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害朕(陆小凤同人) by 流水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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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害朕(陆小凤同人) by 流水怜兮
江湖恩怨 · ·文案·虽然理论上是陆小凤的同人,然而陆小凤完全沦落为配角了啊……·没办法,这次的主角是玉罗刹和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请原谅作者君的脑洞,篇幅不会很长就是了。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罗刹 ┃ 配角:很水的作者君不知道皇上叫啥 ┃ 其它:·==================· ·☆、1.1· ·永和和油条牵着马走进云间寺,为什么来这里呢因为身为跟班的油条的一位故人在这里,身为主子的永和闲着也是闲着,正愁没地方逛呢。
油条忽然低声说:“主子,那就是花满楼·”·永和赶忙举目四望,真的看到了花满楼在那里,他站在原地眨巴了眨巴眼睛,有点茫然,这伙人多少年前他都见过会不会被认出来吧·“主子放心,我们不是在四处寻找治您喉咙的方法么”油条提醒道。
永和挠挠头,一个月前他被刺客刺杀,又是不知道哪儿来的江湖好汉,他虽然性命无忧却中了一种奇毒,嗓子哑了,让他十分郁闷,身为一个皇帝说不出话听上去多没气势于是他就以抱病的名义带着心腹来到江湖上,一方面求医问药,另一方面他倒要看看这群江湖中人到底是多讨厌他·“两位既然要打招呼不妨走近一点,在人后议论算什么好汉”花满楼倒是先开口了,永和挠挠头,他很郁闷啊,又不是他想要在背后议论。
“花公子误会了,我家主子久闻大名,有心结识·”油条向他作揖说道,“在下油条,我家公子永和,有礼了·”·“永和”花满楼笑笑,“你家公子为何不说话”·“不瞒您说,我家主子身中奇毒发不出声音,不得已才到江湖上寻访名医。”
油条说道,“请公子见谅·”·“原来如此·”花满楼微微皱眉,“能令人失声的□□比比皆是,不知道你家公子中的是哪一种呢”·“不知道。”
油条说道,“这才到处寻访·”·“原来如此·”花满楼笑着说,“想来是我误会了·”·“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大名鼎鼎的花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油条说道··“客气了,只是,阁下为何要叫油条呢”花满楼觉得好奇,说起这个永和忍不住笑了起来,油条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家主子,花满楼听到他的笑声觉得更加好奇了,同时也有点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油条最终不得不尴尬的提出了自己的黑历史:“当初我和主子比赛吃油条,我输了,从此改名油条·”·“还有这种事”花满楼忍不住掩着嘴笑了出来,“抱歉……”·“无碍,此事的确好笑。”
油条挠头,“那时候我落魄至此,多亏了主子给我一碗饭吃·”·“阁下也是个忠义之人·”花满楼赞许的点头,听眼前之人的气息定然是个武艺高强的人,而他那个主子显然一点武艺都不懂,想来也不是江湖人士,此人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尽心尽力足见其心之诚。
“花公子想来也是来这云间寺游览,不如我们边走边聊”花满楼也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油条非常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好,请。”
花满楼对于云间寺熟门熟路,油条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好奇的打量他,倒是那个永和,看都不看他仿佛对他完全不感兴趣··“油兄时不时觉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像个瞎子”花满楼笑着看过来,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完全无法想象它们什么都看不见。
被说穿了心思,油条尴尬的说道:“江湖传闻花满楼不是个一般的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和能看见一般,是人第一次见都会好奇吧·”·“那倒未必,你身边这位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莫非是个相熟之人”·“额……怎么会,我家主子对江湖中人不感兴趣。”
油条胡诌道,“他……”他有点没注意的看着永和,永和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走过来,拉起花满楼的手,在他手心写起字来··“瞎子就是瞎子。”
花满楼笑笑,“瞎子的确没什么可好奇的,不管装的多么像,始终是个瞎子·”·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流露出一些失落,油条觉得有点内疚,不过永和完全不放在心上,油条有点担心的低声问:“主子……这不好吧……”·永和瞅了他一眼,不理他。
“油兄不必担心,在下的确是个瞎子,一个普通的瞎子·”花满楼笑着说,“不知油兄来云间寺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定然不是为了等我这个瞎子。”
“我来云间寺访友·”油条说道,“云间寺主持是我的旧友·”·“真巧,我和云间寺主持也有些交情·”花满楼说道,“不若我们一同前去拜访他今日应当在佛堂诵经。”
“今日就免了吧,我与主持许久不见,有许多事情要聊,改日我们登门赔罪·”·“赔罪倒不必,有时间不妨到百花楼坐坐·”花满楼笑着说。
“一定,一定·”油条满口答应下来··· ·☆、1.2· ·主持已经在在门外等着,看着他们三人走来,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迎了上来:“花公子,今日又来云间寺散心”·“今日天气正好,我才想出来走走。”
花满楼的笑容之中好像多了些什么,“我到别处走走,就不打扰了·”·“那花公子慢走·”主持赔着笑说··“永公子,有时间不妨到百花楼一坐,我那百花楼虽然不是梧桐枝建造,却常备醴泉之水。”
花满楼笑着冲永和的方向作揖··油条赶忙回礼:“明日我们定然前去拜访,只是花公子……我家主子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花公子定然心中有数。”
“那是自然,永公子放心·”花满楼笑着转身离开了··“主子……他……”油条问道··永和摆摆手,抬步往房间里走去,不理会他们,油条皱眉,他应该没漏出什么破绽……到底是为什么……他满腹疑虑的走进去。
花满楼回到百花楼的时候花四已经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见他回来,忙说道:“公子……”·“陆小凤来了”·“恩。”
花四笑着说,“陆公子在楼上等着,我就给他拿了两坛酒·”·“无妨,都拿来给他喝吧·”花满楼笑着上楼去了,“回家取两坛桃花酿。”
“少……少爷,我知道您和陆公子交情深厚,只是……”花四皱眉,突然这么殷勤还是头一次……·“因为他最清楚,要让我上钩需要准备些什么。”
陆小凤已经端着酒壶从楼梯上走下来,“花满楼和桃花酿,你这到底是打算让我去摘星星还是摘月亮”·“星星月亮我都不要。”
花满楼说道,“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走到哪儿总有人愿意为他出生入死·”·“哦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能让你花满楼下定决心出生入死”陆小凤哈哈大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这是为了什么呢为情还是为义”·“为利。”
花满楼坐下来··“利”陆小凤摇头失笑,“天下首富,花家七公子,什么时候会为利出生入死”·“你既然知道我出身商贾之家,自然万事皆为利。”
花满楼说道··“花满楼,你知道别人请不动我只要你开口我是万死不辞·”陆小凤说,“说吧,让我怎么个死法”·“我不打算讨论你的死法,这件事若是我去做不仅容易被人盯上,还可能赔进自己的性命,但若是你来做,简直易如反掌。”
花满楼说道,“所以我才想请你去做这件事·”·“哦那这件事我可有兴趣了,是什么事啊”·“你可知道皇帝已经一个多月没上朝了。”
花满楼说道··“这件事我知道,据说是遇刺受伤,在宫中养伤·”陆小凤说道··“看来你已经有消息了·”·“你想知道什么”·“全部。”
花满楼伸手去拿茶壶,陆小凤顺手拿过来给两人倒上茶:“那你可要管我晚饭了·”·“不止管你好饭,还管你好酒·”·“成交。”
陆小凤满意的说道,“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怎么讲”·“刺客的身份很好查。”
陆小凤说,“陛下身中西方魔教的奇毒‘破音’,中了破音之毒,毒性缓慢,会一点一点夺去人的性命,却终生无法发声·”·“没办法治么”花满楼皱眉。
“西方魔教独门秘药,慢慢调理总能治好·”陆小凤说道,“只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能的·”·“说的也是。”
花满楼说道,“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么”·“恩”·“朝廷不是好惹的,上次叶孤城身死江湖上才躲过一劫,但仍然掀起轩然大波。”
花满楼说道,“江湖中人虽然武艺高强,但民不与官斗,否则,就是谋反,如今的皇上算得上清正廉明,若是再起战事,民不聊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战乱。”
陆小凤说道,“我也不喜欢,战乱,于天下无益,只是朝廷不管刺客是哪儿的人,他们只道是江湖中人,我也想进京求情,却无奈,皇帝不肯见我,如今江湖之中人心惶惶,我来找你也想和你商量商量,不行我就要去请西门一起闯进宫中去。”
“别冲动·”花满楼说道,“皇上暂时还没打算对江湖动手·”·“恩”陆小凤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别管我怎么知道,我自有我的消息来路,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花满楼苦笑,他也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只要西方魔教肯解开皇上身上的毒,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1.3· ·陆小凤看着他的脸,一脸的了然:“既然如此,我自当一试,只不过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谁都不放在眼里,中破音之毒的这么多,他才不管中毒的是什么人呢。”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救的是什么人吧·”花满楼挑眉··“那是自然,只要……我能找到他·”陆小凤长叹一口气,“可怜我的胡子啊……”·花满楼忍不住笑起来,他当然知道陆小凤找西门吹雪帮忙的雷打不动的手段,他真的有点怀疑西门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乐趣。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笑够了,这才把酒坛拎起来摇一摇:“花四,没酒了·”·“陆公子,我这就给您送来·”花四的声音远远的从楼下传来,陆小凤笑笑:“今天喝多了我就住这儿了。”
江湖恩怨·“我这儿随时欢迎你·”花满楼笑着说道,“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好,不醉不归”陆小凤满意的笑着说道。
陆小凤的酒量很好,两个人愉快的从下午喝到晚上,结果还是花满楼把陆小凤扛到房间里去,他口中还在兀自说着胡话,花满楼叹了口气,花四已经回去了,太晚了城门就关了,他就出不去了,花满楼打了盆水,摩挲着揭开他的衣服,用布巾给他洗脸擦手,柔软的布巾覆在脸上,花满楼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胡子,嘴唇,下颚,喉结……·他的手突然被抓住,陆小凤笑着说:“你这个样子像个姑娘。”
“姑娘”·“对,每个姑娘都对我的脸很感兴趣·”·“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对你如此感兴趣了。”
花满楼笑着说,“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女人都要帮陆小凤的忙了·”·“是么·”陆小凤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我的脸平时不随便给人摸的,但是你是个例外,你可以摸。”
“我现在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了·”花满楼将手抽回来,“我现在有点期待你没了胡子的样子·”·陆小凤瞬间变成了苦瓜脸:“你怎么和那家伙一样啊,都喜欢欺负我的胡子,我的胡子怎么招惹你们了。”
“谁让你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花满楼得意的笑笑··“额……”陆小凤郁闷的翻身坐起来,“你这儿只有一张床么”·“自然只有我自己的床。”
花满楼说,“客房还没收拾,本来我打算去那儿的,不过既然你醒着……你自己去收拾吧·”·“我难得能找到一张睡得舒服的床,你这张床挺宽敞的,睡两个人没问题吧。”
陆小凤拍拍身边的床铺,“天都这么晚了,收拾什么房间,多麻烦,反正就这么一晚上·”·“说的也是·”花满楼也觉得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呵欠,解开自己的衣袍挂在屏风上,“那就挤一挤吧。”
陆小凤脱下一身酒味的衣袍挂在屏风上,就看到花满楼已经侧身躺着睡了过去,他今天去哪儿了呢陆小凤吹了灯躺下来好奇的想着,花满楼却翻身过来,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稍嫌有点局促,陆小凤能感觉到他的花满楼身上的温度,甚至花满楼的手也横在他的腰上。
“花满楼”陆小凤皱眉,他觉得现在这个气氛怪怪的……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现在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或者……他应该去收拾收拾隔壁的房间·“陆小凤……”花满楼低声说道,“隔墙有耳。”
“哦……”陆小凤觉得他被一巴掌从心猿意马打了回来,等等,他有什么可心猿意马的这儿又没有妹子两个大男人哎·“今日我在云间寺巧遇了两个人,他们认识我。”
花满楼说道,“其中一人武艺不在你之下,另一个,出身高贵,但只学了一点强身健体的武艺·”·“说不准是哪家大少爷带着护卫上街·”陆小凤低声说道。
“不,那个大少爷出身不凡·”花满楼说道,“那位少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是说……”陆小凤狠狠的皱眉,这个人到云间寺干什么呢“可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不会告诉呢你吧。”
“那个少爷不能说话,什么都要靠他那个武艺高强的随从·”花满楼说道,“他们是来拜访云间寺主持的,云间寺主持阅人无数,却早早的来到门口等他,而且……他好像因为我的存在,有口难言。”
“所以你判断那个少爷身份非同一般”·“没错·”花满楼说道,“所以我试探了一番,果不其然·”·· ·☆、1.4· ·“也就是说皇上微服私访来到民间”陆小凤问道,“可是,为什么呢”·“我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我想,其中一个目的应当是为了寻访名医解他的毒。”
花满楼说道,“能做到这件事的,我想只有你了·”·“破音之毒是玉罗刹独创的奇毒,天底下也只有他会解·”陆小凤说道,“只有找到他。”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花满楼说道,“我们还不知道借刺驾掀起这场腥风血雨的人是谁,但能弄到玉罗刹的独门□□,还能突入深宫重围,定然不是等闲人物,不论手段,人脉皆属一流,我担心……”·“你担心我的安危”·“这件事你定然会管,因为牵扯到的都是你的朋友。”
花满楼说道,“皇上是你的朋友,玉罗刹是你的朋友,江湖之中十之八九都是你的朋友,你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此去寻找玉罗刹,定然凶险万分·”·“若是他们真的要针对我,怎么可能放过你这百花楼”·“谁说我会待在百花楼”花满楼笑着说,“我当然要一路跟随皇上。”
“他会带着你么”·“他不带着我,难道自己和江湖中人打招呼”花满楼好笑的说,“你放心,我的安全不是问题,你应当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和玉罗刹,他们定然不希望玉罗刹解了这奇毒,倘若有机会定然会在玉罗刹身上动手脚。”
