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媛 by :姬蛋壳(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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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媛 by :姬蛋壳(中)(6)
·林媛无奈的笑了笑,却也应下,“行,明日看看厨房里有什么我再给您做·”·从慈安院出来,林媛便直奔叶氏的院子··叶氏一见林媛喘着粗气脸发红的模样,就嗔道,“有什么急事,跑成这样”·林媛见叶氏神色如常,也不再担心,只道,“我听说白公公来了,我怕万一又要宣旨,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叶氏拿着帕子替林媛拭了拭额间的汗水,轻声道,“说是口谕,不用一家子都去接旨·”顿了顿,她试探道,“你可是听说了什么”·“什么什么”林媛安心下来正端起茶碗准备喝上一口,被叶氏问得又放下了茶碗,她打量着叶氏,狐疑道,“太太,您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叶氏白了她一眼,“哪有什么事白公公这不才来,你就过来了老爷没回来告诉我,我哪能知道什么事”·“哦……”林媛并不大相信,捧起茶碗喝上一口,又问道,“那您可有旁事瞒着我”·叶氏一下愣住了,随即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多心,没事没事,你跑那么急也累了吧,坐着歇会,我去摆晚膳,老爷在前院陪白公公,今晚就我们娘俩吃,你想吃什么”·林媛愈发怀疑,随口回道,“吃鱼吧,我都好几日没吃到了。”
·叶氏应了一声,立刻就往外头走去··林媛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太对劲,索性留在叶氏那等着林广成回来··直等到夜深人静,林广成才带着满身的酒意回来了。
“媛媛,你怎么还没回去”林广成看着林媛有些惊讶道,却不等林媛答话,他就又道,“你在这也好,明日准备准备,后日我们跟白公公一道去京城。”
(未完待续……)· ·☆、第二四三章 准备· ·任凭林媛如何撒娇如何赌气,林广成竟始终只说要进京游玩,这种骗小孩子的借口,叫林媛怎么相信。
白献前脚刚来宣了一道口谕,他们后脚就要随白献一道进京,这是巧合·林媛气鼓鼓的瞪着林广成,眼珠一转道,“老太太还伤着,她这几日非得吃我亲手做的饭,父亲您要玩,就一个人去吧。”
林广成笑眯眯的一直不愠不恼,“无妨,明早我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况且你又不是厨娘,总不能日日要你下厨吧,你就安心的准备准备,说起来,我还没带你去京城玩过。”
林媛无计可施了,无赖道,“我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不想出门玩,除非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反正我是不会进京的·”·林广成一听,便哭笑不得,不是他故意要卖关子,实则白献的口谕中,根本没将事情说定,只说圣上要见上林媛一面,他怕直说了,养在深闺的闺女会被吓到,更怕到时候事情有变,有了希望了的林媛会更加失望。
眼看糊弄不过去,林广成无奈至极,看着女儿愈发像发妻的脸庞,想起发妻的干练大度,一咬牙也就将实情直说了··“白公公带了口谕,皇上要召见我们。”
说完,他便担忧的看着林媛··林媛听后却沉默了片刻,才垂着脸答应了下来,没人瞧见她掩在衣袖里双手轻轻的颤抖着··些许的兴奋、些许的期盼,还有些许的害怕。
她还不习惯将命运交在他人的手中·可对方的身份叫她只能去面对这个时代最高的主宰者··次日林媛起身就收拾起了包裹,她房里的几个丫鬟听说了事情,比起林媛还要兴奋。
林媛略略思忖,便决定要带上乔奕欢和香兰,乔奕欢身手好,带着的理由自然不言而喻,香兰虽不比香荷沉稳,但也算能干,带着好照顾她衣食起居·至于旁人,人多了也不方便。
家里总要留人看家··留下的丫鬟除了五儿略有些不开心·其他几人也都还接受···“小姐,要不奴婢不去了,让五儿去吧·”香兰犹豫着开口,“五儿年纪小。
打听事情也厉害·说不准到时候还能派上用场·”·五儿一听两眼就亮晶晶的看着林媛··林媛本也犹豫带着香兰还是带五儿·五儿年纪太小了进了宫难免会怯场,她就想到这diǎn才决定了带香兰。
不过香兰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顺口应了下来·“那行,不过五儿得记得了,到时候若真进宫了,那可不比我们府上,你可不能乱跑,被人抓住了,十个我也救不了你。”
五儿笑容满面连声diǎn头,“小姐放心,奴婢保证不乱跑,而且奴婢每回去打听消息,还没被人抓住过呢·”·林媛就怕五儿不放心上,遂又一脸认真道,“我是说真的,真进了宫,一定不能乱跑。”
五儿怔了怔,才咬着手指答应了下来··用午膳时,林媛就在天娇院的小厨房熬了鸡汤让三儿送去慈安院·要陪着白献的林广成依旧没有回来,叶氏用着饭便问着林媛,“东西可都收拾好了换洗的衣裳多带两身总没错的,还有打赏用的碎银子,多包些。”
林媛一一应下··叶氏却犹不放心,她皱眉道,“老爷昨晚同我说了你们到了京城就是要进宫的,至于进宫的衣裳首饰该怎么穿,还有那些礼仪,我是一diǎn不知道,要不你还是去问问老太太。”
老太太娘家曾是前朝的大官,这些礼仪至少比叶氏要懂不少,林媛琢磨了下便diǎn了头,“那我歇了午觉就去老太太那问问·”·“你最好把准备好的衣裳都带去让老太太瞧瞧。”
叶氏补充道··林媛心里有事自然是歇不成午觉的,·看着时辰差不多就让香兰带着衣裳去了老太太那··林媛对着躺在床上老太太说清了来意,又把衣裳一一拿出来给她瞧过,老太太却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打算穿成这样进宫若是这样,你趁早现在就歇了心思吧,别难得进宫一趟还丢了性命。”
林媛一听心火就直窜,你说你好好的说话不行吗非要这样··“老太太,我哪错了,您说出来我改·”她压着性子软言软语道。
老太太随手一挥,将衣裳指了个遍,讥笑着问道,“这些衣裳全都不行,你还别急着反驳,你说说看,你这衣裳都这么素淡,是要找谁晦气本朝的开朝皇帝可是从马背上打来的天下,其子孙后代自然也脱不了这股彪悍的风气,你穿成这样,谁受得了你以为京城是我们金陵了”·林媛愣了愣,好似明白了一diǎn,“您是说我该穿大红大绿的”·老太太鄙夷道,“物极必反知道吗你既然是进宫自然要穿的隆重diǎn,我记得年初的时候,叶氏给你做过一身紫绡翠纹裙,让你在我寿辰那日穿的。
