了一魂一魄·这不怪你,知道她还活着就好。”
然后拍了拍清黎的肩膀··“那时我游历六界,在人间于她相识相恋,后被父皇母后得知,困我于天庭,还降罪于她,承受十世最痛苦的轮回,想想现在已是第六世了。
后来我解禁,遍寻人间,也是没有一丝线索·”·“原来她还被封了一魂一魄……”清彦转过身捂住了口鼻,眉目挤做一团,心灵感应让清黎也感觉到了心痛,那种痛与他对方君乾相似又不同。
他与方君乾还可能有机会厮守,可清彦和那女子呢·“你与她相识的那一世,她叫什么”·“颜鸢·颜色的颜,纸鸢的鸢。”
清彦突然一把抓住清黎手腕,反手举起,清黎不解,但见清彦眸光闪烁,似猜到了什么··“如果,如果……你可愿站在我这边”·· ·☆、>>51。
 ·大相国寺位于皇都北郊外的佛陀山,那儿清谷幽泉,鸟鸣水涧,巍巍深山掩藏了闻名天下的古寺··了尘大师一手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箱,一手牵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缓缓的步向寺后厢房。
所经之处,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小施主,这就是你父亲年幼时住过的房间,他刚来的时候比小施主还小·希望小施主在这不要太见外·”·小丫头向房间内望了望,布置的跟小楼里的房间真像,里面只有床和衣柜。
唉,看来要自己过一段时间了·爹爹走了,寂言哥哥也走了··不过……小竹箱中传来了喵喵的叫声,幸好绒儿还在··小丫头打开竹箱,猫儿探出了头,了尘大师一看乐了,“小施主自小善良,佛祖会保佑您的。”
小丫头把猫儿抱入怀中,抬头望着了尘大师,“大师,爹爹说王母娘娘会保佑薇薇的,所以大师可以让佛祖去保佑还没有被保佑的人吗”·了尘大师一听愣了,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半天说不出话,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却从一幼童口中说出。
“小施主,希望您能一直保持善心,爱护天下苍生,像您父亲一样·”·经过清彦的真气输入,和肖倾宇的妙手回春,方君乾恢复的极快·那医师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在那时会走出帅帐,而当他再回去时,方君乾心口的箭头已被拔出,伤口上也被很好的敷上了创伤药。
方君乾已经醒了,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一处发呆,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医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方君乾笑而不答,医师也不好意思再问··古拉奇山脉天堑已完全被大倾军占领,匈野汗王慕容厉得知后大惊失色,急调一百万大军赶忙赶往天堑,另再派人向聊盟国主求援。
方君乾看着两边高耸的石壁峡谷,从那晚想到了从前,好像他的倾宇每次都能救他于危难之时,不管是以前在八方城打震雄大战前,还是宇历元年同样的西南大战,甚至是昨天,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的倾宇一直在冥冥中守护着他··这时耳边传来了如雷鸣般的脚步声,主将在前英姿飒爽,一马当先·他的八十万援军到了·杨虎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不用多礼。”
方君乾扶起了杨虎,“现在九霄城的战况如何”·“匈野不敌我军,前日下令后撤至边境线后死守,现与我军呈僵持状态·末将便连夜带领从泰和郡,伦淳郡调遣的八十万守城兵前来护驾。”
·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很好现传令下去,留五万兵马在此死守,其他大军随朕马上启程·另马上传书给泰岩,让他适时发起反攻,跟朕一起杀入匈野王庭”·“是”·肖倾宇坐在窗前,看着手中印制精美的国书,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
恐怕慕容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给毅飞哲的求援书会在自己手上··他到聊都已经三天了,撇开云骑们惊讶的眼神和对其他人去向的询问,只回答云闪他们马上会到,关于自己的问题,一概笑而不答。
那天为了救方君乾而召唤了清彦,折损了大半的内力精元,浑身无力,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所以这三天他大半的时间在睡觉,睡醒时也会很没精神··捂嘴打了个呵气,听到身后门响,肖倾宇回答说,“请进”·却见云火端着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的碗里盛的是……好吧,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从他们见到他的那天起,云火每天就会炖补品给他送进来,五花八门,人参,鹿茸,阿胶,冬虫夏草……·他知道他们看出他身体不适,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便照单全收了,反正无害,不过真的对他也没多大作用。
精元的恢复,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自我调理,修身养性·等此战结束,他就去大相国寺住段时间··今天的倒不是大补了,只是一碗红豆羹,云火嬉笑着看肖倾宇送到嘴边一口,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你好像在这里面加了什么”·“公子你猜·”·“把红豆加过量的水煲至红豆汤,然后再向里面慢慢加入打磨成粉的核桃熬成羹。
一边加一边搅,防止粘结成块或糊底·”·“公子你太厉害了”·呵呵,这等小心思他怎会不明呢,他前世也这样被他们照顾过,而他昨天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脑子不够用了”。
“陌隐公子,陌隐公子”·这时门外传来了云闪的声音,看来他们到了,便见云闪也冲进了房间,单膝下跪行礼··“一路辛苦了。
既然全员到齐,我们明晚按计划行动·”·· ·☆、>>52·· ·哥哥出征已经快三个月,师兄走也已经几天·宫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
特别是知道师兄喜欢的人竟然是寂言,他更难受了··方卫伊思索片刻,跟戚伯伯告假说身体不适,便骑了马向皇都北郊奔去·不知那相国寺有什么奥秘,哥哥总会在心烦意乱时在那儿小住几日,他也去体会体会。
十月初,无重大节日,在寺中礼佛的人并不太多,方卫伊把马栓在了马厩,也没惊动寺中方丈,就这样一个人看着走着··其实哥哥不光心烦意乱吧,还有太思念师傅了。
戚伯伯的《倾乾录》中说,哥哥曾在清明时节到相国寺游玩,经了尘大师引荐遇见了来此赏花的师傅,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几年后,两人又在寺中姻缘桥边红线牵缘,成就了一生痴恋,也造成了阴阳两隔。
大倾皇都位于大陆中心偏北,城中遍种银杏,相国寺内也不例外·此时已入秋,银杏叶变黄飘落,铺满了小路,方卫伊就这样顺着小路走,还真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姻缘桥边。
站在桥边,他仿佛看到了他哥哥和那画中男子各持红线两端,然后走向彼此··这时,一只猫儿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围着他转,蹭着他的裤脚,方卫伊看着脚下的小精灵,微笑着蹲了下来,摸着猫儿柔软的被毛,“哥哥没有小鱼干给你噢~”·猫儿似懂非懂的喵喵叫,方卫伊心中一喜,把猫儿抱入怀中,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看着眼前的树木葱茏的山,飘着白云的蓝天,空气似乎都比宫里的要甜,心绪好了一些··这时,耳边传来了有点熟悉的童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绒儿,绒儿~~~”·“跑哪里去了”·“越来越淘气了……”·然后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发出了同样的惊呼,“怎么又是你”·蓝天白云下,一大一小就这样坐在姻缘桥边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草地,桥下的小河,还有正在草地上追蝴蝶的绒儿。
也许因都是独身一人,两人难得没吵架,反而还有点惺惺相惜··方卫伊看着草地上一跳一跳的猫儿,不住笑道,“这猫儿真可爱·”·“是啊,爹爹送薇薇的。”
小丫头笑的一脸骄傲··“它叫什么”·“绒儿·毛绒绒的绒·”·“我师叔起的吗”·“不,是薇薇自己起的”·然后两人又安静了,不过小丫头明显感觉到方卫伊不开心,想了想然后问,“你怎么会来这儿”·方卫伊扭头看了一眼眼中有些忧虑的小丫头,是在关心他吗不过她的朱砂真好看,“我哥哥出征在外,师兄也走了,说哥哥给他派了任务。”
“尽崖哥哥”·“嗯·所以我出来散散心·那你呢”·“爹爹和寂言哥哥也出去了,爹爹临走时说,如果哪天寂言哥哥也走了,就让他把薇薇送来相国寺找了尘大师,然后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直到爹爹来接薇薇。”
小丫头眼光有些暗淡,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方卫伊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别哭,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小丫头昂起头,“薇薇才没哭呢,薇薇答应过爹爹不能哭。”
可是方卫伊还是发现她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没事,还有卫伊叔叔在·”·小丫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理他··因为她对这个自称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那天他们在小楼第二次遇见,爹爹说,“薇薇,卫伊是爹爹朋友的弟弟,按辈分,你应唤他一声小叔。”
明明不比她大几岁嘛,装什么大人··虽说是这么说,但若干年后,肖薇瑾拍着桌子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方卫伊,兴奋的喊,“皇叔,这次我终于追上你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53·· ·十月初三,聊都内张灯结彩,国民们也被这喜庆的氛围所感染,虽说是国主的生日,与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系,但乐呵乐呵总是好的。
新落成的行宫位于城南,依山傍水,环境优越·行宫内早已被装饰的富丽堂皇,无数鲜花从老远处摆到了宫门外,又摆满了行宫内·宫女们端着一盘盘佳肴穿梭其间,摆满了一张张餐台。
宫廷乐师也不停的奏了欢歌,一首接一首,不带重复··此时行宫内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世家大族各级官员,拖家带口皆盛装出席,女子高贵艳丽,男子风流倜傥,相熟的人们围成一个个小圈,说笑着,调侃着。
“皇上驾到”·公公的一声高喊,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双膝跪地·只见毅飞哲头戴金冠,一身新制的红底金纹龙袍,正开怀大笑着大步走在红毯之上,他身后是一群着装华丽,妆容精雅的宫妃和皇子皇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谢皇上”·“火凰”早已于昨夜安置在面向行宫的四个方向,因射程远,离行宫并不太近,所以很容易掩人耳目。
行动的标志是,紫色的烟花··肖倾宇立在行宫旁的山丘上·山丘上树木葱葱,把他和身后的云木掩藏的很好·行宫中的一切也尽收眼底,看的真切。