“我知道了·”陆小凤说道,“等我找到玉罗刹,一定把他带回来给皇上解毒·”·“恩·”花满楼手臂紧了紧,之后他翻过身,状似睡了过去,他清楚陆小凤的实力,但一旦涉及篡权某逆,这潭水便深得难以估量,能够轻松的令朝廷和江湖势同水火定然不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刺驾和破音之毒,他必须从皇上口中套出这一切的缘由。
然而,皇上真的还会相信他这个江湖中人么他连救过他命的陆小凤都信不过……·朝廷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第二天花四特意带了几个丫头婆子,百花楼打扫的干干净净,花满楼鲜少有机会如此正式的迎接客人。
临近午时,永和和油条如约而至,花满楼迎出门来,作揖说道:“永和公子,别来无恙”·“花公子客气了·”油条说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在厅堂里坐下喝茶,花四特意弄来一套钧窑瓷器,取了上等的龙井,永和捧着茶碗,漫不经心的品茶,抬头看着油条随便灌了一口放在桌上,油条尴尬的说:“主子,我又不懂茶,你赏我的那些茶我都是这么喝的。”
永和一脸你真不识货,一边放下茶碗··花满楼笑着说:“永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姑苏城”·“我家公子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油条说道··“那不妨由花某做东,带着公子在姑苏城好好玩几日”·“做东就不必了,花公子不妨带我们去拜访一个人。”
“什么人”·“我家公子听说,江湖上有个叫大智大通的人很是神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想去见识见识·”·“大智大通”花满楼挑眉,“我倒是知道如何找到他,只是不知公子要问什么问题大智大通只管江湖中的事,公子要问的,他未必能答得上来。”
“我家公子要问什么……你管得着么·”油条说道,永和拉拉他的衣袖,点了点头,油条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不早点表态……·“其实……我家公子想要问一个问题,谢鸳鸯身在何处。”
“谢鸳鸯”花满楼皱眉··“花公子没听说过也对,此人在江湖上不怎么出名……”·“公子说的可是恨嫁谢鸳鸯。”
这个人的确非常没有名气,然而她是个女人,还是非常漂亮的女人,所以陆小凤知道她,所以花满楼也知道她了··“没错,正是恨嫁谢鸳鸯·”油条说道,花满楼若有所思的点头:“若是她的住处,恐怕真的只有问大智大通了。”
恨嫁谢鸳鸯年轻的时候曾经有十个青梅竹马的师兄弟,她生的国色天香,师兄弟怕因为她和同门师兄弟起了争执,因此纷纷早早在外面找了眷侣,结果谢鸳鸯就这么一个人了,后来她出来闯荡江湖,无数人为她的美色倾心,时常有人因为她的美色争执,搞得她始终没有夫家敢要。
“不过,我怎么听说谢鸳鸯三年前被人送进宫里做了珍妃”花满楼问道··“她的确做了珍妃,深居宫中,自从她入了宫,宫内的猫狗就时常失踪,不时的有宫女离奇死亡,更有侍卫失踪不在少数。”
油条说道,老实说十之八九是那群宫斗的女人惹出来的,谢鸳鸯真是个超级背锅王··· ·☆、1.5· ·花满楼突然觉得这个谢鸳鸯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谁知道又被宫妃这么卖力的泼脏水:“那她如今如何了”·“皇上从未见过他。”
油条说道,“只是任凭她在后宫闹腾,从来不见她,也从来不施以惩罚,不久前,她突然逃出宫去·”·“她终于忍不了了”花满楼挑眉,事情好像不这么简单。
“若是她身上没带着虎符皇上还真以为她受不了了·”油条说道,“她夹带的行李里面正是虎狼卫大将军丢失的虎符,所以皇上将她关进天牢谁知道一天之后她就从天牢之中神秘消失了。”
“消失”偷虎符失败,或者被灭口或者被抛弃,她怎么会神秘消失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文章花满楼皱眉,“可是,陷害一个江湖女子又有什么用”·“你可知道是谁送她进宫的”油条的笑容有些古怪,“正是她的三师兄,如今身在武当山修行的天宝大师。”
“天宝大师”花满楼闭上眼睛,难怪皇上会揪着一个谢鸳鸯不放了,这下又把武当山扯进来了··“所以两位还希望我带两位到武当山走一遭”花满楼慢慢冷静下来,睁开眼睛,“在下乐意之至。”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皇上回宫的时间,希望陆小凤能够早点找到玉罗刹··*·天刚亮,远远的大路上就看到两个白衣人飞驰而来,两人均一身白衣,头戴纱帽,看他们的状态似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前面的人一身轻松,后面的人身负两把裹在上等绸布里的宝剑··前面那人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后面的人也立刻停下来,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座精致的古楼,楼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千机楼”。
“就是这儿”后面的人问道··“就是这儿·”前面的人笃定··两人下了马,前面的人把缰绳交给后面的人:“我进去一刻。”
“好·”·借着就见一道银光一闪,人已经无声的闪入楼中,若是有旁人看到定然会鼓掌惊叫,好一套飘逸出尘的身法,只是随同之人却无动于衷,他仿佛没有听说过千机楼的名号,也并不为这人一身功力感到惊讶,他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牵着马,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纹丝不动。
*·“花公子,我听说要找到那个大智大通要先去青楼里找一位龟孙大爷·”油条一路好奇的跟着花满楼进了赌坊,“怎么到这儿来了”·江湖恩怨·“龟孙大爷已经死了,现在找大智大通,要来这里请这位薛贵人。”
花满楼笑着来到一个赌桌前,“找她也很容易,银钩赌坊里输得最多的就是她·”·“又是哪位公子给本姑娘送钱来了啊·”一个身材富态的女人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赌桌前站起来,“呦,这不是花公子么,来赌一把吧”·“不必了。”
花满楼说道,“如姑娘所说,我给姑娘送银子来了·”·“得了,钱还你了,少追着我提那些陈年旧账”女人接过花满楼递给他的一叠钞票,点也不点往赌桌上一摔。
赌坊的伙计立刻笑着收下来,一边殷勤的说道:“薛贵人您常来,常来啊·”·“哼,你这是见着银子了这才盼我来了吧·”薛贵人哼了一声,“罢了罢了,今日不与你计较,我今天心情好着呢。”
他看了一眼花满楼和他身后的两人,“两位随我来吧·”·他们穿过一条街,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薛贵人打开一扇门,房间里面破破烂烂的,竟然是一座废弃的宗庙,也真亏她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到处都是尘土飞扬的,还挂这个蜘蛛网,薛贵人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拿出一只布巾把供桌旁边的椅子擦干净,永和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废庙,塑着一尊面容模糊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像,上面灰蒙蒙一片,到处都破破烂烂的,供桌也破旧不堪,面前却端端正正的摆这个赛钱箱,供桌旁边还有个有点旧的座椅,薛贵人把座椅擦了擦之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座椅发出嘎吱一声□□声,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薛贵人擦了擦供桌边上摆着的铜磬:“投钱吧·”·油条看了永和一眼,永和点了点头,油条这才拿了一锭银子扔进赛钱箱,薛贵人老神在在的敲了一声铜磬。
“谢鸳鸯在哪儿”油条问道··“谢鸳鸯如今身在武当山,她的三师兄处·”花满楼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干脆利落的回答方式,开门见山……·他正想着,油条拿出一锭银子扔进赛钱箱里,随着铜磬清脆的声音,油条又问:“是谁指使谢鸳鸯偷走虎符的”·“没人指使她,谢鸳鸯根本就不认识虎符。”
那个低沉声音带着奇怪的回声在庙里回荡着,仿佛真的是从神明嘴里发出来的··· ·☆、1.6· ·花满楼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油条有扔了一锭,问道:“江湖上如今可还有关于叶孤城和白云城的传闻”·对方迟疑了一下,似乎拿捏不定他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叶孤城的没有,白云城却有许多新闻。”
“昨天晚上姑苏城中,谁喝了桃花酿”油条的下一个问题让花满楼差点吐血,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俩人想干什么了··“陆小凤。”
“那桃花酿是从何处得来的”油条问道··花满楼皱眉,那应该是从他家酒窖里挖出来的才对,谁知道大智大通的回答令他惊讶:“城西北,天宝阁。”
花满楼记得很清楚,他吩咐花四到家里去取酒,那些酒正是他们家酒坊酿造的,怎么可能来自天宝阁呢·“主子,问题都问完了·”油条行礼说道。
永和却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在油条手心写下一行字,油条愣了愣,又摸出一锭银子扔进赛钱箱,他顿了顿,迟疑的问道:“我与玉罗刹一战,谁能胜”·这回大智大通犹豫的时间更久,最终他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你能。”
回去的路上花满楼和油条都是心事重重的,反倒是永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有心情逛逛小摊,花满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在云间寺,收到一个自称你家下人的仆役送来的桃花酿·”油条说道,“那坛桃花酿,毒死了云间寺花池里所有的鱼。”
“桃花酿……”花满楼皱眉,回到百花楼,他冷声问道:“花四,去把昨天晚上招待陆小凤的酒坛子拿出来·”·“是。”
花四很快就抱着两个酒坛子来到厅堂上,“少爷,这酒怎么了”·“这酒可是你亲自拿来的”·“少爷吩咐我去拿,当然是我自己去拿的。”
“从酒窖到百花楼可有假他人之手”花满楼问道··“那自然是有的,我从酒窖里拿上来的时候,按着少爷的要求去喊两个熟识的丫头婆子来帮忙,就让一个小厮给我把酒送到车上,不过后来我仔细看过了,这酒上面的泥封完好无损……应当……”花四还在说,就见一个人抱着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坛子进来,放在桌上,他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仔细抚摸着坛子,闻了闻坛子里余下的一点酒味:“这几坛的确都是出自桃花堡三十年的好酒,我想,送到我这里来的两坛酒,应当是当初送给郑王爷的生辰贺礼。”
他摸着酒坛上贴着的桃花酿的红纸,将它撕下来,下面还能看到一点点浆糊的痕迹,一张带着点墨迹的红色纸片粘在上面··“我家主子的事花公子可有和任何人说过”油条焦急的问,永和拉住他,摇了摇头,油条叹了口气:“我家主子觉得花公子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老实说我们此行的确是专程来找花公子的。”
“花四,你先退下吧·”花满楼摆手,花四立刻机灵的出去,关上门··“您找我可是为了找到陆小凤”·“正是。”
油条说道,“我家主子觉得只有你们能找到玉罗刹为他解毒·”·“解毒之事不必担心,陆小凤已经去寻找玉罗刹了·”花满楼说道,“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多谢·”油条说道,“还有一件事牵扯到你们的好朋友,也是我家主子的故人,我们这才来报个信,希望能帮上点忙·”·“什么事”·“有人谋划着往江湖上散布一个消息,说西门吹雪乃是西方魔教玉罗刹之子,陆小凤等人与玉罗刹脱不了干系。”
油条说道,“还有西门吹雪私藏逆贼叶孤城,号召江湖各路英雄豪杰,白云城的基业决不可落在这两个逆贼手中·”·“你说什么”花满楼摇头失笑,“这真是天方夜谭,西门吹雪手刃叶孤城,怎么可能……”·“他是玉罗刹之子,万梅山庄中也的确住着叶孤城,于理他无可反驳,于情……听说他们父子情深。”
油条说道,“凭这一招,剑神成剑魔也不是不可能·”·“这么会这样……”花满楼捏紧拳头,看来谋逆那群人不光是冲皇上来的,更是冲他们来的。
“当然,我们会告诉你这条消息自然是因为此事还有转机·”油条说道··“可有机会破了这个局”花满楼惊讶的问,西门吹雪的身世无可改变,不……也不是完全不能改变,他看着油条,刚刚大智大通才说他能杀了玉罗刹,玉罗刹和叶孤城一死,所有的罪责都落不到西门吹雪身上了,只是……靠这样保住名声的西门吹雪,该怎么样活下去呢·· ·☆、1.7· ·“时间。”
油条说道,“主子身上□□发作的时间,破音之毒,一个月内失声,两个月内眼盲,三个月内五感尽失,四个月内暴毙身亡,现在主子中毒已有一个多月,眼睛已经渐渐看不清楚,等到第三个月,五感尽失不能行动,到那时就没人能救得了西门吹雪了。”
“所以陆小凤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玉罗刹解掉公子身上的毒”花满楼皱眉,“时间紧迫啊·”·*·永和坐在池塘边,他有点期待这次武当之行,当然,他更加期待热乎乎的肉包子,他挺喜欢街上卖的的肉包子,吃了两天,这天也是一样,掐好了时机让油条去买刚出炉的包子。
永和坐在池塘边扔着石子,他现在状况不太好,看书久了会头晕,有时候视线也会有些模糊,他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走过来,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过来,油条怕他分不清自己,所以近来总是穿一身紫袍,这种颜色挺少见的,也挺扎眼的。
·永和回头看到来人穿着一袭紫衣,开心的跑过去,走进了却发现对方手上没有包子,这家伙没买上他拉过对方的手,在他手心写字质问。
“你认错人了吧·”对方好像迟疑了很久才问道,永和尴尬的一松手,在端详对方的脸,直觉得白茫茫一片,他近来有点看清楚人的无关,不过油条应该没有这么白。
永和作揖,对方突然明白什么似的问道:“你是哑巴”·永和点点头,对方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他的命门,永和被他捏的有点疼,挣扎了起来,忽然觉得脖颈间一疼,昏了过去,临近昏迷的时候他还在想感情这家伙问自己是不是哑巴就是为了方便绑架他·玉罗刹觉得这是他今天做的最没品的一件事,他绑架了一个哑巴,没错,虽然是个穿戴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哑巴,可能是哪家的大少爷出来玩,下人不晓得干什么去了,然而那不是他绑架此人的理由,因为对方身上根本没钱。
玉罗刹本来是看他和自己身材相仿才打算杀了他,给自己诈死逃生的,谁知道这家伙眼神儿还不太好使,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竟然还中了自己的独门剧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他知道自己独门的□□外流,这给他引来了很多追杀,却没想到他的□□已经烂大街到路边捡个哑巴都中毒的份上了。
玉罗刹最近有点糟糕,他被好几拨人追杀,大都是武林正道的,这一点他倒是不好奇,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会被用作刺杀皇上,就算他说得清,这群人也不愿意听,所以才觉得这群正道人士都是些个只长嗓子不长脑子的家伙。
不过被正道人士追杀他已经习惯了,还有一伙追杀他的人武艺高强,神出鬼没,他们好像无孔不入,谁都能假扮,玉罗刹已经先后被假的木道人,假的老实和尚,假的陆小凤问候过了,当然了,那个假的陆小凤连胡子都忘了粘实在是太假了,虽然罗里吧嗦的功夫模仿的很到位,玉罗刹隐约觉得这群人和刺驾之事关系匪浅,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很可能是朝廷的人。
“喂喂喂,你醒了没有·”玉罗刹拍拍永和的脸,永和揉揉眼睛,火大的瞪着他一片模糊的面孔,这个白面人儿真烦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椅子上。
永和试着挣扎了两下,绑的还真紧,然后就不动了,玉罗刹挑眉:“老实了”·永和点头,这种时候保命最重要,想当年两个神仙在他房顶上打架那么热闹的事他都憋着硬是没出去看,幸亏没去,要是去了他现在已经死透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识时务的·”玉罗刹拍拍他的脸,发现他长得还真是清秀可人,虽然已经过了少年那种柔美,不过依然非常耐看,“诶,我告诉你,你身上可中了无解的剧毒,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不过如果你帮我去蜀中,我就救你一命。”
