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哥们,哭一发?+番外 by 不才如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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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哥们,哭一发?+番外 by 不才如仆
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 ·文案·廖戈只想填饱肚子,谁能料到那泡面还自带催泪系统,害得他上蹿下跳用尽手段只为了把别人弄哭··难度一步步升级,世界愈发危险,主角……一脸苦逼。
 ·哥们你吃辣不·哥们你喜欢看悲剧不·哥们你有啥不开心的咱说说呗·哥们——·等等,为啥都是男人· ·总之,这就是一个被坑爹系统玩坏奔走在不归路的骚年的苦(zhao)情(si)之路· ·系统(微笑):客服小Z会一直为您服务,祝您玩得愉快· ·食用指南:·1.主受,1V1,甜文·2.画风清奇,附带吐槽属性·3.日更,坑品保证· ·欢迎跳坑~喜欢的话别忘了收藏文章~收藏作者专栏~(*  ̄3)(ε ̄ *)· · · ·ps谢谢美工减减鱼大大的封面~· ·内容标签:快穿 系统 猎人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廖戈 ┃ 配角:库洛洛·鲁西鲁,以及众多世界的目标 ┃ 其它:动漫,童话,影视,神话等· · · ·☆、初始· ·“一共是四十三块六,现金还是刷卡”·“现金。”
廖戈心底暗暗咂舌,手在裤袋里摸索着抓出一堆零钱放在收银柜上·钱窝在兜里被挤压的皱巴巴的,还不时夹杂着几个钢镚当啷掉在上面··面对着收银员嫌弃的眼神,他一点都没有害臊的自觉,垮着脸扒拉了几下袋子。
就这么点东西居然花了将近五十块,他现在穷得简直快要卖肾了好吗看来再不找工作连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别说过几天还要交房租水电费……·“不好意思,您的钱不够。”
“什么”·廖戈回神,和收银员冷冰冰的双眼对视了几秒钟,才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差多少”·“三角钱。”
“你等我再找找·”·他将两手都揣到口袋里来回扫荡式的摸索,眼看力气大到要把网兜都戳出个洞,愣是连一毛钱都没有找出来,倒是把廖戈急的满头大汗。
他面对着刺人的目光慢慢停下动作,悻悻地笑了笑··“那个,我能不能……”·收银员似是对他的表情了若指掌,干脆利落的打断了未出口的请求。
“所有商品都要录入电脑,本店概不赊账·”·廖戈的笑脸越发僵硬,他放低声音,双手撑着柜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看,不就是几毛钱嘛,我等会回去拿钱给你补上不就行了”·收银员从上到下审视一遍他乱糟糟的黑发,宽大的T恤,还有松垮垮的大裤衩,眼神掺杂着鄙夷的意味。
“你可以拿掉一样东西·”·拿掉一样·廖戈挠挠头发,为难地刨开袋子里的东西·里面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也是逼急了才全部都买上,难不成要自己上厕所都没纸擦屁股·但是收银员一脸“穷逼就不要逛超市”的表情让他十分不爽,只得硬着头皮拿出泡面。
饿就饿一顿吧,大不了找哥们厚脸皮搓一顿去··“那就把这个退了·”·“等等”·他茫然的抬头,却看到收银员原本的一副晚|娘脸突然阴云转晴,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充斥着火辣辣的热切,让廖戈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这娘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大姨妈造访了·“你你想干嘛”·“是这样的,本店新推出的一种方便面正在促销,你可以换成这个。”
说着,她探下头寻找了一番,只听一阵塑料哗啦哗啦的响声,收银员从底下抽出一桶方便面啪地拍在柜台上·方便面的包装是黑色的,上面密密麻麻不知写着哪国的语言。
“说不定还会中大奖哟”·什么玩意这货居然是方便面包装也太不符合美学了吧·廖戈凭着低空飞过的四级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倪端,咬咬牙拍案决定:“行,就这个”·不就是一桶方便面,地沟油瘦肉精都没把自己吃死,省省钱难吃点也没什么。
再说也算是进口货,就当尝尝鲜了·……·一进门廖戈就把袋子扔到地上,迫不及待地先拆开封膜泡上开水·他甩甩调料包,撕开都倒了进去,瞬间方便面的香味顺着热腾腾的水汽飘了上来。
他咽了咽口水,用叉子搅开汤,闻着浓郁的香味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这方便面会难吃得要死,但是闻着好像还不错·忽然,叉子像是碰到了什么异物,勾在最底端。
廖戈一用劲,勾出来一张满是油腻腻汤汁的黑色卡片·他捻起一个角抽出来甩了甩,将卡片凑到跟前··“这是什么东西”·廖戈皱着眉翻了个过,两面一模一样,都写着一堆看起来都费劲的银色符号,只有最尾端的一串完全认识。
“MSE—C—Y—00403”·他跟着念出声来,顿时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说的抽奖了吧果然都是骗子,除了号码其余都看不懂,奖品该怎么兑换现在的商家太特么女干诈了·“嘀——”·突然间,从卡片上发出一记极为刺耳的机械声音。
他惊骇地跳起来扔到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玩意开始发亮,一道混杂着多种不同音色的声音没有感情地说道:“MSE—C—Y—00403号宿主已确认,现在开始初始化程序。”
“什么鬼”·饶是从来都不害怕一切的廖戈也被这突发的诡异事件给吓得有些腿软,他往后退了几步,壮着胆吼道:“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小心老子弄死你”·躺在地上的卡片没有理会,闪烁了几下红光后继续说:“初始化已完成,绑定成功。
开始加载附件程序,第一个世界……第二个世界……”·廖戈听着这些不禁头皮发麻,一种源自于人类最初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逃不出去就完蛋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卡片,转身就往外跑·那道诡异的声音卡顿了一下,红光瞬间微弱下来,闪了闪又恢复原先的模样··“系统暂停加载,开始启动第一个世界。”
嗡——·廖戈没听见那句话,他只看到自己离门越来越近,只差一毫米就能抓住门把推开·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视线就布满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耳旁开始响起嗡嗡的轰鸣。
那道普通的门消失不见,周遭转而化为一片虚无··“第一个世界即将启动,您有十分钟的时间做准备·”·这声音的来源缥缈无边,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发出,只是音调冰冷到令人心底顿生凉意。
“你是谁这是哪里”廖戈看到自己仿佛踩在虚空之上,脚下不见底的深渊吓得他面色惨白,“你要把我带到哪”·“尊敬的MSE—C—Y—00403号宿主,欢迎来到新世界。
您已与系统绑定,只要完成任务便可回家,还有机会得到超级豪华的大礼包哟这里有最新的玩法、最酷炫的任务、最有趣的世界,您可以和NPC亲密接触,还有机会得到逆天的技能希望您能在这一段旅途中得到美妙的体验”·这是什么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廖戈肯定自己是被坑了,顿时万念俱灰。
“谁能给我解释清楚一点”·“您好客服小Z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总算有个活的了·尽管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感情,廖戈还是被感动地热泪盈眶。
“我要去哪任务是什么怎么才能回去你们到底是什么鬼”·“您好您所绑定的系统为随机抽取所得,任务是激发指定目标情绪中悲伤的因素。
每一个世界的基础点数是十滴催泪值,低于下限将视为任务失败,催泪值将会归零,抹杀记忆,并重新投入新的世界·如果您的催泪值达到一千滴,便会有机会选择返回现实世界。
催泪的手段不限,形式不限,达到目的即可·祝您旅途愉快”·“催泪是什么鬼……”·虽然他还是无法接受现实,但内心希望自己能够像QD小说一样弄个什么称霸世界的任务,结果居然出来个催泪系统把别人弄哭·什么破系统·“嘀——”·突然,整个庞大的虚空像螺旋一样旋转起来,廖戈惊慌地大叫一声,随即被汹涌的能量搅动着坠入深不见底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打算十五号开,然而我高估了自己假期的自律性,总算觉着攒的稿差不多了才决定发咳咳……·今天还有一章,待我先去吃个饭,回来还要试一试代码再求个封面真是忧桑Orz·ps如果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呗(捂脸)·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第一章:人鱼世界·类别:童话(爱情)·难度:初出茅庐·目标:大海的宠儿·催泪值:0/10】·廖戈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有系统机械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回响。
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被塞进去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头简直痛到要裂开··“……殿下殿下您怎么了”·他眨了眨眼睛,面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身旁人焦急的询问也愈发大声。
“殿下要不要找医师看一下”·“不用·”·他站在高台上,下意识地摆手拒绝,手中的葡萄酒杯因为刚才的失神晃了几下溅出不少的酒,甜美的香味四散开来。
亮如白昼的灯光在夜晚中提供了极佳的照明,也映衬着这喧闹的宴会·宽阔的高台下摆着许多张结实的圆木桌,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美酒和食物,有细白柔软的面包,烤得金黄的羊腿,当然也少不了他们常吃的咸鱼干。
木桌看似简陋,但在偶尔的晃动中一直稳稳屹立着··不算很大的船舱中挤满了赤着胳膊的水手们,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发达,他们一手举着酒杯,喝得两颊通红,胡须上沾满了食物的碎屑。
偌大的空间挤挤攘攘,充斥着水手们的划拳声和调笑声,侍女们端着盘子在缝隙中来回穿梭,诱人的食物香味和水手们浓重的体臭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奇异的怪味··廖戈的大脑暂时性的当机,忽略了眼下这令他作呕的臭味。
他在一瞬间被强迫性地大致浏览了这个叫做西里尔王子的一生,转眼又被抛到真实的场景当中,根本还没转换过来身份··——所以,现在真的,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根据系统刚才的提示,一共一千滴催泪值,一个世界基础点为十点,那么在保证能完成的基础上至少要一百个世界·一百个世界,想想都觉得头痛……·算了,眼前的目标要紧。
所谓大海的宠儿应该就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小人鱼,只需要抓住她,再想办法弄哭几次——·“殿下,既然恢复了就开始吧”·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站在身后的侍女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声,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侍女一双蔚蓝的大眼眨巴了几下,挺翘的鼻尖上有几颗雀斑,亚麻色的长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漂亮··廖戈只知道她叫做凯瑟琳,却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只好使眼色暗示她。
单纯的凯瑟琳迷茫地和王子殿下对视几秒,突然顿悟般地慎重点头,举起酒杯和叉子,在杯壁上铛铛敲了几声··“大家请保持安静殿下有话要说”·清脆的叫声让吵吵闹闹的水手们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高台。
廖戈装作淡定的模样和一群雄壮的大汉们大眼瞪小眼,心里只想骂娘··身为王子身边的侍女怎么一点都不懂看眼色他是这么说的吗·不过这下他大概是明白了,眼下应该是《海的女儿》最开始的场景,王子在海上和一堆水手庆祝生日。
接下来就是说一段华丽的总结语,为宴会画上圆满的句号··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廖戈穿越了··“呃……”·平日和陌生人说个话都费劲,现在却要对着一堆人讲话,甚至连个提示词都没有。
他怕万一不小心说错话再被识破自己是个冒牌货,那岂不是要推倒重来一遍·眼看底下的水手们要等得不耐烦,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高举起酒杯,视死如归地大声道:“干杯”·水手们沉默了几秒,似是被他豪爽的动作给镇住。
就在廖戈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底下猛地爆发出开怀的笑声,大家学着他的动作也举起酒杯干杯,气氛瞬间又热闹起来··廖戈暗地松了口气,这时才恍然发觉背后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果然很厉害”·凯瑟琳双手合十,大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满是崇拜··厉害个毛线,盲目崇拜要不得啊……·廖戈满头黑线地瞟了侍女一眼没有出声。
刚才经历虚惊一场,现在只想冷静一下,他把酒杯一饮而尽后塞到凯瑟琳的手中,从高台的旁侧跳到地板上··“我一个人出去吹吹海风,你们不要跟上来·”·一打开船舱的门,廖戈就被冷冽咸湿的海风吹了个趔趄。
他踉踉跄跄地用手撑住墙,迎风走到扶栏边·此刻已然到了深夜,大片大片的黑云遮蔽住夜空,阴暗的天空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怖,那黑色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平线,似是有闪电蓄势待发。
海浪一波接一波汹涌地拍上来,又慢慢退下去··他第一次在船上,自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一手牢牢抓住栏杆,跟着船的起伏来回摇晃·鼻息里全是大海独有的腥潮味道,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廖戈忽然后悔自己就这么莽撞的跑了出来··“系统你在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生怕在不远处放哨的水手听到了自己的话。
【您好,客服小Z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一道从脑海里发出的客套性问候令廖戈吓了一跳,他来回探头看了一番,确定系统应该是和自己用意识在对话,对这种新奇的体验感到十分兴奋。
好神奇就像是心电感应的超能力,不用说话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个,我想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催泪的手段不限,形式不限,达到目的即可。
】·意思是让他随便来吗·廖戈装作淡定吹海风的模样,心里早已嗨翻了天··他是这篇童话的男主,光凭着走剧情大致就够了,十点催泪值自然手到擒来。
上一刻还是连饭都吃不起的宅男,下一秒就变成了王子,这感觉简直要上天啊~·【对了,我可以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此问题不在权限回答范围之内。
】·他一愣,不由有些奇怪·这种问题为什么都没有回答权限于是他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我有什么奖励】·【此问题不在权限回答范围之内。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此问题不在权限回答范围之内·】·【我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换客服】·【请稍后——对不起,您所呼叫的客服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廖戈气得狠狠捶了一把栏杆,随即又龇牙咧嘴地直甩手··什么破系统什么破客服权限都被狗吃了吗·“起风了”·不远处传来水手的呼声,声线在黑夜中飘飘摇摇,微弱到难以听清。
海风越刮越大,简直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刮在人的脸上·廖戈被吹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松开了手,整个人被大风掀翻骨碌地滚了几圈撞到甲板上·他发出一声闷哼,后脑勺因为大力撞击传递出火辣辣的痛楚,双眼直冒金星。
船舱的水手们闻声都一窝蜂跑出来,只听甲板上一阵咚咚地沉重脚步声·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着方向,船帆在狂风中张起来,在汹涌的波涛中摇摇晃晃地行驶··天空忽地响起雷电的轰鸣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砸在人的身上,转眼间都成了落汤鸡。
廖戈被晃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找个地方吐一场·他一手紧紧抱住桅杆,尽力使自己保持平衡,然而暴雨下得实在太大,以致于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殿下殿下”·他闻声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凯瑟琳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亚麻色的长发狼狈地沾在脸上,裙摆都踩成了泥浆一样的颜色。