行宫中火红一片,热闹非凡,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丝竹奏乐·可人们根本不会知道他们的死期已近,而肖倾宇就这样冷眼看着··待看到宫门口再无人进入,众人已进入大殿准备开宴时,云木上前,“陌隐公子,是时候了。”
肖倾宇微微颔首,“嗯·”·一声轻轻的低叹,决定了千万人的生死·云木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炮,向山下响了一声··这时,一个身着铠甲的人骑马飞奔进入行宫,然后又不管不顾的骑马飞奔到大殿门口,然后看到毅飞哲从大殿中冲出,与那人说着什么。
肖倾宇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冷笑到,“让你死个明白也好,不过太迟了·”·然后不一会,行宫四周升起了紫色的烟花··忽听门外太监来报,远看到一着铠甲浑身是血的斥候骑马闯入,毅飞哲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下高台冲至大殿门口时,那斥候刚好翻身下马。
“出了什么事”·“皇上,大倾兵已打入离聊都不足两百里的灵斡城了”·毅飞哲眼前一黑,这怎么回事却见此时行宫四周升起了紫色的烟花,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个巨大的火球已划过天际向着行宫而来。
这一次,谁也跑不了··肖倾宇在山丘上看完了整场闹剧,华美的宫殿被火球巨大的冲击力砸的塌陷,然后行宫中挂设的绫罗绸缎,红毯灯笼等易燃物迅速燃烧起来,行宫变成了一片火海,有人侥幸从宫门逃出,可顺着宫口跑向外面路口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八十四云骑的劫杀。
他只调了十五个人守在这宫门路口处,加上他身边的云木,十六个人,那剩下的六十八个人呢·这时聊都城北边也升起了红色的烟花,那是皇宫的方向。
肖倾宇微笑,很好··趁此时皇宫空虚,疏于防范,那六十八个人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的控制了聊盟的皇宫,红色烟花升起,代表他们得手了··肖倾宇又把黑纱笠带于头上,转身对云木说,“走,去皇宫”·· ·☆、>>54。
 ·聊盟皇宫中最重要的宫殿叫红殿,作用同大倾皇宫中的金銮殿·此时肖倾宇正独自站在红殿的门前,看着门外与大倾截然不同的风光··聊盟地理位置偏南,已是十月初却依旧炎热,聊都城中树木也多还郁郁葱葱,有些花还开的正艳。
真是个好地方··昨晚一场大雨浇灭了城南行宫烧了两天的大火,八十四云骑多被派出去现场维持秩序,只等寂言率三十万精锐到来后再清理现场··皇宫被破,毅氏皇族与众贵族官员皆烧死在行宫的消息瞬间震惊了整个聊都。
守卫旧皇室的御林卫打着“为毅飞哲报仇”的旗号已经三次想冲入皇宫,可是宫门已被留下的三十云骑把守的死死的··肖倾宇闭眼默默在心里算着时间,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天八十四云骑杀入皇宫时的血腥气。
而后倏地睁眼,来了·万千铁蹄如雷声大震,踏碎了原有的宁静,很快在宫门外响起了厮打砍杀声,又很快归于平寂·宫门大开,一身着染血戎装的男子骑马进入宫中,而他身后的精锐则下马步行。
男子很快找到了红殿,看到了殿门前仿佛遗世独立的肖倾宇··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告,“二殿下恕罪小的来迟了”·“寂言不必多礼,来的正是时候”·然后转身进殿,寂言紧随其后,听他家殿下新的发落。
半晌后,肖倾宇缓缓开口,似好笑又似认真··“听说你拐走了本殿的得意门生”·寂言瞬间如五雷轰顶,他他他……他家殿下怎么知道的·那天,清彦走之前告诉他,他的徒弟跟他的护卫在一起了,他也震在当场,他一想就明白一定是张尽崖先主动的,但寂言会答应却在他意料之外。
看到清彦森严的目光,他明白了,两人似是大劫将至了··见寂言不说话,脸红到了耳朵根,一点不见刚在马上时的威风凛凛,又道,“你就承认了又怎么了”·寂言抓狂,他家殿下现在是变了个人啊,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二殿下已知,还需要小的回答什么”·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你可知那金科玉律上所写”·“不敢忘,但小的愿倾尽所有护他周全。”
寂言闭着眼,这是他最不愿想的事,可是他家殿下这分明是在提醒他,与凡人相恋,必遭天劫·肖倾宇哈哈一笑,但话语却分外郑重,“这句话应由本殿来说,本殿愿倾尽所有护你们周全”·都是逆天而行的人,只有走在这条道上的人才懂得彼此的苦。
城南行宫的废墟在寂言的带领下很快清理干净,行宫中的人数加逃出宫外却被斩杀的人与进入行宫的人数一致·肖倾宇看着手中的报告,不觉突生一丝悲悯,当真一个不少,都死在自己手中。
“陌隐公子,那那些尸体怎么处理”·“都烧了吧,把骨灰洒入大海·”·聊都和周围几座城池很快被肖倾宇控制在手中,而这些城池的百姓也都知道,要变天了。
好在并没有接到百姓因此伤亡的信息,所以人们依旧安居乐业,并没有太大反抗情绪··聊都被大倾攻陷的消息被肖倾宇向聊盟东部的城池发出,反响不一,有的缴械投降,有的中立不定,更有的发出誓死不做亡国奴的呼喊,要与大倾血拼到底。
聊盟被大倾灭了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震惊了整个大陆··天镔和倭奴都觉得自己快完了,已被方君乾打到王庭外的匈野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而方君乾呢,愕然发现聊盟竟然已经是自己的了。
然后联想到肖倾怿,不,他的倾宇突然调走八十四云骑,还问他要三十万精锐骑兵是干嘛了··当然不胫而走的还有,聊都是被一白衣胜雪,清贵无暇的男子拿下的,那男子举手投足见皆有无双公子肖倾宇的气魄。
一瞬间,无双公子没死的消息再一次震惊了整个大陆··寰宇帝顺势放话,朕的倾宇一直活的好好的,是哪个天杀的乌鸦嘴·当然,肖倾宇并不知道这风声是谁走漏的,当他知道时,八十四云骑已站满了他临时居住的屋子。
他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方君乾都承认了,他还怎么瞒的住·肖倾宇缓缓起身,走到云骑们中间··“肖某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认为肖某是谁便是谁吧。”
听闻此消息,了尘大师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是遮不住的忧伤··小丫头抱着猫儿在一旁看出端倪,“大师为何叹息又心事重重”·了尘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说没什么,想了想又道,“请小施主莫要怪你父亲,记住一定要守护在他身边。”
小丫头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55·· ·三十万精锐虽也有损伤,但肖倾宇很快便控制大半个聊盟,好在大部分投降的和中立的都选择了投诚,不费一兵一卒。
还有部分负隅顽抗的,他依旧衣不带水,八风不动的站在城楼上指挥,冷眼看着城下两军交战的局面,只是现在城下一马当先的已不是方君乾,而是寂言,和张尽崖··方君乾攻入匈野王庭,匈野汗王慕容厉自杀于王位之上的消息又一次震惊了整个大陆,天镔倭奴人人自危,不知还有多少好日子。
宇历五年十月,在倾乾的联手下,匈野聊盟化为历史,归入大倾国土··十一月中,聊都入秋,肖倾宇天生畏寒,已换上了稍厚的秋装,依旧是白色上好的料子,身后披着厚厚的斗篷,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凉风吹得鬓角乌发纷飞。
身后的八十四云骑也已整装待发··斗篷是寂言非要给他加上去的,说这一路向北,越走越冷,他就再不好拂了他的心意·回去皇都差不多都十二月了,也该下大雪了。
“师叔,你快出发吧,薇薇还等着你呢”张尽崖搂着寂言的腰似催促,但眼神中明显看到了不舍··寂言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有些哽咽,很舍不得的样子,“公子……”·肖倾宇温和微笑的看着身旁的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家的猪没拱他家的白菜,倒拱了他家另一只猪··张尽崖在他们行军作战的时候突然出现,与寂言并肩作战连下好几座城池,配合的天衣无缝·肖倾宇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那时他与方君乾的影子。
“尽崖,寂言,你们多保重,这聊盟就先交给你们了”·方君乾如愿在第一场大雪前回到了皇都··十一月底的天,天气干燥,冷风呼啸,刮的他心底一阵阵疼,他的宫中已升起了好几个暖炉,而他的倾宇现又在何方·刚打下匈野,他还要思量派哪些可靠的人去接手,现在那里只有杨虎,泰岩,秦文三个武将,也还有许多事要他亲自去拿主意。
而此时他也接到了张尽崖从聊盟发回的飞鸽传书,他师傅已在回皇都的路上,聊盟他就和他媳妇儿先帮他管着了··从信中就能看出那小子的趾高气昂,怎么这性子越来越不像他师傅了,可是他啥时候有的媳妇·这时,御书房的门开了,方卫伊兴冲冲的闯了进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方君乾把方卫伊搂在怀中,在空中转了几圈,这小子又沉了。
“卫伊下早课了你的声音……”·方卫伊有些尴尬的扭过了头,方君乾哈哈大笑,“卫伊这是长大了,变声期了,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方卫伊也不计较,从怀中摸出一封信,“这是师兄让我给你的”·方君乾展信,看完后又是一阵激动,太好了,这下就有全部把握了。
然后皱眉,“卫伊,你师兄什么时候有媳妇了”·方卫伊一听立马脸色就变了,一看就知道不开心,“他跟寂言在一起了……”然后嘟了嘟小嘴。
方君乾瞬间觉得好笑,但看到弟弟的表情又明白了什么,“卫伊啊,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让他幸福不是吗所以卫伊看到喜欢的人幸福了,不也应该替他高兴吗虽然哥哥知道这有些困难,不过你还年轻。”
方卫伊抬起头,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好多了,“哥哥不用担心,卫伊已经好多了·”·“寂言是谁”·“师叔的护卫。”
“原来如此,噢对了·”,方君乾摸了摸方卫伊的头,“他不是你师叔,他是你师傅”·“什么”方卫伊震惊,“这是怎么回事”·方君乾没解释,只是说,“等哪天你师傅回来了让他自己跟你解释吧,他也欠你哥哥我一个解释。”
· ·☆、>>56·· ·此时沈牧和沈夫人正坐在金銮殿的偏殿中,本不宁的心神在嗅到偏殿中熟悉的桃花香,看到墙壁上画中白衣胜雪的男子时,又一瞬间震惊了。
年轻的帝王一袭黑底红纹的龙袍大踏步迈了进来,沈牧和沈夫人立刻下拜,匍匐在地,“寰宇陛下万寿长安”·方君乾快速上前扶起了二老,“沈先生和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八仙桌旁又围了三个人,方君乾招手,许公公赶忙上了一桌子茶和点心。
沈牧偷偷打量着方君乾,年轻尊贵,不怒自威,却又慈眉善目,同他们同坐一张桌子,没有一丝皇帝架子·他早听说方君乾是天生当皇帝料儿,再联想到如今的大倾盛世,看来确实如此。
“沈先生,沈夫人不必多礼,这各式糕点的原料花卉皆采自贵国企国,可能不太正宗,不知合不合二位的口味·”方君乾抱拳,“朕出征在外,这一个月疏于招待,还请见谅。”
一个多月前,他接到张尽崖来信说有八成把握他师傅和他师叔是同一个人,便给他回信说让他启程去企国探访一下真像,他便带回了肖倾怿的岳父岳母,沈牧和沈夫人。
只是张尽崖在把沈氏夫妇送回皇都后,就又马上启程去聊都战场上找他媳妇儿去了··沈夫人也不见外,用筷子夹起一块玫瑰糕送入口中,表示味道还不错,方君乾笑笑让她多吃点。
可沈夫人却放下了筷子·但沈牧就没有沈夫人那么放得开了,直在心里骂,没见过世面·又见她放下筷子,才明白她是不好拂了人家的心意·沈牧正经危坐,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敢问陛下,这画中是何人”·方君乾反问,“沈大人可是觉得这画中之人与您的贤婿肖倾怿长的极为相似”·沈牧笑笑,也不否认,“正是如此,只是老夫小婿的泪痣可没这画中公子的眉间朱砂清贵。”