永和翻了个白眼,玉罗刹给他的手松绑拿来纸笔放在他手边,永和火大的沾饱了墨水抬笔写道:“你谁啊你,玉罗刹独门的剧毒,你说解就解老子虽然没有武艺,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你的字儿写的挺不错的,回头给我写一副挂墙上吧。”
玉罗刹摸着下巴,抛开内容不说,这家伙字写的还颇有些高高在上的霸气,“哎,我看你写的字还颇有些帝王风范,挺符合我的身份,不如等有时间了你教我写汉字吧。”
· ·☆、1.8· ·江湖恩怨·这货搞不好是苗人,永和这么想着,都说苗人擅长用毒,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解决了自己身上的毒,说不准是这个地界上混不下去了,不就是帮忙偷渡么,永和算了算这笔买卖还挺划算:“帮你逃跑可以,本少爷一字值千金。”
“千金啊……”玉罗刹叹了口气,“我没有千金,那就只能,杀了你了·”·永和缩缩脖子:“也不是……完全没商量……”·“识时务,我喜欢。”
玉罗刹笑笑,“为了让你信服,我先止住你身上的毒性发作,只是你还是不能说话,你不能说话,逃跑的可能就更小一点,我也就更方便一点·”·永和想了想,点了点头,反正从这里到苗疆也要三五个月,要是自己死在路上了他就有大麻烦了,于是在纸上写下:“我叫永和。”
“我叫小玉·”玉罗刹说道,指着旁边的浴桶,“我给你准备了药浴,你先泡一会儿,我去给你煎药·”·永和点头,然后解下衣物,慢慢走近浴桶里,水有点烫,还有点奇怪的刺痛感,谁知道这家伙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永和靠这桶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有一条蛇在晃,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头咚的一声撞在桶壁上,玉罗刹哈哈大笑着:“你总算醒了,泡个澡有那么舒服么,竟然睡了这么久·”·永和揉了揉眼睛,他觉得眼前似乎清楚了些。
“你身上的毒很棘手,旁的都好说,只是要等这毒完全解了你才能开口说话·”玉罗刹说道,“不过我已经压制住了毒性,每天用内力和药物将它们从你体内拔除,调理一个月就好了。”
永和翻了个白眼,他站起来,抓过布巾擦干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没了,火大的瞪向玉罗刹,玉罗刹一脸的事不关己:“我看你身上没什么重要的物什就给处理掉了,我给你买了新衣裳,不过你的荷包我给你留着,喏。”
玉罗刹将荷包扔过去,永和接过来立刻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东西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玉罗刹歪头看着他,不就一块破牌子么,虽然是金子做的,比他的罗刹牌差多了,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很快他们两个就打扮成了书生和老奴,本来打算扮成书童的,可惜永和年纪大了点,玉罗刹的气质又完全不符合书生的风范,所以他干脆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头儿,也有个好处,谁也别想认出他来,永和惊奇的打量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要知道这张面皮底下他可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这叫易容,没见过吧,我告诉你江湖上你没见过的事多了·”玉罗刹给他梳头,一边啰嗦道,他是不太喜欢说话来着,但是最近大概是因为是个人都在骂他见到一个不骂他的还觉得挺亲近的。·以前玉罗刹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只是名声不是很好,现在简直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当老鼠的滋味可真是糟糕,玉罗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等他养好伤,查清了是谁陷害他,绝对饶不了那些家伙··回过神的时候他发觉永和在捶他,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力气太大了,扯痛那家伙了,头发都掉了一小把,永和狠狠的瞪着他,玉罗刹尴尬的笑笑,那张皱纹纵横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永和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纸上写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之父母懂不懂啊”·“好了好了我错了少爷。”
玉罗刹尴尬的说,“等会儿我带你去吃热腾腾的包子,成不成”·“我要吃肉的”·“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玉罗刹忽然觉得这孩子还挺好玩的,等回去解了毒留着玩也挺有意思的··永和在纸上写了几件东西递给他,玉罗刹看了看那些东西,挑眉:“还挺有意思的,我去准备,你在这儿待着。”
玉罗刹手脚还挺快的,回来的时候还拎了个小包袱,永和好奇的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堆金银珠宝,感情这家伙的来源……永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打定主意等事情解决了将他送官,然后理所当然的将包袱一卷。
“这等不义之财你倒是收的心安·”玉罗刹觉得他很有趣··永和翻了个白眼,朕难得南巡一趟,权当官府征用了··玉罗刹弹了弹他光洁的脑门:“喂,我说,你这家伙看起来不谙世事,倒是个欺行霸市惯了的主啊。”
永和狠狠的瞪他,什么叫欺行霸市那是他的威风好嘛而且,就是因为太扰民了他平时都不出门的好嘛已经很负责任了很体恤民情了好嘛·· ·☆、2.1· ·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城真是个热闹的地方,玉罗刹愿意在这里待一会儿,大隐隐于市,何况还有个这么配合他而且有意思的小少爷。
永和从来没有来过扬州,对这儿的一切都觉得非常新奇,正值三月,万物复苏,玉罗刹将车上的行李搬到小院儿里:“咱们就在这儿住一阵子吧·”·永和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用碳条在象牙板上写道:“为何”·“这地方清净,能打听消息,还能养伤,我也好给你调养身子,你底子弱。”
玉罗刹说道,他利落的打扫好房间,带着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在家就是张嘴吃饭的大少爷,玉罗刹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个下人,不过偶尔调戏一下还挺有意思··永和眼巴巴的托腮看着他,玉罗刹皱眉:“喂,你还要吃包子你都吃了一路了就是打小没吃过包子也该吃够了吧”·永和扁嘴,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玉罗刹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我去蒸包子。”
玉罗刹这么说着就拿着钱提了个篮子出门去了,永和喜欢吃包子,这小子嘴那么挑,倒是喜欢吃包子,起初他不是这样的,可是路过一个小镇店的时候吃人家老板娘做的包子觉得非常好吃,结果就赖在那儿不走了,害的玉罗刹不得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学会了做包子,幸好玉罗刹没发迹的时候学过做饭。
玉罗刹挽起袖子和面蒸包子的时候永和就乖巧的跑去生火了,玉罗刹嘴角抽了抽,这种时候倒是相当的自觉,让人发不出火来,玉罗刹摇头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包包子去了。
“我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没吃过包子这辈子要补回来”玉罗刹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永和,点了点他的头,“喂,我调了新的馅,好吃么”·永和赶忙点头,这家伙手艺真的挺棒的,等事情办完把人往御膳房里一关,他就天天有包子吃了,而且,这家伙好像对江湖上的事还知道很多,什么时候想到江湖上走走也方便。
玉罗刹拍拍手:“得啦,你吃吧,我要回去修炼了,吃饱了自己玩·”这么说着,他就回房去了,等他伤势大好,就联系总坛那边看看那边情况如何··玉罗刹每天两次疗伤,他疗伤的时候永和有点无聊,他明明是出来见识江湖上的趣事啊按照剧本应该是油条身为高手在旁边护法,带着他去各种名门正派旅游才对啊认识那些挺有名的人才对啊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这家伙东躲西藏啊……·托着腮坐在院子里无聊的望着天,啊……好无聊啊好无聊啊……·玉罗刹收功,调息,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他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玉罗刹看着自己的手满意的笑笑,再有小半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了。
玉罗刹来到院子里,就看到永和抱着柱子睡着了,脚边一排草蚂蚱,编的还挺精致,玉罗刹捡了一个起来,草蚂蚱是他教永和的,永和倒是很喜欢,不过,他也挺无聊的吧,自己疗伤的时候他哪儿都不能去。
玉罗刹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下袍子盖在他身上,将他抱起来往屋里走去,以他现在的功力,偶尔去看个热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什么还是没消息那么大个人离奇失踪了竟然完全没有消息你们是饭桶么”油条火大的狠狠一拍桌子。
他去买个包子的功夫永和就不见了,而且一失踪就是一个多月,按□□的药性推算应该已经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到处跑,怎么会没有一点线索呢还是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花满楼从外面进来,他手上拎着一只笼子,里面有一只鸟,“陆小凤刚刚飞鸽传书过来,他告诉我说,他被玉罗刹打伤,现在在桃花堡养伤·”·“他被玉罗刹打伤”油条挑眉。
“恩,有人假扮很多江湖好汉,陆小凤又被剃了胡子,搞不好也被当做假货了·”花满楼笑笑,“只是打伤了陆小凤的玉罗刹已经身受重伤,却神秘失踪了。”
“那又如何”油条问道,“哪有比主子失踪更要紧的事”·“将军莫急·”花满楼说道,“陆小凤最后见到玉罗刹是在江南,离姑苏城不远,若是玉罗刹一路南逃,说不准那个下药劫走你家公子的正是他。”
· ·☆、2.2· ·“你是说玉罗刹劫走我家……主子”油条皱眉,“他为什么要劫我家主子”·“玉罗刹一路被各路人马追杀,设计他的人神出鬼没,而他有需要人帮忙,眼前碰到一个中了他独门□□的阔少爷,你说,他会不会动手”花满楼笑笑,“对他而言,不会武功的人比会武功的人更信得过。”
·“你是说,主子现在和玉罗刹在一起”·“而且我想,玉罗刹一定已经解了他的毒·”花满楼说道。
“可是玉罗刹是个老江湖,要想找到他,得通知朝中的大统领才行……”·“我想,若您真的通知朝中大张旗鼓的寻找玉罗刹,就中了那群人的下怀了。”
花满楼说,“他们只消放出消息,说玉罗刹打劫当今圣上,到时候官府江湖一同追杀玉罗刹,那才叫天罗地网,而且以他们的厉害只怕到时候圣上性命不保·”·“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等。”
花满楼笑着说,“陛下不就在等么以陛下的英明神武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呢”·“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等。”
花满楼说道,“最后坐不住先动起来的,定然是他们·”·油条皱着眉坐下来,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永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油条那么笨一个家伙到底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不过想想他身边还有个花满楼呢,那个呆瓜不懂,花满楼总不会不懂。
“你睡醒了”玉罗刹说,“我给你做好了宵夜,起来吃吧·”·永和点了点头,下了床在桌子边坐下来,宵夜倒不是包子了,玉罗刹熬了粥,还准备了点小菜,永和皱着眉看着他,玉罗刹干咳了一声:“要睡觉了,晚上就别吃包子了。”
永和郁闷的闷头喝粥,玉罗刹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明日城中有比武招亲大会,热闹的很,要不要去看”·永和赶忙点头,玉罗刹觉得他像个小狗似的,随便给点甜头眼睛都亮起来了,到底是多没见过世面,一个比武招亲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场面。
永和赶忙跑回去拿了自己的板子,在上面写道:“你不是有伤么”·“看个热闹而已,不去惹是生非就没关系·”玉罗刹这么说着,惹是生非也无所谓,反正他跑也跑得掉。
*·比武招亲永和还是第一次看,热闹的不得了,搞得他也在想要不要也给哪位公主来个比武招亲·想着明天可以去看比武招亲,永和这天晚上睡得挺晚的,第二天仍然一大早起来,兴冲冲的打算去看比武招亲。
江湖恩怨·但是今天的比武招亲怎么看也不太对劲,还没开始就见一个白衣人飞身上台,手上古剑一横:“交出夜娘”·“发生什么事了”永和好奇的问道。
玉罗刹皱着眉,脸色有点难看,隔着难看的易容就知道他本来的表情一定已经拧在一起了,永和叹了口气,西门吹雪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也会来参加比武招亲他不是有老婆了么·“西门庄主,我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不知庄主可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摆擂台的赵员外和颜悦色的说道。
“交出夜娘”西门吹雪还是那句话··“夜娘是什么”永和拉拉玉罗刹的袖子,在他手上写道,玉罗刹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低声说道:“是一种做药引的虫子。”
“很少见么”·“需要秘法培养,是很稀有的药引子·”玉罗刹说道··永和点了点头,难怪他会专门跑到这里来要了。
“西门庄主,我前阵子却是得到一只奇怪的虫子,送给庄主也未为不可,只是庄主如今跑到我家的擂台上要东西,是不是有些不讲情面了”·一个员外敢对剑神这么说话么永和非常好奇眼前的状况。
“那只夜娘是我的”·“那就奇怪了,这职夜娘,就老朽所知,是西方魔教之物,怎么会和庄主有关呢”赵员外笑眯眯的说,“说来我前阵子听江湖传闻,庄主和玉罗刹关系匪浅啊。”
“玉罗刹是我爹,那又如何”西门吹雪冷冷的问道··赵员外愣了,等等,剧本不对啊西门吹雪就这么承认了什么状况不过很快,下面的议论纷纷让他回过神来:“庄主刚刚说什么”·“玉罗刹是我爹,夜娘是我的,你听不懂人话么”西门吹雪冷冷的说。
“西门庄主这是开什么玩笑……庄主乃万梅山庄之主……武林正道魁首……”·“万梅山庄是我自建的庄园,武林正道自有盟主,这些事与你何干”西门吹雪冷声问道。
· ·☆、2.3· ·“庄主别忘了,你还是白云城主·”赵员外说道,“白云城的名声谁没听说过……”·“你是指叶孤城造反的事么”西门吹雪问道。
“我……”赵员外彻底傻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西门庄主,慎言啊慎言。”
不晓得哪个门派的老头子出来苦口婆心道··“慎言”西门吹雪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哪里不慎言”·“西门庄主,玉罗刹乃西方魔教之主……你若是他的儿子,岂不是西方魔教的少主人么”·“我是西方魔教的少主人,也是万梅山庄的主人。”
西门吹雪冷声问,“不行么”·“可是……可是……西方魔教乃是正道公敌……你这不是认贼作父么。”
老头讪笑道,“您贵为剑神,应当知道江湖声誉来之不易啊……”·“认贼作父玉罗刹是我的生身父亲难道武林正道尽是些为了那点清名连爹都不认的人么”西门吹雪冷笑道。
“不不不……自然不是……”老头子陡然感觉到台下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不管什么人,不孝可是个大帽子,谁也不想戴,尤其是江湖人士,他迟疑的看了一眼赵员外。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西门吹雪问··“西门庄主,在下以为……万梅山庄在江湖上名气不小,若是突然变成魔教少主的宅邸,只怕……”·“万梅山庄乃是我一手所建,它本来就是魔教少主的宅邸。”