这货怎么跑过来了·自己可是会游泳的,再说就算掉下去也有小人鱼来救,她如果掉下去岂不是要完蛋·他连忙挥手,大声呼喊着让凯瑟琳先去船舱躲避。
“你不要过来回去”·凯瑟琳发现了王子殿下却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还以为尊贵的殿下需要她的帮助,于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冲过来。
“殿下我来救你了”·廖戈看到她不退反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纯心给人添乱吗·“凯瑟琳一定会帮您啊啊啊——”·眼看要到了跟前,船只猛地被巨大的波浪掀起,只听啪嚓一声,桅杆从中间断成两截,向凯瑟琳的方向倒了下去。
廖戈心里一紧,赶紧放开手顺势滚向倾斜的方向,大力将吓呆的凯瑟琳推开··断裂的桅杆重重打在两人的中间,甲板发出破碎的声音,船彻底开始倾斜·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在自家侍女惊恐的尖叫中从船上滚了下去掉入海中。
冰冷,黑暗··第一次面对这种可怕的灾难,廖戈的心脏一直狂跳不停·尽管身体瞬间就被冻得僵硬,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生出劲奋力往前方游·他发现不远处有碎裂的木板浮在水面,正好可以抱住木板歇口气。
万一美人鱼还没游过来,自己被淹死的可能性就太大了·自救才是最靠谱的做法啊··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一不小心还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廖戈冷得的牙齿上下直打颤,眼睛被海水刺得酸疼,却又不得不使劲往前游。
快了,快到了……·“殿下我来救你了”·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一愣,不由大惊失色地抬起头,就看到一道人影从船上跳下来,越来越近,气势汹汹地往他的上方砸下来·“咚”·从高空坠下的身体杀伤力自然是极大的,尤其凯瑟琳还正好命中。
廖戈隐约好像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绝望地挣扎了几下就沉入大海中·他的鼻腔被倒灌进去海水,身体仿佛散架一般的剧烈疼痛,很快就逐渐模糊了意识··昏迷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如果都能活下来一定要辞了凯瑟琳·——真是哔了狗了·作者有话要说:折腾了半天的我什么都没弄出来,心酸……·算了,文案美化随他吧,我还是专心码字嘤嘤嘤QAQ·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廖戈陷入昏迷中已经过了很久。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叮催泪值:1/10 恭喜您成功迈出了第一步】·他听到系统的声音,瞬间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廖戈的神智慢慢清晰,逐渐感受到面颊上温暖的阳光,耳旁传来海鸟的叫声和人们噪杂的说话声··他蹙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上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见到他清醒,那些人便开始兴奋的欢呼。
“殿下醒过来了殿下醒过来了”·“这里……是哪里”·廖戈被这么多双眼睛盯得不自在,一手撑到沙滩上想坐起身。
他一动,肋骨出火辣辣的痛楚瞬间提醒着自己还经历了一场怎样的事故··“嘶……”·“殿下您的肋骨断了,请您不要乱动,等会会有医师过来。”
他循声望向一个陌生的女子,无疑她的五官是极其漂亮的,金色的长发更是在阳光折射下散发出如金子般绚烂的色彩·那双温柔的眼睛缱绻动人,仿佛包容着整个宇宙,令人不由自主就心生亲近之意。
“你是谁”·廖戈突然有点脸红,毕竟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没有和这么漂亮的女生说过话··“我叫辛西娅,尊贵的陛下殿下。
是我在海滩边发现您还在昏迷当中·”·这么一说,看来自己已经被救了·他微微掉转视线,只能看到绵延的海滩,高耸的建筑物,还有露出的教堂白色的塔尖。
天空蔚蓝,偶尔几只白色的海鸟惬意地飞过,温暖的海风微微吹拂·宁静的一切简直和昨晚恐怖的夜色大相径庭··然而真正的救命恩人还没有露面··廖戈试图转头寻找人鱼躲藏在礁石间的脸,无奈稍微一动胸腔都传递着撕裂般的剧痛,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躺在原地。
直到匆匆赶来的侍卫和医师将他抬到担架上,才失望地收回视线··说起来刚刚系统的提示说明自己已经收获了一滴催泪值,应该是人鱼看到辛西娅揽了功劳而难过吧。
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目标也太容易了··看来第一个任务应该不成问题··担架被抬起刚走了几步,他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又出现在身边··“殿下您没事吧”·“你……你怎么还活着”·廖戈一激动,肋骨处又传来撕裂般的痛苦,吓得一旁的医师慌忙按住他不让他再动。
明明是一起掉入的海中,自己的肋骨被砸断,凯瑟琳却一点事都没有,还一脸神气活现地出现在这里··还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殿下您是在担心我吗好感动”·廖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给她,干脆装作没听见,静静等待自己被带回去。
担架转了个方向,他的视线正好对着大海·海潮哗啦啦地翻涌着又退下去,这时,眼尖的廖戈忽然发现了错落的礁石缝隙中的一双眼睛··宛若大海般沉静的眼睛。
廖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看见了深海,在大洋最底下最纯粹的颜色,那抹深蓝,比宝石瑰丽,比水晶干净,在喧闹噪杂的尘世中格格不入··一言不发,却惊心动魄。
身边随行的凯瑟琳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怔怔和那双眼眸对视,直到越来越远,海边的礁石都化作极小的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回到宫殿,廖戈就被强迫着在柔软的被褥里躺了好几天。
现在的时代类似于中世纪,医学不怎么发达,所谓的祭司唔里哇啦念了好几天还没有效果,全凭他自己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才慢慢恢复··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亏他还期待着自己能够看到小说中的场景,然后跟着祭司学一些魔法,原来都是骗子。
这个叫做西里尔的王子是卡帕顿国国王的次子,心思单纯,性情顽劣,从小喜欢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不用继承王位,又难得没有一丝的坏心,老国王自然万分疼爱,默许了他的那些不着调的行为。
这一次在海上过生日也是临时起意,幸好王子还活着,否则国王的怒火恐怕会将幸存的水手侍卫们烧的一干二净··所谓记忆的继承根本就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廖戈只看到乱七八糟的玩乐场面,还记得主要人物的名字,其余一问三不知。
幸好他在国王看望自己的时候没说错话,他们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王子已经换了个灵魂··看到守在门口不时抠抠脸颊一副无聊模样的凯瑟琳,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声叫唤了一下她的名字,于是不出意料地看到上一刻还无聊至极的侍女瞬间两眼放光狂奔过来。
“殿下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廖戈望着她缺心眼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也跟上吧·”·……·阳光明媚,海风吹拂,预兆着一个美好清晨的开始。
廖戈已经借着透气的名义连着好几天都出来散步,却没有看到本应该躺在海滩边的人影,只得一次次失望而归··奇怪,那小人鱼怎么不见了·“殿下”·耳旁传来凯瑟琳高八度的尖叫声,他懒得理睬,双手抄在裤兜晃晃悠悠地向前走。
依照那货的尿性,估计又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贝壳之类的东西,才兴奋的大叫··“殿下殿下快过来啊”·廖戈实在是被催得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凯瑟琳继续尖叫:“这里躺着个人他好漂亮但是他什么都没穿”·——什么·他一愣,顾不得形象扭头就往凯瑟琳的方向急速跑了过去。
“你别动我马上就过来了”·还没到跟前,廖戈就看到柔软的沙砾上躺着一个昏迷着的“人”·他洁白的身体被海藻般墨绿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有弧度优美的脚露了出来,光洁而饱满,即使在昏迷中脚背也弓得笔直,细嫩的白色和海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旁的凯瑟琳依旧在不停尖叫,她害羞得面颊通红,双手捂住了大半的脸,却能看到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透过指缝正偷偷地打量着··廖戈满头黑线,不禁鄙视她做了那啥还要立那啥的行为。
再说了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害羞的,脱光了不都是一个样……·等等··他猛地刹住脚步站在原地,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她的胸呢”·为什么能平得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样让人感到绝望就算是小笼包也应该有一点点的起伏吧·廖戈僵着脸慢慢蹲下去,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撩起遮在某个重要部位纠缠的发梢,然后,背后的凯瑟琳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好害羞怎么能让人家看这样的东西”·此刻在温暖的阳光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冷,廖戈腿一软,直接绝望地跌坐在沙滩上。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美人鱼变成了男人·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世界相对比较简单,所以也会走得快一点~·至于男主表示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粗来,不过一旦库洛洛出现,后面的戏份肯定越来越多,说好的甜文一定会实现(握爪)·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廖戈瘫坐在那老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充当着背景音的尖叫声一直在持续。
幸好早晨的海滩没几个人,又碍于王子的身份不敢跟过来,否则又得要解释大半天··又过了一会,他总算接受了这个噩耗,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凯瑟琳吩咐道:“让侍卫把他带回宫殿。”
美梦破碎是一方面,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剩下九滴催泪值说什么也要得到·正好弄哭个大姑娘也挺尴尬,男人就好下手多了··“殿下……”·“又怎么了”·“这几天都没有侍卫跟着啊。”
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凯瑟琳此时也意识到自家的殿下心情似乎不是怎么美丽,停下尖叫弱弱的回答说:“您说散步不要他们跟着,所以……所以只有凯瑟琳和您一起出来……”·廖戈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挖坑给自己跳。
他原本为了防止侍卫跟上来让自己失去难得抱着果体美人的机会,才大手一挥命令他们都在宫殿待着··谁能料到现在……·“算了,我抱着吧。”
廖戈终于认了命,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横抱起人鱼·恍然间满手细腻的触感令他心神荡漾,差点忘了怀里的是个正宗的男人·还没走几步,陷入昏迷中的人鱼像是找到了妥帖的温暖,下意识往怀里钻了钻,海藻般墨绿的长发将两人纠缠在一起。
他的手一抖,差点将怀里的人丢了出去··廖戈干咳一声,竭力装作严肃的模样让凯瑟琳跟上,自己带头向宫殿出发··他不知道的是,亲密依偎在胸膛的人鱼不知何时已然清醒。
那双宛若深海的眼眸缓慢睁开,静静不语··——————————————————————————————————————————————·“西里尔殿下带回来一个比女人还要美千万倍的男人”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王宫。
侍女们借着各种理由想进来看一看传说中的美人,却都被凯瑟琳挡在门外,只得悻悻离去··“殿下我把她们都赶回去了”·“嗯,你做得很好。”
廖戈一手抱着白色的长袍,比划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刚想招呼凯瑟琳进来帮忙穿一下衣服,又回想起她惊心动魄的尖叫,动作一僵,立即挥手让她出去守在门外。
凯瑟琳明显极为不情愿,又不能违背王子的命令,只好嘟嘟囔囔地出了门··这些女人太可怕了,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原本是想让那些侍女给人鱼穿戴整齐,但当廖戈看到她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之后,明智地决定还是自己动手。
万一一个回头后人家没了贞操,一怒之下返回大海,那可真是要完蛋··“先是……胳膊”·他决定先找个突破口,于是将人鱼一手揽起来,像是给孩子穿衣服一样给他套进去。
廖戈折腾了满头大汗,头一次觉得穿个衣服都是如此不容易·这时,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双眼眸已经睁开,后者正一脸乖巧地等待着他将下摆拉好··他愣了愣,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对视半晌之后,才呐呐问道:“你醒了”·话刚出口,廖戈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干涩粗噶,就像是破裂的琴弦还要硬拉出来的难听声响。
他尴尬极了,又不能让人鱼看出自己的不自在,只好正襟危坐地等待回答··人鱼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唇角噙着的笑容越来越深,一双海蓝的眼眸霎时间鲜活起来,漂亮得吓人。
廖戈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你叫什么”·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人鱼已经成为了哑巴,那张嘴恐怕再也吐不出一字半句。
人鱼的眼睛又黯淡下来,哀伤得如同化不开的深蓝色浓雾··“算了·”廖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性地说:“那我就叫你‘小哑巴’吧”·【叮——催泪值:2/10·恭喜您获得称号“神补刀”  】·系统的提示音令他的手颤了颤,手足无措地看着人鱼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喂喂你别哭啊我是开玩笑的”·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真的是想这么叫的男生之间经常会互相揭短取外号,叫得再难听粗俗也是一笑而过,就像自己因为名字被几个烂人叫做“鸟哥”,也只是翻翻白眼而已。
然而这个小娘炮似乎不能接受··人鱼抬头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无声的名字··“塞……塞壬”·得到他的肯定后,廖戈有些惊讶的挑眉。
居然和海妖塞壬的名字一模一样,不过说起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迷惑人心的歌声··可惜小人鱼的歌声再也听不到了··“对了,那你有家人吗”·塞壬点点头后,他忐忑地继续问:“是哥哥或者是弟弟吗”·塞壬赶紧摇了摇头。
廖戈的心底莫名松了口气,看来变化的只有塞壬一个,否则等到后面哗啦啦从水里钻出六个光头的娘炮,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扮演一个纨绔子弟的感觉自然是爽翻天。
廖戈懒懒倚在软榻上,一边喝着甘醇的葡萄酒,一边观赏着舞池中央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妖娆的舞姿·她们穿着金纱般的薄裙,只遮住了关键的部位,白嫩的胸脯和大腿随着舞姿轻轻晃动,荡漾起令人心醉的美景。
不过他也只是过过眼瘾罢了,对那些女人的兴趣并不大·更何况西里尔王子只是顽劣,若是犯了错恐怕是要被老国王叫去一顿臭骂加上禁闭的··“殿下你看她的胸好大”·站在身后的凯瑟琳伏在廖戈的耳旁悄悄说道,语调中压抑不住的兴奋。
——又来了··他无奈叹口气,简直拿这货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个女人的样也就算了,还整天窥伺着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们,说出的话让他都脸红。
原本想把她辞退了,面对那双无辜的眼睛又不忍心,只能硬生生咽下去一口老血··不过……的确挺大的··廖戈顺着凯瑟琳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收获了美人的媚眼一只,不由握着拳头干咳几声。
可惜好景不长,美人还没跳几步,突然踩错了节拍,慌乱之下和别的舞女撞在一起,短短几秒钟一群人就乱作一团·只听大厅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侍卫都冲了进来亮出武器,一脸的杀气在看到混乱的场面后纷纷傻眼。