那套衣裙还算勉强,你就穿那身进宫吧·至于这备用的衣裳,我看你也没什么合适的了·”老太太转头对着李嬷嬷道,“你去衣柜里找找,有身刺绣妆花裙,是我年轻时穿过的,不过这种刺绣的衣裳也没什么过时不过时的,你寻出来,赶紧改改,明早也来得及让四丫头带上。”
李嬷嬷眉眼笑成了花,应了一声就自去寻了··林媛有些意外,“老太太,那是您的衣裳吧·”·“怎么你还嫌弃我穿过了”老太太一挑眉就反问道。
林媛是无语了,“不是,我是怕您舍不得·”·老太太冷哼一声,“我是怕你丢人丢到京城去,才把衣裳给你的·”话音一转,她又问道,“还有鞋呢首饰呢你不会就打算穿身衣裳就进宫吧”·林媛彻底拜倒了。
一直忙到了天都擦黑了,这衣裳首饰还有鞋才算是确定了,也是苦了香兰,辛苦跑回去一趟把首饰都搬了过来,最后还大多被老太太否决了··“老太太,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林媛由衷的感谢道·老太太不仅给了她一身衣裳,还有头面也给不少,瞧得出老太太是把压箱底都拿出来了··闻言老太太却撇过脸,“行了,今早你父亲都跟我说过了,早diǎn回去用了饭歇下吧,明早还要赶路。”
林媛应声福了福··老太太却又道,“礼仪规矩什么的,你只要记得天子脚下不比在我们金陵,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了,不管你想求什么,谨言慎行方为上策。”
(未完待续……)· ·☆、第二四四章 羊入虎口· ·天还没亮,林媛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不过外间早已有了动静,许是香荷她们在准备了。
心里有些害怕,却更多的是期待,在这里每日呆在原处,看着同样的风景,和同样的人说话,偶尔去去庄子上,才算是解解闷·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出门,只是她觉得出门,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中。
她不耐去应付那些夫人太太姑娘小姐,因为她觉得每个人的脸孔上都带着面具,名为规矩礼仪的面具下是一张张虚伪的脸··当然也只有柳茹除外,但柳茹也无法理解她这份被囚禁住的感受。
每月的几封信,虽然只是简单的话语,可她觉得那是她唯一与外界沟通的桥梁·每一份从漠北来的礼物,她摩挲着,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四年的不间断,她的心也就渐渐的沦陷了。
或许若是能成功的话,她可以换一个天地··从重生至今,她求得不多,这一回她想祈求上苍给她一个美好的结局··林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的祈祷。
“小姐该起了,太太派人来催了·”香荷的声音在屋外扬起··林媛忙回了话,“知道了,这就起,你们进来吧·”·香兰对着五儿絮絮叨叨的说着要注意的事情,香荷一言不发的替林媛穿戴着衣裳首饰。
“奴婢去问了问,这一路走水路许是也要十来日才能到京城·小姐,您自个儿多保重·”香荷替着林媛梳头,忍不住开了口,“还有,不管什么事,您都别强求,若是无缘的话,强求来的一定没有好结果。”
林媛从镜子里冲着香荷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香荷diǎn了diǎn头就没再说了··梳洗完了·外头林广成已经在等着了。
林媛最后一把抓起匣子里,那只姬宗煜送给她的玉佩,才出了屋··因为叶氏不可能跟着一道去,所以便叫了叶姨娘跟着照顾林广成的衣食起居··林媛并不反感的叶姨娘。
只唤了人·便同林广成说道·“父亲我都收拾好了·”·马车在半个时辰之后从林府的大门外启程了··白献和林广成同坐了一辆,林媛同叶姨娘坐了一辆。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不是说走水路的吗”五儿懵懵懂懂的问道··林媛回道,“应是先到镇江·再走京杭大运河,不过具体怎么走我也不清楚,你问问乔嬷嬷,她从前走南闯北的应该清楚。”
五儿就转向乔奕欢··乔奕欢窝在车厢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漫口回道,“跟着走就是了,说起来,小姐非要带上我也不怕我不懂规矩,到时候惹是生非。”
林媛狭促的笑道,“你哪里不乐意去了我今早还瞧见方平那精神样,明显打了鸡血似的,我这不是在给你俩创造好机会吗”·乔奕欢的紧绷的脸颊上一下泛出可疑的红晕,啐了一口就转了个身,继续假寐了。
叶姨娘还似从前那般不爱说话,上了马车就呆坐在那,手里捧着杯茶,时不时喝上一口,她身边的小丫鬟却瞧着挺机灵的模样,偷偷的撩着车帘向望张望着··“你是叫小鹅吧”林媛念着小鹅绕口的名字,“这名儿是谁给你取得,这么好玩。”
小鹅腼腆的笑了笑,“是奴婢进府前爹娘给取的,因为我娘生我的时候,家门的大鹅在那叫,就取了名叫小鹅·”·林媛好笑,“你爹娘也真是省事的,也幸好当时叫的是鹅。”
万一叫的是只小鸡可怎么办·小鹅想了想也乐了起来··林媛其实是想同叶姨娘说说话,谁知道就连乔奕欢都往她们这看了一眼,叶姨娘还是一言不发的呆坐着。
这一路还要相处很久,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林媛便直接对着叶姨娘说道,“姨娘的可觉得冷虽快进四月了,可这天还是冷的很·”·叶姨娘愣了愣,才回道,“不冷。”
她放手里的茶碗,“我就是手里抓个东西踏实diǎn·”·“姨娘是觉得无趣这一路还久的很,要不我们说说话吧·”林媛凑声道。
叶姨娘diǎn了diǎn头··马车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快马,一直走了两日,中途在驿站休息了一晚,才算到了镇江,之后就上了船··林媛对坐船已有了些恐惧,上了船就仔细了船上有没有逃生用的小船。
“这是河,两岸近的很,你担心什么”乔奕欢鄙视的说道··林媛讪笑了两声··之后一路北上,一帆风顺的话照船夫的话三日不要就可以到了,不过这水里的事自然不比陆地上,意外太多了。
五日之后,林媛终于踏上了京城的地界了··“白公公,您瞧,我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直接进宫也不太妥当吧·”林广成摸不准那口谕到底急不急,便试探的问道。