西门吹雪不客气的说道,“难道说,你要我搬出自己的家么”·“不不不……”老头子抓耳挠腮,这家伙怎么好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可白云城自古便名声远播,在您手上只怕……”·“哦名声远播没错,叶孤城刺驾那件事的确令它声名远播,顺带一提当初手刃叶孤城的正是在下。”
西门吹雪说道,“且不说白云城是叶孤城赠与我的,叶孤城身陨之后,这几年内可有人听过白云城的名声”·“我……这儿……它以前还是……”·“况且,白云城易主不难,只是谁来做这个主人呢你么”·“不不不,老朽出身低微,哪里配得上白云城主的地位……”老头子讪笑着。
“既然不是你,那又有谁愿意当得起这个城主”西门吹雪说道,“只要他站出来,一切好说,他拿走城主令,我给圣上去信一封,咱们就算两清了……”·“还……去信就不必了吧……”·“当年我答应陛下将会接手白云城,才使得白云城免遭兵戈之灾,眼下我卸任白云城主,总要告知陛下吧。”
西门吹雪说道,“陛下要信任新的白云城主,还是要登岛剿匪,听凭圣意,不必顾及我的面子·”·“这怎么行……”老头子立刻殷勤的说,“白云城乃是叶城主托付于您的,自然应当由您来掌管。”
“还有什么问题么”西门吹雪看了赵员外一眼,“赵员外”·“没……没了……”·“那我能不能拿走我的夜娘”·“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赵员外立刻说,“您请稍等,我马上命人去取……”·“不……不好啦,老爷……夜娘……夜娘不见了”·“什么”赵员外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永和看完这场闹剧,发现玉罗刹不在他身边了,他好奇的四下寻找,只见玉罗刹从人群中钻出来,拍拍他的肩膀:“看完热闹了”·“你去哪儿了”永和在他手心写道。
玉罗刹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热闹看完了,我们该走了·”·永和点了点头,他没兴趣看西门吹雪怎么敲诈勒索这个赵员外,既然如此,还是早点走的好,免得引火上身。
回去的路上,玉罗刹带着他走进茶楼里,永和好奇的在他手心写字:“来这里做什么”·“见一个故人·”玉罗刹小声说,他将永和领到一张桌子旁坐下来,“在这儿等着我。”
说完就出门去了··这家伙竟然把手上的人质扔在茶楼里大摇大摆的去逛街永和非常不爽,抬手招来小二,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下一行字“把这儿最贵的茶给我端上来。”
玉罗刹拐进一条巷子里,既然想要和追踪的人说话当然要给对方一个露面的机会,一个戴着斗笠的白衣人闪进巷子,他摘下斗笠问道:“你竟然在这里”·“原来是你。”
玉罗刹站直了身子,“别来无恙”·“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假的”对方问道,“你连陆小凤都信不过。”
“活人自然有可能被人假扮,但死人不会·”玉罗刹说道,“尤其是一个身败名裂的死人·”·· ·☆、2.4· ·“你当知道我替谁来的。”
对方抱剑行礼··“我自然知道,告诉他,我这里并无大碍,让他放心吧·”玉罗刹说道,“他可有传话过来”·“江湖上盛传玉罗刹已死的消息,西方魔教也没有您的消息,所以他十分担心,不过见您安然无恙,我想他应当安心了。”
对方说道,“只是,请阁下将夜娘交给在下·”·“台上扮作他的人是谁他本人呢”玉罗刹问道。
“台上之人是陆小凤·”对方知无不言,“西门吹雪留在花满楼身边,已经去了武当山调查谢鸳鸯之事·”·“谢鸳鸯”玉罗刹挑眉,“查她做什么”·“他们怀疑朝中借用江湖之人的名义,犯上作乱,西方魔教,武当山,都被利用了。”
对方谦恭的回答,“若是此事不查清,只怕,朝廷会对江湖之人动武·”·“还挺严重·”玉罗刹哼了一声,“一班所谓的江湖正派还不够,还要搭上那个老朽的皇帝,若是有这样的功夫不如潜心修炼,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白衣人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玉罗刹摆了摆手说道:“我很好,告诉他不必担心,他说的事我会留心的·”他想了想又说,“告诉他万事小心。”
“是·”·看着白衣人一晃神之间消失了踪影,玉罗刹挑眉,真可谓是绝顶的轻功··玉罗刹回到茶馆的时候就看到永和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品茶,他笑着在对面坐下来:“看不出你对茶道还挺有研究”·永和沾着水写道:“我熟读茶经,品茗无数,当然有研究了。”
“那你说说,这杯茶如何”·“区区下品·”扔下这么个评价他就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玉罗刹赶紧站起来,继续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老奴的身份。
永和本身就是个大少爷,这回也算是本色出演,玉罗刹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神态,那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而是在击败了无数的对手之后发自内心的自信,这孩子身上藏着多少秘密明明和西门吹雪差不多大。
就算他的命捏在自己手中,就算自己武艺高强掐死他和掐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他依然故我,玉罗刹见多了那些因为他的实力而对他点头哈腰费心巴结的人,眼前这个人虽然也会在被威胁的时候果断认怂,但玉罗刹觉得他并没有发自内心的怕自己。
·“怎么了”正胡思乱想着,永和突然停了下来,玉罗刹循着他的目光,就看到花满楼一行人走过来,永和一把拉住他像附近的店里跑去。
玉器店的老板一看到有人进来就殷勤的迎上来:“两位客官……”·“我们随便看看不劳老板费心·”玉罗刹立刻堵住他的嘴,“少爷,楼底下没什么好东西,咱们上二楼去吧。”
永和点点头,跟着他向二楼逃去,玉罗刹打算到窗边看看他们走过去没有却被永和一把拉住,永和摇了摇头,在他的手心写下:“别看,会被发现的·”·“仇家”玉罗刹挑眉,花满楼身边的人他都有耳闻,扮成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还有看起来是给西门吹雪奉剑的叶孤城,花满楼虽然耳聪但目不明,这几个人的实力他都很清楚还不至于被他们察觉,那么,永和怕的应该就是另外那个他不认识的人喽。
玉罗刹回忆此人的样子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直觉得他高深莫测,玉罗刹随即问道:“你认识他”·永和点头··“他武艺很高么”·永和点头。
“你和他有什么仇怨”·永和掰开他的手写道:“我不能被他找到·”·“老板,刚刚你可有看到一个个子这么高的少爷,带着一个老奴走进来”他们还在聊的时候就听到楼下有人说话,永和皱眉,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拉了拉玉罗刹,玉罗刹回过头就看到他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他笑着拍拍永和的头:“放心,我有办法。”
江湖恩怨·他将永和一抗,闪出窗外,灵活的在屋顶上跳跃,永和被他扛着,并没有觉得特别的颠簸,这家伙轻功不错嘛……他托着腮,眼看着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挑眉,不愧是自己挑选的人,油条的武艺真不是盖得。
“竟然追上来了”玉罗刹皱眉,“你这个仇家还挺敏锐的·”·永和还没反应过来,玉罗刹突然钻进了巷子,后面的人仍然紧追不舍,他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永和直觉得眼一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黑漆漆的地方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2.5·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还躺了一会儿,摸着手下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感觉,手上黏糊糊的,这是什么啊。
这里好臭啊……永和看到有什么站在自己面前,尖嘴……这是……鸡·“没见过鸡么你总吃过吧。”
玉罗刹掀起一层东西,周围亮了起来,永和爬出来,皱着眉看着身上沾的脏兮兮的,火大的瞪着他··“别看我,我没比你好到哪儿去·”玉罗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看他这个样子永和倒是感觉心里平衡了很多。
“我们回去吧·”玉罗刹扛起他说道,“这儿是我们住的客栈的后门,我们溜进房间去收拾一下吧·”·玉罗刹轻松的飞身翻进房中,甩掉湿漉漉的衣服随便扯了点什么披上,出去烧水了,永和皱着眉,他很讨厌自己身上臭烘烘的,永和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个干净的衣服,玉罗刹很快就烧了热水扛了一桶进来,永和迫不及待的甩掉衣服跳进去洗澡,玉罗刹拿了条布巾擦去脸上的易容和头发上的水,之后赶忙把身上的衣服扒干净,回过头就看到永和趴在桶边看着他。
这家伙的身材还真好啊……不愧是习武之人,就是有料,筋肉结实匀称,但却没有那些山野村夫那样粗莽··“你这家伙连洗头都不愿意做了”玉罗刹问道。
永和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头冠,拜托他每天公务缠身哪有功夫弄这些事啊·“好吧好吧,大少爷·”玉罗刹突然特别佩服自己的耐心,永和咧嘴一笑,那个笑容让玉罗刹一点也没了脾气,这家伙还真是会使唤人,也不知道这一手使唤人的功夫是谁教他的,也算是绝学吧。
玉罗刹刚换了条裤子,反正天也不冷,他干脆过来给永和洗头去了,很快他就发现永和自己不愿意动手的原因,因为真的沾了好多鸡粪,玉罗刹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堂堂西方魔教教主,自从拐了这个家伙,什么下人的工作都做过了。
仔细的给他洗干净头发,玉罗刹仔细的洗了洗手,他修炼掌法,也非常爱惜自己的手,永和做了个揖表示感谢,然后才开始漫不经心的搓洗身体··玉罗刹换了件长袍:“你是怎么招惹那个人的他的武艺高强不在我之下。”
永和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家油条那可是万中选一的人才,哪是你能比得过呢·玉罗刹点了点他的头:“你小子有没有搞清楚你这家伙全无武功,要靠我保护啊,若是我打不过他,你岂不是危险了”·永和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打得过他我才危险呢,玉罗刹看着他这幅样子,捏起他的鼻子:“你这小家伙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小心我哪天火了,拧断你的脖子。”
永和向下一缩,半张脸泡在水里,翻着眼睛看着他,玉罗刹被他这幅卖萌服软的样子搞得火气全无,他揉了揉永和的脑袋:“好了好了,骗你的·”不过他在意的还是今天那个紫衣人,此人的武艺高强但江湖上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号,是不出世的高手还是……·永和已经洗好从变凉的水里爬出来,找到布巾擦干身子,然后去找衣服换了,玉罗刹打量他,他看起来学过一点武艺强身健体,明明每天吃的不少却胖不起来,玉罗刹走过来,手放在他肩上,可是就算是大家少爷,皮肤也太好了点吧……不比秦楚馆里的人差。
永和瞪了他一眼,穿上干净的亵衣,还换了衣服,玉罗刹尴尬了一下,然后拿起布巾给他擦头发··玉罗刹讪笑着,看着他走出房间去,玉罗刹猜他去找书了,他把那桶冷掉的水搬出去倒掉,换了一桶水自己也舒舒服服的泡了进去,他今天才开始思考起了永和的事,当初劫这个少爷的时候他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现在疑点越来越多,当年他路过林子的时候碰到好几个山野农夫在林子里,玉罗刹起初只是不想被他们发现随手把他们放倒了,但仔细想想,他们那个位置离永和实在是太近了,而且几个人都身负上乘武功,要到达永和身边不过一息的时间,进可攻退可守。
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永和又为何是那种反应玉罗刹仔细回想那时候的情形,永和视力变差,能清楚看到的东西不多,所以紫衣人穿那么一袭明显的紫衣就是为了方便他看到,因为是比较少见的紫衣,所以想来他是靠紫衣认出他的……也是因为紫衣才误认了他的,那么……他那时候的反应到底是……·玉罗刹眯起眼睛,永和虽然高傲,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难不成……当真和他想的一样·· ·☆、2.6· ·玉罗刹靠在灶间门边看着永和,生的漂亮,身材皮肤均属一流,又善于察言观色,掌控人心,这家伙……莫非真是被紫衣人从那个秦楚馆里赎出来的·玉罗刹知道紫衣并不常见,紫色的布匹很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得起,何况他还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永和好奇的看着他,一边一脸茫然的递给他一个热好的包子,玉罗刹一把抓过他的手,不顾掉在地上的包子,看着他:“你放心,我定保你平安”·永和完全搞不懂状况的看着他,还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家伙不会发烧吧,不过安全系数提高当然是好事,永和咧嘴一笑。
然后抽出手来捡起地上的包子,拍去上面的灰尘往嘴里塞了进去,从小父母就教导他不要浪费粮食,要关心民生疾苦,甚至让带他一起耕种过几次,谁知道这一切看在玉罗刹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玉罗刹难得仔细打量他,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以为这孩子是个富贵人家长大,无忧无虑的大少爷,甚至有点不懂民生疾苦,现在看来,这其中的□□啊……·永和看着他一脸深沉的离开,皱起了眉,难道今天的事让他发觉了自己的身份么那么……这个人还能留多久·玉罗刹坐在桌旁思索了很久,他决定试试,看看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确,照例打坐了一会儿,玉罗刹觉得通体舒畅,真气又可以自如运转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虚空挥出一指,劲气令桌上的蜡烛摇了一下很快熄灭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内伤已经完全恢复了,剩下一点体外伤只要稍加调养就好了。
有人敲门··“进来·”玉罗刹朗声说道,伸手一挥,大门唰的一声打开,永和端着包子和粥走进来,玉罗刹有些惊讶的挑眉,这家伙根本不会做饭,今天是特意煮的粥吗·“你做的”玉罗刹好奇的问道。
永和点了点头,玉罗刹发现他手上有几处烫伤,皱着眉抓过他的手:“烫着了”·永和点头,一边把手抽回来,玉罗刹皱眉,端起粥来喝了一口,他觉得自己有些反常,寻常的他会关心别人的手么尤其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还是说他待此人有所不同呢·永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没搞错的话自己下了毒吧为什么他喝了会没事啊玉罗刹见他盯着自己的碗,笑了笑,把碗放下来说道,“这点毒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想要杀我需要更毒的□□才行。”
他摸了摸永和的头,好像他对自己下毒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以永和的手段根本杀不了自己,且不说他的武艺有多差,下毒都下的这么业余·“若是想取我性命只要把毒下在茶水里,或者酒里都可以,何必特意去熬粥呢”玉罗刹难得的勾起唇角,起身来到柜子旁,从包裹里拿出一盒金疮药和绸布,“来,我给你包一下。”
永和就坐在那里,老实说他会熬粥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会比较容易取信,谁知道熬个粥这么难,自己烫伤了好几处,玉罗刹细致的给他涂好药膏,仔细的包起来:“我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仔细端详着永和,完全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任何惶恐之色,这家伙已经如此淡定了··他忽然想到他会不会是故意潜到自己身边,那些人派来的如果之前那个紫衣人是他的上封,那么他很可能是担心被惩罚而仓促下手:“今天晚上在我这儿睡吧。”
这家伙想干什么永和惊讶的跳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他翻别人牌子的份啊而且他这么忙通常都是忙到很晚随便就睡了,一年到头在妃嫔身边留宿的机会少之又少,但也没有哪个妃子敢大胆的不经他传唤就跑到龙床上来啊·“怎么不行”玉罗刹挑眉,他觉得很有趣,这样的杀手也不是没有,就是靠自身的色相和体弱令人放松警惕,床上的本事比秦楚馆的小馆要厉害很多,所以他拒绝的时候玉罗刹很惊讶,但玉罗刹不排除他事故意为之的可能,他故意拉下脸来,好整以暇的扶上永和的脖子:“你可是刚刚给我下过毒。”