“呵呵,他是肖倾怿的表兄,肖倾宇·”·“什么这是无双公子”沈牧吓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震惊地看着方君乾说不出话,沈夫人也一脸不敢相信。
沈牧也是偶然从肖倾怿口中得知,他与名动天下的无双公子肖倾宇是表兄弟关系,只是他没想到两人竟长的如此相像·他之前就听说无双公子乃寰宇帝一生挚爱,甚至敢于在前朝金銮殿上当众表明爱意,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在这宫中会有无双公子的画像了。
不过他也听说早在宇历二年无双公子就中毒身亡了,最近却曝出无双公子依旧幸存于世,还为寰宇帝打下了聊盟的事·莫非这与自己的女婿有关不过这就说得通为何自己返回小山村时,村里人却说他已出山了,但奇怪的是他是怎么出来的。
方君乾点头,“不错沈先生可曾听肖倾怿说过,倾宇离世前曾给他传信,说请他出山帮朕统一天下的事”·沈牧一听,再结合最近的事就想明白了,可方君乾明知那是肖倾怿,为何却承认那是无双公子呢·他不敢多问,只道,“老夫曾听说无双公子于宇历二年中毒身亡,那时之前小女就因难产而不幸身亡,小婿便辞官归隐了,带着小外孙女隐居在老夫的老家,一座小山村。
宇历二年时曾有无双公子的信使来给小婿传信,老夫代为转达,想必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朕听说倾宇与肖倾怿多有书信往来,信使也似为专用,可为何却要沈先生代为转达”·沈牧实话道,“山村偏僻,村中之人大多不知如何出山,只有老夫知晓。
所以老夫上次回去时,村民说他已经走有两天了,老夫还在奇怪他是怎么知道如何出山的·后来张公子前来探访,老夫才觉事情有些蹊跷·”·“原来是这样。”
方君乾点头表示了解,“那沈先生是否记得您那次回小山村是何时”·沈牧捋了捋山羊胡,道,“大概在六月二十六日那天。
薇薇的母亲是老夫的幺女,小女去后只留下个小外孙女,老夫和拙荆很是疼爱,便每隔一段时间便回去看看·可从那时到现在都再没见过·”·六月二十六日沈牧回小山村发现肖倾怿不见了,村民说是两天前走的,那就是六月二十四日。
可是卫伊说见到那小女孩的那天是六月二十七日,而戚无忧接到寂言传信的那天也是六月二十七日,也就是说,肖倾怿在三天之内就从企国到了皇都··等下,还有自己昏迷三月,然后清醒是在六月二十四日,倾宇向那紫袍人讨药应该也是在前不久,而倾宇自企国而来,村民只说他走了两天,那就是说明他之前一直在企国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若非已知晓肖倾怿就是他的倾宇,他一定觉得这一切,太可怕了·“不知陛下可知小婿现在何方”·方君乾叹了口气,“朕并不知,他不愿见朕……”语气中透着哀伤,不知是说的肖倾怿还是肖倾宇。
·· ·☆、>>57·· ·翌日早朝,方君乾一身浅墨色锦袍端坐于九龙椅之上,让众爱卿平身的同时,说了句好久不见··寰宇帝出征在外四月,确实称得上好久不见,可在这严肃的大殿之上问好,貌似有失威严,但他们陛下天性如此,众大臣早已免疫。
然后群臣便默不作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汇聚在了左相戚无忧身上·这种问题,还是戚丞相去问比较好··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戚无忧知自己众望所归,无奈向左跨了一步,“恭喜陛下成功打下匈野和聊盟,不知可有想好派谁去接手”·众臣皆倒,喂喂喂,不是叫你问这个。
方君乾呵呵一笑,“现在泰岩,杨虎,秦文正在匈野主持大局,但武将毕竟不比文臣,”然后大呵一声,“传朕旨意,即日起,匈野王庭更名为清黎郡,纳入大倾版图。”
“邵锦书出列”·邵锦书一听点到了自己,忙不迭的出列,抱拳躬身,“陛下”·“邵爱卿爱国爱民,功在社稷,自建国时便是这皇都知府,皇都的太平也一直是靠邵爱卿。
现朕封爱卿为抚匈特使,即刻前往清黎郡,代朕暂管匈野各项事物,另赐便宜行事之权,不得有误”·众大臣心下一震,这可是个美差啊邵锦书连忙下拜,“臣领旨,谢陛下”·然后方君乾爽朗一笑,“年关将近,可携家人上任”·见寰宇帝还是没说出他们想知道的,皇都都尉袁清河也站了出来,毕竟均知他是无双公子的老部下,况且他自己也很想知道,“陛下,那聊盟呢”·“这次打下聊盟张尽崖和寂言功不可没,传朕旨意,即日起,聊盟聊都更名为陌隐城,封张尽崖为温廉亲王,寂言为正三品辅国将军,代朕暂管聊盟,圣旨立刻启程送达,不得有误”·“另外”,方君乾一顿,“这次能打下聊盟,还有一个人功劳显赫,无双公子肖倾宇”·“朕的倾宇,回来了”·方君乾从九龙椅中站起,展开手臂似拥抱世界,肖倾宇就是他的世界啊。
终于从方君乾口中听到了准确的答案,群臣沸腾··以戚无忧为首的一众老臣激动的泪流满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寰宇帝绝对不会拿无双公子开玩笑,他们的公子确实是活生生的·但另一波虽然也激动,想看看那名动天下,清贵无暇的公子的真容,但无双公子一回来,他们就更没机会把女儿或美女送进宫了·戚无忧开口,“那,公子现在何处”·方君乾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肖倾宇不愿见他吧,“倾宇正在回皇都的路上。”
“那公子回来了,是否官复原职”袁清河也询问,公子的利益必须保障·其实肖倾宇身边的人都挺护短的··“朕也有此意,就看倾宇愿不愿意了。”
距皇都不足五百里的官道上,一群人正停马歇息,一白衣清雅公子在一群大汉中甚是显眼,一看便知身份气度不凡··寒风呼啸,天色阴沉,肖倾宇眺望前路漫漫,路两旁的草木皆已落尽了黄叶。
严冬到了,暖春也不会太远,他的桃花也将快绽放了··马上就到皇都了,他已知晓自己身份,到底要不要去见他……·云闪不知肖倾宇心中所想,只道他怕下大雪封了路,忙安慰,“公子莫怕,从此地到皇都不过三四个时辰,现在天色还早,晚饭前一定能到”·云火一听云闪这话,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就惦记着吃”·众云骑皆笑,笑声也感染了肖倾宇。
算了,看缘分吧··· ·☆、>>58·· ·天依旧阴沉沉的,寒风刮的人眼睁不开,他突然有点怀念聊盟的气候,有识时务的小太监笑着告诉他,聊都就算到了冬天也不会冷,花儿照样开的鲜艳。
可怀念归怀念,以后有时间过去小住就是了·肖倾宇想的十分轻巧,不过也是,聊盟已被大倾收入囊中,他离五国归一的目标又进一步了··小院被乔谦和修谟打理的很好,可他回去后并未停留,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便又上了马,飞驰而去。
下马,整了整身上的白狐裘,左手提着一竹箱,右手牵着白马,信步走进了大相国寺··可能真的因佛光普照的缘故,大相国寺所在的山依旧郁郁葱葱的,与旁边光秃秃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肖倾宇笑笑,佛祖也不是保佑所有人,至少是不信他的人··在后花园见到了尘大师时,后者并没有惊讶,似乎只是来赴一个提前说好的约定··肖倾宇摘下了戴在头上的黑纱笠,笑着对了尘大师说,“大师,别来无恙。”
这一笑雍容淡雅,合着温润如玉,清奇俊秀的面庞,那绝代风华看的了尘大师一愣,面孔依旧无悲无喜,但那闪烁的眸光却泄露了他的感情··“能再见公子尊容,老衲这是三生有幸啊”了尘也微笑致意。
“临下凡之前,母后曾叮嘱说,在五国统一前,再不可对他人言明身份,除了尘大师和玄机子·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啊·”·“老衲不过是一切都看的太透彻罢了。”
然后了尘大师忆起有什么不对,“可公子的身份现在天下皆知,这不是个好兆头·”·肖倾宇抿了抿薄唇,“并非无双所传,无双也未承认过。
以双腿为代价,无双还是有点私心·鱼与熊掌想兼得,时间晚点也没什么·”然后略低头浅笑··“爹爹爹爹”这时一道水绿色身影从旁门冲入,直扑肖倾宇,肖倾宇俯下身,把那人儿紧紧的抱入怀中,亲了又亲。
一只小猫也跟着跑了进来,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叫··“薇薇有没有想爹爹”·“想”·“有多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小丫头一直重复两个字表达她心中的思念,肖倾宇和了尘都看笑了。
了尘大师看着这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的公子,不由感慨,“公子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身上多了一份温情·”肖倾宇微微一笑,点头表示他也早有体会。
“那时老衲一直担心公子身上的杀气与破煞戾气浸润五脏六腑,耗竭心血,对公子百害而无一益,公子饱读佛经也不曾化解·现在却轻易被一小丫头化解了,这是公子的福气”·这点肖倾宇虽早知晓,但小丫头竟能化解他身上的凶煞,这是他开始没想到的,薇薇真是他的福星小丫头玩着她爹爹乌黑的鬓发,“爹爹,什么是杀气戾气啊”·“就是以前爹爹身上不好的东西,然后见到薇薇后就被下跑了。
薇薇好厉害·”·小丫头眉开眼笑,然后惊讶的发现,“咦爹爹,你眼角的泪痣变浅了,没有以前黑了·”·肖倾宇一愣,这他没注意,遂即看向已了然于胸的了尘大师。
了尘拨着手中的佛珠,闭目道,“想必公子已见过寰宇陛下了·”·“嗯·”肖倾宇也不否认·放下小丫头让她先跟猫儿玩去了,这些话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了尘睁开双眼,目中一片清明,“这泪痣相书中解释道,一生流水,半世飘蓬,所谓孤星入命·但遇心爱之人,泪痣变浅甚至消失,这说明前世未完成的情,将会在今世圆满。”
肖倾宇惊喜若狂,“多谢大师提点”·了尘大师双手合十,微躬身,“虽然最宽容的佛门,也禁止同性相恋·但公子和陛下不信佛,也皆非凡人,况王母娘娘也有意默许,老衲就以个人身份送上祝福。”
前世他不信神佛,可能是潜意识里认为,身为天庭位高权重的上神,也没办法挽救自己的命运,信神佛又有何用··“大师,无双刚从聊盟归来,身上杀孽过重,想在寺中叨扰数日,替亡灵超度。”
“这是公子的命,太过自责反而成负担·公子不必客气,住下便是·”·“多谢大师”·· ·☆、>>59。
 ·这是回来的第三天了··停笔抬头,看着窗外银装素裹,昨夜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整个世界·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呢··那年也是在第一场大雪后,他与方君乾在姻缘桥边红线牵缘。
本以为今年也会有这种活动,但了尘大师却说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了,问原因却笑而不答··了尘暗忖:因为此情已倾尽天下,世人只配仰望,涉足无颜··雪景美如画,不出去看看岂不可惜。
肖倾宇站起身,整了整身上厚厚的白袍,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白狐裘披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突出,准备迎接房间外的冰天雪地··想着现在寺中的人并不多,便没戴黑纱笠。
想想也是,戴上黑纱笠,四周一片黑,还看什么白雪景··在寺中修养几日,他感觉稍有恢复·召唤术虽不是高深法术,但他现在法力不足,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元。
可是为了他,那有怎样呢·在他入住那晚,了尘大师便派了小和尚给他搬了台案和椅子,还多拿来了几床杯子和几个火炉·他感激大师对他的照顾,更感谢大师的善念。
可他的畏寒怕冷从天上带到地下,从前世带到今生·连小丫头也嫌弃他,说爹爹身上太冷,夏天睡在爹爹身边才舒服·他笑得无奈··寺庙里晨钟暮鼓,此时僧人们都在大雄宝殿内做早课,诵佛经。
小丫头也不知抱着猫儿跑哪去了,仗着长的可爱深得寺中僧人喜欢,他也不用担心,她现在对这寺中比他还熟·唉,几个月不在身边,性子野了··忽想起那天小丫头对他说,她曾在寺中姻缘桥边遇到了方卫伊,两人难得没吵架,还聊了一会儿,他的哥哥也出去了,他一个人无聊就过来看看。
不过她说看出他不开心,小丫头倒学会察言观色了··然后,后几天方卫伊又来了几次,给小丫头带了各种小玩意儿,小丫头十分开心·最后一次时,小丫头注意到方卫伊声音有变,“就像公鸭嗓子一样”,肖倾宇瞬间明白,卫伊这是进入变声期了。