乐师也惊慌地停下伴奏··舞女们惊恐地伏在地上,如惊弓之鸟一样怯怯地等待着惩罚··“都下去吧·”廖戈望着这混乱的场面顿时没了心思,直接挥挥手让退下去。
“凯瑟琳别忘了打赏·”·“是·”·在外人的面前凯瑟琳还是端得住架子的,她表情严肃,招呼着一帮人从暗门处安静退下··这时,廖戈忽然想起塞壬还在旁边静静坐着。
他回头,看到塞壬墨绿的长发倾斜而下散落在软榻上,遮住了那双低垂的眼眸·他一直以为小人鱼的长发是黑色,当真正凑到跟前才发觉只是墨绿的颜色过深,看起来像是黑色。
现实生活中从来没见过墨绿色的头发,那些染得跟杂草一样的非主流根本不能和这相比·恍惚间真的如同柔韧的海藻一样铺散开来,发丝根根分明,末梢微微卷曲着,摸起来手感出奇的顺滑,仿佛还带着海洋的味道。
不是咸湿的腥味,而是一种来自于深海处最清冽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就迷醉了人心··这家伙从上至下就像一个行动的迷|幻药··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廖戈渐渐也习惯了自己盯着他晃神,毕竟丢人的不止一个,宫殿里的人都会不自觉失神出丑。
只是原本打算弄哭塞壬的手段都无法实施,面对着那一双眼睛,谁能说得出伤人的话·他不确定塞壬是否真得像童话里一样对自己动了真感情,不过等到辛西娅作为公主的身份回来之后就可以确定。
如果的确如此,他只需要假装秀几次恩爱就可以成功拿取催泪值··虽然手段略显下作,但是把人弄哭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当的举动··更何况,想到一个男人对他有意思,即使长得再好看也心里不免的膈应。
生在二十一世纪,长在红旗下,廖戈表示自己是一个大写的耿直直男,钢筋都掰不弯·在他走神的功夫,塞壬忽然起身,光着脚走了下去·白色的长袍下摆顺着台阶摇曳,海藻般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在身后,跟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廖戈愣住了··他这是要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廖戈(坚定):我是一个大写的耿直直男,钢筋都掰不弯·还未出场的库洛洛表示呵呵:)·我已经在撸第二个世界辣,这次不作死,一定要看着大纲写,否则不知不觉就又跑偏了,嗯,明显第一个世界就是这样(手动再见)·ps我赌五毛钱谁都想不到第二个世界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塞壬”·廖戈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落在塞壬在烛光中越发朦胧的身影上,令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听到呼唤停下了脚步,白皙的脚踝在长袍中若隐若现·忽然,他的脚踮起来,宛若游鱼的尾巴一样轻摆,纤细的手腕缓缓从宽松的袖口中伸出,指尖划过优美的弧度。
没有竖琴,没有伴舞,大厅安静无声··呼吸间只能看到塞壬翻飞的衣摆,露出的修长脖颈,倾斜而下的墨绿长发,还有他一直紧紧盯着廖戈的双眸··酒不醉人人自醉。
廖戈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大了,否则怎么可能真的看到一条美人鱼在他面前起舞·恍惚间自己已然身处海洋身处,四周是轻轻涌动着的海水,遍地生长着紫色、白色、粉色的矢车菊。
人鱼的鱼尾修长有力,在水中轻盈的摇曳,荡起阵阵波纹··耳畔传来诱惑动人的歌声,不似女声,更像是低哑而有磁性的男性的歌声,伴随着有节奏的铃铛声一起在深海中缓缓回响。
叮铃,叮铃——·“殿下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凯瑟琳刺耳的尖叫一下子让廖戈回神,随即他也差点被吓得大叫一声。
原来自己不知为何走到大厅的中央,一手揽住了塞壬的腰凑了上去,眼看二人的唇相隔不过短短几厘米··而那双海蓝的眼眸正定定望着他,不知是害怕还是热切··“抱歉、抱歉,是我看得太入迷了。”
廖戈如扔掉烫手山芋一样立即松开手,厚着脸皮笑了笑·“你没事吧”·塞壬将双手拢到宽松的衣袖里冲他微笑,示意自己不要紧。
真是哔了狗了,难道自己刚刚真的是要霸王硬上弓,还要上去吻一个男人·他的心里一梗,一口恶气咽不下吐不出来·偏偏塞壬的微笑清清冷冷,似乎真的因为他的鲁莽行为而恼怒。
“殿下……”·“怎么了”·廖戈被这有些诡异的气氛给弄得不自在,连忙回头询问凯瑟琳··“国王陛下和埃里克殿下回来了,说有事要见您。”
她说着犹豫地瞅了一眼廖戈,“还请您不要生气,别像上次一样大吵一架·”·“你放心·”·他又不是那个小屁孩,为了个没用的玩意儿都能和自家的老子吵起来。
·“对了,”他想起什么,对塞壬说道:“先让凯瑟琳领着你回去休息,明天带你出去骑马·”·虽然记忆残缺,但是这些重要的事情都清晰地记着,到时候有凯瑟琳纯属添乱,还不如让他们都一起回去。
塞壬点点头,跟着凯瑟琳率先走掉··书房··“殿下”·“嗯·”·廖戈装腔作势地对着侍卫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宫殿里只有几个侍女静静站着,整个空间被装饰得金碧辉煌,桌上摆着夜明珠用来照明,居然还看到了来自东方的细白瓷器··啧啧,真是有钱人··他感慨一番,掀起帘子走了几步,就看到高处的软榻上有二人对坐,他们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用象牙雕刻的棋子,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父王,该您了·”·老者穿着一袭华丽的长袍,头顶戴着镶满珍珠的王冠,眼皮耷拉着仿佛快要睡着了·听到这声提醒猛地惊醒,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棋盘,一时间只听哐啷作响,棋子都掉下去散落在地上。
“我怎么睡着了·”·他懊恼地揉揉脑袋,两旁的侍女闻声纷纷跑过来,跪在地上捡起掉落的棋··安静坐在对面的男子莞尔一笑,似是毫不在意,锐利的眼神却直直落向廖戈。
“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廖戈对他没什么好感,向国王行了一礼后就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你们叫我有什么事”·这可不能怪他没礼貌,西里尔那小子就是这样干的。
国王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理了理衣襟··“孩子,和我说一说,那个叫做塞壬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塞壬”他漫不经心地揪下一颗葡萄吃下去,含含糊糊地道:“您还不清楚吗,就是一个有趣的人而已,过几天无聊了就把他送回去。”
“玩物听他们说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面对着如针芒般刺人的眼光,他坦然自若地挑了挑眉,和自家兄长埃里克对视:“怎么,难道我亲爱的哥哥也像妇人一样偏爱嚼舌根了吗我还真是担心你将来如何能治理国家啊。”
尽管两人都是已过世的王后生出来的亲兄弟,彼此似乎不是怎么待见,就连平日的说话都含枪带棒·西里尔也只有对待他的时候才会用尽全部的毒舌属性。
廖戈对着那双陡然转怒的眼眸耸了耸肩··他只是按照记忆说话而已,谁让埃里克那么遭人嫌··“西里尔”国王头痛地围观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连忙岔开了话题。
“这次叫你是有事情要说的·”·“什么事”·“你还记得那名曾经救过你的女子吗”·哎呦,剧情要来了。
廖戈连忙坐起身,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怎么了”·国王看到他刻意的举动,满意地笑起来,脸上层层皱纹都叠了起来·“此次其实是和你的哥哥去了她的国家——辛西娅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公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公主”·即使心里已经知道他们要说的是什么,廖戈还是跟着装模作样地惊叹一声··“我就知道这么美丽的女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的孩子,我最亲爱的孩子·”国王说着站起身,他连忙识相地一路小跑到跟前,接受着父亲的爱抚·“这件事说起来真是难以启齿,但是你身为这个国家的王子,享受了十几年的奢华生活,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
你可能会很难受,甚至于发怒,但是西里尔你要记住——”·“你享受的不仅仅是自由,更多的是责任·”·“我知道了·”·廖戈被他郑重的表情给镇住,乖乖应了一声。
“那好·西里尔,这个国家需要你在下个月跟随父王一起上船,和异国的公主辛西娅结婚·你……可愿意”·果然大致剧情没有变,就算是多了一个哥哥,就算人鱼变了性别,这个世界依旧按照原有的轨道在运转。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沉甸甸的坠落感,心情跟着沉重了不少··所以,那个结局也无法改变了吗在一个美好的清晨,塞壬将因为无法对王子下手而从船上跳下去,在第一缕阳光中化为大海的泡沫。
“……西里尔”·“嗯”·“你是不愿意吗”·看到老国王担忧地神情,他连忙摇头:“不,我乐意之极。”
——这些世界都是虚假的吧,就算他要做出什么改变,真正的那条美人鱼也早就在安徒生的笔下化为了泡沫·或许塞壬也会和书中一样,在逝去后反而拥有了得到人类灵魂的机会。
无论结局如何,那时候的他已经到了下一个世界··无法回头··那么他仅有的怜悯之心又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个世界结束之后,都会码一篇主角不在后的世界,包括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嗯,我在考虑这种类似番外的篇目应该放到哪Orz·ps塞壬表示他不会这么轻易的狗带hhhhh·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廖戈的情绪有些烦躁,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步。
宫殿的设计十分巧妙,顺着花园的台阶往下走,双腿可以浸入清凉的海水里·坐在青石砖的台阶上,将腿泡在海水中,不得不说惬意极了··他刚下了几步台阶,就发现塞壬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光裸的脚在海水里拍动。
“塞壬你怎么过来了”·廖戈惊诧地问了一句,随后察觉到不自然的痛楚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对了,他居然忘掉塞壬每走一步都会感受到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的尖利痛苦。
况且刚才还在宫殿里挑了一支舞··说起来也奇怪,在刀尖上走路想想都疼,催泪值却没有因此而长过一滴,反倒是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就让塞壬感到难过··廖戈跟着坐到台阶上,知道如果说出订婚的消息恐怕会增加很多催泪值,可是此刻的他望着塞壬满是惊喜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啧,人长到这份上不论男女都讨厌不起来啊··更何况这小娘炮又那么容易受伤··突然,塞壬拉起他的手,将一样触感冰凉的东西放在手心。
“嗯”廖戈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摊开手一看,原来是一枚别致的紫色贝壳,上面被穿了一个洞,牵着一条柔软的黑色细绳·贝壳莹润而饱满,摸起来很是舒服。
他愣了愣,怔怔地问道:“给我的”·塞壬点头,又拿起贝壳,俯身戴在他的脖子上··柔韧的墨绿色发丝随着海风的吹拂轻轻拍打在廖戈的脸上,两人挨得极近,他只需一抬头就能吻到塞壬柔软的唇。
——什么鬼·廖戈老脸一红,赶紧往后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开玩笑,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自己真的要干蠢事了·面对塞壬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表情,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差点摸到那柔顺的头发时突然清醒,转而不自然地拍了拍塞壬单薄的肩膀:“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明天一大早就要骑马,别忘了早点睡觉,否则你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塞壬的眼睛亮晶晶的,听到他的话后无声地笑起来··**********************·“嗖——”·上一秒还蹦蹦跳跳的兔子转眼就领了便当。
廖戈骑在马上,状似无辜地对塞壬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抖了一下·”·塞壬兴高采烈的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怪他,而是骑着马继续默默跟在身后。
奇了怪了,他不是看起来挺喜欢那只兔子的吗,怎么没有难过·廖戈挠挠脸,郁闷地吩咐侍卫收起猎物··……·“这本书真的很感人,你看一看。”
廖戈挖空心思找了很多本书,终于找见一本在大半夜看得眼泪鼻涕一把的悲情故事,第二天肿着眼睛立即给了塞壬,一副“你一定要看不看就是对不起我”的坚决表情。
塞壬笑着接过书,却把冰凉的手贴在他还没消肿的眼睛上··然而那本书被还回来之后系统都没有提示音··骑马,下棋,读书……廖戈尽量找一些塞壬参与的时候不太痛苦的活动,又不至于偏离身为西里尔以往生活的作风。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并不奏效,反倒是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宫殿里一些闲言碎语传得漫天飞起··在这些天中,系统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期间他也向客服咨询过几次,无奈不是没有权限就是正在通话中,什么都套不出来。
比废柴还要废的系统都让自己碰上了,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宫殿里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为订婚的准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最近来来回回的侍女都增加了不少,廖戈隔三差五的就得要试一试礼服,或者是被老国王揪到书房听他作为过来人的教导。
无非是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不要再和以前一样任性|吧啦吧啦……·老调重弹说得他都快烦死了,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更是无比累人·恍惚间仿佛自己回到了中学时代,强忍瞌睡还要不时地应和一声,只是当初好歹还有几十号人帮着分担火力,现在只剩他孤军奋斗。
心痛··刚从书房出来的廖戈神情恹恹,差点撞上一脸焦急的凯瑟琳··“殿下不好了埃里克殿下要杀了塞壬”·“什么”·听到这重磅炸弹般消息的廖戈脑袋嗡地一声,忙不迭跟着凯瑟琳往宫殿处跑,连平日的仪态都来不及维持。
他只明白一件事——如果埃里克杀死了塞壬,自己的下场将是被抹杀记忆重新投入另一个世界·还没有踏进宫殿,廖戈就大吼了一声“住手”,然而当他闯进去后才发现根本没有拔剑相向。
塞壬端坐在椅子上正专心致志地看书,那惹人厌的哥哥翘着腿一派悠闲地左顾右盼,就像是进了自己的后花园··听到他的怒吼,二人皆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的弟弟,你这奇妙的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埃里克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对于廖戈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慌慌张张的模样真是将皇室的面子丢尽了。”
“你们——”·廖戈尴尬地看了看他们,又掉头瞪着凯瑟琳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我、我不知道啊,刚刚还……”·凯瑟琳急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恨不得连手带脚的比划清楚。
“我不管你们是在玩什么鬼把戏,总之,身为兄长的义务已尽,看你的样子也不需要我的指导·”·埃里克打断凯瑟琳的话,起身抚平衣襟,黑色的眼睛满是戏谑。
他走到廖戈的身边,陡然增大了声音,宛若戏剧人物般浮夸地耸耸肩:“哦,对了,我的确帮不上忙,毕竟我还没有订婚的经验啊·”·“哐当”·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厚重的书本砸到地上的声响。
【叮——催泪值:8/10  】·……催泪值居然一下子增加了五点··本应是惊喜的事情,当看到塞壬的脸色唰地苍白,廖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塞壬不动声色地捡起书,冲着他们抱歉性地微笑了一下,还没待他说什么,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看样子你的小美人什么都不知道吗”埃里克啧啧感叹一声,说着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混蛋”·廖戈的火气瞬间上涌,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脸上狠狠一记重锤,“谁让你多管闲事”·伴随着凯瑟琳的尖叫声,埃里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守在门口的侍卫纷纷冲了进来。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裂开的唇角,不由痛得嘶嘶直吸冷气··“都出去”埃里克背对着侍卫们不耐地挥手,眼神阴沉下来·“这种事情还不值得动手吧”·“是你太欠揍了”·面对廖戈怒气冲冲的挑衅,他沉默了几秒,居然难得平静地说:“不和你开玩笑了。