永和挣扎着,却被他狠狠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玉罗刹手上微微施力,以这家伙的聪明应当不会如此不识趣吧··谁知道永和却挣扎个不停,最终昏死了过去,玉罗刹赶忙松了手,另一手揽住他的腰,皱起了眉,沉默的看着永和,难道他猜错了·· ·☆、2.7· ·永和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腰上横着个手,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转头就看到玉罗刹倾国倾城的侧脸摆在旁边,永和立刻一拳打了上去,却被玉罗刹利落的接住。
“你还真是讨厌我啊·”玉罗刹睁开眼睛,“昨天还想杀了我·”·听他提起这一茬,永和缩了缩脖子,然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愤怒的盯着他,只恨自己不能说话,玉罗刹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笑了笑,这家伙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那么他下毒又是为什么呢·“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说吧,你为何给我下毒”玉罗刹摊开手来。
永和瞪着他,不服气的在他手心上写道:“先下手为强·”·“哦你怎么知道我会想杀你”玉罗刹挑眉,他完全没有杀死这家伙的必要,“你别忘了,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我何时说过你会杀我”永和写道,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我要的是这个·”·“哦”玉罗刹第一次觉得此人非同寻常,他冷冷的问,“你要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我自有用处。”
永和一脸高深莫测··玉罗刹叹了口气:“好吧,我就姑且不过问了·”他起身下床,谁知道他刚下床就被永和狠狠的推了一把,幸亏他反应及时站稳了脚跟,转身就见永和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堂堂天子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玉罗刹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摆摆手:“好啦,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但是永和还是狠狠的瞪着他,玉罗刹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却被永和躲开:“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别扭啊,大家都是男人·”·永和最后也只能狠狠的等他一眼,下床跑出去了,玉罗刹看着他跑出去,叹了口气,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要起风了。
“怎么突然不易容了”永和在玉罗刹手心上写道··“因为没必要了·”玉罗刹换上他的华丽长袍,戴上了那个白面具,“我还有事要做。”
江湖恩怨·“不回苗疆么”永和继续写道··“暂时不用回去了·”玉罗刹说道,递给他一只白面具,“我要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我就能除去你身上的毒。”
永和开心的点头,顶着个白面具走在街上,永和觉得很新奇,尤其是周围的人目光都很奇怪,玉罗刹好像习以为常,不在乎的拉着他穿过小街,走进一处酒馆··“玉罗刹”·“竟然是玉罗刹”众人喊着,一副警惕的样子。
这家伙就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么永和皱眉,看着人都跑光了,还真是个煞星啊,永和想着,就见玉罗刹非常有风范的往座位上一坐,永和非常规矩的在旁边站着。
几个人忽然跑出来,跪在他面前说道:“恭迎教主·”·这就是他们魔教的人了,永和这么想着,玉罗刹问道:“当今武林情况如何”·“江湖上盛传起了西门吹雪乃教主之子,一时间针对他的口诛笔伐源源不绝,陆小凤等人正从中斡旋。”
“呵,区区传闻便令他们身败名裂了·”玉罗刹撑着头,好整以暇的说道··“教主……那此事……”·“不必理会。”
玉罗刹说道,“他们传够了自然会平息·”·“是·”·“去准备这几味药材来·”玉罗刹拿出一个药方,永和挑眉,他还挺惊讶的,这家伙还真的想给自己解毒啊。
他又听了属下的汇报,永和觉得非常无聊,老实说一个国家的事他都处理得来,区区一个魔教而已,他听得十分无聊,但还是不得不站在那里··“觉得无聊了”玉罗刹问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永和摇头,听着玉罗刹这宠溺的语气,属下禁不住猜测此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玉罗刹的新宠么·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但永和并不在意,他在玉罗刹手心写下一行字:“你的人我信不过。”
“放心好了,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玉罗刹笑笑,西方魔教之内,谁还敢谋害他的人·“是你的心腹不是我的·”永和坚持。
“好吧好吧,随你,你想怎么样”玉罗刹问道··永和就在旁边坐下来,玉罗刹苦笑:“你若要这般优待,可要受得起这优待的代价。”
永和翻了个白眼,爷是皇上,天下至尊受个优待还需要什么代价玉罗刹笑了笑,就听手下说:“属下在城中有一处别院,教主若是不嫌弃不如住在那里。”
“恩·”玉罗刹点头··· ·☆、2.8· ·永和跟在玉罗刹身后,一边走,一边甩着手上的玉佩,玉罗刹见他这活泼的样子,不禁笑笑,低声问:“你这玉佩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永和哼了一声,一脸洋洋得意,玉罗刹也不放在心上,九成是那个钱袋里的,玉佩这种东西说不准是从家里带来的,他也没往心里去··玉罗刹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和他们擦身而过的紫衣人正是他那天见过的,只是今天他一个人上街,街上人很多,对方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教主,怎么了”属下问道··“没事·”玉罗刹摸摸脸上的易容,那家伙没认出他们吧,玉罗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若是他认出的话……玉罗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玉罗刹回过神来,看到永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无事·”玉罗刹笑着说,“要吃包子么我回去给你做”·永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点着头,一脸期待的表情,玉罗刹笑笑,揉了揉他的头,全然不顾自己的手下在想什么……·说什么教主要亲自给他蒸包子这家伙到底……·永和傻乎乎的被他拉着,看了一眼手上的玉佩,将它装进荷包里,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玉罗刹挑眉,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温顺·*·玉罗刹端着药进来,门口看门的人一脸羡慕的看了永和一眼,轻轻关上门,这家伙真是受宠到极致了,衣食住行都是玉罗刹一手安排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从小受宠惯了·”玉罗刹将药碗递给他,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书,“我给你的功法也不看,教你武艺也不学,整天读些旁门左道,有什么用处”·“我不是江湖中人,要一身武艺有什么用”永和沙哑的说着,接过药碗一口喝下去,然后被苦的皱起眉,玉罗刹把药碗放在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一直呆在这里,闷了吧”·“没有。”
永和继续看着手上的书,深宫之中那一方天地他都能呆很久,何况这院子比宫里有趣多了··“之前你还一直想要出去玩呢,想不到也是个这么耐得住寂寞的人。”
玉罗刹笑笑,握住他的手,“近来江湖上不太平,等风波过去了,我带你四处走走”·“区区几日,算得上什么寂寞·”永和笑笑,“我最糟糕的时候,唯有青灯相伴,眼下有人能好好说句话,已经非常不错了。”
玉罗刹看着他,这家伙就是个迷,他能说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你身上的毒差不多解了,我却觉得,永和也变了·”·“或许永和本来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永和说道,“玉罗刹,人真的能长生不老么”·“当然不能,所谓的不老神泉不过是一个传说·”玉罗刹说道,“你也听到外面的传闻了”·“恩……书上说在山中有一种热泉,水温奇高,可治百病。”
永和笑笑,“百病有点夸张了吧·”·“寻常病痛都有些疗效就是,总坛便有一眼,我拿来调制药浴,延年益寿的功效总是有的,至于长生不老……”玉罗刹笑笑,“长生不老的法子多了,又有谁能成功呢。”
“有机会我想去看看·”永和说道,“我还从未见过这等神奇的存在·”·“是么·”玉罗刹笑着说,“等这里的事完了,我带你回去见识见识”·“不过你在扬州城呆这么久,所为何事”永和好奇的问道。
“这你要问那些齐聚于此的英雄豪杰·”玉罗刹说道,“我也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陆小凤你可算来了。”
司空摘星大老远的喊道,“花满楼也来了,哈哈,正好,我一个人还不敢去见那个什么恭亲王呢·”·“恭亲王邀请各路豪杰到此到底为了什么事”陆小凤问道。
“说是要征讨所有人讨伐玉罗刹·”司空摘星说道,“来来来,时辰差不多了·”·“恩·”花满楼点了点头,恭亲王找人讨伐玉罗刹昨天油条还说看到了陛下给他们打的信号让他按兵不动……恭亲王这次讨伐,是不是……·恭亲王包下了茶馆,里面坐满了各路豪杰,恭亲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非常受宠,两个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感情深厚,恭亲王早年常常待在宫里,由各路名师教导,习得一身武艺,后来领兵在外,战功赫赫,如今一看果然是少年英才。
· ·☆、3.1· ·“各路豪杰,现如今我听说武林第一大害玉罗刹正在扬州城内,此人设计刺杀我皇兄,令我皇兄身中剧毒,性命堪忧……”·不得不说,他说话还真是有些江湖人喜欢的直爽,陆小凤低声和花满楼描述着眼下的情况。
“各门各派的都到了·”花满楼点点头,“现下除了恭亲王,还有谁在”·“还有个戴着铁面摇着扇子的军师坐在恭亲王旁边。”
陆小凤说道··“军师……”花满楼皱眉,这个军师又会是谁·恭亲王慷慨陈词,怒批西方魔教这个毒瘤,不管是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的江湖正道,还是打算借此洗脱某逆大罪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热血沸腾,陆小凤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西门吹雪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急着去找玉罗刹了……·西门吹雪是他的朋友,玉罗刹和他有过交情……·陆小凤最看重朋友……·*·“咳咳……”玉罗刹觉得血气翻腾,内息混乱,就算是他要同时对付诸多武林高手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教主,请快进入神泉调养……”属下催促道··“恩·”玉罗刹推开神泉的密道,关闭了机关,虽然不清楚恭亲王有什么目的,但江湖中人对他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玉罗刹苦笑,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让西门先把永和送到总坛,否则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在这场逃难中怎么撑得下来。
玉罗刹走进密室,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什么人”·“是我·”·“让他进来·”玉罗刹撕掉身上的衣服走进泉水中,他正想确认一下永和的情况。
永和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他的声音仍然沙哑,他走进来,穿着那身华丽的衣服,戴着铁面具,他就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玉罗刹在水中调息··“只可惜你不懂武功,否则还能帮我。”
玉罗刹笑笑,“不过不用担心,有这口神泉我很快就会恢复·”永和蹲下身来,摸了摸泉水,果然热的,甚至稍有些烫手,他就蹲在池边,盯着泉水发呆。
“你还在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玉罗刹笑笑,“这泉水活血化瘀,还能医治冻疮,也能延年益寿,不过……也仅止于此。”
他看着自己的手:“我是不知道怎么招惹了恭亲王·”·“怀璧其罪吧·”永和说道··“你刚刚进来,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
“我刚刚进来,是打算杀你的·”永和抬起右手,一把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为什么……”·“恭亲王是我叫来的,不关系到你的性命安危,我如何能见到真正的神泉”·“你不怕我骗你”·“你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永和说道··“就算杀了我你也夺不走神泉·”玉罗刹冷声说道,就算他现在功力尽失,还不至于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干掉吧·永和却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恩”·“你绑我,不是为了假死偷生么”·“我……”玉罗刹愣了愣,低下头去,不想看他, 本来他是抱着这种打算的,但后来就放弃了……说不清什么原因,大概……单纯的善心发作·“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玉罗刹笑笑,“孤单寂寞,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成为迷途的游魂吧·”·“我爹,我爷爷,我曾祖父……一个个都有着雄心壮志,可我……完全不明白他们所谓的理想。”
永和自嘲的笑笑,“比我想得清楚的人多了,偏偏是我……活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死了,又不甘心·”·江湖恩怨·“那你要神泉做什么”·“怕死……”永和说道,“怕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他轻轻笑笑,“不想去见他们……又忘不了他们……”·“你终归要去见他们·”玉罗刹说,“不管过多久,你还是要去见他们。”
“说的是啊·”永和笑笑,“你为何救我”·“谁知道呢·”玉罗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情这种事,谁知道呢。”
“我说,西门吹雪的娘去哪儿了”·“在他五岁去西域学艺的那一年,病死了·”玉罗刹说道,“从那以后他开始研习医术。”
“原来如此·”永和笑着说,“真好啊,有这么一个甘冒大不韪的好儿子·”·“你还要杀我么”·“杀了你,西门吹雪也不会放过我的。”
永和说道··· ·☆、3.2· ·“总坛已经不安全了·”玉罗刹说道,“收拾一些东西,我让他们送你去苗疆,那里是我的根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你,为什么你总是为我着想”永和问道。
“谁知道·”玉罗刹笑笑··“你好好休养吧·”永和站起身来,“我会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你的·”·“永和”·“我明日再来看你。”
永和说着出门去了··*·“少主,恭亲王的大军还有江湖各界人士已经在山下集结了·”·“少主,眼下情况紧急……”·议事大厅里,西门吹雪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白衣的侍剑,听着属下传来的急报。
“少主人,永和公子来了·”一个人说,永和仍然穿着那一套华丽的衣服,戴着和玉罗刹一样的白色面具··“永和·”西门吹雪皱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除此之外玉罗刹和他的关系也让西门非常不爽,“你来干什么”·“我有办法让山下的官军退去。”