不过男孩子变声期一般在十四到十六岁,卫伊满打满算也才十二岁,有些过早·嗯,应该是皇宫中饭菜太好,导致营养过盛··然后又想起前日,了尘大师对他说,小丫头心存善念,知满足无贪欲,眉间朱砂清贵高雅,隐有母仪天下之像。
他笑笑,母仪天下那岂不是在暗示小丫头会跟卫伊在一起吗他倒不希望她母仪天下,只要以后过的幸福就好·反正身后还有天宝银号撑着,至少吃穿不愁。
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大雪中,雪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竟又来到了姻缘桥边,是否要上去呢,思索片刻,肖倾宇决定还是听从自己的心,走上了桥·慢慢的踏上桥顶,然后发现桥那头竟也有一个人正踏上桥顶,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的声音。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皇宫银装素裹,远远望去,宛如神话中的琼楼玉宇·纯净,美丽,却又带着高处不胜寒的冷清凄凉··方君乾昨夜便站在宫殿屋檐下观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那年与倾宇在大相国寺红线牵缘,两人均不记得具体日期,只知道是第一场大雪后·后来他走了的这几年,他每年都会在第一场大雪后去看看被大雪覆盖相国寺,再走一遍姻缘桥。
眼中是那时的场景,那白衣胜雪、清贵无暇的男子手持红线一端,在姻缘桥边寂寂而坐,似静等了一个千年……·而今年他更应该去了,知道他还活着,或许他真的在那桥上等自己呢·黑色的骏马载着那红衣似火的男子,很快消失在入眼的洁白中。
并未惊动了尘大师,他撑着四十八骨紫竹伞在寺中信步走着,一如当年·去姻缘桥的路早已烂熟于心,一步一滑的向着心中的圣地而去··桥那边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他知不管会不会如他所愿,他都会踏上那桥。
一步两步三步,看到桥那边竟也有人正向自己这边走,看清的瞬间,热泪盈眶··· ·☆、>>60·· ·无双公子一向沉默寡言,态度从容,不喜形于色;坚毅勇敢,历经诸多风雨。
可这时的他,却产生了想逃的冲动··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身不由己的转身,迈开腿的瞬间,左手被身后只人死死拉住,他愣在当场··“倾宇……”·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思念,带着心疼,带着无奈,带着感伤,带着歉疚……肖倾宇觉得他的心正被蚂蚁一点点蚕食,痛的发麻。
他并未束发,风吹乱了发丝,有的发丝贴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的泪早已落下·肖倾宇的眼泪只为幸福而流,此时的他是幸福的吧,重逢的喜悦,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还不幸福吗·“倾宇,我知道是你,能别再躲了吗我心好痛……”身后的人也开始哽咽。
·肖倾宇低头,想试着抽回手,可根本做不到·他也没带暗器,就算带了,他舍得对他下手吗·“陛下,您认错人了,在下不是无双公子……”·点点晶莹雪花从天空悠悠飘落,打转,盘旋,落在姻缘桥上两人的身上,发上,衣上,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了尘大师从不远处的佛殿下远远看到这一幕,不住叹息摇头,孽缘,该来的还是躲不掉··“那你为何不敢转过身面对我”方君乾咆哮,声音凄怆,震落了树枝上的雪花。
方君乾自知癫狂,以前对肖倾宇从没这么大声过·叹了口气,转而柔声道,“六月你坠崖骨折,大夫都说没救了,可五日后你转醒,骨折自愈·醒来后不断的向周围打听大倾的消息。
那日乘一华丽的马车离开小山村,三日内从企国来到皇都·落脚皇都东郊不知名的地方·第二日进城,取出大笔银票,定了跟无双公子同样的衣袍,连尺码都相同。
调走了八十四云骑,掌控了暗桩和情报系统·连夜给本侯送作战战术·会吹箫,会弹古琴,会酿碧血桃花,会天蚕金线,会为本侯拔去射入心脏的箭……还需要本侯再说下去吗”·肖倾宇背对着他,疯狂的摇头,无声啜泣着,他居然都知道了。
抬起右手用衣袖拭去脸颊上的泪,然后用手捂住口鼻··“谁能抛却一生千里相送同你生死与共,这是爱是痴,莫非你真的不懂·倾宇,我爱你……”·肖倾宇只觉心底禁锢全线瓦解,放下右手不再隐忍,任泪如雨下,在寒风中灼痛脸颊。
缓缓转过身,抬头直视方君乾深情灼热的目光,然后缓缓开口··“谁能袖手江山倾覆天下只为与你相拥,这是爱是痴,莫非你真的不懂·方君乾,我……”·“倾宇”·被褥不可谓不暖和,门窗也不可谓不严实,可榻上人儿依旧身寒如冰,面庞苍白得近乎透明,美的容易幻灭。
室内溢满了浓浓的桃花香,仿佛花香浓郁一分,人儿苍白十分,方君乾第一次这么恨这桃花香··肖倾宇突然昏迷,了尘大师慌忙从不远处奔来,赶紧让方君乾把肖倾宇抱回了他暂住的厢房。
不一会儿又亲自送来了几床厚被,同时回来的,还有小丫头··方君乾与小丫头见面的一瞬间,双方都震住了··方君乾虽看了画像,知道她是肖倾怿的女儿,但那与肖倾宇一样的面容和朱砂,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而小丫头第一句话却是,“我认识你”·方君乾疑惑,她之前并没见过自己啊,然后又听她指着自己说,“你是爹爹的画上的那个叔叔”原来他的倾宇也画过他的像·不过,她是在问倾宇叫爹爹吗小丫头不可能认错她的爹爹,躺在床上的人的眉间也没朱砂,只有眼角泪痣,或许真的是他弄错了可是他却知道那么多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方君乾对小丫头招了招手,小丫头乖乖的过去了,额,看在他长的帅的份上··“叔叔,爹爹他怎么了”肖倾宇就这样睡着,一如平常,小丫头好像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
方君乾却语塞,另对小丫头叫肖倾宇爹爹并不适应,“你爹爹他……他睡着了·”然后抬手摸了摸小丫头额前的碎发,“你叫什么”·“肖薇瑾,叔叔可以叫我薇薇。”
“薇薇”是个很讨喜的小丫头,方君乾浅笑··一直站在门前的了尘大师突然开口,“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方君乾起身,“叔叔去跟大师说两句话,薇薇在这陪会儿你爹爹好吗”,然后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才跟着了尘出了房间。
· ·☆、>>61·· ·又是一个天亮,肖倾宇已昏睡了三日,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方君乾就这样把手伸进厚被中握着他的手,刺骨的凉让他一阵阵心痛。
“叔叔,爹爹什么时候才醒啊爹爹会不会又不要薇薇了……”小丫头从床上的另一个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眉眼间是极度的难过。
“什么叫又”·“爹爹几个月前也受伤昏迷了好几天,大夫都说爹爹……”·方君乾立马打断小丫头的话,语气中的坚定似乎给小丫头吃了定心丸,“不会,绝对不会你爹爹会醒的”然后又转头看着那苍白的面容,如果不是脉搏一直在跳动,还有了尘大师的话,他也会以为,他再一次离他而去了。
倾宇,你快点醒来好不好……·肖倾宇昏迷三日,方君乾便在榻边坐着守了他三日·寸步不离··那日了尘大师对他说,倾宇借肖倾怿的身体复生,而灵魂的转换,就在前几个月的那次坠崖后,他一瞬间有点难理解,再细问却不肯多说。
另还告诉他,他这是害了倾宇,却也不愿告诉他原因,只说等倾宇醒了就知道了··可倾宇什么时候会醒来呢了尘大师也摇摇头··身后突然响起敲门声,竟见方卫伊开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了尘大师和戚无忧,方君乾才想起来他出来已三日,也忘了给他们传个话。
小丫头从被窝中探出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方卫伊,你怎么来了”可方卫伊并没有鸟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师傅,又看了看面容憔悴的哥哥。
顿了顿,说,“哥哥,你出来三天,大家都很担心你·”·听到方卫伊叫这个一直守着他爹爹的怪叔叔哥哥,小丫头这才后知后觉他俩什么关系··方君乾慢慢站起身,这几日食不下咽又夜不能眠已让他精疲力竭,眼前发黑,身子不自觉得晃了晃,戚无忧赶忙眼疾手快的上前同方卫伊一起扶住了他。
了尘大师则站在门外捻着佛珠,摇头叹息··刚两人慌忙赶至大相国寺,在来厢房的路上,了尘大师也给他们讲了,公子昏迷,陛下一直在他身边守着·戚无忧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肖倾宇,忽觉哪里不对,但并未讲出,而是躬身道,“陛下,公子重要,可大倾也需要你。
公子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样的·”·方君乾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想了想后问了尘大师,“大师,朕可以把倾宇带回宫中修养吗”·现在倾宇身边只有薇薇,小楼里虽一直有人打理,但照顾倾宇,他还是想亲力亲为,其他人他不放心,所以还是带回皇宫更方便。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躬身,“寺中不比皇宫,陛下可自行决断,公子只是一时半会不会清醒,并无大碍·”·方君乾听后心里稍微舒缓些,转身看着床上的小丫头,“叔叔要带你爹爹回家,薇薇愿不愿意随叔叔回家看看”·小丫头瞪着两只眼睛,“是城郊小院吗薇薇好久没回去过了”·戚无忧这才看清小丫头的长相,这是,公子的女儿可陛下之前说不是啊,但这长的跟公子一模一样的,想叫人不信都难。
方君乾微笑着摇头,“不,是叔叔……和你爹爹的家”·叔叔和爹爹的家小丫头不明所以,只是缓缓点点头,她要跟爹爹在一起,可这怪叔叔要带爹爹走,她也拦不住啊。
“啊,对了,你外公外婆也在家里等着薇薇呢”小丫头一听外公外婆瞬间就兴奋了,也不在思考什么叫做叔叔和爹爹的家了··然而方卫伊不淡定了,师傅回来是好,可是加个喜欢跟他吵嘴的丫头片子,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但是这是哥哥决定的事,哥哥和小丫头都不能离开师傅……唉,习惯就好。
然后一行人辞别了了尘大师,下了山,回皇都··倾宇,我们回家了··· ·☆、>>62·· ·方君乾这几天下早朝后都直奔御书房,因为他的倾宇在这。
那天从大相国寺回来,他便抱着肖倾宇直奔御书房,这是他平时办公歇息的地方,现在照顾他的倾宇也方便一点,还有就是,他不想离他太远,看不见他··然后宫中的人都知道了无双公子被寰宇帝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一跟公子长的一样的小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可帝王的心思,他们怎么敢猜测。
小丫头很惊喜的见到外公外婆,跟两老人腻歪了几天,但也因担心爹爹而总是叫人带路往御书房跑·方君乾看她难过,便跟沈牧夫妇俩商量先带小丫头出去皇都附近玩几天,散散心,他保证等小丫头回来时还她一个活生生的爹爹·可是,现在已经第九天了啊,肖倾宇还是面色苍白,毫无生气。
满室桃花香,方君乾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焚香还是肖倾宇的体香··倾宇,答应本侯,明天一定醒来好吗·“无双,无双,醒醒,无双……”·是谁在叫自己肖倾宇慢慢睁开眼,阳光刺激着双眸,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却恍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拿开手的瞬间,惊喜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可是他们不是……·“无双,我是陌隐啊”肖倾怿眼神焦灼,拿手在肖倾宇眼前晃了晃,肖倾宇定定看了一眼他,又越过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温婉女子。