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劝告你离那只漂亮的小东西远一点,否则被挠伤可就不好玩了·”·“你什么意思”·“我亲爱的弟弟,你要知道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埃里克说到这,表情严肃地盯着他,“你对他了解多少你有见过他真正的模样吗……简直太天真了。”
廖戈心里一惊,不确定他看到了什么,又怕被看穿,只好冷冷哼了一声··“我的人自然会管束,用不着你插手·”·“随你,我只是提醒一下。”
埃里克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他究竟都知道了什么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廖戈心下有种莫名的不安感,于是带着凯瑟琳去找塞壬。
他们两人穿梭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花园也没有放过,塞壬仿佛消失了踪影,就连一直守候的侍女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天气越来越热,走动之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就连娇嫩的花朵也在烈日的炙烤下有些焉了枝。
“奇怪,人呢”·他和凯瑟琳分头去找,穿过宫殿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想着这里的视野还宽阔一点,说不定……·“塞壬”·廖戈震惊地发现海水中一个人影浮浮沉沉,墨绿色的长发在水面飘散,吓得赶紧跳入海中将他往回拽。
直到两人的半截身体都露在水面上,他才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什么要跳海”·“……”·恍然间,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在水里生活了十几年,就算是变成了人类恐怕也难淹死。
廖戈尴尬地松开手,就连刚才的怒气也不由自主消了大半··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比太阳还要火辣辣的眼光盯得他一阵心慌··眼看塞壬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他后退一步,慌不择言地说:“我来找你,是告诉你别忘了过几天的订婚仪式,我希望你以弟弟的身份来参加。
可以吗”·【叮——催泪值:13/10·恭喜您第一个世界的基础点数已满足,您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或是延迟一段时间。
如果选择延迟,将会额外扣掉一个点数·】·廖戈看着塞壬惊痛的目光,心底的愧疚感简直要爆棚··【我选择暂时逗留·】·【叮——催泪值:12/10·您好这里是客服小Z为您服务如果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只需在心里默念即可。
请注意,意外死亡等原因将会强制性将您带回现实世界,请时刻保护自己】·【……知道了·】·他已经做得够烂了,怎么说也要在第一个世界留个好一点的结局吧·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发现有现成的分割线hhhhhhh·*******************·多方便省事啊Orz·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系统,如果我离开了这个世界,“西里尔”是不是会彻底死亡】·【您好,在您离开后,原有灵魂会回归身体,世界照常运转。
】·……太好了·他头脑一热说要留下来,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万一自己死在船上,而原主没有回来,等到辛西娅一觉醒来看到身旁的未婚夫失去心跳,恐怕要吓得半死吧·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会引起两国恶交,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那他会有我的记忆吗】·【不会,此期间他的灵魂在休眠中·】·【对了,我做任务的时候你们把他的灵魂弄到哪了不会还在身体里吧】·【此问题不在权限回答范围之内。
】·廖戈听到这句话就来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换个问题·我以后还有机会得知他们的消息吗,如果……】·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系统的警告打断。
【您在第一个世界所提问的问题已达上限,除和接下来剧情发展相关的问题,系统一律不予回复·】·这是什么霸王条款还不让人问了是吗·【此问题不在权限回答范围之内。
】·“……”·算了,暂且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去完成最后一步··……·转眼就到了订婚的日子··天还没有亮,凯瑟琳就把还没睡醒的廖戈拉起来,吵吵闹闹的说要换新衣服。
他的眼睛半睁着,无精打采地被一群侍女收拾一番··“殿下,能否将您的项链摘掉”·“什么”·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那枚贝壳。
自从戴上之后一直没有取下来,冰凉舒适的触感很舒服,好像睡觉都安稳了不少··“你等等,我马上取下来·”·反正他也带不走,还不如留在这里算了。
廖戈拉起绳子,往上一拽,原本宽松的绳子居然紧紧勒在脸上,似乎小了一圈··奇怪,难道是他最近变胖了吗·廖戈狠狠心,使劲一拽,脸上被勒出一道红痕,然而项链依旧没能摘掉。
“……嘿”·“哎呦我去”·“你等等我再试试”·……·塞壬进来之后,就看到他还在锲而不舍地试图拽掉贝壳项链,白净的脸上勒出十几道红痕,就连卷曲的短发也被蹂|躏成乱糟糟的一团,一旁的侍女憋笑憋到眼泪狂飙。
“怎么回事,我还就不信了去,给我拿把……”廖戈累得满头大汗,刚想转身使唤侍女给他拿刀,却发现塞壬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自己的身后。
“塞、塞壬”·今天这么隆重的时刻,他依旧穿着普通的白色长袍,只是掩饰不住风华绝代的姿容··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淡淡,就那么无声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廖戈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拽着项链的手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毕竟是人家送给自己的东西,当着面给拽掉,是不是有些伤人·“殿下,时间不早了,还是准备准备上船吧。”
“好·”·廖戈听到侍女的提醒,不自然地避开塞壬的眼神,项链也没有挣开··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他跟着自家的老父亲和兄长踏上崭新的“辛西娅号”。
这是作为公主的陪嫁之一,光看着船上架着百余银色的炮筒,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双方接见了家人后,宴会也差不多要开始,等到晚上的时候才会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
廖戈被他们抛给辛西娅,名义上是让辛西娅带他逛一逛,互相则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走开··这帮老不休的……·他挠挠卷曲的头发,颇不自在地看了看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辛西娅。
金色的长发被系在脑后,只有几缕调皮的碎发垂到脸颊上,一双眼眸似笑非笑,明媚却不失端庄··“殿下是在紧张吗”·“你别叫我殿下了,”廖戈清了清嗓子,“毕竟……毕竟我们晚上就要订婚。”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帮人家过一遍订婚仪式,到时候还得要将新娘还给正主,想想都憋屈··“可是你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丈夫对待妻子。”
“肯定是你误会了”面对她的质问,廖戈一脸信誓旦旦地道··“那么现在”·辛西娅挑眉轻抬起手,他自知躲不过,只好牵住那双软若无骨的手一起并肩前行。
美人有心,但他无福消受啊··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吹海风,辛西娅的谈吐风趣,不知不觉就让廖戈跟着笑起来·远远望去,两人仿若佳偶天成,相视一笑的时候更是无比和谐。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塞壬僵立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冷,那抹海蓝不再平静,而是卷起滔天风浪的愤怒,暗沉沉地看着令人发颤··夜晚,风平浪静,天空挂满了闪烁的星星。
船上已然喧闹起来,水手们将炮筒瞄准天空,只听轰隆的巨鸣,夜空被照得宛若白昼·随即又是几声巨鸣,绚丽的烟花一波又一波地绽放··船舱内,是一个个穿着得体的皇室贵族们。
他们举着酒杯来回攀谈,四周弥漫的香水味浓到让廖戈直打喷嚏··“阿嚏”·“你再坚持一下,等会上台可不能这样·”·“我尽力了辛西娅,可是她们、她们——”廖戈揉揉发红的鼻子,还没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殿下我知道怎么解决”·刚才溜出去的凯瑟琳从后面跑过来,捏着鼻子神秘兮兮地道:“放心,马上就好了。”
“你要干什么”·廖戈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就直发慌,下一秒凯瑟琳一直握着的拳头松开,猛地按在他的鼻子上··臭好臭·一股猛烈的臭味气势汹汹地冲进廖戈的鼻子,他一把推开凯瑟琳,俯下身干呕了几下。
“你手里的是什么”·“是水手的腋毛,这样的话殿下就什么都闻不到啦~”·她得意的解释引起廖戈又一轮的干呕,辛西娅捂嘴笑个不停,看样子连忙给他顺了顺背,吩咐一旁的侍女拿杯水过来。
不得不说,凯瑟琳的这一招果然有奇效··他喝完水,忽然发觉自己真的什么都闻不到了,嗅觉瞬间变得无比迟钝·当然,那股令人心惊的臭味依旧还在鼻尖残留。
真倒霉,本来什么都没有吃,这下子连胃口都没有了··“西里尔殿下,辛西娅殿下,仪式就要开始,请跟着我从这边上来·”·带路的侍女低着眉头,将他们两个人领上高台,国王开始说起又臭又长的致辞,下面的宾客们纷纷抬头倾听。
廖戈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他忽然想起自从上船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塞壬的踪影,说起来那小人鱼去哪了·“……西里尔西里尔”·他的腰不知被谁狠狠一拐,才吃痛回神,原来致辞已经结束,到了他和辛西娅秀恩爱戴戒指的时候。
站在对面的辛西娅微笑着用眼神示意,他接过盒子,不情愿地掏出戒指··人生第一次戴戒指,还不是给自己的老婆……·他一手牵着辛西娅白皙的手指,刚要套上去,头皮却隐隐发麻,一道情绪强烈到令人难以忽视的愤怒视线似乎正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廖戈下意识抬头,令他如顶针芒的视线骤然消失··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西里尔你怎么了”辛西娅看着他发愣的动作忍不住小声地提醒道。
毕竟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都是给两国的皇室蒙羞··“啊,没事·”·廖戈勉强笑了笑,给她套上戒指··【叮——催泪值:15/10】·他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按照既定的顺序亲吻了一下辛西娅的面颊,坚定而温和的说:“西里尔钟情于辛西娅,此生不渝。”
是西里尔,不是他·等到今夜过后,他就会将辛西娅的新郎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叮——催泪值:22/10·恭喜您获得称号“杀千刀”】·廖戈还来不及吐槽系统所谓的称号,船舱猛然晃动起来,女宾们发出刺耳的尖叫,一时间桌椅食物酒水都倒在地上,简直乱成了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情·照理来说今天是不会有海上的风浪,否则那些水手也不敢将船开到这里··眼看辛西娅慌乱中差点跌倒,廖戈一手护着她,举步维艰地往下走。
还没前行几步,就撞上了塞壬··即使船在大幅度的颠簸,他依然稳稳站在原地,眼神沉默地望着廖戈··廖戈无暇顾及,一手拽着他的胳膊说着就要往出拉:“你傻啊还不快跑船沉了可就没命了”·塞壬没有动。
海上的风浪突然间开始慢慢平息,甲板上的水手们发出兴奋的大叫,宾客也停下逃命的步伐,这时才来得及整理仪容··他松了口气,放开紧拽着二人的手,“真是太危险了,下次再举行什么仪式就在陆地上吧,海上总是遇到危险……”·话还没有说完,他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你们俩怎么了”·辛西娅和塞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皆是表情冷淡而警惕··“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过他,我亲爱的未婚夫。”
辛西娅一手挽着他的胳膊,歪着脑袋笑了笑,“很漂亮的人呢·”·“啊,他、他……他是我认的弟弟·”·廖戈硬着头皮解释完,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今天的塞壬有点不对劲。
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似乎……布满了阴霾··“原来如此·”·辛西娅得到满意的回答,露出甜美的笑容,摇摇廖戈仰头看着他:“那我们回去吧。”
“去哪”·“我们的新房啊,难道还要你的未婚妻拉着你走吗”·“哎”·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话说貌似是两人睡了一夜后才发生的大结局吧·……真是糟了。
廖戈自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把别人未来的新娘睡了的事情说什么他也干不出来·拉拉小手亲个脸还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大被同眠……真要人命啊·然而此刻的他无法拒绝,更不能露出一丝不愿的心思,否则等到正主回来后夫妻感情莫名其妙破裂,自己的罪过就大发了。
他刚要跟着辛西娅离开,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手腕·那只手冰凉刺骨,仿佛从骨子里散发着寒气··廖戈回头,就看到塞壬紧抿着唇,面色苍白地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躲不过,更何况自己留下来本就是为了塞壬的结局·于是他背对着辛西娅,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向塞壬用唇形说道··——一个小时后到甲板上,我有话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凯瑟琳你咋不上天呢2333这个神助手我想要·ps下章大结局,下下章番外,然后要进入新世界辣~· ·☆、目标一:大海的宠儿· ·“西里尔,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怎么可能你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发誓所有的秘密都会对你坦诚。”
廖戈坐在靠窗的扶椅上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回答··“我不想问你,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过去·”辛西娅盯着他,淡淡说道:“不过,从明天开始,请你将不应该再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
你能做到吗”·“我向上帝保证”·反正明天过后真正的西里尔就回来了,和他半点关系全无··只是,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怎么让辛西娅乖乖的睡着。
“你还不睡吗”·“再等会,我现在还不想睡·”·这西方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矜持啊,哪有未婚妻一脸淡定的邀请自己将来的丈夫一起睡觉·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起睡这么做也太下茬了吧占用别人的躯壳,还要睡人家未来的老婆·不行不行……·系统呢这么重要的问题都没有什么锦囊妙计能用一下吗·【您好,这是里客服小Z为您服务针对用户所提出的问题,技术人员作出了以下帮助:在得到您的首肯后,将会让辛西娅强制陷入睡眠状态,只是这需要扣掉五点点数请慎重考虑】·总算有人救命了·廖戈激动地坐起身,察觉到辛西娅诧异的目光,连忙打了个哈哈。
“你先躺着,我等会就睡·”·【客服我同意】·扣掉五点的点数,他还有十七点,够了·【叮——催泪值:17/10】·他起身看向辛西娅,果然系统的提示音一结束,刚刚躺下的辛西娅就合上眼沉沉睡去。
“……辛西娅辛西娅”·廖戈不放心地在她脸上挥了挥,辛西娅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系统这招果然厉害啊。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然是深夜,远方的地平线还是暗沉沉的,在甲板上的侍卫和水手们都得到了休息的应诺,纷纷不见了人影··廖戈轻手轻脚地偷偷溜出去,差点一脚踩到守在门口熟睡中的凯瑟琳。
他惊得一头冷汗,望了凯瑟琳几眼,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一出门,清凉的海风逐渐抚平了燥热的心情·一路上都没有人,他顺利抵达了说好的地点,就看到塞壬站在旁扶栏望向大海。
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四散开来,露出他弧形优美的侧脸·那双深蓝的眼眸沉静得让廖戈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塞壬的场景··仿佛整个海洋都在他深不见底的眼中涌动。