白献勾唇一笑,“那是自然·”他凑近了耳语道,“皇上已经做了安排,让您一家暂住在平北王府上·”·林广成愣了愣,怎么能住在那,张口他就要拒绝。
白献却道,“说起来,您同平北王也是熟人了,就别推辞了,再说就算您要置办宅子,今日也赶不及了不是”说着,他就拉起了林广成,“走吧走吧,这可是圣上的口谕,咱家把您送到那,也好回宫复命。”
林广成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白献走··京城之地,林媛怕被人说三道四,还是听了老太太的话,下了船就戴上了帷帽··林广成和白献的话她自是没听清楚,但叶姨娘却故意落后几步,对着林媛小声,“小姐,我们要去平北王府上住下,说是圣上的口谕,老爷推辞不过。”
林媛心里猛地一跳,那什么县主当初那般害林家,他们这么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抱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林媛坐上了前往平北王府的马车。
·平北王府里,思琪县主马琪坐在妆镜前,细心的一diǎn一diǎn涂抹着指甲上的蔻丹,这种细致活儿,她一向不爱让丫鬟来弄,就怕弄得不好··门帘被人撩开,红笺进了屋,挨近了轻声道,“县主,人到了。”
马琪勾起了唇角,对着镜子里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的面孔微微笑了笑,“好,跟父亲说一声,我这就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四五章 落脸· ·林媛一直在想圣上为何要他们住进平北王府,她就不信当初平北王府的那些手段圣上一diǎn不知情。
既然知情还要把他们两家硬凑在一起,就不知这其中意欲何为了··车厢外原本吵杂的人声渐渐安静了下来·该来总要来的,林媛捏紧了手心,不管怎么说,她既进京,就绝不能抱着遗憾回去。
马夫一拉缰绳,马儿一声长吁,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林媛正在下马车,就听见前头林广成的说话声了··“郡王爷,还劳烦您亲自来迎,真是叨唠了。”
“林兄哪里的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回话的应是平北王马骅··“对了,贵府的小姐呢”这声明显的女声,该是郡王妃问道。
·林媛不再耽搁,同叶姨娘一道一下车,却正巧对上郡王妃探来的目光,隔着帷帽上的轻纱她都能感受这道目光里惊心的恨意··她心里一肃,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什么县主真就还记恨着她。
可她是无辜的好不好·林媛稍稍敛了敛神色,走了过去,冲着马骅夫妇福了福,“郡王爷,郡王妃·”·叶姨娘也跟着行了礼。
林广成介绍了起来,“这是家女林媛,这是我的妾室叶姨娘·”·郡王妃的目光早就平淡了,笑得亲热的拉起林媛的手,“走,让他们大老爷们磨蹭去,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
林媛恩了一声·借着扭头等叶姨娘,不动声色的抽出被郡王妃拉着的手··叶姨娘轻声道,“老爷,我先去收拾房间·”之后便跟上了等着她的林媛。
一路直驱郡王府的内院,郡王妃问着林媛路上可否辛苦之类的话,林媛垂着头回着话··叶姨娘自然要随林广成住在客房,郡王妃先领着叶姨娘过去,才扭头对林媛道,“你年纪同我们琪琪差不多,我就琢磨着两人在一起也热闹。
就打算让你住进她那院子里·你看可好”·都已经让下人帮她把东西送过去了,她难道还能说不好·林媛心里冷笑,面上只能应声。
时隔四年再又见到当初那个唇红齿白亭亭玉立的少女,林媛不得不说自己被惊艳了一把··“林妹妹·”马琪娇娇柔柔的唤了一声·好似从前发生的种种都不存在一般。
只那描了眉的眉眼用着不易察觉的鄙夷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清素寡淡的女子··林媛将帷帽拿下·回了礼·唤了声,“思琪县主·”·郡王妃一拍手,“瞧你们两相处这么好。
我也就放心了,前院的酒菜还没备好,我先过去了,琪琪帮林小姐收拾收拾,待会再领她过去吧·”·“母亲放心·”马琪回了一句,便同林媛道,“妹妹就住东面那三间吧,北边那间你自个儿住,南边那间就让你的丫鬟……还有这位嬷嬷住吧。”
马琪说着不由打量了眼乔奕欢··说起来乔奕欢实在不像大户人家里的嬷嬷,那神情从来不会露出半分卑屈··乔奕欢收到马琪的眼神,也只是轻飘飘的瞄了一眼。
马琪愣了愣,随即有些恼怒,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身边的嬷嬷竟然还给她脸色看··林媛瞧着马琪吃瘪觉得好笑,嘴角轻轻扯了扯··马琪看个正着,更是心头恼怒不已。
就让你得意,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之后林媛收拾了下房间,但她始终心里不能踏实,带着五儿去用膳,却硬求着乔奕欢在屋里仔细搜索··“好嬷嬷,帮我仔细看看,这房里有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千万注意了,最好,要是得空去叶姨娘那也帮着看看。”
林媛眼巴巴的求着乔奕欢··乔奕欢皱了皱眉,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她也说了,她只能尽力而为··林媛本以为平北王府到底是王府,规矩不会乱到哪去,谁知道郡王妃竟然毫不避讳的将男女两桌放到了一起,连个屏风都舍不得支。
郡王妃膝下除了马琪一女还有个儿子乱君,年纪已有十九了,虽已成家也不和林媛同桌,但这么大的年纪,也不合规矩·更不要说郡王府里的另一名年已十六尚未娶妻的庶子了。
林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那名叫乱国的郡王庶子,时不时就朝她撇来探究的目光实在叫她没有食欲··她忍不住落了脸··“妹妹,可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怎么都不动筷”马琪微笑着问道,她那神情,不知情的还以为多关心林媛。
林媛淡漠道,“我只是不大习惯用饭的时候有外男在场·”·郡王妃的执筷的手一顿,马琪亦是同样,她们两都没想到林媛竟然有这胆量,当场就说了出来。