永和说道··“你果然是官府的人”其中一个人已经跳了起来,西门抬手拦住他:“你有什么条件”·“没有条件。”
永和说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目的,你不必问,我也不会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我爹么”西门问道。
“谁知道呢·”永和转身说道,“你身边那个高手,借我一用·”·西门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侍剑走到永和身边,永和看了他一眼:“走吧。”
*·“玉罗刹的使者”·“他来干什么”·“难道西方魔教要投降”·……·不顾及周围的武林中人议论纷纷,永和淡定的走向军营,他身边的人武艺高强,气息飘忽,说不定是西方魔教中的高手,谁也不敢上去先当这个炮灰。
何况人家点名要见恭亲王··永和走进大帐的时候大帐里只有恭亲王和那个奇怪的铁面军师,恭亲王站在桌子后面,也不收拾他的地图,就问:“玉罗刹有什么话要说么”·“是我有话要说。”
永和拿出那块玉佩··恭亲王看着那块玉佩,他的神色变得郑重:“你有什么话说”·“你该退兵了·”永和说道,“你不该追到这儿来。”
“可是……”恭亲王一把按住自己的剑··“殿下·”军师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没让他把剑拔出来,再看侍剑已经握紧了手上的剑,随时打算出手了,“此人是高手,我们没有胜算。”
“哼·”恭亲王冷哼了一声,泄愤的坐下来,“撤兵·”·“你还真让他们退兵了·”玉罗刹枕在水池边缘,懒洋洋的躺在水里,“不怕被你的主子处罚么”·“恩。”
永和说道,“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不老神泉是假的,杀掉你不是平白惹麻烦么”·“是么·”玉罗刹问,“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特别的理由”·玉罗刹抓住他的手:“比方说,舍不得我死掉之类的·”·“哈”永和挑眉,“油条还有可能,你算了吧……”·“油条是谁”玉罗刹皱眉。
“没什么·”永和站起身来,一不留神说多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吧·”·玉罗刹捏了捏拳头,油条又是谁·玉罗刹的手指在桌上慢慢的敲着,关于永和的事情一点也查不出出来,之前那个紫衣人也消失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永和能够说服恭亲王退兵,想来和朝廷的关系一定不浅,他们查不到也不奇怪。
“小玉”永和跑进书房,“你要带我去剑会是真的么”·“恩·”玉罗刹收回自己的思绪,微笑着说,“当然了,不过我这个身份不太适合露面,也就是看看而已。”
“好啊”永和说道,“能去看就很开心了·”·“是么·”玉罗刹笑笑,当然带他去看剑会是顺带的,毕竟此行去是为了调查西门是他儿子这个事实是谁传出来的。
最近不断的挑拨朝廷和江湖的关系的人到底是谁啊……玉罗刹皱着眉,到底是为了清除武林中人还是为了……谋反·“怎么了”玉罗刹问道。
“玉罗刹,你真的会谋反么”永和问道··“谋反”玉罗刹挑眉,“我在江湖之中算是有一席之地,没必要去朝中争什么地位。”
“是么·”永和笑着说,“还是在江湖上比较逍遥自在·”·“你什么时候回朝中”玉罗刹不在意的问道。
“诶”永和的脸色一下变了,他知道了么玉罗刹挑眉,永和退了两步,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永和”玉罗刹站起身来,随手一挥,掌风将门关了起来,永和楞了一下,迅速回过头来:“你想干什么”·· ·☆、3.3· ·“永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玉罗刹走过来,“朝廷派你来调查不老神泉的事,是么”·“是……”永和后退了两步,虽然凭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面对玉罗刹后退也没什么用,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皇上听说了不老神泉的事,非常在意。”
“如果不老神泉的事属实,他就要杀人夺泉对么”·“恩·”·“如果不实呢”·“自然没必要浪费兵力。”
“他会相信你说的话么”玉罗刹问道··“如果不信的话,派我来作什么·”永和说道,“我已经让恭亲王退兵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么”·“我并不怀疑你,只是……”玉罗刹迟疑了一会儿,问道,“西门吹雪的事,也是皇上做的么”·“不是。”
永和说,“但……是朝廷中某个人做的·”·“谋反”·“恩·”永和说,“所以才要恭亲王尽快回去。”
“那个人,打算挑起朝廷和江湖中的不和,伺机篡权夺位”玉罗刹说的笃定,“他打算的很好,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让西方魔教顶缸,真是好算计。”
“说的是啊·”永和挑眉,这家伙的心智也非同一般啊··“永和,你也是皇帝身边的人么”·“哈”·“也对,皇帝如此信任你的话,应该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吧。”
玉罗刹笑笑,“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么个平头百姓……”·“话虽如此……可……”永和一脸茫然,他觉得自己是皇帝派来的探子么·“永和是什么官职”玉罗刹问道。
“我倒是没有官职……”皇帝好像……不算官职吧……·“那个油条呢”·“额……他……正三品……吧……”永和记得上次随手封了他个正三品,后面有没有改过不太记得了。
玉罗刹皱眉,果然对手十分强劲啊··“那个油条,武艺高强”·“据说能打败你的·”永和笃定的说··“谁说的”·“大智大通。”
“哦·”玉罗刹挑眉,什么时候去找他们两个问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说……”·“皇上要你什么时候回去”玉罗刹迟疑了一下,“他说了么”·“额…………”永和黑线,那不是他自己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么哦,也不完全,要看恭小子什么时候回到朝中了,“等恭亲王回到朝中主持朝政之后,才可以回去。”
“可以回去”·“恩,大概就是想多玩一段时间也可以,只要不太过分·”永和想了想,“中元节前吧……”·“恩……”现在似乎是四月份啊离七月十五还要好久吧玉罗刹黑线。
“呵呵……”永和傻笑,“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没了·”玉罗刹突然觉得这样子会不会被误会。
永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难道说你想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我和油条说一声……”·“闭嘴”玉罗刹狠狠的拍碎了一张桌子,永和吓得缩了缩脖子,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滚”玉罗刹狠狠的捏着拳头,永和非常识时务的贴着门边溜了出去。
这家伙……玉罗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堂堂西方魔教的教主,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做官才会对他这么好么玉罗刹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那家伙明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玉罗刹忽然觉得非常可笑,他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扶住旁边的墙,笑的有些喘不过气,甚至咳嗽了起来··他觉得脸上有点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摸,竟然有水·玉罗刹觉得喉头一阵腥舔,吐出一口血来……他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玉罗刹摇摇晃晃的背靠着墙,他还在笑,只是笑的有些悲伤,身体贴着墙滑落在地上,他笑的有点喘不过气,不时还会吐血,不过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江湖恩怨·意识变得模糊,他模糊的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玉罗刹重伤未愈,事情当然要由西门吹雪这个少主来抗了,议事大厅里这么多人,都是西方魔教不得了的人物,永和急匆匆的推开大门闯了进去。
“西门”永和径直冲到上位一把拉住西门就向外冲去,这一举动有点太过头了吧……·“永和,就算你受教主宠爱,这样也太放肆了”忍气吞声了很久的长老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他。
“滚开”永和一把扒开他,长老差点一剑捅过来,不过西门一眼扫过去他只能把剑收回去,“反了反了,教主了少主人都被这个妖精迷惑了”·· ·☆、3.4· ·“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这么一折腾,内伤复发,恐怕要好好调养些时日。”
西门吹雪把玉罗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掖了掖被角,回头看了永和一眼,“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恩·”永和看了玉罗刹一眼,点了点头。
西门吹雪带着他走进旁边的一间房间,屏退下人,侍剑将门关起来,守在门外··等人都走远了,西门这才跪下来:“草民见过陛下·”·“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永和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
·“孤城和我说了在恭亲王那里的见闻·”·“那家伙是叶孤城啊·”永和捻起一块糕点··“草民有欺君之罪。”
“无所谓,你救过朕,而且,谋反的叶孤城已经死了,谋反的南王世子一党也被赶尽杀绝,于朕而言,已经足够了·”永和说道,“朕要斩草除根,也不会留到现在。”
“谢主隆恩·”·“起来吧·”永和说道,“玉罗刹他还能陪我去剑会么”·“剑会想来是赶得上的。”
西门吹雪说道,“或者,西门可以奉陪·”·“不用了·”永和说道,“西方魔教之事你且小心处理,尤其是幕后操纵此事的江南王,小心防备。”
“谢陛下提醒·”·“不必那么多礼数·”永和说道,“退下吧·”·永和郁闷的坐在床边,不是说很快就会醒么……都已经几个时辰了……·永和郁闷的看着睡在床上的玉罗刹,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也亏了他没什么事,否则的话……哪有功夫在这儿守着……·话说他为什么要在这儿守着呢·恩……为了让他去看武林大会·永和打了个哈欠,反正人还没醒,干脆……睡一会儿吧……·这么想着,永和趴在床上睡着了。
玉罗刹醒过来的时候满头黑线的看着应该守着病人的人竟然趴着睡着了··他都不知道西方魔教竟然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小厮·玉罗刹咳了一声,谁知道对方只是抓了抓头发:“恩……小顺子,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玉罗刹火大,小顺子……这回又变小顺子了是吧·火气上涌搞得玉罗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永和才突然意识到,胡扯什么啊这可不是他的养心殿啊·永和从床上跳起来:“你你你你,你醒了……我去叫他们……”·“水……”玉罗刹声音沙哑的说道。
“啊哦……”永和赶忙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手忙脚乱的站在窗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不会照顾人啊……玉罗刹笑了笑:“扶我起来。”
永和照顾人的本事他是见识过,这可以算得上活人照顾死,死人照顾活的那种··永和赶忙放下水杯,扶他起来,把水杯递到他手里··“我睡了很久么”·“也……没多久……”永和说,“西门说你的伤挺重的……”·“在下区区一介布衣,劳您挂心了。”
玉罗刹笑了笑,偏偏这种时候守在床前,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如果你想当官的话……我和油条说一声,三品四品五品的,随你挑的。”
永和有点心虚··“我看起来很想当官么”玉罗刹皱眉,那个油条这么厉害一般的三品官有这样的权力·“其他的……还有什么你想要什么金银珍宝美人”永和扁嘴,“你又不说。”
“我……”玉罗刹苦笑,“我想要一个美人的心,你弄不弄得来”·“挖心啊……太残忍了吧……”·玉罗刹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挖过来我也不能要啊……这是什么毛病喜欢的人就要挖心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估算了一下自己被挖心之后还能存活的可能性。
“你还是给我弄点吃的来吧,我饿了·”玉罗刹决定还是从实际出发吧··永和最近很乖,就守在玉罗刹床边,虽然,玉罗刹是完全不敢让他照顾自己,不过摆在一边看着也挺好。
从那之后玉罗刹是彻底掐死了直接表白的想法,这家伙……脑筋到底有多不正常·永和谁在外间的软榻上,老实说一国之君睡软榻这种事西门吹雪还是犹豫了很久,永和本人倒不在意,作为一个每晚挑灯夜战的加班专业户,除了休沐那天他基本上都是在软榻上睡到天亮的,而且条件更艰苦连折子都懒得收拾直接裹一床被子就能睡了。
这种情况下玉罗刹当然不会半夜起来叫他给自己倒水··· ·☆、3.5· ·玉罗刹半夜下床来给自己倒杯水,就看到永和伏在桌上睡着了,他最近看了不少坊间话本,挺感兴趣的,总是看到很晚,玉罗刹将他手上的话本放在旁边,把人抱起来往外间走去。
永和蹭了蹭他的胳膊:“小恭……桃花饼……给我吃一个……唔……”·小恭……玉罗刹看着他,心情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复杂,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情敌,这个小恭到底是谁·“唔……小顺子……茶水没了……”玉罗刹把他放在软榻上,拉过被子打算给他盖上,就见永和翻了个身,玉罗刹自嘲的笑笑,闹了半天小顺子是个下人,也对,听名字就是个下人。
“宫九……铃铛咱们一人一个……”永和砸吧着嘴,“说好了……等你学艺回来……保护我……”·玉罗刹小心的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淡淡的笑了起来,笑容中却透着寒意,不管怎么说,总算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
永和揉着眼睛在桌子前面,玉罗刹帮他戴好金丝编成的头冠,永和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子:“你做的尝尝吧·”·“好吃”永和抓了一个,玉罗刹笑了笑,在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你认识宫九”·“恩,太平王的公子。”
永和说着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是么……”玉罗刹笑着将手放在他手背上,“是么。”
·“哎……”永和放下手上的包子,忽然没了食欲,玉罗刹感觉自己的笑容僵在嘴角,“再吃点吧,吃得这么少怎么行”·“恩。”
永和点了点头,拿起包子,之前听说宫九疯了的消息就令他非常难过,但是现在的情况令他更加难过··太平王世子宫九……玉罗刹一边慢条斯理的给他盛好一碗粥,要把人牢牢的掌握在手上,还有消灭掉一切可能的竞争者……玉罗刹淡淡的笑着,是这种念念不忘的,尤其不能留。
“爹·”西门走进来,“你的身体感觉如何了”·“已经好多了·”玉罗刹看都不看一眼,把碗放在永和面前,西门皱眉,他爹好像陷得太深了……·“西门有什么事么”永和歪着头,看着侍剑手上拎着一个包裹,背上还背着一个,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有些事需要出门一趟·”玉罗刹说,“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一下·”·“还真是亲爹啊·”永和羡慕的说,“我爹要是有这么体贴就好了……”·“是么。”
玉罗刹嘴角抽了抽,我可不想当你爹啊·“有什么事”西门跟着玉罗刹走进里间,问道··“有时间去见一见宫九,不必杀了他,打残就可以了。”
玉罗刹说道··“爹……”西门嘴角抽了抽,“你陷得太深了……”·“我自有主张·”·“可是他是……”西门迟疑了一下,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是我多事了。”
“恩·”玉罗刹说,“你先退下吧·”·“是·”西门出了门,看了永和一眼,这下完了,他爹迷上了当今圣上……这下完蛋了……·“小玉……”永和放下粥碗,“我的话本呢”·“你最近特别迷这个啊,以前没看过么”玉罗刹把他正在看的话本拿过来。