“塞壬·”·廖戈踌躇一会,打了个招呼走到跟前··塞壬回头,静静看着他·这让廖戈有种错觉,好像之前看到的那双冷漠的眼眸并不是来自眼前的这个人。
“抱歉,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他先诚恳地道了歉··无论是无心还是有心之失,都不是塞壬应该承受的·对于塞壬的感情,他为了任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其发展,说到底,自己比童话中的王子更要混蛋。
“我……”·“塞壬”·突然,平静的海面哗啦一声冒出来几个光着头的女人·她们的五官极其漂亮,声音柔美惑人,只是一脸怒气地盯着廖戈,恨不得把他杀了。
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廖戈吓了一跳,还是满脸镇定地数了数人头··一、二、三……嗯,果然有六个··本来此时的场面应该很悲壮,可偏偏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月光很亮、很亮……所以他看着六个灯泡一样白晃晃的脑袋突然想笑。
那几个女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这个混蛋居然也在塞壬,我们去了海妖那里,用头发换来一把匕首,你只要杀了他就能重新变为人鱼”·为首的女人说完后向上一抛,之间半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塞壬就接住了那把漆黑的匕首。
廖戈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嘿,还真不把他当人看啊,就这么当着面讨论杀了他·塞壬拿着匕首,轻轻比了个嘴型··——跟我回去。
一起待得时间长了,廖戈也能看懂他说的是什么,一时有些发愣:“回哪”·不是要杀了他吗·——回大海。
“塞壬人类都是骗子”水面的一个女人忍不住怒斥道:“快杀了他”·廖戈面对他坚决的目光,忽然叹了口气。
“她们说得对,人类才是最虚伪狡猾的生物·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后也不可能·”·【叮——催泪值:22/10】·“……塞壬,听她们的话,杀了我,乖乖回海里去,这里的生活不适合你。”
·没错,他就是送上门来被宰的··说什么做多少件好事就能拥有人类的灵魂,廖戈觉得这些话都事扯淡·更何况花费那么大的功夫,为的却只是经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痛苦轮回,还不如在大海里过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们拥有那么神奇的力量,说不定不用变成人类也能找到不灭灵魂的方法··而人类的躯壳太过污浊,根本配不上他纯净的灵魂··至于伤了塞壬的心,那是必须要做的。
他不能给小人鱼留一点希望,等到他走了之后,回来的西里尔可是半分记忆也没有,到时候万一再纠缠起来那就越来越糟糕了··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他将这条命还给塞壬,从此他继续下一个世界的旅行,塞壬回到海洋过自己的生活,彼此再无联系。
塞壬的眼神陡然变冷,握着匕首的手收紧··——我会杀了他们··廖戈被逗乐了:“什么你别开玩笑了,就你这……”·他的话还没说完,船晃动了一下,突然,原本平静的海面猛地掀起巨浪,直接将船打了个趔趄·船上传来宾客们慌乱的惊叫声,一时间休息室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廖戈幸好下意识抓住扶栏才没有摔倒,他一脸惊骇,指着对面的人鱼··“这这这都是你干的”·塞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摆手,汹涌的波浪顿时歇息。
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很柔弱的吗·还没等廖戈反应过来,塞壬往后退了几步,竟是将匕首直接扔到了海里··“不要啊”·廖戈大惊失色,冲上前慌不择路地爬到栏杆上,想趁着匕首还没有沉下去赶紧捞上来。
如果没了匕首,他所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塞壬手疾眼快地抱住他的身体,硬生生要将他拽到船上··“你快放开我”·廖戈扑腾了一下,没有挣扎开,气得脸色铁青。
该死,这小娘炮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殿下”·远处突然传来凯瑟琳的惊呼声,一大堆侍卫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糟了,他们怎么来了·“殿下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凯瑟琳在胡说什么·廖戈一愣,也意识到眼前情况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一拨人大吼:“你们往后退,不然我就跳下去”·“殿下”·“你们再不走,我数三声就跳一——二——”·“我们往后退”凯瑟琳咬咬牙应了一声,挥手让侍卫和她一起慢慢退后。
……今天这事干大发了··看来只能将这烂摊子留给西里尔了,兄弟真是对不住你啊·廖戈囧着脸,不忘提醒那双如桎梏般的双臂的主人:“喂你放开我,我不跳……”·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迎面飞来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划破衣服刺穿心脏·而始作俑者正是六个光头之一,她们方才因为船上的动静都潜在海里,正好又将匕首捡了回去。
几条人鱼冒出水瞪着他,还不忘继续劝自家的弟弟:“塞壬,既然你狠不下心,姐姐们只能帮你了·快回来吧,祖母这几天很想念你”·【叮——催泪值:35/10·恭喜您获得称号“致命一击”】·又不是他自杀为什么会有这种称号·眼看自己的生命在急剧流逝,廖戈居然还有心情吐槽。
他的手一松,骨碌一下就滑到塞壬的怀抱··匕首不知是因为太尖利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多大的痛感,除了浑身无力手脚冰凉其他都还好··廖戈表示此刻的他还比较自在。
远远观望的侍卫们没有看见他们的动作,还以为西里尔王子正和情人相拥,于是都赶紧往后溜··王子在订婚之夜不待在新房,反而大半夜的和情人热情拥抱,这绝对算得上是皇室的丑闻。
万一国王追究责任,恐怕在场的人都逃不了干系··紧抱着廖戈的怀抱陡然一僵,接着开始剧烈的颤抖·他抬头,正好和塞壬不敢置信的惶恐眼神撞在一起。
平日总是温柔平静的眼眸骤然凝固,瞳孔惊骇地放大,就连面色都苍白得不成样子··虽然人鱼流不出眼泪,他的表情却悲哀得让人绝望··廖戈无力地扯出笑脸,还不忘像兄弟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趁着这点时间和你说清楚吧·我……”·【警告请勿透漏系统有关信息,否则会遭受严厉惩罚】·好吧,看来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廖戈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对不起你,是我骗了你,如果恨我也是应该的·你以后不要再喜欢男人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也别动不动就要哭,要像个男人一样……”·说到这,他的喉咙一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滴在了塞壬的衣服上。
“对了,记得回到大海后,不要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忘掉这里的一切,再、再也不要回……”·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整个人倒在塞壬的身上··远处的人们还不清楚情况,只见一瞬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掀起阵阵巨浪,狂风大作,天空居然隐隐有雷声响动,他们惊慌地四处逃散。
甲板那处的二人没有动静,却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沙哑的悲恸叫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来了堆熊孩子,连电脑都没法动,刚才光速把文传到云文档然后再粘贴到了手机上,然而还是过了十二点,真的很抱歉T^T·ps番外人鱼彻底黑化,并且会交待缘由(? ??_??)?·我再捉捉虫。
·· ·☆、番外:主角离开的世界· ·距离那次海难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位皇室人员,剩下的侍卫、水手和贵族们几乎都被海浪吞没,永远地留在了大海当中。
然而自从那场海难后,所有的人才了解到平日无风无波的海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怪物——他们称之为“海妖”··容貌惑人,歌喉美妙,有漂亮的鱼尾。
却使他们赖以为生的大海成为了死亡之境··当水手们被海妖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他们驾着船,听从召唤缓缓行驶过去,然后纷纷在不知不觉中触礁,或是被大浪掀翻而死。
这明显是一场人为的报复性活动··没有休息,无法调停··纵然派了多少士兵也无济于事,就连大祭司也被扔到海里坠亡··无奈之下,人们渐渐放弃了海上的发展,陆地的繁衍逐渐兴盛。
但是那“海妖”也成为了他们心头最恐惧的噩梦··************·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咸潮的海风轻轻吹拂,卷起清凉的浪花涌起,又退下去··塞壬沉默地坐在海滩上,久久没有言语。
时间过得太快,他已经继承了王位,并将王宫移到遥远的地方··——对于那件事情,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姐姐们··因为那个人··“他”死掉了,另一个西里尔在躯壳中重生,塞壬心底都清楚。
他所赠送的贝壳原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这样也方便自己能够不动声色地追踪消息··在那个晚上,贝壳就随着宿主的死亡而失去了联系··想到这,心脏仿若重击,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塞壬失神地看着远处的星空,唇色苍白··当初的他权宜之计,只好和海巫达成协议,夺取了自己最重要的声音··海巫也不清楚的是,塞壬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和心腹里应外合,趁着人类都在睡觉的时候潜入大海将海巫一举擒下,并且囚禁在了他的花园·不仅是自己的姐姐,就算是祖母也没有察觉··那时候的“西里尔”并不知情。
他伪装成柔弱的样子取得信任,想着如果那人到最后还不同意,他就打算直接掳回大海,留着慢慢培养感情··时间,他有的是··……只是那天差点被他的哥哥识破。
塞壬不经意间露出的过于锋利的眼神让埃里克察觉到不对劲,还出口试探了几句,只不过结局当然是无功而返··他将自己带着杀意的眼神慢慢隐藏起来··还差几天,差几天就能成功了。
那人总以为自己很单纯,真是……让人意外的好笑·他刚从大海回来,却被误认为跳海,当时的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紧紧将眼前的人拥在怀里,狠狠吻他,吻到他喘不过气为止。
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塞壬一度认为自己快要成功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和别的女人牵手、拥抱、亲吻,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过了今夜,他会得到一切,到时候再一一惩罚那些该死的人类。
关在禁闭室里的海巫研制出了药水,能够将“西里尔”带进大海,像人鱼一样的生活··而他,只需再忍耐一下、忍耐一下……·可是心腹还没有出现,不知情的姐姐们却将那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塞壬似乎在那一瞬间也失去了心跳··他恨不得让一切再来一遍,恨不得一开始就告诉她们自己的诅咒早就被解除,这些都是伪装而已··……伪装而已。
命运的玩弄才是最大的诅咒,他永永远远都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甚至,他从来没有张嘴表露过一句心意··塞壬捂着脸低低笑出声,海潮的温柔抚慰在耳边都成了哀鸣。
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怎么,找到了没有”·塞壬突然开口,他的嗓音低沉到沙哑,就像沙砾在一起摩擦,好听到让人有种要被蛊惑了的恐怖感,听得海巫背后一阵发麻。
她佝偻着背,原本美丽的容貌变得苍老,身体干枯消瘦得厉害··海巫谄媚地笑了笑,举起手中咕嘟咕嘟冒着烟的瓶子:“陛下,再给我一段时间……”·塞壬冷冷盯着她,后者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粗噶的哀求声刺耳难听。
“陛下请饶了我”·“……”·“对、对了”海巫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站起身跑到柜子前找出一个药瓶,递到他的跟前。
“这是在书上找到的方法,能让您好好睡一觉”·对面的海王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瓶,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下不为例·”·他回到自己的宫殿,摘掉沉甸甸的王冠随手扔到一边,侍女立即游过去捡起来,擦拭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挂在桂枝上。
塞壬斜倚在一枚庞大的贝壳上——这是他的床,上面铺着柔软的海草,还有珍珠和牡蛎做装饰··他的面色透露出罕见的疲惫,怔怔望着手心的药瓶··良久,拔开瓶塞,仰头喝了进去。
残留的药水顺着削尖的下巴滑下··塞壬松开手,药瓶当啷滚落在地上,他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海藻般的长发顺着床沿滑落在地上,只能看到他俊美的睡颜,还有垂在地上漂亮的鱼尾。
冰冷的海水还在涌动,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宫殿里安谧无声··他在恍惚中,好像梦到自己多年以前第一次跃出水面看到的璀璨星空,月光比水还要温柔。
慢慢地,天色越来越暗,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这时,远处驶来一艘船·灯火通明,笑闹声比海浪的声音还要喧闹··船上的舱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打扮得像是王子一样的青年踉踉跄跄出来,双手扶在护栏上,迎着风,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忽然露出喜悦的笑容,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竟然看呆了··……·那天晚上,在海王宫殿里守夜的侍女们都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他们骄傲、强悍,而又不近人情的海王,居然在睡梦中像个人类一样。
嚎啕大哭··——《海的女儿》篇end——·作者有话要说:人鱼篇结束啦,第一次写快穿有点把握不好节奏,后面就有经验了Orz·下一站预告:目标:来自蓬莱的琴师·能猜到是谁吗23333·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廖戈一睁眼睛,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就连那桶该死的泡面也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一切都像大梦一场··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胸口,插在上面的匕首早已消失不见,不由松了口气。
【您好,尊敬的MSE-C-Y-00403号宿主,因为在《海的女儿》世界中任务完成出色,赢得了“轮.盘转转转”抽大奖活动】·系统的话音刚落,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花花绿绿的轮.盘,上面的指针耷拉着眼看都快要掉了下去。
轮.盘上划分的格子只有三格,分别是“谢谢惠顾”、“谢谢惠顾”和“神秘大奖”··这还有人选择的余地吗·【请用手轻轻拨动。
】·廖戈满头黑线地盯着它,用手拨拉一下,开始晃晃悠悠地转起来··轮.盘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居然就这么好运气的要转到了“神秘大奖”·他心中一动,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说不定能拿到什么好东西比如超能力或是神兵利器·就在廖戈浮想联翩的时候,轮.盘即将要停下·然而下一秒,就像是被第二次的推动,猛地一划,居然越过“神秘大奖”跳到了“谢谢惠顾”。
【叮——很可惜,您抽取到了“谢谢惠顾”,下次再试一试手气吧】·“……你特么是在玩我吗”·廖戈气得无语凝噎,幸好轮.盘瞬间消失,否则他还真想把这玩意卸成零件·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这坑爹系统能弄个什么好东西,所谓神秘大奖也是极不靠谱的奖项。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信息··【我能在这里呆多久】·【叮——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启,请做好准备,前往新的旅途】·他的话音刚落,脚下就出现了飞速旋转的漩涡,直接将他卷了进去。
“哎哎哎”·就不能给他留口气歇会的时间吗·************************·【第二章:桃源旧境·类别:传奇(剧情)·难度:小试牛刀·目标:来自蓬莱的琴师·催泪值:0/10·总计:35/1000】·廖戈觉着自己仿佛玩了几十遍的过山车,头晕晕乎乎的简直要上了西天。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的头要更晕了··——来自蓬莱的琴师这是什么玩意,有看过吗·“……这哪一样东西不要钱你的年纪不小,是时候成家了,要不然让老身如何面对你的亡父亡母……”·耳旁传来一阵老妪絮絮叨叨的声音,如同和尚念经一样让人听得心中焦躁不安。