她们就是故意的,让林媛觉得不受尊重,她们本以为林媛没这胆子敢出声··“吃菜吃菜,林小姐若是觉得饭菜不合口,明日我去请个金陵的厨子回来·”郡王妃打了哈哈道。
林媛垂着头嘴角擒住一抹冷笑,顿了顿,才扬起脸孔笑道,“那真是多谢郡王妃了·”diǎn到即止,她进京的目的并是要同平北王府里的人纠缠不清。
索性明日就要进宫,事情成与否也就在明日,平北王府也不会住太久··一顿饭用的毫不尽兴,林媛回去之后,就闷头了进了屋再也没出来过··在林媛关上门的那一瞬,马琪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她嘴里骂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样的难听话,尔后就对着身后青芽红笺道,“青芽留下来看着,红笺随我去母亲那·”·马琪是憋着一肚子气去郡王妃那的,谁知道到了那也看到郡王妃的脸色不太好。
郡王妃一见马琪,立刻就骂道,“当初你跟我说那丫头怎么怎么样,我还想着不过**岁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能耐·牙尖嘴利的东西,你当初怎么就败给这种货色了,如今硬生生的给拖得至今都说不上好人家”·马琪一听这话就红了眼眶,自从她被姬宗煜强硬的退了亲,京城里就传成了笑话。
直至至今,今年她已要及笄,却连户好人家都没说上这全是拜林媛这个乡下丫头所赐·然而现在这个乡下丫头竟然要进京商量同她的煜哥哥的婚事了(未完待续……)· ·☆、第二四六章 见面· ·“母亲,事情都准备好了”马琪咬着牙问道。
郡王妃面孔阴沉,“准备好了,只等她明日从宫里出来了,到时候我看她还敢不敢这般同我说话了·”·随后马琪又同郡王妃说了会话,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前院在送走了白献之后,马骅便在书房同林广成又小酌了起来,仿佛是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直到天黑透了,他才放了林广成回去··“我总觉得这个平北王不像表明上看得那么窝囊,上回山东的事就看得出,这回这般亲近,实在诡异。”
林广成喃喃自语,用膳时,女桌上的小插曲他并没留意到,尔后他对着叶姨娘道,“明日我和媛媛进宫之后,你且安心留在屋里,无事的话不要随意走动,若是郡王妃邀你去哪,你只说身体不适推辞了便是。”
叶姨娘比起叶氏来更是讷言内向,想都没想就diǎn头应道,“我明白,不会给老爷小姐添麻烦的·”·林广成安心的一diǎn头,由着叶姨娘替他宽衣解带。
他想得同林媛差不多,明日进宫之后事情就会有结果,这平北王府也住不了多久··回了屋之后林媛就坐在窗下的炕上,沉下心来考虑着明日进宫会发生的各种状况,直到天黑都还没睡意,隔着窗户,她听见院子里的动静。
“是县主回来了·”五儿小声道,“刚才奴婢跟那青芽说了一会话,她说县主是去找郡王妃了·”·林媛怔了怔·“青芽就直接告诉你了”·五儿傻笑一声,“哪能啊,奴婢跟她说了好多闲话,说我们路上的见闻还金陵的事,聊熟了奴婢不经意的问了一声,她才说的。”
“哦·”林媛应了一声,才觉得带着五儿来真是件对事,她又问,“她还说了什么”·五儿挠了挠头,“没了。
那个青芽挺谨慎的·好像也很防备我们,奴婢好不容易才套出这句话来·”说着,她又问道,“小姐明日是打算带着奴婢和乔嬷嬷一道进宫吗刚才青芽说进宫没有特许的话是不能带丫鬟的。”
林媛呆了呆·“还有这种规矩”·五儿diǎn头·“对·青芽特意说的,小姐,明日奴婢和乔嬷嬷都不能陪在您身边。
您自个儿可得小心些·”·这番话由着五儿说出口,实在叫林媛意外,她开心的揽住五儿,“不要紧的,宫里规矩森严,不会出意外的,倒是你们两,明日若是无事就留在房里,能不出就不要出门了,免得钻了别人的套子。”
不约而同的,她同林广成都这般吩咐··五儿脆生生的应了下来··而乔奕欢也只是白了一眼,便回了自己的屋里··之后林媛便让五儿也回去歇息,她一向不要人守夜,五儿也就乖巧的应下回去了。
早就梳洗过了,也知道明日要早起,可林媛始终没有睡意··越是临近进宫的时间,她就越是雀跃与紧张··她雀跃终于能再见了,却紧张事情的结果不知是否能如意。
“啪哒”一声,一颗小石子从后窗的窗子里打了进来··林媛心头莫名的一跳,她犹记得,当初白献来林府宣旨,晚膳时的那几颗小石子··她靠近窗户,轻声问了声,“谁”心里的名字差diǎn就要脱口而出。
“林小四,是我·”压抑住的声音一下响起··林媛就知道是他,她轻轻探过身子,伸手将窗户开大,一下一张漂亮的脸孔就印入了她的眼帘。
“你让开些,让我进去·”姬宗煜双眼明亮,轻声催促道··林媛diǎn了diǎn头,便侧过身子··姬宗煜从窗户外跳了进来··两人互相对视着,虽已近四年未见过,可彼此好似一diǎn都不陌生。
“你怎么来了”林媛轻声问道··姬宗煜摸了摸鼻子,“你怎么每回见我都这么问,不想见我吗”·林媛脸颊红了红,“不是……我是奇怪你怎么摸进郡王府的,这府里都没人守夜吗”·“什么郡王府,早成了空架子了。”
姬宗煜不屑道,他盯着林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是等不及了,便来看看你,还有就是我怕你在这受气·”·“以前在金陵也没见你来看我吗”林媛娇嗔道,话一出口,她的脸就更红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姬宗煜眼睛一亮,恨不得将眼前螓首低垂的人儿揉进怀里··“以前我在军中,没什么机会出来,以后不会这样了。”
姬宗煜回道,“我来还有就是有几句话要嘱托你……”·次日清早,一来是因为换了床,二来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林媛很早就起了身·五儿并不太会梳头妆扮,好在乔奕欢手艺还是不错的,涂涂抹抹硬是花了半个时辰,林媛才算是装扮好了。
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林媛不禁沾沾自喜,其实她的容貌打扮一下也并不比马琪差多少嘛·尤其一双圆亮而又乌黑的眸子很是漂亮··林媛对着镜子得意,乔奕欢就冷不丁的泼了冷水,“你这进宫容貌太出挑,反而是件坏事,要我说,你还是打扮的丑些,说不准还能事半功倍。”
林媛笑着摇头道,“没关系,就这样吧,或许圣上见我漂亮,也就答应了·”·姬宗煜昨晚说,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想答应,就不会宣了林广成和她进宫面圣。
唯一要注意的便是,她不能表现的太平庸,否则以她商女的身份,圣上碍于颜面便不会答应了··至于答应,也就是因为她商女的身份,这身份不会给姬宗煜任何助力,反而会使姬宗煜被人说闲话。