“陌隐……”声音喑哑,肖倾宇快不认识自己的声音··听见肖倾宇开口,肖倾怿知他应该已无大碍,忙招呼了身后的女子,“婉之,快把水囊拿出来。”
清凉的甘泉入口,滑过喉咙,脑中记忆开始清晰··在大相国寺遇见方君乾,然后自己昏迷,再一睁眼却看到了陌隐和弟妹,莫非他这是……阳寿尽了·可这阳光耀眼,似乎头顶还能看到开满花的树枝,这是……桃花·挣扎着坐起,肖倾宇这才发现,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企水河边,桃花开的鲜艳,像是阳春三月的样子,可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也没有别人了,·“无双,这是你弟妹,沈婉之”肖倾怿的语气中自带骄傲,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肖倾宇微笑着向沈婉之点头算打招呼,沈婉之也娇俏一笑,福了福身,然后肖倾宇看向半跪在身边,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肖倾怿··多年不见,甚是挂念·“无双,你怎么会在这”·肖倾宇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我遇到了方君乾,然后昏迷,醒来就在这了。
可是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肖倾怿也摇头,“那时我坠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间小木屋中,然后婉之就走了进来,她说她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小木屋离这里不远,我们今天出来赏花,竟发现你晕倒在这河边”·这不像是阴曹地府,倒像是有人故意把他们三人的魂魄困在了一个结界中,自己与陌隐,弟妹先后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肖倾宇脑中思绪混乱,陌隐与弟妹是凡人还好说,可自己是上神啊,谁会有这么大的法力。
脑子里把可能的人过了一遍,父皇,母后,皇兄,太上老君,灵宝道君,元始天尊,感觉没人符合也没理由把他关在这里··肖倾宇摇摇头,突然想到了肖倾怿坠崖,“陌隐,你坠崖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坠崖了薇薇怎么办”·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肖倾怿跟沈婉之对视一眼,然后微笑,“无双,我死后曾在人间逗留两日,知道这段时间你借了我的身体复生,也多谢你照顾薇薇。”
然后表情又趋渐肃穆,“可是,坠崖,我是被人推下来的”·推下来的迎着肖倾宇不可思议的目光,肖倾怿皱眉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那时天降大雨,山上并无人,但我明显感觉身后一双手把我推下了山崖”·接着顿了顿,“然后你便借了我身体复生,一切衔接的正好,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这点肖倾宇也想到了,可是他复生是母后和太上老君的主意,怎么会……·肖倾宇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肖倾怿和沈婉之在大声唤自己名字……·· ·☆、>>63。
 ·窗外明月高悬,树影在月光下婆娑,月光下屋檐上的雪和屋檐下方垂挂着的冰晶莹透亮··满室馨香,肖倾宇嗅着这桃花香睁开了眼,发现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室内被烤的暖哄哄的,但自己身体却异常寒凉。
这是哪·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左手,才发现左手似乎是被人钳住了,随着他的动作,那人惊醒,“倾宇你醒了”方君乾一时激动的手足无措。
肖倾宇看着面容憔悴的方君乾,缓缓从锦被中身处手,方君乾见状赶忙握紧了他的手,贴着自己的面,“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应该守了自己很久了吧。
看着方君乾在自己面前哽咽落泪,肖倾宇十分心疼,忙伸出另一只手想替他擦掉泪水,却又被他攥住··“倾宇说哪里话,就是倾宇睡了十日,本侯很想你”·十天自己竟然睡了十天,这里不是大相国寺里的厢房了,应该是在宫中了……糟糕,薇薇呢·“方君乾,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丫头,跟我……长的很像。”
跟方君乾提到小丫头,肖倾宇一瞬间有点不自在,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方君乾看出了肖倾宇的窘迫,温柔的微笑,“薇薇跟她外公外婆在一起,这几天本侯让他们出去散心了,估计过几天回来,薇薇很担心你”·他调查过自己,还把沈牧夫妇接到了皇都忽然想起了昏迷前他直到自己坠崖,然后来皇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他是方君乾啊,也罢。
“本侯知道小丫头是肖倾怿的女儿,了尘大师说,倾宇借了肖倾怿的身体复生,这是真的吗”·肖倾宇点点头,方君乾没有神界时候的记忆,对他来说是很不可思议。
“本侯知道倾宇是天上的谪仙,是桃花仙吗”肖倾宇扑哧笑了出来,他真会想··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吧,“你我本都是天庭上神,因相恋而被打下凡间历劫,后来我不幸早逝重返天庭,母后怜悯我,正逢陌隐坠亡,便助我复了他的身,同你一起保人间安定。”
“倾宇莫非是玉帝之子”方君乾并不惊讶,因为上次看到紫衣人和倾宇站在一起均气度不凡,而现在又听他唤母后··“嗯,我本名清黎,是玉帝的二子,,位列左辅星君。
有一皇兄,名叫清彦·你本是镇西白虎星君,本名墨渊,是天界战神·”·方君乾对肖倾宇的身份不感到惊讶,倒是自己,原来也曾在天庭位高权重··“可是王母娘娘让倾宇同本侯一块保人间太平,为何倾宇不在到皇都后便直接来找本侯呢”·肖倾宇闭眼,“你自己都说我连尽崖都骗不过,还能骗过你吗”·“为何要隐瞒身份”·“曾在下凡前同母后约定,五国统一前,除了了尘大师和玄机子,不能再对其他人言明身份。
那时尽崖猜到了,我没承认;在古拉奇山脉天堑救你时暴露了身份,到后来攻破聊都皇宫,不知是谁泄露了风声,说我复生,你又承认了,八十四云骑来问,我也没给准确答复;那日在姻缘桥上与你相遇,彼此皆心痛,便承认了……”·肖倾宇睁眼,看着方君乾的一脸忧虑,笑得云淡风轻,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方君乾,我不能走了呢……”·第二天早朝,群臣惊讶的发现平时摆放在高台右侧的华贵轮椅不见了,许公公在大殿上让群臣保持安静,陛下迟点就到,便又离开回了御书房。
众臣把目光投向戚无忧和方卫伊,戚无忧不明所以,方卫伊则皱着眉·这几天御书房除了那个小丫头,其他人都不能进··又坐上了这轮椅,真是造化弄人啊,索性这轮椅被方君乾保养的不错,各项机能完好。
不幸之中的万幸,肖倾宇苦笑··方君乾目不转睛的看着肖倾宇在轮椅上的一举一动,心里难受又心疼·了尘大师说的对,是自己害了他·如果不是自己心急,倾宇也不会又失去行走的机会,这次是神仙的诅咒,就算余日在也没办法了。
倾宇,方君乾何德何能竟累你至此……·肖倾宇看着方君乾,知他心里不好受,便摇了轮椅过去,“你不用太自责,这是我自愿的……”话还没说完,方君乾便俯身把肖倾宇抱入怀中,紧紧的,肖倾宇就这样任他抱着,然后缓缓伸手也抱住了他。
旁边许公公看着这红衣似火,白衣胜雪的相拥,也不好再催促·他可是从没见过陛下对谁露出过这种表情,心痛歉疚无奈,又温柔到了极致··肖倾宇扭头瞥到了呆立一旁的许公公,不住出声提醒,“方君乾你还要早朝。”
方君乾并不放手,反而拥的更紧,肖倾宇感觉快喘不过气,连番挣扎,方君乾只得松开··“倾宇,本侯想封薇薇为公主·”·肖倾宇用左胳膊撑着头,眼睛微眯,轻咳了一声,“薇薇是肖某的女儿……”·方君乾摇头,“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肖倾宇心弦微颤,他喜欢这个说法。
然后也没再反对,摇了轮椅来到台案边,提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方君乾跟去一看,“暖阳”·肖倾宇点点头,小丫头的出现对他来说就像冬日的阳光,“暖阳郡主。
公主太过尊贵,我不想她有压力·”·倾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方君乾想了想又道,“倾宇,本侯想恢复你右相一职,你可愿意”·肖倾宇若有所思的抬头望着他,没正面回答,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噢~”·· ·☆、>>64。
 ·昨夜,肖倾宇终于转醒,跟方君乾聊了许久·直到天快亮,肖倾宇想到了方君乾这几天一直守着自己一定也没休息好,便招手让方君乾上来躺一会··方君乾受宠若惊,“倾宇你……”·肖倾宇闭眼,“你太啰嗦。”·方君乾看着肖倾宇闭目的侧颜,眼睑垂下,长长睫毛在玉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下激动万分,然后便不自觉的抱了上去。
也许因为不适,也许因为紧张,肖倾宇身体瞬间绷紧,想推开游离于身上却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别动,就这样抱着,你身上太冷了·”方君乾将肖倾宇紧紧抱在怀里,肖倾宇也不再反抗,叹了口气,抱着就抱着吧。
金銮殿中,群臣都看得出,今天陛下似乎特别高兴,登上九龙椅后便提笔写了一份圣旨·难道无双公子醒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无双公子肖倾宇自朕少年时便陪伴左右,有幸承蒙隐士搭救复生,得已回到朕的身边。
近日又攻破聊盟,功在社稷·即日起恢复右相一职,与朕一统大倾·另册封无双公子养女肖薇瑾为暖阳郡主,礼遇同公主,钦此”·与寰宇帝一统大倾这是等于大倾有两位君主,寰宇帝对无双公子的宠爱,愿意让他与自己平起平坐。
众臣皆惊··戚无忧,袁清河俾倪,就算公子说要大倾江山,陛下也会眼睛不眨的拱手奉上,这又算什么·方卫伊看着自己哥哥的喜笑颜开,不住想,这就是爱吧,愿意把自己最好的同最爱的人分享。
他又想起了那个远在聊盟的人,他还好吗他一定很好·然后就又听许公公尖细的嗓音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鸦雀无声,方君乾便匆忙站起身想走,却被戚无忧拦住,“陛下,是否是无双公子醒了”·方君乾眉眼带笑,“不错只是朕希望他能多修养几日,便没带他上朝。”
“那现在公子身体如何”·“已无大碍”·戚无忧抱拳,“臣斗胆想见见公子”·“其实倾宇也很想见你们”,方君乾叹了一口气,“方卫伊,袁清河留下。
其他人散了吧·”·如果说无双公子身边的人是护短到了极点,那寰宇帝绝对是爱屋及乌到了极点·众臣无语,谁叫自己与无双公子无缘·此时肖倾宇正在御书房中誊写佛经,他自幼聪慧,佛经已刻入脑中,一笔下来不带停顿,不一会便写了好几张。
心里不住默念,望因自己身死的人转世能投个好人家··忽然,御书房的门开了,寒风卷着雪花,几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肖倾宇赶忙放下笔,惊喜大叫··“无忧,清河”·方卫伊见师傅没点到他,忙跳起来,“师傅你忘了我”众人笑,戚无忧称天琪王爷人小鬼大·戚无忧和袁清河皆抱拳行礼,“公子,久违了”·肖倾宇摆手让他们不要多礼,然后看向方君乾,“陛下,此非叙旧之地。”
然后方君乾大掌一挥,让三人回金銮殿偏殿等候··方君乾又让许公公拿了肖倾宇的白狐裘出来,仔仔细细的给他披上,然后又不放心的塞了个小暖炉在他手中,直到确认不会冻着他。
肖倾宇就这样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能这样看着他,真好··正准备推肖倾宇出门,方君乾突然有了一个发现,“倾宇,你的泪痣不见了然后朱砂痣回来了。”