“恩,家里的书房里都是些经史子集,兵法民政,这种书还真是一本都没有·”永和说道··“那么,你看过这个么”玉罗刹拿了一本递给他。
“恩”永和好奇的接过来,“春花传”他好奇的翻开来,然后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把它扔了出去,“这这这……”·“你没看过么”·“书房里倒是有两本,只是……”永和别过脸去,“只是……”·“所以说还是没看过么……”玉罗刹笑着说,“所以说你年纪还小啊。”
“我不小了老婆都有十几个了”永和哼了一声,就听到一阵什么被打碎的声音,好奇的看着玉罗刹从里屋走出来:“刚刚怎么了”·“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我让下人来收拾一下。”
玉罗刹说道··“哦·”永和松了口气,“你可真笨·”·“是啊……我怎么这么笨……”·玉罗刹撑着头坐在议事大厅的座椅上,他越来越猜不透永和的身份了,西门好想知道,却不肯说,玉罗刹皱眉,对他都不能说,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现在要紧的是这家伙到底有多迟钝……玉罗刹扶额,他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迟钝的家伙,明明其他方面看起来都非常灵光啊·· ·☆、3.6·江湖恩怨· ·一个人可以迟钝到什么程度他是不知道,不过一个人可以娇气到什么程度他是见识到了,玉罗刹问道:“我那张床挺宽敞的,睡两个人也不是很挤。”
“龙床也很宽,没见睡两个人啊·”永和不在乎的脱了衣服扔到一边,走进温泉里,真舒服啊……永和在池底的石头上坐下来··“你睡过龙床”玉罗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恩,睡着很舒服,不过机会不多就是了·”·“你一个人”·“恩,当然了·”·“皇上不管么”·“他又不在,管什么管。”
永和打了个哈欠··玉罗刹挑眉,果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类型,非常符合他对永和一贯的了解··山里有很多泉水,不过这一处是玉罗刹专用的浴池,就在他的房间后面,玉罗刹解开自己的衣服挂在屏风上,这家伙没看过那些小册子显然不是因为家里不给他看,而是因为他自己不想看,不想看还有十几个老婆……他都没有十几个老婆……·“你怎么又那么多老婆啊”玉罗刹问道。
“谁知道,院子里住着一群,他们说都是我老婆,不过无所谓,养着也是养着,反正我不缺钱·”永和说道,“偶尔还能有个人给我送点点心鸡汤来,好像也不错。”
“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玉罗刹也走下池子,“而且你既然不愿意,何必耽误人家姑娘”·“我也不想耽误她们,可是我哪有时间一个一个把她们嫁出去。”
永和说道,“而且就算嫁出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永和叹了口气,“总之这群家伙就是没完没了啊·”·“是么。”
玉罗刹面对冒出来的可能有十几个竞争对手非常无语,“你就没有一两个特别中意的”·“有倒是有,脾气比较好的,体贴又不是很烦人的。”
永和说道,“我的孩子也是他们给生的”·“你有孩子了”·“恩……不然能怎么样,天天催,哎……”永和靠在池子旁边,“是我儿子又不是他们儿子,有一两个就可以了,没完没了的,我又不是猪,那么能生……”·“是么。”
玉罗刹叹了口气,他听说过世家大族催婚严重,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境界啊……·没一会儿他觉得肩上一沉,就见永和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玉罗刹笑了笑,拨开他眼前的头发,这家伙的年纪看起来和西门差不多,总觉得能当他儿子了,虽然他有西门吹雪的时候年纪也很小。
这家伙睡着一直很沉的,玉罗刹看着他的脸,咽了咽口水,永和的皮肤非常好,柔滑细腻,加上温泉水泡的脸颊上透着粉红··稍微亲一下……没关系吧……·玉罗刹这么想着凑了上去,试探着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永和好像没醒,还在睡着,玉罗刹放下心来,揽过他的肩吻了上去。
“唔……”永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觉得胸口有点闷,有点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被玉罗刹压在池壁的石头上··玉罗刹整个人都石化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一贯睡得很沉么·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沉默了好久,永和总算开口了:“我说……小玉……”·“恩”·“要是在平时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永和一脸认真的说道··“啊”玉罗刹完全没听懂的样子,一般不是应该一把推开他么玉罗刹连他会骂自己什么都想好了。
“我说真的,油条不会放过你的·”永和说的一脸真诚,可是重点不在这里吧·玉罗刹问道:“你不觉得……讨厌么”·“恩”永和说道,“恩……还行吧。”
“永和……”玉罗刹抓住他的肩膀,“永和我对你……”·“教主……”门外忽然有人说什么,玉罗刹扶额,他现在想杀人,压下自己的脾气,玉罗刹只能压下自己的脾气放开永和:“进来吧。”
“教主,少主人送信来了·”属下交给他一封信,“说是有急事·”·“我知道了,下去吧·”玉罗刹拆开信来看了一眼,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西门吹雪真的把宫九拎出来揍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看什么呢”永和抽过来,玉罗刹一惊:“我我我……那个……”·“你让西门把宫九打了”永和摇头叹息道,“哎,宫九啊宫九,早就说你不是西门的对手你还不服气。”
“你不生气么”玉罗刹问道··“恩那家伙耐打的很,当初被陆小凤打成那个样子,休息了一阵子不也生龙活虎了么。”
永和兴致缺缺的把信纸扔开··· ·☆、3.7· ·玉罗刹迟疑了一下:“你和他,不是有什么约定么”·“恩,不过他已经忘了,我又为什么要记得。”
永和靠在池子边··“是么·”这种话说来轻松,但永和眼中失望的神情却没有逃过玉罗刹的眼睛,玉罗刹一时也不知高该说什么··“小玉,其实我很会骗人的。”
“我知道·”玉罗刹说,他何尝不知道永和一直在骗他,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舍得对这家伙下手么·“我呀,从小娘亲就教我骗人,爹娘师父都是这样教我的。”
永和说道,“我娘就很会骗人的,我爹也是,他们是世界上最会骗人的人,所以我从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骗人·”·“包括油条”玉罗刹问道,“他不是对你死心塌地么”·“就因为他对我死心塌地,我才能利用他。”
永和说道,“就像我能利用你一样·”·“我……”永和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总是有些模糊让人看不到里面藏着什么,玉罗刹晃了晃神,有一瞬间他以为永和什么都知道了。
“如果我让你帮我杀人你会去做么”永和问道··“你想让谁死,我便让谁死·”·“就算是西门吹雪”·“……就算是西门吹雪。”
“所以说,你也被我骗了·”永和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的石头,好像那石头上面能长出花儿来一样,“你最好,什么都别做,我也什么都不让你做,这样最好。”
“永和·”玉罗刹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恩……”永和说,“我早就知道。”
“也对,你不知道怎么利用我·”玉罗刹说道,“神泉你也见到了,于你而言,我也没什么用处了·”·“我……”永和想了好久,终究没说出什么来,最终咬了咬嘴唇,“你能别赶我走么”·“我怎么会赶你走。”
玉罗刹笑笑,把他搂进怀里,“你想在这儿待多久,就能呆多久·”·*·永和看着一本民间奇巧的书,玉罗刹这里书很多,也很杂,玉罗刹沏了茶进来:“你怎么这么喜欢看书”·“我在家没事的时候就会看书。”
永和说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是不太明白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执念,不管有没有这个天分,每日做着高中的春秋大梦,胡子一大把还要去参加什么科举考试,想想就可笑。”
玉罗刹说道,“为了那点俸禄阳奉阴违,溜须拍马,还不如做点小本生意来的实在·”·“你这话要是被朝中的老古董听了去,麻烦可就大了。”
“若是让皇帝老儿听了,问题才大·”玉罗刹不在乎的说道,“几个小官儿我还不放在眼里呢·”·“你不喜欢皇上”·“江湖上拥戴他的人很多。”
“所以你不喜欢他”·“你觉得我和江湖中人的关系很好么”·“我看你们倒是相爱相杀,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说也不完全错·”玉罗刹说道,“皇帝如何,不关我事,若要说真有什么不满的,也是因为蜀中的事,平心而论,当今皇上对苗人算是不错了。”
·“唔……你对他还真是一点也不上心·”永和说道··“倒是西门对他的评价很高·”玉罗刹笑笑,“若说我的话,反倒是和胡人关系近一点。”
“你们是邻居嘛·”永和翻了个白眼··“我也颇令关中守军头疼啊·”玉罗刹不在意的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让皇上头疼。”
“皇上不太知道你,他也不关心·”永和说道··“永和·”玉罗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你……”·“你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吧。”
永和咯咯的笑着,“那我家中的老婆孩子怎么办”·“若不是因为他们,我也可以跟你回去·”·“这个主意好。”
永和说道,“那你就跟我回去吧·”·“那你家的老婆孩子怎么办”·“谁知道,反正他们不和我住一个院子。”
永和说,“最多我娘有点意见,不管她就好了·”·“你可真是不孝……”·“我已经很孝顺了她要娶亲就娶了,她要孙子我也给她抱了。”
永和说道,“她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而且,她也不管我·”·“我是真不太明白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玉罗刹苦笑,“你都是这么轻易谈婚论嫁么”·“我也不想轻易谈婚论嫁的。”
永和说,“反正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这样倒像是抢亲·”·“我抢你回去,你可愿意”·· ·☆、3.8· ·玉罗刹瞠目结舌半晌,最终竟然想不出应对的话,只能苦笑:“你这小家伙。”
永和咧嘴笑了笑:“闭上眼睛·”·“恩”玉罗刹闭上眼睛,“怎么了”·他觉得一个软软的微凉的东西落在自己唇上,柔软的潜入他的口中,玉罗刹伸手将他按在椅子上,反客为主轻松的掠走了他的呼吸。
“唔……”永和轻轻捶打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不过玉罗刹的吻技很好,他抓着玉罗刹的衣襟,溜进去,果然手感和他相像的一样好,永和忍不住闭上眼睛。
手忽然被捉住,永和睁开眼就看到玉罗刹晦暗的目光盯着他:“不要玩火·”玉罗刹警告了他就狼狈的逃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江湖恩怨·“是谁先玩火啊明明是我亲你结果怎么变成你亲我了”·“有什么区别么”·“当然有了”永和说道,“到时候我是夫,你是妻,这事儿咱们得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吵起架来给他们看了笑话。”
“哦”玉罗刹挑眉,“那么入洞房的时候谁是夫,谁是妻呢”·这话问的永和脸一红,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逃走了,开玩笑,这种事根本不用问,脚趾头都能想到他百分百打不过玉罗刹的·玉罗刹看着他闹别扭的逃出去,忍不住笑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个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他放下茶杯走出门去,就看到永和坐在柱子旁边抱着膝盖生闷气,玉罗刹好笑的蹲下来说:“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我是要跟你回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恩”·“你可一定要心里有数,宫里规矩森严……”永和忽然捂住嘴。
“宫里”玉罗刹挑眉··“那个……”永和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不是……故意……”·看他这幅小心的样子,玉罗刹忍不住起了坏心,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拂袖而去,留下永和一个人愣在原地。
“小玉……小玉你听我说……我不知故意骗你的……”·西方魔教的人觉得特别新奇,一贯都是玉罗刹满世界追着这个小家伙,还从来没见过他追着自家教主呢,看来是一不留神惹教主生气了。
“小玉……小玉……”永和最后被玉罗刹关在门外,急切的敲着门··玉罗刹在房中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忍不住笑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机智,很快那个家伙就不得不说真话了……玉罗刹喝了口茶水:“宫里……”他将下巴支在手背上,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他为什么没听懂呢·永和非常郁闷的坐在台阶上,托着腮,一副苦恼的样子,有人就忍不住要过来调戏一下:“喂,我说,你就是永和”·永和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是个苗族打扮的小姑娘:“你又是什么人”·“我是阿喵啊~”小丫头开心的说。
“你又不是猫·”永和哼了一声,阿喵咯咯的笑着:“麻麻,咪呀,过来”·随着一声高亢的兽吼,永和抬头就看到一只白老虎和一只黑豹向这边跑过来,吓得当时就坐在地上:“啊”·“哈哈,你这男人,胆子可真小。”
阿喵说道,两只猫科动物盯着永和,龇牙咧嘴,一副要冲上来的表情,“喂,我说,你可别乱动哦,万一它们火了……我可劝不住·”·“你你你,你快让它们走开”永和害怕的说。
“不要·”阿喵笑的开心,“你竟然没有吓晕过去,那就陪阿喵好好玩玩吧,等阿喵玩的开心了,当然会放你走了·”·“你给我走开”·“真是没礼貌,阿喵要生气了……”她抄起手来,“咬他”·听到命令,一黑一白两只猛兽大吼一声向永和扑了过去,永和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一道紫色的身影闪出来,玉罗刹冷哼一声,一掌拍在白虎额头上,白虎惨叫一声,身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黑豹的尾巴突然被扯住,玉罗刹伸手一抡将它一并扔了出去,白虎还没站稳就被飞过来的黑豹砸中,两只猛兽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呜咽着爬起来,溜到阿喵身后冲着玉罗刹龇牙。
·“坐下”阿喵瞪了它们一眼,令两只猛兽收了所有气势乖巧的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阿喵挠了挠头,换了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对玉罗刹说,“小叔,想阿喵了没有”·· ·☆、3.9· ·“永和……没事了。”
玉罗刹看了阿喵一眼,最终也没有发出火来,他走到永和身边,温言说着,这才发现永和倒是没哭,他只是捂着眼睛而已··“没事了”永和挪开手指露出一条缝,看天下太平,这才放下手松了口气,“刚刚可真险啊。”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土··“一般人被那两只家伙吓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阿喵说道,“你这家伙竟然不害怕·”·“你若是期望我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还是省省吧。”
永和说道,“这小丫头是谁”·“我的侄女·”玉罗刹说道··“难怪·”永和说,“你家里人都在苗疆”·“恩。”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乐意·”玉罗刹笑笑,“当初创立西方魔教的时候,谁知道最后会在这里安身立命。”
“这话倒是真的·”·“刚刚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么”玉罗刹挑眉··“呃……”永和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这事……”·“阿喵。”