廖戈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入眼之处是灰黑色的袖襟,又短又旧,穿的让人硌得慌·他一愣,抬头就看到一间破旧窄小的房子,颤巍巍地眼看要塌下去,墙上不知糊着什么,一片脏兮兮的,就连灶台都落满了灰尘。
哎妈,这是到哪了·“……你可明白”·“嗯”·老妪的话终于暂告一段落,然而却在他神游的时候突然提出问题。
廖戈转头呆呆看着她沟壑纵横的脸,还有一样灰扑扑的衣服,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回莫再搀科打诨,说,你可明白”·老妪一副“你若不答应我饶不了你”的模样,就跟家里的长辈一个样子,他连大脑都没过就应了一声。
“明白了·”·反正说声明白也少不了块肉是不·老妪听到他的话乐开了花,笑吟吟地起身说:“你这孩子总算开窍了,过几天看个黄道吉日,早点将亲事定下来“·此刻,廖戈的大脑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呼啦啦一片记忆就涌入脑海。
砍柴、干苦力、做饭……最后映入脑海的是一个身材“丰腴”过头的女子,盯着他一笑,下巴的肥肉晃了晃,露出黄黄的大板牙··“大娘”他站起身赶紧拉住老妪的衣袖,吓得脸都白了,“是子期脑子犯浑,这婚姻大事还需再细细思量”·廖戈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早知道就不要随口答应,过几天真要把那女人给娶过来那还得了·这破房子还不够她翻身的好嘛·“你看,你方才应下,这会又翻脸,是在戏弄老身么”·吕氏气恼地瞧着他,拄着的拐棍在地上敲得咣咣直响。
“一人的日子过得苦,你这小儿休要嫌弃人家·能有个人给你捯饬活计、做饭缝衣就要感谢苍天,还容你挑三拣四!更何况人家家境还算殷实,要不是看你老实能干还能轮的上你?”·廖戈被她一番炮弹式的话语说的有些懵,“这这……”·“好了你是晚辈,婚姻大事自当有老身做主”·吕氏拍定大局,一脸不容置喙转身离去。
“……”·糟了,任务还没有头绪,却要先成亲再说那女人比起辛西娅也差得太远了吧·他欲哭无泪地望着眼前的危房,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就算进了贼都不用担心的破地,简直和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
一下子从王子变成庶民,宝宝心里苦啊·之前在凭着西里尔的记忆和身体的熟练度,再加上自身原本就感兴趣,他才得以掌握骑马打猎等技能,说话方式也没有出问题。
最主要的是,西里尔的性格在某方面挺合他的胃口··现在穿越到荒郊野岭,还要整日的砍柴做饭,说不定哪天胖媳妇就要进了门……·天要亡我·廖戈差点泪崩,赶紧回忆了一下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
无奈原主就是个榆木疙瘩,每天不是砍柴就是卖柴,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净顾着生计,连外面是什么朝代自己身处哪个国家都不清楚··他绞尽脑汁回忆,突然停在一个地方不动。
……钟子期·这名字怎么听得很是熟悉·而他的目标是“来自蓬莱的琴师”,这中间又有什么联系·钟子期……砍柴……琴师……·琴师·钟子期伯牙绝弦·那伯牙可不就是琴师嘛·廖戈使劲拍了一下脑门,乐得呵呵傻笑。
看来第二个世界也不难·这个典故,他只能回忆起当初背过的“伯牙善琴,钟子期善听”,但是主旨大意却没忘··知音嘛·等到伯牙一出现,他只要冲上前一脸陶醉地跟着应和两声,顺便再夸一下自己看到了高山和流水吧啦吧啦,说不定这伯牙一感动就噌噌地拿到十点催泪值。
这么一想,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任务目标想通,就连方法也有了着落,廖戈看着这破旧的房子也没那么丧气了··就当是古代农家几日游,他只要尽快完成任务,早早到下一个世界,什么娶亲什么砍柴都和他说拜拜。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咕噜咕噜……”·肚子突然发出饥饿的叫声将廖戈的神智唤了回来,他摸了摸干瘪的小腹,脸色一苦··——首先,该怎么解决温饱问题·作者有话要说:知音是那么好当的吗伯牙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冷笑)·骚年,你想得真美~·没错就是伯牙绝弦脑洞一开止不住啊笑cry·这个典故发生于春秋战国,关于平民的生活很难找资料,我尽量符合当时情况,然而考据……还是当做架空吧咳……·至于故事是参考了《吕氏春秋》(没错就是学过的那个版本)和冯梦龙的版本,总的来说依旧跟着作者脑洞走,毕竟钟子期已经被换了个人Orz·ps当初一直以为是俞伯牙,后来才知道原名叫做伯牙,姓俞是冯梦龙编撰的,所以在这篇中就叫做伯牙~·下一章琴师出现~·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嘿”·随着斧头一劈而下,厚重的木头“喀拉”一声被劈成两半。
廖戈擦擦脸上的汗,任命地立起一根木头,继续砍柴··因为如果他偷懒不干,恐怕连明天的生计都出了问题··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想到生计,廖戈的肚子更饿了。
他看了那么多古装电视剧,上面的饭菜看着人就垂涎欲滴,结果到了这连个调料都没有,只有一撮盐还被当做宝贝疙瘩一样单另放在小碗里··于是他吃了有史以来最难以忍受的一餐。
没有肉,没有调味品,直接将小米煮成糊糊,再配上几根腌萝卜·他费了老大劲才将火生起来,捧着破碗泪眼汪汪地吃完了饭··这日子该怎么过哟·按照书上的画像描述,钟子期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弱鸡一样的胳膊就心里一凉。
清晨砍柴的时候正好在汩汩流淌的清溪旁,他蹲在岸上探向水面,果不其然地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青年,蹙着的眉头颇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廖戈气愤地使劲拍向水面,溅了他一脸水。
“呸呸呸……”·怪不得这几天总感觉视线有些不对劲,原先的身高一米八多,正好和他原来的身高差不多,现在这钟子期的身高撑死只有一米七五吧·他就说这几天怎么总有种落差感,好像地面都看得清楚多了。
眼看天色不早,廖戈顺手洗了把脸,刚站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两眼直冒金星,晕晕乎乎地一头栽到了水里··此刻的溪水还是十分冰凉的,他被刺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上岸。
“阿嚏冻冻冻死我了”·这货不仅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居然还有严重的低血糖不就是没吃早点,至于吗……·廖戈哆嗦着拧了拧衣服上的水,突然眼尖地发现溪水中掠过一条黑影。
那是——鱼·他怎么忘了水里还有鱼现成的肉啊·原本冷得发抖的身体顿时恢复了活力,廖戈不管不顾直接跳到溪里,袖子一撸就目光灼灼地盯着水面。
·……·眼看天色几近傍晚,天边映出一片片红霞,真是美不胜收··廖戈一脸的眉飞色舞,用水草穿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带了回去。
因为住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偏僻,平日除了吕氏根本没人经过,他一路哼着歌摇摇晃晃地往回走··【警告对于宿主的不作为,系统特此发出通知:如果您再不寻找目标,一旦错过,目标下一次出现将在一年之后】·他听到系统的声音后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鱼还在左右摇摆,拼命挣脱束缚。
“……”·对哦,任务呢·他怎么给忘了·这几天一直忙着荒野求生,每天都在琢磨着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居然把目标都给抛到脑后去了·作死啊啊啊·【系统能告诉我目标在哪吗】·现在的他又不像第一个世界一样悠闲,每天都能到处闲逛,而如今少一天的工作就少口饭吃。
更何况当初知道人鱼会在海滩边出现,而这里荒郊野岭的,花一天时间也不一定能走遍整个山,搁哪去找伯牙·廖戈心里咯噔一声,此刻才粗神经地意识到自己快要完蛋了。
他的心怎么那么大·系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一直处于沉默当中··廖戈急了,在脑海狂喊不停··【系统客服小Z快帮帮忙】·再不帮忙他就要死定了·【您好,这里是客服小Z为您服务】·久违的熟悉音色令他如释重负,忍不住长长呼了口气。
【我需要帮助】·【您好,根据您目前所遇到的难题,技术人员作出以下帮助:可以告知您目标的大致位置,但需要扣除五点点数,请慎重考虑】·……果然又要扣除点数,他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此时懊恼也来不及了,毕竟基础的十点点数一点都没有,他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廖戈咬牙同意了客服的要求··【叮——催泪值:30/1000 目标位于东南方向的一公里处,请赶快动身,否则很可能错过目标祝您好运】·听到提示后,他踌躇地瞅了瞅活蹦乱跳的鱼,实在是舍不得就这么扔掉。
毕竟一天都没有吃饭砍柴,就为了尝尝肉的滋味··算了,一起带上·廖戈背着砍柴用的斧头,一手紧拽拴着鱼的水草,冲着目标的方向就狂奔了过去。
东南……东南……·这里的山尤为陡峭,再加上还是初春,嫩草正处于出芽期,一不留神就滑了一跤··饶是钟子期的皮厚,也受不了他一跤一跤的重重摔在地上。
就连那几条鱼也被摔得直翻白眼,再加上缺水,眼看就要活不成了··廖戈这是铁了心要找到伯牙,胳膊腿上被划伤出血也顾不上,一股脑地往目标前行··然而当他进入深林之后,遮天的大树将太阳挡住,只凭斑驳的树影中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东南……东南在哪·他有些傻眼地转了两圈,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嗯,迷路了··——迷路泥煤啊·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找不到方向一个大男人弹琴就不能找个开阔一点的地方吗·廖戈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下,看到一处还算树林稀疏的地方,忙不迭地小跑过去。
他先找对方向,然后再……·等等,太阳呢太——阳——呢·方才还算晴朗的天空早已被乌云遮盖,黑压压的一片中根本分不清太阳的方位在哪里。
树林中逐渐起了风,只见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接着惊雷的闷响声大作,仿佛将整个山林都震得摇晃了几下··“轰隆隆——”·廖戈仰望着这山雨欲来的恐怖天气,吓得脸都白了。
首先,他找不到方向,没法下山··其次,他身处山顶,有遭雷劈的危险··最后,他的周围都是树,没被雷劈上说不定也会被掉下来的树枝砸死,或者是在火灾中活活烧死。
横看竖看,逃不过一个“死”字··这种情况越是胡思乱想越容易陷入恐慌之中·廖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来时的路,当机立断就决定了继续往下走的方向。
不管了,先走再说,总比在原地等死强·他将磨得快要掉了的草鞋重新绑好,大跨步地向新的方向冲过去··天色逐渐变暗,林间的风越刮越大,还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凄厉嚎叫,使廖戈的辨识度增加了困难。
豆大的雨点不留情地砸在身上,一点都没有春雨的轻柔··他被冻得直打哆嗦,指甲盖都不知翘翻了几个,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伯牙啊伯牙,你快出来啊……·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请求,就在廖戈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琴声的铮鸣。
——琴声·他一愣,随即狂喜地立在原地,竖起耳朵听琴声的来源··初起只是几缕飘忽的琴声,悠扬而清幽。
停歇几秒后,猛地金石之声大作,一时间刚劲激越的铮铮响声仿佛要压过这磅礴大雨,气势如虹··廖戈原本是想寻找声音的来源,此时此刻却在雨中听呆了·直到琴声稍歇,似乎要告一段落,他才从恍惚中清醒。
……自己是在干嘛呢·“伯牙你等等”·他的呼声在大雨中瞬间就消失殆尽,更别说让人家听见。
廖戈生怕伯牙跑掉,撒腿一阵狂奔·他穿过泥泞的树丛后,使劲扒拉开树杈,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眼前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恰好隔开了滂沱的雨水,有一公子极为显眼,正端坐在卧榻上。
他身着一拢白衣,黑发如瀑披散在身后,正低垂着眼睑心无旁骛地拨弄着琴弦·表情清淡,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能看到他细长如玉的手指和乌黑的眼眸。
“何人”·伯牙的抚琴的动作一停,眼神陡然锐利,直直看向廖戈的方向··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几个在暗处的侍卫抓住,粗鲁地推搡到洞穴前。
廖戈猝不及防地被带到跟前,一个失手将鱼掉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鱼突然又起死回生,欢快地在雨水中拍打··“别别乱杀无辜我只是个樵夫”·“樵夫”·伯牙的声音如泠泠珠玉,清冷动听。
听到这番解释,他打量了一下廖戈凌乱的衣服,浑身的血迹,还有掉在地上的鱼,又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调试着琴弦··“一介樵夫为何会至此”·机会来了·虽然现在这情况和想象中相差甚远,廖戈还是将在腹中打好的草稿念出。
“此番是因为……”·他的话刚起了个头,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就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始因为交代的比较多,所以啰里啰嗦扯了很多主角心理变化之类的东西,基本上越往后目标出现得越早我发四!�
ㄕ常s突然意识到都三万字了男主还没有出现啊哈哈……不过目测不是太远了咳……·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廖戈在恍惚中好似闻到了冉冉的焚香味道,迷迷糊糊中身旁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又晕了过去。
醒来天色已然大亮··他的眼脸动了动,慢慢睁开,就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头顶是天然的墙壁,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带到洞穴里。
“先生,他醒了·”·不远处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廖戈赶紧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敷上了草药,就连两只手也被裹成粽子··不过,好像没那么疼了·洞*门口的一袭白衣似乎弹了整夜的琴,坐在那纹丝未动,只能听到几声似有若无的琴弦声在耳畔响起。
“谢谢……”·他感激地在背后道谢,毕竟自己一副来路不明地模样完全可以扔下不管的··“既然已醒,惠钰,送客·”·伯牙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送客·“等等我有话要说”廖戈不顾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身旁·“我来到这里是有原因的”·“说来听听。”
“是因为……因为你的琴声”·听到这,伯牙抚琴的手指稍歇,斜睨他一眼,露出清冷如玉的侧脸··“这世上喜我琴声的人不在少数,不足为道。”
“可是我能懂你的琴声”·廖戈一脸信誓旦旦地模样,终于让对面的人有了兴趣,乌黑的双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那昨天的琴声,你可识得”·总算和原文接正轨了·他的心里一喜,一脸正色地拍胸脯说:“认识我本想下山,却听到琴声被吸引至此。
初听如巍峨高山,浩浩气势不可抵挡,再听又似看见奔腾汹涌的江水,心中……”·廖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青衣小童噗呲一笑,就连伯牙也没有丝毫感动之情,反倒是透露出几分兴味。
——他们笑什么·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我倒不知自己的琴声居然如此出神入化,还能让一樵夫领略这般境地·”·看到廖戈还是一副迷茫地模样,那个叫惠钰的小童终于忍不住笑着提点道:“先生昨日弹的是孔夫子教诲颜回的乐曲,又哪来的高山和流水”·不对啊怎么变了呢·看到主仆二人似乎都在笑话自己,他的老脸一红,悻悻说:“也许是听错了,听错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可是为什么会不对照理说钟子期一见他就说的是这些话啊难道又是世界有变吗·就在廖戈纠结的时候,伯牙的神色又恢复了淡淡的模样,并吩咐惠钰把他送走。
“不不行”廖戈慌忙退后一步,“你不能让我走”·伯牙已然有几分怠倦他的无理取闹,眼神骤然转冷。
“惠钰,让侍卫把他带走·”·“等等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做对牛弹琴”·眼看侍卫都要闯进来带他出去,他着急地快速说道:“一个人的琴艺再高超,对牛弹奏高雅的乐曲也无法领悟,你自诩世人皆喜你琴声,为何我一介樵夫却难懂其中感情恐怕是你的造诣还不够高深罢”·伯牙闻言,素白的指尖一顿,居然挑断了一根琴弦。
侍卫已经冲上来要将这胡言乱语的疯子带走,廖戈挣扎一番,拼尽全力大喊:“你敢不敢与我打赌”·“等等。”
伯牙忽然抬手阻止了侍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什么赌”·“赌……”·廖戈只是脑袋一热,此刻逐渐冷静下来。
他望着伯牙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呼一口气,道:“我们作十天之约,十天,若你能让我懂琴中之意,我认输”·“这与我有何干·”伯牙冷嗤一声,笑他的自作多情。
“所以你认输了”·伯牙听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眯起细长的双眼,说:“你这樵夫是不要命了么”·廖戈一看有戏,态度也软和不少。