· ·☆、>>65·· ·当方君乾推着肖倾宇出现在偏殿时,三人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的那一刻,三人均起身,但方卫伊却惊呼出声,“师傅,你的腿”·肖倾宇温和一笑,“这是作为复生的交换。”
方卫伊仍不解,“可是师傅之前还好好的啊,为什么现在就……”·肖倾宇只笑不答,方君乾抢了话茬,“以后会好的”然后戚无忧和袁清河就明白了,之前公子的腿是好的,现在却……可见两人都不愿回答,也就不问了。
嗅着殿中浓郁的桃花冷香,肖倾宇四周张望,在那墙上的画像上停住了目光,然后看到方君乾正有些局促的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深深,而身边三人则也是一脸担忧··痴儿,莫非你要看着这像过一辈子……并未听说方君乾有立妃立后,而他们还这样纵容他。
看来他回不回来,都会是朝臣百姓心中的罪人,因为他,千古圣君无后··这时许公公端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陛下,这是您要的·”然后把托盘放在八仙桌上便退了出去,方君乾似乎找到了台阶下,忙招呼众人过来坐。
八仙桌只有四面,却有五个人,袁清河本想让位于方卫伊,方君乾说袁清河为长辈,理应方卫伊让他··五人心中都明白,这次他们只是叙旧,并无君臣之分,方卫伊嘟嘟嘴,也搬了个小凳乐呵呵的坐在了一边。
这时肖倾宇才发现许公公端进来的,还只是茶叶,泉水及一套茶具,抬头正对着方君乾期待的目光,便不说什么,他明白··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焚香除念,洗杯去凡,玉壶养汤,甘露润茶……白衣男子一举一动优雅出尘,气质非凡,看呆了身边人。
待泉水二沸之后,男子提壶振袖——只见一线泉水冲破茶叶,白瓷杯中,一团轻绿翻腾·水壶有节奏地三起三落,清幽茶香沁人心脾,倾倒众人··肖倾宇把白瓷杯分给四人,也端起面前的一杯,用杯盖刮去浮叶,轻抿了一口,好久没这样悠闲的坐下品茶了。
众人皆道好茶,戚无忧笑着说,“臣等有口福,这应是刚进贡的冻顶乌龙·”·方君乾看了肖倾宇一眼,见倾宇也正笑着看着他,似也在征求他的答案,便道,“不错,无忧见多识广。”
戚无忧谦虚道,“只是以前有幸品尝过,看公子的样子,应是也尝出来了·”肖倾宇点点头,他在冲茶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猜到了··现任皇都都尉的袁清河是个武将,平时没什么时间行这些文人雅士之举,只道好喝,“饮了公子的茶,以后都不知还有什么能入口。”
肖倾宇笑笑,“想当年陛下饮了肖某的茶,也曾发出过类似的感叹·”·众人皆笑·方君乾却庆幸他以后不会再缺茶喝了··然后肖倾宇问,“怎么不见余神医”·戚无忧看了一眼方君乾,抱拳道,“公子,那时陛下昏迷三个月,便急招了余神医回京。
陛下被公子的药治好后,他就又走了·他消息灵通,想必也知晓了公子回来的消息,应该会在近日回来看看·”·云游天下,四海行医,肖倾宇知道,这是余日以及所有医之大者的理想与心愿,亦是他们的生活态度与处世原则。
想到那时自己为救方君乾服下“不如离弃”,也像这样从行走又坐回轮椅,不过那时还有瞎眼·方君乾逼着余日为自己治疗,自己留下余日,对他威逼利诱,“这大倾王朝前途多舛,天灾人祸必不可少,肖某只是希望,到时余神医能以大倾御医之名,以悲天悯人之心,悯之怜之,救死扶伤。”
看来余日没有让他失望··戚无忧看肖倾宇若有所思,“公子可是想余神医能治好公子的腿”·肖倾宇摇头,“不,肖某的腿暂时不能行走,除非天下统一。
这是肖某的复生条件·”·这时方君乾,戚无忧,袁清河的心绪统一了·站起来是肖倾宇一生的梦,怎样能尽快统一剩余的两国··肖倾宇似乎猜到了三人在想什么,想想统一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忙开口打破沉默,“无忧,清河,卫伊,讲讲你们的近况吧。”
然后几人便也不再沉默,讲完了近况又扯到了十年前在八方城,一直到建立大倾,方卫伊一直静静的听着,羡慕着他们患难之交,生死与共··直到日落西山,出现星光点点,戚无忧和袁清河才告辞离去。
·肖倾宇出声叫住了袁清河,“请代肖某走一趟,把皇都东郊的势力均调回京城小楼·”·方君乾待袁清河走后才出声,“倾宇是想搬回小楼去住了吗”·“嗯。”
肖倾宇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方君乾吞咽了一下,始终无法说出挽留他住在宫里的话,“倾宇就再在宫里陪本侯一夜吧·”·· ·☆、>>66。
 ·在偏殿中用过晚餐后,把方卫伊打发回了东宫,方君乾推着肖倾宇往御书房走·回廊里,方君乾走的极慢,两人赏着月下雪景··然后肖倾宇突然开口,“方君乾,御书房并非帝王的寝宫,而你却经常夜宿御书房,这是何意”·倾宇不懂吗不懂就不告诉他了。
然后打着哈哈,“本侯心懒,想着御书房中什么都有,能就近处理政务,一举两得·”·肖倾宇一听就直到他说的不是真话,想了想问道,“君乾,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这是清冷的无双公子会问的问题吗方君乾一下子懵了,看着支着脑袋,月下清贵无暇的肖倾宇,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起,“具体本侯也不知道,或许是初遇,还是小楼相知相惜。
不过等到本侯察觉,倾宇已经在心底了·”缓缓蹲下,然后握住肖倾宇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肖倾宇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问出口的,隔着厚重的冬衣依旧能感伤到眼前人的心跳,突然面红耳赤。
“那倾宇呢”·肖倾宇就知道会被反问,看着方君乾期待的目光,道,“震雄大战时看着你被箭射中坠下马,我感觉到了心痛,但却故意忽略。
直到狂澜大战后,你吐露实情……”·方君乾又惊又喜打断了肖倾宇的话,“原来倾宇是装醉的”·肖倾宇轻轻点头,方君乾一脸嬉笑,“本侯就说为何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不过倾宇何苦压抑自己的感情呢,还是觉得本侯做的不够”·看着方君乾深深的目光,肖倾宇凝噎,却忽见方君乾身后一道红影闪过,眼中恢复了淡然,“方君乾,有天庭中人来访,你能否回避一下。”
见肖倾宇目光冷然,方君乾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为他又掖了掖衣角,叮嘱他不要太晚,他会在御书房中等他归来··待看到方君乾走远,肖倾宇低呼一声,“出来吧。”
一女子步履轻盈地从回廊柱后现身·一身大红色绣牡丹花缎袍,乌发如瀑,更加显得面色如霜··女子走至肖倾宇身边的石栏上坐下,“我该称呼你二殿下还是无双公子呢”·肖倾宇笑笑,“本殿是该称呼你朱雀星君还是莼阳公主呢”·那时天庭皆知左辅星君与白虎星君情投意合,但朱雀星君也对白虎星君一往情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在清黎和墨渊被打下凡间历劫后,朱雀星君浅涔也私自投了凡胎·只是知道的仙就没多少了,朱雀星君很久没出现在众仙前,只当她伤心难过,在朱雀宫中休养··“不知公主因何身故”·毅飞莼面露苦色,“那时刺伤了公子,害公子中毒。
知他定不会原谅我,便自我了断了·”·一个情字害了多少人,肖倾宇遥遥头,“那你又为何不返回天庭恢复真身”·“离魂后,我便逗留在这深宫中,只想伴在他身边。
有次想看看他之前的模样,耗了剩下的修为,回到了我们初遇之前,呵呵,原来最想我死的是他,却被被自己害死的人护着,要不早死了·也是可悲”·肖倾宇看着毅飞莼近乎癫狂的模样,也不插话,听着她讲,“后来时限到了,我又回到这里。
终于明白了,不管天上地下,他都不曾爱过我,哪怕一星半点,死心了,可惜也晚了·”·“几日前我偶然在这深宫中感受到神灵的气息,没想到还能见到二殿下你”·肖倾宇捋着鬓发,眸光流转,他信她的话,可她出现在他面前,他相信觉得不是为了发表感慨,“母后有意默许,便让本殿附身重生,同他一道保人间太平。
那公主来见本殿是有何目的”·毅飞莼从石栏上起身,对着肖倾宇深深鞠躬,“一是想表达歉意,二殿下前世虽会英年早逝,但因为我的过错而提早了时间;二是修为耗尽,希望二殿下能助我重返天庭”·肖倾宇皱眉,英年早逝他知道,难道不是因为毅飞莼和上穷碧落下黄泉吗陌隐被推下悬崖后他便附身,一切衔接的如此紧凑,莫非还真是针对他的不可告人的阴谋·毅飞莼看着肖倾宇温润如玉的面庞上,好看的远山眉紧皱,莫非他不愿意帮自己,正想出声打扰,肖倾宇回过神来表示抱歉,自己走神了。
自己虽然废了腿,但还好法力还在,抬手间一道蓝光射入毅飞莼的身体内,然后毅飞莼便变成一道红色的光飞向天际,在她消失之前,他听到了她的“感谢”·· ·☆、>>67。
 ·当肖倾宇回到御书房中时,方君乾正在批阅奏章,朱砂笔圈圈点点十分专注,见他回来便起身迎了上去,却又觉得不对劲··肖倾宇似乎很疲惫,捂着心口,方君乾惊呼,“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动用法术了”却见肖倾宇并不答话,总不能告诉他遇到毅飞莼了吧。
深深的看了方君乾一眼,“刚超度了一个亡灵,看她怪可怜的·”你害的··方君乾心疼,倾宇这是以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啊··御书房内门窗紧闭,火炉不间断的烤,肖倾宇脱下了白狐裘,顺手丢给方君乾。
然后想早点沐浴入睡,但现在身边只有方君乾一个,他自己又不能完全顾的上自己,一下子犯了难··肖倾宇如玉的面颊微红,看得方君乾痴痴的,也不知道他是被暖气哄的,还是想到了什么。
犹豫为难了半天,还是开口,“方君乾,能不能帮肖某沐浴净身”·原来许公公已在卧室里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卧室内的烛光已被肖倾宇打到最暗,然后背对着方君乾退下衣衫,却依然不住的紧张。
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身躯,劳叔除外,那方君乾算什么呢·腰背笔直地坐在龙榻上,最后的衣衫落尽,方君乾赶忙抱起肖倾宇,把他轻放进了浴桶中。
他爱干净他知道,可大冬天沐浴净身,他怕他着凉··浴桶中水气氤氲,肖倾宇长发披肩略微潮湿,大部分被他丢在了浴桶外,有少部分鬓发落入水中散开成了墨色的花。
方君乾在不远处坐着,随时听候吩咐,他的倾宇叫他离远点不要看,他不看就是了,可是小腹处似乎有火在烧,忍住,忍住,忍不住就完了··闭目轻靠桶壁,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原来他前世阳寿并未尽,陌隐死后自己便附身,可他却死的蹊跷,母后也没理由为了自己而故意致死一个凡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现在并没有足够的法力召唤清彦下来问个清楚,两人之间的心灵感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收到··除了上次清彦提的,肖倾宇隐约觉得还会有大事发生。
见肖倾宇半天没动静,方君乾试探开口,“倾宇,要不要再给你加点热水”却听肖倾宇说不用,已经好了·方君乾扯了长锦过去把肖倾宇从水中捞起,然后裹住擦了他身上的水珠,轻放在龙榻上。
“别看·”肖倾宇别扭的转过头去,兀自穿着睡袍,方君乾就在他身后抚摸着他如瀑的乌发,想了想去拿了一把梳子·再回来时,肖倾宇已穿好睡袍背对着他斜靠在床头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方君乾在他身边坐下,用梳子梳着他的长发。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生死相随·”肖倾宇突然出声,方君乾笑笑,“你忘了我们有薇薇了”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倾宇,我们成亲吧。”
肖倾宇转过身望着方君乾,有一丝慵懒,有一丝妩媚,“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定国王府后院,就两个人,没人祝福,遭天下人不齿,可我依然愿意跟你在一起。
“若是跟倾宇的话,多来几次又何妨”方君乾手不安分的抚上了肖倾宇的肩,然后感觉身旁人儿的一怔,却又被他笑着拍掉,“劳民伤财”·夜半私语时,气氛有些暧昧。