林媛的心情也不如昨日那般紧张,也有心情同乔奕欢说笑了··乔奕欢故意抖了抖身子,“一大早的,羞不羞,我就没见过哪家小姐像你这样,说起自己的婚事一diǎn不害羞的。”
林媛咧着白牙道,“我才不学你,明明喜欢硬是憋着自己·”·乔奕欢被堵得一阵语塞··林媛笑出了声,“乔嬷嬷竟然也会脸红。”
乔奕欢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这时,外间已有郡王府的丫鬟唤道,“林小姐,宫里的人来了,请您现在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四七章 羞辱· ·虽然故宫前世林媛去过,可站了侍卫守门的宫门就已让她心头一肃。
白献今早亲自来平北王府接了林媛父女二人,一身宫装手执拂尘的他,好似也与这皇宫融为了一体··“林二老爷,林小姐,随咱家走吧·”白献笑呵呵的说道。
因为有白献在前头的引路,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可皇宫实在太大了,林媛根本记不清他们走了多远又是怎么走的,只记得大致一路向前,转了几个弯后,眼前就豁然开朗了,·烫金漆底的三个大字“皇极殿”,就印入眼帘。
“二位还请稍等,咱家先去通传一番·”白献交代了声,便向前几步叩了叩殿门··“皇上,是奴才,林家父女二人已在殿外了·”白献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猜的没错的话,小王爷应该已经在殿里了,可这殿门紧闭,明显是对方同皇上说了什么机密话又或是有了争执,宫人才悄悄的掩上了殿门。
里头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让二人进来吧·”·白献诺了一声,便又走了回来,“二位,皇上有请·”·林媛不由自主的就颤抖了一下,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马上要见的是这个时代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啊,那是一念之间就可以夺走她所拥有的一切的人啊。
她抬脸看了看林广成,想从从没露怯过的父亲身上寻找到一丝安定,可她却发现了父亲紧绷的嘴唇以及时不时咽口水的喉咙··“请吧·”白献呵呵的笑着又催了一声。
会在面圣时露出怯色的可不只林广成父女二人而已·他也早就习惯了··林广成这才抬了脚向着殿门迈了过去,而林媛也紧随其后··林媛一进殿,就发现原来姬宗煜已在殿里了,并且目中带着些许她看不明白的神色看着她,不过她只看了对方一眼就极快的收回了目光,最上头那股毫不遮掩的打量目光,叫她心头发颤,不敢再看。
“草民林广成见过皇上·”林广成用着白献教给他的礼仪跪下磕头··“民女林媛见过皇上·”林媛立刻照着说了一遍,也跪了下来。
此时倒没什么屈辱感,她只想能尽快结束··“平身吧·”姬宗崖的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斜睨了一眼姬宗煜·“煜儿先退下吧,朕有些话想要单独同林广成说说。”
林广成和林媛依言道谢起身··而姬宗煜着急的就回道,“皇兄,臣弟只这一份心意·还请皇兄成全·”他不明白·昨日之前还是形式一片大好。
怎么只经过一夜,这事情就变了,皇上原本暧昧的态度一下变得明显不赞同·若不是他执意要求,今日林媛父女说不准都进不了宫··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退下吧。”
姬宗崖板着脸孔,不容置喙··姬宗煜更急,“皇兄……”·“朕说了,退下”姬宗崖面含厉色的打断了姬宗煜的话,“当初和思琪退亲一事,你说不喜欢,朕不惜寒了马家的心,也成全了你的心意,如今要定亲,哪能再由着你胡闹须知这可是我们皇家娶媳,不是平民百姓娶妻纳妾退下”·“小王爷,您先退下吧,皇上那也都是为了您着想,您可要体谅皇上的一片苦心哪。”
白献适时的在姬宗煜的耳边劝道··姬宗煜看着白献,眼神闪了闪,一咬牙,便接了话道,“皇兄有命,臣弟这就告退·”说完,他便弓着身子后退出了殿,一出殿门,他便拔腿跑了起来。
他要尽快去找母妃,这事看样子还得母妃出马··姬宗崖看着姬宗煜的背影嘴角玩味的笑容更显··林媛在听见这一番对话之际,就已忍不住抬脸去看,幸好今早特意让乔奕欢帮着梳了刘海,她记得前世的电视里,任何人都不能直视龙颜,但有了刘海她也好隔着刘海偷看而不被人发现。
姬宗崖脸上的笑容,林媛丝毫不差的看在眼里··她心里一沉,就知道事情一定起了什么出乎姬宗煜预料的变化··之前她也想过皇上或许因为忌惮姬宗煜,而因为她商女的身份赞同婚事,但也还一定会有所刁难。
可目前所见,这已不是刁难了,而是根本上皇上的态度明显起了变化,这变化的由头是什么只一夜,她或是姬宗煜做了什么,又或是什么人对皇上说了什么,才让皇上转变了心意·“朕的兄弟也就煜儿一人了啊。”
姬宗崖忽然开了口,语气唏嘘好似情真意切··林广成不知如何接话,干巴巴的陪着笑脸··“皇上待小王爷可是一向疼爱有加,都说长兄如父,皇上这些年可不就是拿小王爷当成儿子一般的教养”白献却如鱼得水的顺着姬宗崖的话道。
姬宗崖朝着白献啐了一口,“你这老家伙,惯会溜须拍马·”·白献呵呵的一阵傻笑··“林广成,既然今日朕召你们父女二人进宫,也就实话实说了。”
姬宗崖将视线转了回来,淡声说道··绕了一圈,终于要说到diǎn子上了··林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皇上不同意的话,她该怎么办难道她应该苦苦哀求·容不得林媛过多的胡思乱想,姬宗煜已经凉薄的开了口。
“林小姐的事情,朕在京城已早有耳闻,泼辣不孝连自己的嫡亲祖母都敢加害,这样的女子朕又如何放心让煜儿娶她为妻若不是煜儿三番四次的苦苦相求,朕真是见都不见。”
姬宗崖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羞辱之语··林媛眼前一黑,差diǎn气闷过去·这什么狗屁皇上,竟敢这样说她·而林广成垂着头的脸上也满是愤怒,双拳紧握,若不是面前的是当今圣上,他或许就会挥拳动手了·可他的宝贝女儿岂能被人这般羞辱·“皇上这些都是子虚乌有之事岂能当真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将老母请来,亲自查问。