“先生的琴声超绝早有耳闻,平生难得有机会听到,还请借这十天之期开化子期愚钝脑袋·”·“我为何要帮你”·“因为……”他突然笑起来,“先生是伯牙。”
一代琴痴,肯为知音摔琴的伯牙··“先生,您还有事要做,何必理会这狂徒·”惠钰有些疑惑,忍不住出声提醒,“更何况此次时间紧急,恐怕会惹得王上不快……”·“无妨,他们若愿等,那是他们的自由。”
伯牙头也不回,冷声说道:“惠钰,莫再越矩·”·“……惠钰晓得·”·“那、那我”廖戈指了指自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惠钰,让侍卫把他送回去·”·伯牙捻着断了的琴弦,神情淡淡,泼墨般的黑发散落在身后··“若你有恒心,就每日过来听琴,我只停留十日。”
每天都翻山越岭的过来听他弹琴·那砍柴怎么办关键是自己根本不认识路啊·廖戈如同吃了黄连,心里有苦说不出,又不敢表露,只好答应了要求。
——好在总算将人留了下来,否则他真是要完蛋了··“那我们明天见”·没有得到伯牙的应声,他也不甚在意,笑了笑跟着侍卫往回赶。
望着他们逐渐走远,惠钰不由低声抱怨:“先生,您理会他作甚一口一个‘你’、‘我’的,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哪能听得懂琴声”·“乡野之夫自然不懂礼仪。”
伯牙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这看法过于狭隘·琴声本不是贵族独有,他的比喻虽粗俗却也恰当——那些坐在高堂上的贵族,与牛无异于二。”
一群不懂音乐还要附庸风雅的愚人而已,倒还不如一个樵夫来得坦诚··*******************·廖戈一路上全神贯注,拼了命将路线死死记到脑海,两人走了老长时间话都没说一句。
那个带路的侍卫不知是怎么办到的,三绕两绕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道谢,不知姓名的侍卫就快速离开,几下就不见了身影··“嘿,这小子脚程够快……”·廖戈摸摸鼻子,恍然发觉自己又饿又渴。
可不是嘛,一天多都没有进食,好不容易捞来得鱼估计也早被扔了··他叹口气,放弃继续捉鱼的想法··乐观一点,万一十天就赚够了点数,到时候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还在乎几条小鱼吗·“子期”·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让廖戈打了个颤,他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吕氏拄着拐杖喜气洋洋地越走越近。
“婚事成了”·作者有话要说:廖戈:我总算将他留下来了(握爪)·系统(微笑):……你是不是忘了任务是什么·ps此刻的我还在陪母上大人用电脑看剧_(:з」∠)_幸好把存稿放到了云文档啊哈哈哈~·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婚事成了·廖戈听到这个噩耗,恨不得捶地大哭。
这大娘能不能别再关键时刻添乱了眼下他任务目标都顾不及,还哪来的成亲·他看着吕氏一脸欣慰的表情,又不好直接拒绝,便想了个理由推脱。
“大娘,子期只有一事相求·”·“何事”吕氏刚问完,又不放心地添了一句:“不准再说拒婚,你若是不同意,那我这老脸可要丢得一干二净了”·“不是不是……”·廖戈干咳一声,说道:“能否将婚期再往后推推眼看要到了夏天,砍柴也挣不了几个钱,待我这几天做点别的活计,多挣点钱,好让人家嫁过来风光一点。”
“你这小子恁地多事”·吕氏虽是埋怨,眼角的笑意怎么掩也掩不住··“你有这份心,老身替他们领了·但人家大姑娘岁数已足,恐怕等不了多久,还是早日行事罢”·“不行啊大娘”·廖戈一激动又撕裂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吕氏年龄大了,有些老眼昏花,这才察觉到他的身上不对劲··“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无妨,砍柴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
“这孩子”吕氏将他自小带大,看到廖戈这副凄惨的模样不免心疼,“千叮咛万嘱咐,这清晨露水重,走路都要当心,你还一门心思早起砍柴,能不摔跤么伤势严不严重大娘这里有存下的财物,暂且供你治病……”·“不用不用”·廖戈望着她,突然想起好久不见的家人,鼻腔一酸,眼眶蓦地红了一圈。
“伤势不重,过几日就好了,大娘别担心·”·吕氏叹口气,关切地说:“既然身上还带着伤,还是缓几日罢,等身体康复了再说结亲的事”·“……好。”
廖戈表情郑重地答应··“到时子期一定会如约上门娶亲·”·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廖戈就起身去找伯牙所住的地方·毕竟时间多一点就算走错路也来得及再换路线。
说起来那伯牙的药还真是神奇,在这个医学不甚发达的年代,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病死·他睡了一觉后居然奇迹般地恢复如初··廖戈长了记性,临走之前特意用家中所剩无几的粗面烙了几张饼装在身上。
幸好自己不挑,什么都能吃得下去,否则还真得要饿死在这里··虽然雨早就停了,山路依旧泥泞湿软,一不留神就踩到了泥坑·他拿着砍柴的斧头,不时横劈一下砍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枝子,出乎意料地顺利找到了伯牙所在的地方。
后者一抬眼,就看到他傻乎乎地龇牙挥手,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先生他真傻”·“惠钰,不得乱语。”
“……是·”·廖戈刚爬上来,就看到惠钰垂着头站在伯牙的身后,还不忘瞪他一眼··“发生了什么”他摸摸脑袋,对于这小童的敌视有些莫名其妙。
“莫要多问·”·伯牙淡淡瞟了他一眼,拂袖端坐在软榻上,不染一尘的白衣愈发衬得他眉目如画,缥缈似仙··——每天在山洞里生活,是怎么做到这么干净的·廖戈暗自嘀咕一声,望着自己破旧的衣服有些发窘。
简直人比人气死人啊·“你可知这琴何名”·“啊”·他和伯牙四目相对,又看了一眼被修复如初的琴,不确定地问:“绿绮焦尾”·还有什么名字来着·“瑶琴。”
“什么”·“此琴名为瑶琴·”·“原来是瑶琴啊,久仰大名”廖戈尴尬地挠挠脑袋,盘腿坐下来。
伯牙淡淡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将细长的手搭在琴上··“我先奏一曲,你听如何·”·话音刚落,只听琴声如水般潺潺流过,逐渐地,水流淌地越来越慢,几乎是安静一会后又挑动一下,如此循环往复。
没有了那天的激烈,再加上廖戈本来就起得早,听着听着双眼皮就耷拉着眼看要闭上··突然,琴弦“崩”地一声,如惊雷之声大作,吓得廖戈直接仰头就撞在地上,一脸惊慌地冲着他们大叫:““发生什么事情了打雷吗”·惠钰忍不住偷笑出声,看到自家先生面色不对又赶紧憋了回去。
“你是听,还是不听”伯牙的黑眸暗沉,冷冷盯着他七仰八叉的糗样,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听听听”·廖戈意识到他生气了,悻悻爬起来,拍拍袖子上的灰尘继续端坐。
他是个俗人,平时只爱听流行音乐,这种比钢琴还要古典的乐曲根本难以理解,就算是琴圣也难救··看来知音不好当啊·想是这么想,廖戈也只敢腹诽一下而已,面上还要装作虚心好学的模样继续听,脑海里面已经开始悠悠转转思考如何能弄哭伯牙。
走原来那条路是行不通了,该怎么想其它的办法呢·……·一晃眼,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廖戈感觉自己处在崩溃的边缘··一天时间,他除了几次尿遁,都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原地不动,连饿都不敢叫,怀里的饼早就凉透了。
因为但凡他有一丝不耐,伯牙都会冷冷瞟他一眼,这眼刀比腊月的寒风还要让人心寒··期间伯牙还穿插着给他讲了一些乐理知识,廖戈听得头脑发胀,倒是一旁的惠钰两眼放光,不住点头。
——谁把这凿壁偷光的小破孩赶到一边去·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罢·”·他一愣,对面的琴师已经站起身,面色淡然地转身离去。
“等等”·伯牙没有理会廖戈,只留给他一个修长的背影··廖戈急了,一时不择手段地抱住他的腿:“别走啊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他虽然没有看到伯牙的表情,但是袖口陡然收紧的手指和清冷的声音已经表明对方即将要爆发。
“放开·”·“不”·“我只说最后一次·”·“若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一旁的惠钰和侍卫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已经吓呆。
“惠钰,你还在愣什么”·“先生,惠钰……这这……”·小童平时伶俐的脑袋瓜彻底开始打架——直接上去拉他罢,万一先生受到波连该如何收场不拉,先生万一对他心生不满,那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堪忧·“这个要求很简单”廖戈死死抱住他,生怕伯牙溜走:“这十天让子期也住在这里”·“……”·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来不及怎么办·说什么他也要回去·“你先放开。”
“不死都不放”·“我答应你·”·“不我……什么你答应了”·廖戈一乐,手劲也松了不少,伯牙就从他的胳膊圈中跨出去。
“等等你不是在骗我吧”·伯牙的脚步一顿,颀长的背影转过来,露出那张谪仙般眉目如画的脸,眼神淡漠,泠泠声音却掷地有声··“我从不说谎。”
说罢,转身离开··廖戈现在有喜有忧··好情况是总算留下来了··坏情况是,方才和那冷冰冰的眼神一对视,他就知道又把人家给惹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伯牙:放开··廖戈:不你不答应我就做你的挂饰·伯牙:……你赢了··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惠钰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唠叨的人,没有之一。
廖戈一边嚼着饼,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过来一样食物,也不管认不认识,直接喂到嘴里··“哎这东西味道不错,叫什么”·“肝炙。”
惠钰瞟了一眼,随意答道·刚想继续教导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突然反应过来,指着他怒声斥责:“你偷我的东西吃”·“这算什么偷,我正大光明拿的”·廖戈恬不知耻地笑了笑,不忘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又喂到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对了,你家先生呢,怎么不吃饭”·惠钰到底是经事少,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先生早已辟谷多年,凡间的食物于他而言没有多大作用·”说到这,他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好似是自己的成就··“这么厉害”·廖戈有些惊讶,毕竟在他印象中伯牙只是一个士大夫,现在怎么荣升为了半仙·“那当然,先生将来是要位列仙班的给你弹琴那是你的荣幸,那些王公贵族求都求不来一次,你竟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清冷的斥责声。
“惠钰”·惠钰脸色唰地灰白一片,忙不迭站起身一路小跑到伯牙的身侧,低下头呐呐认错:“先生,是惠钰失言了·”·伯牙抿唇不语,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出洞穴。
眼看那小童一脸被打击得要死要活的模样,廖戈挠挠脸,跟着伯牙走到了外面··夜晚的月光温柔,洒满了星星,树林斑驳的倒影沉在地上,不时随着微风摇曳,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俨然之间已有夏天的燥热。
他刚跟了几步,前方的人脚步就停在原地··“何事”·“我我就是跟着你出来逛逛……”·伯牙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你想为惠钰求情。”
居然就这么被他看穿,廖戈一愣,随即打了个哈哈··“小童嘛,年岁不长,总有点夸耀的心思,无碍”·“无碍”伯牙蓦地掉头,漆黑的眼眸无喜无怒。
“你可知,他若再胡言乱语,一不小心就会丢掉项上人头到时候连我都难保”·“你……你不是即将位列仙班么……”廖戈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悻悻地道。
听到这句话,伯牙难得沉默了一会··“成仙并非想象中容易,你们不懂·”·“怎么不懂”·廖戈突然反驳了他的话,将目光投向星空,语气中带着一分惆怅。
“成仙不易,做人又谈何容易虽说是短短数十载,却要一生漫无目的地辛苦奔波,没有自由,没有选择的余地·痛苦煎熬后,最终不论你生前有多少荣耀,死后都会重归为尘土。
然而正是因为有了执念,求不得的太多,烦恼自然徒生·你无欲无求,可懂这些”·“……”·说到这,廖戈忽然不争气地鼻腔一酸。
“我想我爹娘了·”·算算时间,他在两个世界已经待了将近大半年·浑浑噩噩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吕氏的那番关心,他差点忘了自己新的工作还没有找到,还有父亲的病……·伯牙默默看着他平日总是眉飞色舞的表情陡然塌下来,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连乌黑的眼珠都湿漉漉的,莫名其妙心软了半截。
【叮——催泪值:1/10】·——什么·廖戈原本惆怅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这都能行·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伯牙一眼,却发现对方早就不再看他,而是眼神淡漠地望着天际。
廖戈心里纠结了一会:要不要卖一下惨但是万一适得其反该怎么办·还没等他思量清楚,伯牙突然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尚且有人可念,我连父母都不知,岂不是更可悲。”
那道清淡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让廖戈听得心里一颤··虽然挖别人苦情的过去有点缺德,但是此刻是个好时机,于是他顺着话题问:“这是为何”·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叮——催泪值:4/10】·听到系统提示音的廖戈忽然有些不忍,只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好吧,像他这么容易心软的人,为什么要绑定这种不人道的系统就算对方是个男人,硬生生挖开伤口什么的,也太难以让人下手了吧……·就在廖戈胡思乱想的时候,伯牙看向他。
“成仙之后,就会无欲无求”·“呃,这……”他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吧·”·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伯牙清淡的薄唇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如此,甚好·”·这是廖戈第一次在伯牙的脸上看到微笑,尽管稍纵即逝··他的心莫名地跟着酸涩了一下··因为伯牙笑着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浓重悲哀到让人噤声不语。
……·第二天听琴的时候,廖戈明显配合多了·似乎是有种入门的感觉,让他更容易能融入情感,还提出了一些独特的见解··伯牙看他时的眼神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淡,反倒缓和了不少。
下午照例吃完饭后,廖戈一看伤口好得差不多,就决定去临近的小溪洗个澡·也亏伯牙不介意,他自己都觉得身上带着一股怪味··“嘿”·廖戈脱掉衣服摆在一旁,跳到冰凉的水里。
他打了个冷颤,随即开始愉快地洗刷,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水冷怕什么,当年他可是经常冲冷水澡的人·正洗的欢快的廖戈没有注意到溪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伯牙压根没想过来,更何况对方是在洗澡·他只是习惯性地一个人散步,就听到溪边传来朗朗上口的小调,语言十分古怪,不像是这里的语种,节奏短促却又容易和上节拍。
他听着听着,心情居然跟着愉快起来,不由自主就越走越近··“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啊啊啊”·那人的歌还没唱完,猛地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伯牙眼神一冷,立即快速穿过树林。
他怎么忘了这里还有毒虫野兽,万一钟子期被咬到……·伯牙撩开密密麻麻的枝杈,就看到廖戈光着身体,姿势不雅地在水里抱着屁股一边惨叫一边痛骂··“你这小王八快松开嘴我的屁股啊啊啊”·“……”·廖戈发现伯牙的存在,忙不迭地招手:“快过来帮忙,我的肉要被它咬掉了小王八蛋老子要你好看啊痛痛”·闻声冲过来的侍卫一看这场景,诡异地沉默了。
伯牙实在看不下去,僵着脸命令道:“把他救上来·”·作者有话要说:问:钟子期是一个怎样的人·伯牙(不语):……·惠钰(冷哼):讨厌鬼·侍卫甲(面无表情):很吵。
侍卫乙(面无表情):吃得太多··侍卫丙(面无表情):人很热情··侍卫丁(一愣,脸红):……屁、屁股挺白……·2333333·主角你的贞操呢·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哎哟哎哟疼你慢点”·廖戈趴在不明动物柔软的皮上,疼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涔涔顺着额头往下淌。
在身后规规矩矩处理伤口的侍卫稳如泰山,该动手的时候丝毫没有含糊,于是又引来一番惨叫··“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噗呲”惠钰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眼泪花都笑了出来。
“让你平日不积德,这回遭报应了·”·“你这小孩家家的说话怎么如此歹毒……”·廖戈脸上大写的生无可恋,哀怨地望了他一眼。
亏他还帮那死小孩求情,如今却不落好,真是不知好歹·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伤口,廖戈的神情也变得恹恹,脑袋耷拉着不言语,连惠钰的嘲笑也充耳不闻。