半晌后,方君乾开口,“这回,倾宇会同本侯一辈子在一起了吧”·“嗯·”听到回应,虽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方君乾笑逐颜开,倾身抱了上去,听着彼此的心跳。
若停留此刻,该多好·后忽听见敲门声,许公公在门外高呼,“陛下,奴才能否进去善后”两人如梦初醒,相视而笑··方君乾让许公公稍等,就着浴桶中还温热的水简单净身,然后招呼许公公进来抬了浴桶出去,自己则着白色中衣也上了龙榻,钻进了锦被。
隔着衣服肖倾宇都能感受到方君乾身热如火,又听见他声音喑哑的唤着自己的名字,心底也有悸动·翻过身背对了他,“方君乾,我、我还没准备好·”·然后便听到身后的声音略失落,“那就先睡吧。”
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 ·☆、>>68·· ·回到皇都小院的两日后,肖倾宇又投入繁忙的事物·各地情报积压已久,天宝银号的掌控权也回到了他手中。
情报中有好多是关于匈野和聊盟局势的,看来要想真正掌握这两国还真不容易··肖倾宇摇了轮椅从台案前出来,把手中的情报递给正坐在前方木椅上看奏折的方君乾,“聊盟东部似乎有些棘手。”
方君乾接过细细看着,“这是尽崖发回来的”肖倾宇瞥过头去不看他,方君乾大笑,“你高徒也说想我们再成一次亲,他好带着媳妇回来观礼。”
见肖倾宇目光凛然,方君乾轻咳一声,闪了目光,“额,这个本侯会尽快派人过去的·”·全部势力已调回皇都小楼,方君乾也下了早朝就往这跑,两人依旧同榻而眠,翌日一早又回宫。
小楼里一直有仆人打扫,但关于无双公子个人的,寰宇帝是亲力亲为··看着屋外温暖的阳光融化了积雪,方君乾说,“倾宇,还有两日,就是新年了·”肖倾宇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大倾王朝风风雨雨已经六年了,幸有你在身边··望着窗外的冰消雪融,肖倾宇轻轻开口,“陛下已登基六年了·”方君乾登基之日,方嘉睿的忌日。
“倾宇,叫陛下会不会太生疏”·肖倾宇把玩着掌中金线,似是不经意,“那称呼什么”方君乾,想死就直说。
方君乾吞了一下口水,“还是叫方君乾吧·”然后又道,“元月初一,本侯陪倾宇去古烈陵·”·这么说,他也放下了经历了生离死别,原来什么都可以放下,肖倾宇看着方君乾认真的目光,“好。”
这时忽然听得到小院中有人说话的声音,肖倾宇对方君乾笑了笑,“薇薇回来了·”·果然不一会,小丫头从门外探进头来,“爹爹”然后向肖倾宇飞扑而去,肖倾宇顺势把她抱到腿上,小丫头一阵撒娇,方君乾看着肖倾宇灿烂的笑容,对小丫头是羡慕嫉妒恨。
随后进来的还有沈牧夫妇和戚无忧,见到方君乾和肖倾宇慌忙行礼,“陛下,公子”·肖倾宇松开小丫头,向沈牧夫妇和戚无忧点头致意,然后示意小丫头向方君乾问好,“叫皇叔。”
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大眼,这个叔叔她见过,爹爹睡觉时在一边一直守着,“黄叔叔叔姓黄吗”童言无忌,惹笑众人。
方君乾笑说,“薇薇,叔叔不姓黄,叔叔姓方·”·“那为什么要叫黄叔呢”·“因为……”方君乾正不知如何解释,肖倾宇开了口,“因为叔叔是一国之君,是管理着整个国家的皇帝,薇薇要尊敬叔叔,尊称他一声皇叔”·小丫头依旧童言无忌,“那是不是尊敬叔叔的都要尊称他皇叔”·方君乾笑着摩挲小丫头额前的碎发和她眉间的朱砂,“这个称呼全天下只有薇薇可以叫”·小丫头惊呼,“这么高级”·众人又是一片笑,这种一家三口的感觉,真好·小丫头又开口,“爹爹不是在叔叔和爹爹的家里吗薇薇找了爹爹好久,好想爹爹……”然后又抱了上去,肖倾宇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哄着,眼中是众人没见过的温柔。
清冷的无双公子变了,被一个小丫头融化了,众人皆惊奇,然后微笑,这不是更好吗·戚无忧抱拳,“沈先生和沈夫人带着暖阳郡主回宫没找到陛下和公子,正好遇到下官,便擅自带他们来这了,请恕罪”·肖倾宇道,“有劳了。”
不过什么叫叔叔和爹爹的家望向方君乾时,后者正一脸无辜··然后沈牧开口,“公子,老夫有话想说·”肖倾宇心领神会,放下小丫头,“薇薇,绒儿呢”·小丫头指了指楼下,嘟着小嘴,她知道爹爹又要赶她出去了。
肖倾宇柔声道,“薇薇先去跟绒儿玩会,爹爹等下去找薇薇好吗”·然后戚无忧就出了门,沈夫人带着小丫头也下了楼,方君乾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肖倾宇也不理他,见沈牧目有疑虑,“沈先生但说无妨,是否想问肖某到底是谁”·沈牧抱拳,“前几日小婿倾怿和小女托梦给老夫,说他坠崖而亡,后来无双公子得神仙相助,借他的遗体复生。”
其实他在进来时就发现了,那点泪痣已变成了艳丽的朱砂,与小丫头的一样,真的很不可思议·肖倾宇点头,“不错,陌隐的亡故肖某也痛彻心扉”,然后顿了一下,“肖某会好好照顾薇薇的”·看到刚刚小丫头同肖倾宇的亲昵,沈牧由衷的相信他的话,“那就拜托公子了”·肖倾宇摆手,“沈先生太生疏了,称呼肖某倾宇即可”,然后想了想说,“薇薇虽小,但也聪慧,这些事情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肖某也理应唤沈先生一声爹。”
沈牧忙道不敢,方君乾出声打圆场,“倾宇身世坎坷,虽然只是一声称呼,却可以以父子之礼相待·既然倾宇有意,沈先生也不要推辞了·”·沈牧瞬间老泪纵横。
他也算学富五车,早年在企国做官,现在已经退休,膝下一子一女,儿子碌碌无为,女儿早亡,唯一的慰藉便是小外孙女·没想到晚年还有幸收名动天下的无双公子做义子·然后慌忙想下拜,却被肖倾宇扶起,“理应是无双行礼才是,奈何双腿不便,沈先生不要怪无双失礼便是”·沈牧震惊,这才发现肖倾宇是坐于轮椅之上。
无双公子不良于行天下皆知,可现在是肖倾怿的身躯啊·肖倾宇忙解释道,“这是复生的条件交换,待天下统一后自会康复,沈先生不用担心”·方君乾打趣,“倾宇还叫沈先生吗”·肖倾宇和沈牧皆面色一红,低下头,“爹”“倾宇”·会不会太幸福了,以前奢望的,现在都有了肖倾宇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到方君乾温和的目光还有紧紧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他才相信,这些都是自己的。
他就要这样,把幸福一直握在手中··· ·☆、>>69·· ·今年的除夕夜似乎很是热闹··白天,不顾肖倾宇的反对,方君乾执意把小楼里挂上了喜庆的红绸,连小院里的的桃树也被方卫伊挂满了小红灯笼。
肖倾宇看乐了,虽然连连摇头,但由他们去吧··年夜饭由沈夫人掌勺,在方君乾期待的目光中,肖倾宇也洗手做了那道“桃花煮鳜鱼”·六人欢天喜地的围着圆桌吃着年夜饭。
饭后,在肖倾宇的授意下,让沈牧和沈夫人上座,然后小丫头屈膝下拜讨红包,方君乾也怂恿方卫伊叫外公外婆讨红包,得肖倾宇斜视一眼·这么快他就想让方卫伊打小丫头主意了。
然方卫伊还真正经的跪下拜了三拜,高呼“外公外婆,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沈牧和沈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忙上前扶起方卫伊说不敢当不敢当。
肖倾宇笑道,“爹娘,现在这里无君臣,只有长辈和晚辈,理应承欢膝下,其乐融融·”·沈牧夫妇因年事已高,热闹后就回房歇息了·两大两小又在小院里的石桌上摆了清茶和各种点心,其中就有上次差点让两小差点打起来的桃花酥,这次肖倾宇干脆摆了双份。
这几天稍微暖和,雪已消融,有很好的星光和月色,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小丫头兴奋的指着天空嚷嚷,“爹爹流星,流星”·因在大相国寺时相处的还算不错,两小关系缓和了许多,方卫伊看小丫头兴奋,道,“对流星许愿会成真噢,薇薇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小丫头一脸惊喜,“真的吗”然后看到三人均向他点头,只是方卫伊一脸认真,而另两人则一脸看热闹。
但小丫头不管,闭眼双手合十,“薇薇希望爹爹的腿能快点好”·说的很大声,让听的三人均心中一动,特别是肖倾宇·他知道前两日小丫头得知他不良于行后便耿耿于怀,只是没想到她能一直记得,这竟是她的新年愿望·肖倾宇把小丫头拦入怀中亲了亲,“爹爹谢谢薇薇了,不过要在心底里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丫头瞬间哭丧脸,“那怎么办”·肖倾宇温和一笑,“不过薇薇的这个愿望会成真的,爹爹保证”·“拉钩钩噢。”
小丫头伸出小手指,然后肖倾宇也伸出小手指与小丫头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拉钩钩”·旁边的一大一小见证了这温馨感人的一幕。
然后过了亥时,天空中竟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四人皆看的兴奋,方卫伊跟小丫头看着烟花大喊大叫,手臂挥舞似要拥抱天地··方君乾默默走到肖倾宇身边蹲下,与他平视,“倾宇,一辈子。”
肖倾宇点头,“好~”·宇历六年元月初一一早,肖倾宇和方君乾便乘马车赶往古烈陵··陵中显得十分萧瑟,肖倾宇摇着轮椅经过一座座墓碑,那墓碑下埋的都是曾经他最亲最爱的人。
在每座墓碑前虔诚的插下三株香,香烟袅袅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他们的音容笑貌·方君乾静静的跟在他后面,看他表情肃穆,看他回忆过去··经历了生离死别,原来都是可以放下的,只要他们还拥有彼此。
这时肖倾宇才发现还有毅飞莼的墓,原来她被方君乾葬在这里·方君乾看肖倾宇望向他,忙走了过去,“虽然她伤害了倾宇,但之前也救过我们的命,若是草草就把她安葬了,倾宇知道也会怪本侯吧。”
肖倾宇抬头对他笑笑,朱雀星君浅涔能回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然后他又在肖雨茉和方嘉睿的墓前徘徊了良久,他已经不恨了,只希望陵中跟他有牵挂的人,转世都能投个好人家。
两人直到中午时分才离开,然后回去准备晚宴,肖倾宇决定要跟方君乾一起亮相了··· ·☆、>>70·· ·这次新年晚宴设在宫中聚贤殿,主打家庭和睦,群臣可带妻儿入宫。
群臣落座,宫女们端上一盘盘佳肴,摆满了所有的大圆桌·大殿中央的红毯上舞姿妖娆的舞姬们正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越发神采飞扬,娇艳欲滴··群臣皆道,寰宇帝无后宫,平时宫里连宫女都少见,更别说这舞姬了。
看来今天这么大排场,定是为了庆祝无双公子归来吧··一曲终了,许公公在大殿门口喊道,殿中瞬间寂静, “陛下到无双公子到暖阳郡主到”·寰宇帝缓缓推着无双公子进殿,身后跟着个小丫头正拽着寰宇帝的袖角。
寰宇帝着华丽贵重的玄黑描金龙袍,浓密的黑发被金龙盘珠紫金冠紧紧束起,威严霸气,唯我独尊的姿态,更令人目眩而神迷·有眼尖的官员已经认出这套是当初登基大殿上的那套,虽然这么久,寰宇帝的龙袍大多是按那套仿制的,但那原版却极少穿着。
而无双公子一袭纯白金螭天蚕朝服,发束双龙戏珠紫金冠,其上长长缎带绕过耳际随意垂到了胸前·气度雍容华贵,姿态潇洒飘逸·众臣又是一惊,那朝服与寰宇帝的龙袍除颜色外皆无差。
以前有幸见过无双公子的大臣们也发现,时光对无双公子似乎过于宽容,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没有一丝岁月痕迹,眉间朱砂依旧烁烁其华··最让人震惊的,则是寰宇帝和无双公子身旁的暖阳郡主,真的是无双公子的养女吗那与之相差无二的容颜,连眉间朱砂都相同,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一身水蓝色宫装,裙裾边绣着白色桃花瓣,勾上一层金丝,给那桃花瓣镀了一层金边·外加价值连城的雪狐披肩,看来寰宇帝是真的把这小丫头当公主养了··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迎着群臣或惊艳,或质疑,或艳羡的目光,肖倾宇一脸平静,被方君乾推到了主桌,然后方君乾也在旁边右手席落座,肖倾宇左手席上是小丫头和沈牧夫妇,而方君乾的右手席则依次坐着方卫伊,戚无忧,刚从外地赶回来的余日,还有袁清河及其家人。
方君乾举杯站起,群臣也本想站起却被他要求坐下,这时才明白,这是对无双公子的尊重··“承蒙隐士相救,贤相无双公子得以回归,聊盟匈野也并入大倾国土,真是天佑大倾啊。