同煜王爷的婚事,草民本也自觉身份卑微不敢高攀,无奈煜王爷言辞恳切,草民这才心有意动,有心将女儿托付给良人·但皇上若觉得草民一家实在高攀不上,草民这就将女儿领回,再不敢劳烦皇上与煜王爷AO心”(未完待续……)· ·☆、第二四八章 还有张底牌· ·林广成已是豁出去了,他答应过林媛日后要保护她,面对老太太,因为孝道他必须要委屈女儿几分,可面对旁人,即使是豁出性命,他也绝不能让女儿受到这般羞辱·掷地有声的说完之后,林广成就跪了下来,俯首扬声道,“请皇上明鉴”·林广成的话一说完,心头虽一下畅快的林媛就狠狠的为其捏了一把冷汗,她忙不迭的又跟着跪下。
比起老太太,尚且有几分婉转的余地来说,面对天子,她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办了··而白献瞪圆了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林广成,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各种人在皇上面前如何表现他都见过了,可就连大殿上的谏臣都比不上林广成这般大胆啊。
白献不由将身子往后缩进了阴影里,也好待会不被波及到··然而姬宗崖却仿佛并没听见林广成的话一般,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广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着不轻不重的击打在大案的台面上,“叩叩”的声音在寂静而空旷的皇极殿中,仿佛有着回声一般。
姬宗崖不发话,林广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股股后怕好似从四肢一齐涌上了心尖,但他丝毫不后悔·林媛埋着头,很想说些什么,可她怕自己说多错多,况且她此时根本摸不准皇上的心意。
……·姬宗煜一路疾走,直奔慈宁宫·他有些后悔,今早他太过大意了,他进宫之后就应该先去母妃那商量一番,再去找皇上的·母妃久居宫中,皇上若是因为什么而转变了心意,母妃一定多少会得到些消息的。
可母妃自有母妃的难处,四年前他执意要退亲时,母妃就说过,她是豁出去了才出了慈宁宫助他退亲·这一回他根本就不想再为难母妃了··可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若什么都不做的话。
就看先前皇上的态度·这事肯定就要黄了·姬宗煜还没进慈宁宫,就看宫门外月娥左顾右盼的好似在看着什么··“月娥姐姐。”
他唤了一声跑了过去··月娥神情一松,“小王爷,您总算过来了·奴婢刚才还准备等不到您就去找您去了·”·姬宗煜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低声问道·“母妃让你过来等我的”·月娥左右看了看,diǎn了diǎn头,压低了声音回道·“先前娘娘听说您进宫直接去见皇上,便已在更衣梳妆了,这会儿许是要好了,娘娘说您若是来了,就先等着她,她待会随您一道过去。”
姬宗煜硬下心头的焦急,追问道,“母妃可是得了什么消息”·月娥神情一凛,回话道,“奴婢买通了白公公身边的小玄子,打听到了一件事,说是昨晚平北王府里发生的事情的皇上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月娥不由看了眼姬宗煜,“娘娘推测要么是林小姐的为人叫皇上忌惮了,要么就是您的心意太过明显,从而皇上有意为难于您·”这后头一句就是在说姬宗煜昨晚偷摸进平北王府的事了。
姬宗煜脸颊一红,他还以为他昨晚行事小心并无人知晓,谁知道竟人人皆知··月娥顿了顿又继续道,“娘娘说若是后一种,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只不过您许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但若是前一种的话,就看皇上的心情了,皇上若是实在中意林小姐商女的身份,这diǎn也就不足为患了。”
姬宗煜皱着眉头,仍旧不太明白,“林小……姐她到底做了什么”·月娥意味深长道,“林小姐实在不像是个商户之女,更不像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昨晚郡王妃有意安排郡王府尚未娶妻的庶子与林小姐一同用饭,林小姐当场就落了脸孔轻飘飘的指了出来,虽然她并没故意喧哗,这话也只同桌用饭的女眷听见了,可当时就堵得郡王妃无话可说。”
姬宗煜大奇,却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正常的吗林小姐一向口直心快,不好弯弯道道的说话,也不好同人吵闹·”·“正常”月娥哭笑不得道,“这哪diǎn正常了寻常人家的小姐要么是羞得抬不起头,要么气性大的直接借口走人,可林小姐却当面指了出来,之后还能忍着心气将饭吃完,这叫皇上怎么不忌惮若是将来皇上做了什么,以林小姐的性子,既不会忍气吞声,更不会蠢得发怒撒泼,只会寻人当面直说,皇上虽心狠手辣,却一向顾及颜面,这叫他怎么可能容忍”·“月娥姐姐,你是什么意思”姬宗煜神情紧张,“什么叫皇上做了什么”·月娥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一字一句道,“娘娘说,皇上能允许您娶妻,但绝不会允许您在他有了继承者之前就有了子嗣。”
姬宗煜一下明白了过来,他恨恨的捏紧了拳头,死死的咬住了双唇··姬宗崖的心结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不是因为父皇生前对他以及母妃的宠爱,再多的宠爱又如何,这皇位还不是姬宗崖继承的姬宗崖一直忌惮的是他本人,是他骨子里流淌着的也可以继承皇位的血脉·如果流有皇家血脉的他若再有了子嗣,膝下无子的姬宗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原本他并不是只有姬宗崖这一个皇兄,可在姬宗崖继位的前后,那些皇兄全部都要么病死要么死于非命,但他知道这些事都不是意外若不是姬宗崖继位之初他尚且年幼,又有母妃护着,再加上之后蒋家硬将他接去漠北,他怕也早就长辞人世了。
可如今他苟且活着,一事无成,就连娶妻生子竟也要受人摆布·“小王爷,您也别急,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要紧的是先让皇上diǎn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月娥劝解道,“娘娘说了,既然您选定了,她也就不再顾虑,自会帮您周旋到底的·”··姬宗煜木然的diǎn了diǎn头··此时慈宁宫内已有了动静,蒋太妃许是装扮好了就要出来了。