“我说我说·”永和撇嘴,“你这可是谋杀亲夫你知道么”·“我这叫家法·”玉罗刹看了那两只猛兽,“改天我也该养两只。”
“养两只也好,可以看门护院”永和的眼睛亮了起来,玉罗刹挑眉,这家伙竟然喜欢老虎豹子说不定他真的应该养两只来。
“咳……”玉罗刹干咳一声,“你打算说实话了么”·“我说还不行么·”永和很没骨气的看了阿喵一眼,“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
“恩·”·*·西方魔教的密室是个藏了很多秘密的地方,也是最不怕隔墙有耳的地方,不光是因为它是直接在山中开辟出来的,更是因为它的主人特别擅长把墙外的耳朵割下来。
永和看着他把石门关上,拿出自己的钱袋倒出来,几锭整银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外带十几个铜钱滚出来,还有一块上好的玉佩落在石桌上··“这个东西·”永和拿起那个玉佩,“是当今圣上的信物。”
“他给你的”·“是我的·”永和推到他面前,又从金银堆里挑出一方印章,“把手给我·”·“做什么”玉罗刹摊开手掌递到他面前,他的手掌修长,上面带着薄茧,永和对着自己的印章呵了口气,在他的掌心按了一个印。
玉罗刹仔细的辨识了一番:“昌玺这是你的印”·永和点了点头··“你叫昌玺”·“寻常的印章都叫印,皇帝的印章才能称为玺。”
永和说道,“我就是昌平皇帝,是我平时用的私印·”·“永和……”玉罗刹忽然笑了笑,“你是不是扮过皇上,或者……”·“这是真的我就是当今的皇上朱永和。”
永和说道··玉罗刹看着那个印章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原来如此……”·“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我……”·玉罗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永和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玉罗刹迟疑了一阵子才说:“我没记错的话苗王把妹妹嫁给你了吧。”
“她还在宫中,大概还是妃或者嫔·”·“我也是一样的结果么”玉罗刹问,“我听说,男子不得入后宫……”·“我还缺一个皇后,若是你愿意……”·“文武百官会同意么”·“左丞相在城郊别苑偷偷养小老婆不敢让自己老婆知道,礼部的江大人大儿子犯事打死了人,此事还是由大理寺丞压着……”永和叹了口气,“文武百官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我只担心……”·“你担心我不愿意”玉罗刹挑眉。
“恩……”永和担心的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惴惴不安的磨样,玉罗刹忍不住笑笑走过来将他拥进怀里:“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小玉……”永和说,“西门那边……怎么办”·“他能说什么。”
玉罗刹笑笑,“我现在,真的觉得当初把你劫走简直是天命·”·“天命”永和笑笑,“谁说不是·”·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道:“你说会养两只老虎是真的么”·“呃……你若是想玩可以去找阿喵,她那两只训练已久,乖巧的很。”
“真的么”永和开心的说,“那两只好可爱·”·“永和……”玉罗刹苦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怕啊。”
“这种场面见多了·”永和歪头,俏皮的说··· ·☆、3.10· ·“阿喵,给我倒水·”永和一边肆无忌惮的蹂躏着白虎的毛,一边看都不看的使唤它们的主人。
“那可不成,我得在这儿看着,免得出什么事·”阿喵抄着手,她可是玉罗刹疼爱的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恩”永和从榻上趴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毛,“小玉呢”·“他在大堂议事,教中有很多事要安排。”
阿喵说道,“哪像你这么闲啊,陛下·”·“好了好了·”永和说,“小恭到了没”·“恭亲王的卫队已经到附近了。”
阿喵说,“早上他派人传信说今天下午来迎你·”·“哦·”永和走出门去,就看到一个白衣人带着手下走过来,戴着斗笠,应该是叶孤城吧,“阿喵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和他说。”
“侍剑哥哥·”阿喵不服的说,“你和一个哑巴有什么话讲”·“阿喵,没大没小的·”永和弹了弹她的额头,“去,带他们出去,别偷听。”
“哦·”阿喵哼了一声,“麻麻,咪呀,我们走·”两只猛兽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跟着她跑出去了··侍剑往旁边让了让,等她们走远了几人才走进房间关上门,跪下来:“罪民叶孤城见过陛下。”
“起来吧·”永和说,看了一眼下面几个人,“油条·”·“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你来的很及时,都起来吧。”
永和说,“孤城也起来·”·“谢陛下·”·“陛下可是要回宫了”油条问··“恩。”
永和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也一并准备了吧·”·“臣收到叶孤城的传信就连夜准备了,今天下午恭亲王会一并带上山,只是……您真的要向玉罗刹提亲”·江湖恩怨·“恩。”
永和说,“我意已决·”·“陛下……”叶孤城愣住了,“可是这……”·“玉罗刹嫁进宫中一来能令江南王的谣言不攻自破,二来,西方魔教也不必再面临内忧外患。”
油条说,“玉教主定然是仔细权衡过的·”·“可是……”·“你觉得对玉罗刹而言牺牲太大了么”油条说道,“倘若不这样做,未来的少主人西门吹雪还有白云城的立场就会……”·“朕许他皇后之位。”
永和看了叶孤城一眼说道,“朕要迎娶他进宫是因为朕与他两情相悦,不为其他·”·“是·”叶孤城心里咯噔一下,他低下头,“是草民逾越了。”
“朕许他三件事,其一,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其二,西方魔教也不必称臣,不必纳贡觐见,其三,恢复你叶孤城白云城主之名·”·“白云城”·“朕知道你是前朝遗孤,与朕素有恩怨,但白云城主既然将一城百姓的身家性命交付与你,你自当担起这个责任。”
永和看着他,“你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今后该如何应当心里有数,白云城的人有没有帮南王造反,朕无意追究,只是今后的白云城恐怕……”·“陛下,孤城的白云城主不过是自封的头衔,若是陛下派人前来,孤城自当鼎力协助。”
“你明白就好,起来吧·”永和扶他起来,“这些天多亏了你,休息去吧·”·叶孤城重新戴上斗笠离开房间,油条问:“陛下,当初让西门吹雪带走叶孤城的尸体已经犯了大忌,如今……”·“百姓怎么想源于朝廷怎么说。”
永和说道,“朕可以把他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也能令他成为千古流芳的功臣·”·“可是陛下,江湖中人会怎么想”·“朕不想与他们作对,可他们非要与朕作对。”
永和咬牙切齿的说,“朕不给他们吃点苦头,他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老祖宗要说,民不与官斗·”·“是·”油条没再说话,永和这么做一来是因为对陆小凤等人印象实在是太好,何况这次的事陆小凤他们也暗中出过不少力,油条相信若是要封赏陆小凤宁可让叶孤城活过来,也不要自己以后多么风光,他是会为了朋友拼上性命的人,何况区区的声名。
“朕知道他们想要的封赏无非就是这个·”永和说,“可是这种封赏他不能开口向朕要,除了朕,谁也不能让叶孤城活过来,油条,所以朕才是个孤家寡人啊。”
“陛下,您这么说,置玉教主于何地呢”油条说··“你这家伙,总是你有理·”永和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朕要去看看朕未来的皇后。”
· ·☆、4.1· ·“我们西方魔教总算是沦落到要嫁教主的份上了·”西门吹雪随便打开一个箱子,抓出一把珠宝,“你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有中原武林出价高么”·“西门,你意已决。”
玉罗刹说,“我不追究你和叶孤城的事,你也别来妨碍我·”·“天要下雨,爹要嫁人,挡不住啊·”西门吹雪说··“西门……”玉罗刹黑线,这家伙都是哪儿学来的。
“你明知道后宫是个什么地方,自古以来哪有男后的道理·”西门说道··“那我便是第一个,如何”·西门站在原地不说话,玉罗刹走过去:“西门,今后西方魔教便交给你了。”
“孩儿明白·”西门吹雪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投降的说,“爹若是在宫里受了欺负,尽管告诉孩儿·”·“受欺负恐怕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玉罗刹笑着说,“好了,不必为我担心,我比你有的是经验·”·*·玉罗刹在京城有一处不错的宅子,以前是一户当地的土豪,不过因为家道中落搬走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很痛快,没想到搬进来一个更让人头疼的家伙。
永和还没机会回去休息,就有人传话来说太后要见他,恭亲王带着聘礼去接永和的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玉罗刹和皇上一起进京更是印证了这一传闻··所以今天的茶楼特别的热闹,陆小凤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满屋子熟人,他黑线的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花满楼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去:“你在这儿杵着做什么”·“我后背有些发凉。”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前有狼后有虎,真是没活路啊……他认命的问小二:“有位子么”·“楼上有位爷说若是见着一个四条眉毛的少侠,就请他到楼上坐。”
小二机灵的说··“哦还真有人找我啊·”陆小凤说,“你这儿有没有好酒”·“他们带了很多好酒来,说您是位好酒的客人。”
“那就好,带路,带路·”·花满楼在旁边偷偷的笑,陆小凤瞪了他一眼,可惜他完全看不见,继续笑,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拉了他一把:“走吧。”
楼上的雅座已经有不少人,陆小凤进去的时候很快就注意到坐在首座的一个青衣公子,他虽然摇着扇子风度翩翩,但是陆小凤相信他的武艺绝对是一流的··“主人家想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花满楼说··“我猜着陆小凤今日要来·”首座那个青年站起来,“在下姜宁泽,幸会·”·“江南兵马司的大将军。”
花满楼低声对陆小凤说··“我和花家素有些交情·”姜宁泽淡淡的笑着··“我听说三哥与姜将军是结义兄弟·”花满楼说道。
“道听途说而已,我与花满堂私交甚笃倒是真的·”姜宁泽说道,“我常听他说起你,花家七公子花满楼,你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瞎子·”·“喂你怎么说话的”陆小凤火大一拍桌子站起来。
“陆小凤……”花满楼伸手拉住他却被他反手一把握住手腕,陆小凤瞪了姜宁泽一眼:“这酒,我不喝了”说着就拉着花满楼往外走。
“陆大侠留步,陆大侠留步·”旁边一个老头子笑眯眯的凑上来··“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啊·”姜宁泽说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吹鼻子瞪眼,这可不是大侠的气度。”
“陆小凤……”花满楼迟疑道,听他的意思在场的都是江南王的人,难道他们发现了·“我要走便走,你们觉得能拦得住我”陆小凤火大的说。
“我当然不会拦你,只是我前几日自作主张请了花如令来京城观礼,你说玉罗刹为了洗清自己的某逆大罪也挺拼的,对吧·”姜宁泽说··“玉罗刹本就是清白的”·“那他何必嫁到宫里去还妄言要做皇后,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为后的道理”姜宁泽笑着说,“再说即便是男后,也要是花满楼这样有点姿色的才有资格吧。”
“姜宁泽,武则天都能当皇帝,男人就不能当皇后么”陆小凤说··“红颜祸水,有什么可说的”姜宁泽火大的说。
“我可不记得大唐盛世是败在武则天手上·”陆小凤说,“我记得没错,历朝历代都是败在男人手上·”·“陆小凤难道你是女人么”姜宁泽愤怒的说。
“我不是,花满楼也不是,你也不是·”陆小凤说,“但是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女人,而且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女人·”·“陆小凤,你不想让花如令在宫中出什么意外吧。”
姜宁泽说,陆小凤感到花满楼的手不自然的握进他的手臂,他笑了笑:“姜宁泽,你也不想你自己在宫中出什么意外吧·”·“看来今日不是喝酒的好时候,慢走不送。”
“陆小凤,告辞·”·· ·☆、4.2· ·“陆小凤,我爹他不会出身什么事吧·”花满楼担忧的说··“放心好了,他也就吓唬吓唬你。”
陆小凤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他,花满楼抚摸着上面烫金的龙纹:“皇上给你的”·“这是皇上让我给江湖中人发的请柬,这次他请了很多江湖中人,花如令也在其中。”
“可是,江南王的势力也在江湖中·”花满楼皱眉,“皇上这是在请君入瓮·”·“若是玉罗刹真的嫁给皇上当了皇后,西方魔教掌握的四关八隘就没那么容易蒙混了,解决了北地的顾虑,等皇上腾出手来……八个江南王也不够死的。”
陆小凤说,“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啊……”·“苗王之女还在宫里,苗王肯定希望玉罗刹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的女儿。”
花满楼说,“江湖中人也会一力反对,这种时候……我爹他……”·“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花满楼·”陆小凤叹了口气,将双手按在花满楼肩上,“眼下我们又能顾得上谁呢”·“敢冒天下大不韪,总要付出点代价……这真的值得么”·“若是换一个人做西方魔教的教主,恐怕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陆小凤说,“没办法,谁让他……是玉罗刹呢·”他拍拍花满楼的肩:“你放心,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定保你平安·”·*·民间的风言风语比坊间话本热闹许多,连朝中都这么热闹还真是少见,永和靠在椅子上,听着下面的礼官一件一件给他报所需准备的东西。
恭亲王走进来:“陛下,他们还跪着呢·”·“一把老骨头还挺能撑的·”永和打了个哈欠,“干跪着多无聊啊·”·“我怕他们中暑,给他们头上放了水碗……”恭亲王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水碗碎裂的声音。
永和笑笑,站起来走出门去看了一眼在大太阳底下跪着的众人:“今天天气可真好,众位爱卿好兴致·”·“请陛下收回成命·”·“收回成命哪一道成命”永和问。
“陛下,男后有违祖制啊·”·“祖制”永和笑了笑,“来人,把大明律搬过来,给众位大人翻翻,看看哪一条哪一款写着男子不得为后。”
“这……”·“应当没有这条吧·”·“此事不合礼法,有违天道人伦,请陛下三思·”·“天道人伦”永和抄起手漫不经心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一旁的宫女说,“去吧太医请来,倒了的都抬下去,回去养病去吧。”
·“谢陛下天恩……”·“在朕完婚之前,不用回来了·”永和说着就转身回御书房了··“你这一句话又气死一片。”
恭亲王已经坐在御书房的龙座上,没大没小的翘着腿放在桌上,翻着一篇折子,“这群人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怎么突然抱成团了”·江湖恩怨·“在不让我称心如意这件事上,他们总是很有默契。”
永和走过来,拿起一个茶碗捏在手上,“边关那边怎么样了”·“玉罗刹回来前已经安排好了,西方魔教手下已经收紧了他们手上关口的检查,匈奴人不得入关。”
恭亲王看了一眼门外,“抬出去多少”·“一半·”永和说,“我怕他们在我成亲那天挑事·”·“老骨头挺难啃的。”
恭亲王大大的叹了口气,“南瑞又不在,不然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家宝贝南瑞怎么给放出去了”永和挑眉。
“他对这件事上心得很·”恭亲王笑着说,“毕竟,你们成了亲,我们才有机会,这么说来淮南王说着边关琐事缠身,派了他的傻儿子来·”·“阿九”·“你还叫他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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