此宴一为替无双公子及暖阳郡主接风洗尘,二为犒赏众爱卿为大倾所做的努力,朕深表感激今晚不醉不归啊”·宴间君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华贵绒毯上有美姬羽带翩飞,轻歌曼舞,盛世歌舞,泱泱大气。
酒过三巡,竟有醉酒的胆大官员开始数落无双公子,“一国两君,男色媚主,私生女说成是养女,大倾毁于一旦”·方君乾面色铁青,这老匹夫多次想送女儿入宫都被自己堵了回去,现在却在这做文章,不知是真醉假醉,却是真的不想活了。
正想拍案而起,却被肖倾宇拦住,桌上众人皆忧心忡忡的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无双公子,为了保护小丫头真是忍辱负重··小丫头看着身边对她呵护有加的爹爹和皇叔皆面色不善,虽没指名道姓,却知与自己有关,毫不犹豫的跳下椅子,跑上了正在歌舞中的红毯,方君乾以为小丫头胡闹,赶忙示意方卫伊把她抱回来,却听小丫头郑重的讲,“请暂停,肖薇瑾有话要讲”·一字一句,不卑不亢,虽是童音,却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小女子肖薇瑾,企国人士,父亲为无双公子表弟肖倾怿·去年六月父亲坠崖身亡,后被伯父收养·因祖父与姑奶奶为双生龙凤胎,父亲与伯父长相相似。
肖薇瑾袭父相,巧合与伯父相似·只是父亲并无朱砂,而肖薇瑾的朱砂是去年被王母娘娘赐福所得·大家可以当是童言无忌,但是肖薇瑾的外公外婆,皇叔,大相国寺的了尘大师皆可作证”·“父亲曾说过伯父无双公子智绝天下,到大倾后也听众人说过伯父居功甚伟,肖薇瑾认为绝对当的起今日的身份”然后小丫头突然哭了,“薇薇只希望,大家不要再指责伯父了。
薇薇有幸被伯父收养,确实是养女,可是伯父为了保护薇薇从来没跟薇薇提过……”·肖倾宇摇了轮椅出来把小丫头护在怀中,极致的心疼·本来当她小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任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袍··半晌后,小丫头抬起头,泪眼婆娑,“大伯,以为薇薇还能叫你爹爹吗”·肖倾宇轻抚小丫头的小脑袋,“薇薇永远是爹爹的好女儿。
爹爹对不起你……”·“不不,爹爹对薇薇很好·薇薇以后不会惹爹爹生气了,拉钩钩~”小丫头蹭了脸上的泪珠露出微笑,然后伸出小手指,肖倾宇也伸出小手指勾上了小丫头的小手指,“嗯,拉钩钩”·那大臣家人自知失礼,连忙扶着装醉的大臣退了席。
看来以后他们家是晋升无望了··歌舞酒席继续,似乎刚刚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但众人都觉得这大殿中似乎多了浓浓的人情味··这晚,被记住的,除了依旧清贵无暇,却多了一丝柔情的无双公子外,就是那少年得志,敢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爹爹的暖阳郡主了。
· ·☆、>>71·· ·正月初二,阳光依旧很好··午饭后,小丫头便收拾行囊,被肖倾宇安排马车送往了神农山的的百草庄园·肖倾宇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车远去的身影,闪烁的目光却泄露了他的不舍。
方君乾从身后揽过肖倾宇,“其实可以晚点的,余日也说不急·”肖倾宇摇了轮椅转身,“是她自己说想去的·”·方君乾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让我们看看薇薇是能学出个余日还是余月。”
昨晚的宴会上,小丫头硬是跟余日看对眼了,缠着他要拜他为师·而余日看到小丫头人小胆大,那惊世骇俗的言论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六岁小囡能发出的,嗯,孺子可教。
遂,小丫头便成了余日的关门弟子··新年,方君乾很好心的给众臣们放了个假,直到过完元宵节·其实私心却是想跟肖倾宇多些独处的时间··肖倾宇手指幻化间一把古琴出现在台案上,纤秀有力的十指一弦一弦的拨了过去,流畅的,自然的。
他神态很俊,甚至有点俏,很有一般静若处子之美·方君乾就坐在一旁看着听着··一曲终了,方君乾开口,“倾宇,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肖倾宇抬头,目光清明,“你想去哪”·方君乾一时也答不出,袖手崖,现在时间太晚;泼墨倾城阁,现在时间不对;去街上逛逛,两人就算带了黑纱笠还是依旧太扎眼了。
见他半天不答话,知他想不出来,肖倾宇看了看窗外将要落山的夕阳,笑道,“要不肖某带你去个地方吧·”·小院隐藏在皇都东郊的林中,两人到时太阳已落山。
肖倾宇轻车熟路的带着方君乾从生门进入,负责在这留守的仆人一见二人便行礼,肖倾宇点头示意,然后吩咐到,“在卧室中多生几个火炉吧,肖某怕是晚上要在这住一宿了。”
仆人领了命便离开了··肖倾宇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小铲子,然后指挥着方君乾在一个地方开始挖土,方君乾顿时心领神会,这地下定是藏有“碧血桃花”·“这是肖某刚到皇都时埋下的,买的茶肆中的桃花。
那时开了一坛跟尽崖分享,口感纯度略差,能将就入口·”·酒坛打开的瞬间,浓郁的桃花香扑鼻而来,方君乾感觉自己这是幸福的要死去,有生之年能再尝这酒,真是天大的恩赐,有倾宇在,什么都是好的·取了白瓷杯来,两人对坐于石桌前,皆是杯不换盏,一杯接一杯,漫谈对酌。
肖倾宇喝的很是优雅,八风不动,衣不带水··秀逸的侧面在分外清凉的月夜下,如重笔勾勒的水墨写意般温润柔和·月光下的无双公子,一双似有醉意而分外流光潋滟的眸子,眼波迷蒙如梦,方君乾突觉自己的心慢跳了一拍,这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方君乾看着肖倾宇绯红的面颊,“倾宇,你醉了。”
后者抬头,眼神迷离,“那你呢”酒不醉人人自醉,方君乾答,“也醉了·”·月已斜,坛已见底,方君乾将肖倾宇打横抱起踏入小楼。
方君乾轻笑,他这是什么嗜好,住的小楼格局都差不多·所以很快便找到了卧房,将肖倾宇轻放在床榻上··两人都醉了,若同榻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便解了肖倾宇的发冠和外衣,然后展了厚被给他仔仔细细的盖好,正想离去,却听身后人轻唤出声,“君乾。”
方君乾一愣,矗在当场,却又听身后人说,“我准备好了·”·因为是你,所以我决定不再禁锢自己的感情··酒香醉人,花香撩人·灯影摇红,辉映一室春光。
黯然销魂,抵死缠绵·“倾宇,这辈子你都别想逃了·”·· ·☆、>>72·· ·转眼十天过去,又一场大雪覆盖了皇都,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洁白。
天冷心暖,皇都内依旧热闹万分··此时一男子正坐于泼墨倾城阁的第三层,幽幽吹箫·手指修长细嫩,长长箫管在他指下凄鸣出幽怨婉转的低泣··方君乾坐在一旁看着肖倾宇的侧面,看他长睫微垂,在雪白如玉的眼睑上投射下一片阴影,听他吹吟成歌,弹指如诉,一曲箫声似隔绝了十丈软红,散尽了六世烟华。
能登上泼墨倾城阁最高层凭栏远眺的,皆是各界的一代宗师,扬名天下,从者如云·肖倾宇自是不必多说,方君乾跟上来时只说,他保证要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
谁都不敢再拦他,肖倾宇只道油嘴滑舌··白须老人从下面上来,见到肖倾宇便恭维,“此生还能听到无双公子一曲箫声,真是三生有幸啊”·同时上来的胖老头接口,“是啊是啊,想老朽也是一条腿迈进棺材的人了。”
方君乾哈哈大笑,“倾宇一向是朕的骄傲”肖倾宇一瞥身旁之人,这厮的脸皮又厚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人听着这箫声,不由感慨,无双公子,大倾右相,天下英才惟此人马首是瞻。
得寰宇帝此生不渝之爱慕,又遇隐士相救复生·似乎天下好事都归了他一人··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数十黑衣蒙面人飞身而上,一到第三层便开杀界·看情况不妙,方君乾和肖倾宇瞬间投入到打斗中,白须老人和胖老头也被伤及,一身血的顺着楼梯滚到楼下,有楼下之人看到此场景便失声尖叫。
黑衣蒙面人皆持长剑,来势汹汹,定是想取他们性命·方君乾因没料到会有此一出,只有一把随身的短刀,还用身躯把肖倾宇护在后面,肖倾宇趁机迎风而奏,八十四云骑的皇都驻地就在附近。
眼见方君乾以一敌数落了下风,肖倾宇手腕微动,天蚕金线如毒蛇般飞出,但因来者皆武功高强,起的作用并不大,肖倾宇手腕连甩,才将将把几人杀死··云火云闪云木闻讯赶来也投入到战斗中,才知道这次遇到了劲敌。
血液溅满了第三层,让这众人企望的天堂变成了地狱·肖倾宇手连拍轮椅扶手,数枚暗器射出,又有几人倒地·眼看着从下风站到上风,肖倾宇觉得是时候结束战斗了,对着黑衣人手一挥迷魂散,却在这时,那名领头的黑衣的面纱脱落,手持长剑向方君乾背部而去。
肖倾宇大惊,竟然是她飞身而起扑向方君乾··方君乾此时也感觉到什么,转身却看到肖倾宇扑了过来,剑没入身体后两人摔倒在地。
方君乾看着肖倾宇为自己血染白衣,有血从口喷出,却不断说着拦住她拦住她·方君乾心疼的目疵欲裂,不断唤着肖倾宇的名字,却见他意识一点点消失··三云骑听到了肖倾宇的命令,马上制住了那女刺客,又掰开了她的嘴防止她服毒自尽,其他刺客也因吸入了迷魂散而昏迷在地。
看着危险解除,肖倾宇终于支撑不住昏在了方君乾怀中,嘴角挂着笑··余日是被人抓着塞入马车,然后疾驰来到小院的,同来的小丫头一直心神不定,眼泪不住就掉下来了。
余日对这小徒儿是满意的不得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叹息,祈祷公子平安无事··肖倾宇是背部中剑,只能俯卧在床,方君乾在一旁守着,看着太医在一旁先做处理,一盆盆血水不断端出,刺痛了他的双眼。
太医却突然焦急开口,“陛下,这剑上似乎被涂了□□,伤口在不断恶化,血止不住”方君乾闻此言,一拳下去,震碎了那上好的红木太师椅。
倾宇已一生不顺了,却又遭此大难·都怪自己疏忽大意他怎对得起倾宇的付出啊……·索性余日来的及时,查看了伤口后,对正抱着摸眼泪的小丫头的方君乾道,“陛下,公子的剑伤在心肺处,伤口颇深,已十分凶险,那剑上还涂了‘无愈’。
如果不把那血肉割下,只怕伤口不会愈合,还会越扩越大”·方君乾心痛如刀绞,正想把小丫头抱出门,却听童音入耳,“皇叔,薇薇要看师傅替爹爹医治”余日虽不愿小丫头这么小就经历这种血腥场面,但小丫头告诉过他,她学医就是为了要保护爹爹和保护天下人,便也劝说方君乾留下小丫头。
方君乾坐于床尾紧紧握住肖倾宇的手,小丫头爬在他旁边,两人均目不转睛的看着余日的手术刀过了酒精然后在灯火上烤了消毒,然后小心翼翼的划着肖倾宇背上伤口边的皮肤。
方君乾想到了那时两人的换眼手术,那时两人均承受痛苦,但现在苦痛全那人一人承担,泪不觉落下,小丫头抬手摸去方君乾脸上的泪珠,“皇叔别哭,这样爹爹才能好啊”看着小丫头虽也伤痛却清澈的眸子,还有那与倾宇一样的眉间朱砂,把小丫头抱入怀中,重重的回答了一个“嗯”。
·不知过了多久,余日终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提笔写下两个药方,让那太医按方抓药,一个外敷,捻碎了敷于患处,一天一次即可,直到伤口结痂;而另一个须口服,一天三次,还要连喝半个月。
强强前世今生原著向·方君乾接过药方一看,皆是苦的难以下咽的药,不住皱眉,却只能这么来··余日见不觉中已到下午,便起身告辞,还把小丫头留了下来,“陛下,公子刚受伤,暖阳郡主也不放心,再者元宵佳节将至,都图个团圆。
等节后再送郡主来百草山庄吧·”·· ·☆、>>73·· ·肖倾宇醒来时是在半夜,看他一有声响,方君乾立马便冲了过去,却听他虚弱的开口,“还好你没事。”
方君乾开口骂道,“傻瓜”·可是,面对那种情况,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的,两人都是不愿彼此受到伤害的人··肖倾宇想翻身却被方君乾制止了,“余日说你现在只能趴着,你就别乱动了。”
肖倾宇自是不满意自己趴着,可却被方君乾按的死死的,也就只能放弃了··“那女子呢”肖倾宇想起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他皇兄的恋人,曾被他在边境救过,不想这次见,她却是要来取他性命,还不知道她什么身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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