“伤口如何”·“先生,伤势不重,只是需要休息·”·“嗯,你下去吧·”·头顶传来伯牙和侍卫的交谈,他一抬头,就看到神色淡淡的伯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暂且休息一天·”·“……好·”·廖戈叹口气,知道又要误事了·依他现在的状态,只能先养着伤口才能行动。
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嘱咐惠钰帮你·”·惠钰原本还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一脸的不乐意,但又不敢违背,只好气哼哼地瞪了趴在地上的倒霉蛋一眼。
需要·廖戈艰难地往上探头,嘿嘿笑了一下··“我有一事相求·”·“说·”·“就是下午吃的那个东西……能不能再给我弄点”·他好长时间没有吃有滋味的食物,下午蹭惠钰的饭根本没吃饱,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这一回,主仆二人都统一了表情··——吃死你算了·****************·好在侍卫的药好,再加上原主皮糙肉厚,趴着睡了一晚后就好了不少。
廖戈表示有些遗憾,因为他还想再找借口蹭点吃的·再说就算不吃东西,光看着惠钰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听他指挥的模样就够他乐半天了··谁让这小孩幸灾乐祸,真是报应不爽啊·此刻,外面天色已然微亮,能看到熹微的晨光照进来,不时传来几声鸟儿的清脆鸣声。
廖戈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走到了洞穴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不由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从东方的天际传来一道清脆的鸣叫,那声音越来越近,竟是直冲冲地朝廖戈冲过来·他的眼前一花,就看到一道白影骤然放大,慌乱躲避之间一不小心就绊了脚直直跌在地上。
“嗷嗷嗷疼”·屁股上的伤口还没好完全,疼得廖戈脸都青了··“仙鹤”惠钰听到响动声立即冲下来打算笑话他,却看到一只神态优雅的仙鹤,像人似的歪着脑袋观察廖戈。
他的神情一变,连忙呼唤在里面静坐的伯牙··“先生是从蓬莱飞过来的仙鹤”·——什么,蓬莱·廖戈愣了愣,也不顾喊疼,怔怔和那只白鸟对视。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仙宠能不能骑·那只仙鹤能通灵性,发现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后优雅地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他坐下··“……”·这小混蛋……·伯牙步态从容地走出,清冷地唤了一声“过来”,仙鹤就听话地飞到他的身前。
一人一鹤目光交流半晌,仙鹤像是人似的一点头,洁白的翅膀伸出直接越过他飞向高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仙鹤就不见了踪影··惠钰满脸激动地问:““先生,那边可是有消息”·伯牙没有回答,兀地将目光投向坐在地上的廖戈,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钟子期·”·“啊怎么了”廖戈茫然地望着他··“……最迟明天,我就要动身去蓬莱。”
“你要走”·“太好了先生”·和惠钰兴高采烈的表情不同,廖戈的脸色一变,竟然生出几分惊恐:“你不能走啊”·伯牙如果走了,他怎么办这种像原始人一样的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我必须走。”
伯牙低垂着眼眸,回答的声音平淡无波··“那我跟你走可好”廖戈说着,忍住身上的疼痛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跟前,满脸的急切:“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
“不行,你走哪我走哪”·伯牙一听,竟是难得地怔忪了一下··“你为何执意要跟着我若是要继续听琴,那就等到来年春天,我会履行承诺。”
“不是承诺的事·”廖戈不知该如何解释,挠挠头烦躁地说,“总之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你去蓬莱,我也跟着去蓬莱,什么神仙都拦不住我……”·他还没说完,突然没了声。
因为伯牙不知何时已离他近在咫尺,廖戈一抬头,就看到他原本清冷的眼神中在酝酿着一种深沉的情绪·向来古井无波的一潭深水,此刻仿佛燃起了一簇炙热的火焰,烫得人发颤。
廖戈恍惚中好像闻到了一股清清淡淡的莲花香,诱人而甜美··现在站在这里的伯牙和平日根本不似一个人·在廖戈印象中,他一直风轻云淡,对任何事情都不看重,淡薄到无情,所以才觉得伯牙无欲无求。
而此刻的他,一双眼角细挑的黑眸紧紧盯着廖戈,突然间染上了凡人的色彩,一时间竟惊艳到让人移不开眼··“你就这么在乎我”伯牙轻启薄唇,嗓音微微有些低哑。
“我、我……”·廖戈被他直勾勾地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一时间抖着唇连话都说不完整·心下一紧,连忙往后退:“不不不是你……啊”·他居然忘了洞穴边沿是高台,脚一踩空直接往后跌落。
廖戈慌了阵脚,一把就拽住了伯牙想着能站稳脚跟··伯牙眼眸一沉,看起来清瘦的身体竟然轻松就将他拽了回来··伴随惠钰的一记惊呼,廖戈被一拽直接迎头撞到他的怀里。
“先生您没事吧”·惠钰紧张的呼声解救了廖戈尴尬的心情,他顺势推开伯牙,颇不自在地干咳几声··“那个……刚才的事谢谢你。”
“无妨·”·伯牙不紧不慢地回应一声,方才的狼狈丝毫没有影响他,只是表情又转为了淡然··廖戈极其尴尬,他既不敢跟着伯牙,又不得不跟着伯牙,生怕对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
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将自己的窝挪到了伯牙的旁边,厚着脸皮躺下了··伯牙:“……”·“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要带我走。”
廖戈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一脸的坚决··被误会他认了,为了剩下的六点点数,说什么他也要跟着伯牙走··伯牙斜睨他一眼,将乳白色的玉簪拆下,墨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他的眼脸。
“随你·”·这一晚,廖戈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睡着,只是既没有LOL,外面也没有挖掘机,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端·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身侧的白衣琴师反倒一夜未眠··……·天色转亮,伯牙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廖戈,动作极轻地越过他走到门口·惠钰正在指挥侍卫们将杂物都收拾起来有序地整理好,一闪眼看见他,笑眼弯弯。
“先生,我们何时动身”·伯牙抿唇半晌,望着他淡淡道:“把钟子期带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廖戈真的能跟着去吗呵呵呵→_→·顺便提醒一句第二篇离完结也不太远了~·ps大家最近是在忙着做过年的准备吗,收藏和留言都好少,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崩……·伐开心,我去撸短篇去了哼╭(╯^╰)╮·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要动身去蓬莱了·一睁眼就听到这个好消息,廖戈笑得嘴都要歪了。
“要不要收拾什么蓬莱那边冷吗”·惠钰看到他小人得志的表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多嘴”·伯牙望着蔚蓝的天空,闻言神色淡淡地看着廖戈:“无需多做准备,你回去通报一声家人便可。”
家人·廖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几日没见吕氏,还有那个胖媳妇……·这下正好,和仙人一起去蓬莱,按照古代人那么迷信的思想,肯定不会阻拦他的吧·“好,那我先回去一趟。”
“慢着”·惠钰一脸担忧地对伯牙说:“先生,这来回路程遥远,恐怕一时半会到不了那里,万一耽搁了行程就不好了·这样,惠钰跟着他走,您先动身,我们在后面快速跟上。
这样两相不耽误,可好”·伯牙思忖一会,点头允诺··“也好,那你们的速度要快,莫耽搁了·”·那边已经前往蓬莱,这边几人在匆匆赶往回村的路。
路赶得快,再加上惠钰全程僵着脸,廖戈不好意思搭话,一路沉默着很快就要到了地方··就在这时,惠钰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廖戈刹住,回头诧异地望着他,却发现惠钰变了神情。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成年式目光的狠厉与坚决··“你不能去蓬莱·”惠钰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缓慢地说完··廖戈一惊,被盯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还是那个天真活泼又话唠的小童吗为什么感觉换了一个人·“惠钰”他惊疑地问了一声,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炙热的阳光将惠钰的脸晒得红彤彤的,他眯起眼睛,用一种廖戈从未见过的陌生眼神冷冷说:“我跟在先生身边已多年,他以琴入仙,最不能接触的就是情.欲二字。
你乱了他的琴,如今居然还妄图破坏他成仙的道路我绝不允许”·“我……”·“你无需作解释此次蓬莱即将举行百年难遇的盛会,先生一行,恐怕是要正式踏入仙途。
你若是识相,最好一人回去,否则我就不顾情分了”·“我必须要跟着他·”廖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保证不会扰乱他,但是我必须要跟着,这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如此……”·惠钰突然低低叫了声“奎九”,还没等廖戈反应过来,他就被一直跟随着的侍卫紧卡住喉咙··“咳咳,你、你……”·他惊骇地扑腾了一下,没有挣脱侍卫的桎梏,由于缺氧带来的致命窒息让廖戈的脸逐渐变得青紫。
惠钰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地说:“抱歉,下一次见面,我会亲自请罪·”·他的话一落,廖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子期子期”·“噗啦——”·突然一泼迎头的凉水将廖戈从昏迷中唤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吕氏和几个面色陌生的村民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子期,你没事吧”·“我……”他咳嗽两声,捂着一片勒痕的脖颈缓缓坐起,艰难地问道:“大娘,和我一起来的人呢”·“被发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廖戈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快到了黄昏,天边的云霞将碧蓝的天空渲染成一片淡红色。
他的心咯噔一声,暗骂坏了,忙不迭爬起来扭头就跑··快穿系统欢喜冤家猎人·“子期你这是要去哪”·他来不及跟吕氏解释,抛下一句“回头再说”就不见了踪影。
一路上顺着小道狂奔,廖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脖颈更是隐隐作痛·可是他不敢停,只好咬咬牙鼓足劲往前跑·他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穿过树林,就看到洞穴里已被清理干净,人也不见了踪影。
该死·廖戈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将惠钰捉来狠揍一顿·平时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掩饰得如此之深,还真是走眼了··他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下有了决定——跟着他们留下来的足迹去找伯牙·正好人多势众,留下的脚印将平日人迹罕至的地方踏出一条不甚明显的小道。
按照伯牙的个性,肯定不会急匆匆地赶路,这时只需要他加快速度跟上去,说不定能赶上他们··如今来看,也只能这样了··廖戈不敢耽搁,直接跟着足迹开始又一轮的奔波。
他穿过一条条山路,越过汩汩流淌的小溪,脚被磨出水泡也咬着牙继续赶·如果再不快点,太阳彻底落山后,恐怕自己将会在这山中迷失,更别说寻找伯牙的踪迹··他跑得大汗淋漓,神智都有些模糊,到最后只是在机械性地不停往前跑、往前跑。
就像是追逐落日的夸父,永不停歇··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眼前突兀地到了一片海滩·天色已然暗下来,上空布满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廖戈顾不及几喘气,因为他看到远处有一行人,仿佛在踏着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飞起。
“伯牙等等”他急了,死命地往那边跑,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叫他的名字:“等一下,把我也带走”·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那些人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呼喊,总之当廖戈跑到目的地后,他们已经随着月光逐渐消失在天际。
此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一瞬间抽走,廖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完了··******************·这一边,伯牙端坐在方鹤上,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四散,露出他如玉般清润的侧脸。
他眺望着夜色,忽然开口淡淡道:“所以说,他留在村子里成亲”·“……是的,先生·”惠钰低眉跪坐在一旁,面色在阴影下模糊不清。
“他已有亲事,又不好违背长辈的意愿,所以让惠钰代为传话·”·长久的沉默后··“也罢·”·伯牙眼神一黯,清冷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在夜空中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惠钰隐藏属性爆发啊哈哈哈~·话说古代人早熟得多,哪能和现在一样,所以廖戈这下栽了Orz·下一章大结局233333· ·☆、目标二:来自蓬莱的琴师· ·廖戈又累又困,遭受到打击之后,直接晕倒在海滩边昏迷不醒。
睁开眼睛已然天亮··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到耳旁传来海浪翻涌的响动,神智逐渐回归·自己的双腿疼得动一下都直咧嘴,更别说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廖戈躺在柔软的沙砾上,呆呆的望着碧蓝的天空··——伯牙走了,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过一年么·【警告由于宿主疏忽加上消极怠工,影响了哔哔哔——】·影响了什么·系统突然发出的噪音让他忍不住皱眉,下一秒又开始继续说话。
【……在此即将做出初次惩罚措施·望谨记教训,以积极态度尽快完成任务·】·“惩罚措施喂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廖戈一愣,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停狂呼系统的名字,对方都沉默着不予回应··他别无他法,休息了大半天后只好先回到了村子··吕氏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立即拄着拐杖赶过来·“你去哪了为何这样匆忙有没有受伤”·“大娘,没什么事。”
廖戈冲着她勉强笑了笑,“不小心把东西落在山上了,结果在那睡了一夜才下山·”·“那就好,那就好·”·吕氏焦急的神情放松下来,随即又露出笑容。
“既然伤好了,那么亲事如何”·“您看着办吧·”廖戈死了心,一脸绝望地回答··看来留在这里留定了,至少一年的时间根本没有理由让他再逃避。
算了,娶就娶吧··“那好,老身就去……子期你你”·望着吕氏惊骇的表情,廖戈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鼻子和耳朵像是有什么濡湿的液体缓缓流下。
他用袖子一擦,就看到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迹,登时脑袋嗡嗡作响··这是什么,七窍流血难道他要死了吗·下一秒,他噗通就倒在了地上。
……·这是极其煎熬的一年··婚事黄了,吕氏大悲大怒后也一病不起,最终驾鹤归西·廖戈患上一种奇怪的病,终日咳血,身体虚弱得厉害,却查不出是什么病因。
村民们生怕传染上他的病,从此再没有人敢过来,这里逐渐成为了真正的荒郊野岭··廖戈清楚这是系统的惩罚,就算处境如此艰难,他也勉强过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伯牙春天一定会如约回来,到时候务必要拿下剩下的点数,说什么他也不能让自己被洗掉记忆,重新来过。
只是可怜钟子期,待到他走了之后,面对钟子期的将是亲人过世,被众人遗弃的局面··【宿主死亡后,原主灵魂不会回到身体·】·沉默已久的系统突然回了话。
【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不会回来】·【在《伯牙绝弦》中,钟子期因病而死,伯牙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所以,正常情况来看,您暂居的身体熬不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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