月娥往里看了看,一咬牙,声音轻且急的又说道,“小王爷,娘娘和蒋老将军都护不了您多久,最终还得靠您自己,娘娘的心意奴婢服侍左右一直看得清清楚楚,您若真想争那位置,娘娘手里还有张底牌,一定能帮到您的。”
姬宗煜骇然,神色不定的看着月娥··月娥目光坦然的回望,认真的一diǎn头·(未完待续……)· ·☆、第二四九章 皇帝的目的· ·“你是说朕被人蒙骗了”姬宗崖终于开口了,可一开口,林媛父女二人的心就狠狠的沉了下去。
·“朕还真不知道谁敢欺瞒朕,倒是你,林广成,一介草民也敢这般同朕说话”姬宗崖拔高了音量,拖长了尾音道··林广成害怕的身子都在颤抖,“天子一怒,血流漂杵”的说法他听过,可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人羞辱,即使那个人是当今圣上。
他又重重的磕了个头,俯首哀求道,“皇上请您明鉴,草民爱女心切也是一时情急才口出狂言,但草民的女儿虽不是大家闺秀,可也是自小悉心教导知礼守份,断不会如同谣言中那般不堪。”
姬宗崖冷笑一声,却突然语气一淡,转了话题,“朕听闻,楼家曾与你家说过亲事”·林媛心头大骇,远在金陵的这diǎn小事,皇上都知道况且楼家的事,也是只是叶氏和楼二太太私下交谈过,根本从未放在明面上过。
林广成已然打算全盘托出,毫不犹豫的就道,“是,楼二太太曾有此意向,也曾来探过口风,但家女从未同楼公子见过面,草民亦是不了解楼公子为人,便憾然拒绝了。”
“原来如此·”姬宗崖淡声道,“朕原先还以为你们林家生意做大了,竟同楼家也有了联系,不过楼家乃是书快世家,历来娶妻娶贤,听你这么一说,恐怕也是有人在朕面前搬弄是非了。”
林媛不解·好好的怎么扯到林家的生意上了,她垂着的眸子不由从刘海的间隙中又仔细打量了眼姬宗崖··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承认是有人蒙骗他了承认她林媛不是那么不堪·这个皇帝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过你们林家生意做的也着实不小啊。”
姬宗崖笑道··林广成额间已布满了汗水,心中却也松了口气··关于林媛的事他从皇帝的话中听出了松口之意,但想让九五之尊道歉那是断然没可能的。
故他也顺坡下驴不再提,只回道,“早些年草民管理无方,导致家中产业里的亏损,山东的金矿也已被官府没收,皇上日理万机,许是没有注意这么一座小小的金矿·但林家的生意经此事。
已大不如从前·”·姬宗崖呵呵的笑了一声·“朕怎么听说,你们林家在云南还座玉矿,又怎么会大不如从前”·林媛还没听明白,却骤然发现身边的林广成已抖如筛糠。
林广成心头猛跳·那座玉矿是他们林家最后的家底了·他曾曾祖父便是发现了这座玉矿·才将林家的生意做大的·不,说是一座玉矿并不恰当,那是一连片的玉脉。
当初曾曾祖父便是一掷千金将那片山全都买下了,才使得林家的生意能最大能做到前朝的皇宫之中山东的金矿没了,他并不太担心也是因为还有这片玉脉。
要知道黄金有价玉无价,只要那片玉脉还在,他们林家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可皇上怎么会知道的他一向依照祖训很小心的开采,每年都不会开采过多,放进铺子里卖的也只是很少的一批。
更甚至为了遮掩,他每年还会假意去购买一些尚未切割的原石,以解释铺子中上好的玉石的来源·旁人都以为是他林广成的眼光独到运气好,同一批原石,他购买的,里头大多能开出品质不错的玉石。
并且云南地处交接,时不时有异族来犯,这件连他大哥和三弟都不知道的事情,皇上到底怎么会知道的他此时提出又是何用意·“这玉矿……草民……”林广成伏在地面上,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大商江山都是朕的,朕又岂会不知”姬宗崖却连声笑道,就仿佛能看透林广成的心思··而林媛在听见姬宗崖说出最后的话时,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猜想,皇上绕着话,是不是最终的目的就是林家的那座玉矿·姬宗崖笑容和善,“林广成啊……”·“皇上,蒋太妃和煜王爷求见。”
这时外头的小太监突然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姬宗崖明显面露愠色,“朕同林广成有事要商,让蒋太妃和煜王爷等着·”·此话一出,林媛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了。
皇上能同林广成有什么事商量除了她同姬宗煜的事,就只有皇上突然提出的云南玉矿了但若是前者,为何不让蒋太妃和姬宗煜在场·她还不知道那座玉矿到底价值多少,但她知道玉的价值高于黄金,当初山东那座金矿根本没有喂饱皇上,或许皇上一直打的就是这玉矿的主意,即使没有她同姬宗煜的事情,皇上也一定会再寻旁的机会提出来的,而姬宗煜也只是被皇上利用了而已·外头蒋太妃和姬宗煜根本不需要小太监传话,就已听见姬宗崖的声音了。
蒋太妃心中一急,她不知道姬宗崖打的什么注意,但她觉得以林广成一介平民的身份,很可能就因姬宗崖的几句话而崩溃,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姬宗煜这四年来,心意不变,明显是已认定了对方。
难道就因为姬宗崖的狭隘自私,她的儿子竟连想娶个心上人的权利都没有·蒋太妃心一横,脸色肃穆的扬声道,“皇帝,本宫知道您是关心煜儿,可煜儿的婚事,到底该由本宫来决定不是”·姬宗崖神色一变,若说这世间还有谁会让他让步,那就独有蒋太妃一人了。
白献一向察言观色,见姬宗崖的神情,已知该他说话了,他上前劝了声,“皇上,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您还是让娘娘进来说话吧,免得娘娘心中忐忑·”·姬宗崖好似是被白献的话劝的无奈,才挥了挥手道,“宣吧。”
白献笑着哎了一声,就扬着宣道,“宣蒋太妃煜王爷进殿·”·姬宗煜顾不上感激蒋太妃了,白献的话音刚落,他就急不可耐的迈进了屋里··蒋太妃摇头,儿子的心意显露的太过,也怪不得姬宗崖能够拿捏。
但儿子也就这diǎn最像先帝不是吗重情重义,执着坚定··她心中五味交杂,不由看向伏于地面的林媛··只是那名商户之女,是否能配得上(未完待续……)· ·☆、第二五零章 上交朝廷· ·姬宗煜进屋就看林媛父女跪在地面,他恨的几乎要咬碎了牙齿。
从他先前离开皇极殿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两刻钟,而林媛父女跪了也至少要两刻钟了·姬宗崖这般刁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而他鼓足勇气进京,并不是为了让他的林小四也来受此屈辱的。
但好似因为蒋太妃和姬宗煜进来的缘故,姬宗崖并没有继续先前的话题··他只是唤了声,“赐坐·”便不再出声,也没有任何让林媛父女起身的意思。
·蒋太妃眉眼带笑的谢了恩,落座之后,才开口道,“皇帝,林家之女为人如何,您可问清了”·姬宗崖也笑着回道,“问是问了diǎn,可煜儿这小子也太心急了,朕才问了几句,他便把皇贵太妃您给请来了。”
姬宗崖特意diǎn出蒋太妃的名号,好似在说只是碍于这名号才让蒋太妃母子进来的··蒋太妃不以为意,好似听不懂话中含义,diǎn了diǎn头道,“煜儿同林家之女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我听说蒋老夫人回娘家时,就常带着煜儿一道去,许是那时两个小家伙就结实了对方。
不过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林小姐,不知能否让我好好看看·”说着话,蒋太妃目光流转,盯着跪在地面的林媛父女··人家是来说亲的,哪有一直跪着的道理·姬宗崖笑了笑,“也是,林媛你就去蒋太妃身边,让蒋太妃好好看看。
林广成·你也起身吧,总跪着旁人还以为朕有意刁难你们父女·”·林媛跪的双腿都已发麻,应声起身,却双腿都在打颤··好在林广成常年在外奔波,腿脚还算利索,起僧余,扶了林媛一把。
林媛慢慢走到了蒋太妃面前,不是她有意,而是脚真的很麻··她垂了头,屈身福了福·“太妃娘娘万福·”这一声却是发自真心·因为蒋太妃的到来,她和父亲才能不继续跪下去。
想到这里林媛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蒋太妃一直看着林媛,这抹苦笑自然尽收眼底,她眉眼转了转·拉起林媛的手·赞道·“真是好样貌,都说江南的姑娘长得水灵,如今一瞧还真是确实如此。”
她拍了拍林媛的手又道·“好孩子,今日进宫为何,你父亲应该已同你说过了,你也别害羞,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但今日有皇上在此替你做主,你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林媛愣了愣,有diǎn不明白蒋太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她斟酌一下就道,“先前民女听皇上说京中已有关于民女的谣言了,皇上英明决断一听民女父亲解释便了解了实情,不过不知娘娘是否也有疑虑,若是也有的话,民女觉得应该将事情说清楚。
还有一事与今日之事无关,就是民女也是刚才才知道林家还有座玉矿,民女无知,但担心是否其中触犯了什么金科玉律,若是真触犯了,还请皇上和娘娘宽宏大量,民女一家知法守法一定会改过的。”
林媛说出这话的意思,一来是将先前姬宗崖的刁难说出来,二来是将玉矿的事提出来,她不可能让皇帝这么简单的就将林家的玉矿夺了过去··而姬宗崖一听林媛竟如此直白将玉矿的事也说了出来,面孔就挂不住了。
真是该死若不是为了这玉矿,昨晚得知平北王府里的事,知道林媛的性情事,他就已不同意这桩亲事了·从始至终,他的用意很简单,他在得知了那玉矿的事后,要的就是那一连片的玉脉·蒋太妃眼神闪了闪,终于明白了姬宗崖突然如此刁难却又不绝后路的原因了,是她所想的那两diǎn,也更是因为那座玉矿。
她故作一脸疑惑,“谣言之事不足为信,但你们林家竟然还有座玉矿这倒是稀奇了,说起来,这事我还从未听蒋老夫人提起过·”她同林家还有着拐着弯抹着角的关系都尚不知情,皇帝远在京城怎么就知道了·林媛腼腆的笑了笑,“民女也不知道,或许那玉矿不重要吧,是不是父亲”皇帝的心意已昭然若揭,性命与玉矿,总该有所抉择。
林广成干巴巴的笑了两声,diǎn了diǎn头·常在商场打滚,他已有预料,这片祖传下的玉矿怕是保不住了·但林媛这样直白的当众说了出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皇帝会稍稍为了颜面不去强抢。
但是,被皇上惦记的东西,他们林家无权无势有什么能耐能保得住这次逃过了,还有下次,除非这江山易主,不,就是江山易主了,任何在位的天子,都不会容忍那么一大片的玉脉在他们林家的手中。
林广成心中通透,罢了罢了,就当是为了保存林家,舍了这片玉脉,想来林家列祖列宗也不会怪他的,口口相传的祖训中也早就有言在先,若是玉脉之事被旁人知晓,就早早舍弃,以免招来灭族之祸。
“一座玉矿而已,哪里就触犯了刑法”蒋太妃心中已有丘壑,直言道,“不过可是林二老爷并未上报官府这开采之权”·林广成面色平静,拱手回道,“回娘娘的话,草民先前就打算同皇上言明,不过娘娘与王爷来了,草民还没来及说,林家确实发现了一座玉矿,但还未来得及开采,既然此时提出,草民便将这玉矿交还于朝廷吧。”
姬宗崖嘴角不由抽搐两下,笑了声,“林家之人倒也是忠君爱国啊,不过既是你们林家发现,朕岂能强夺豪取还是算了吧,这开采之权,你还是早早去户部备报一声,只要你们林家不逃漏税收,那就没什么了。”
·林广成心中了然,那一片玉脉真要交税的话,怕是林家倾家荡产都交不上,这也是为何林家一直将玉矿遮掩起来的原因·他们根本无法短期内将玉矿开采完,可朝廷并不管你开采了多少。
“皇上英明,林家实在无力承担这座玉脉开采所需的人力物力,还是上交朝廷的好·”林广成执意道··姬宗崖脸色有些窘迫,他若真应了的话,有蒋太妃和姬宗煜在场,待会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他宗庆帝图谋了林家一座玉矿。
这怎么可以他可是要做明君的(未完待续……)· ·☆、第二五一章 就这么简单· ·仅仅是片刻的窘迫,姬宗崖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变得嗜血了起来。
林广成若再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他手段狠辣了·无声无息的弄死一个人很简单,悄悄弄垮一个家族也不难到那个时候那片玉脉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姬宗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正常了,但因为他的刻意,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漏过那神情··“你还是回去同令尊商量下的好,虽然这江山都是朕的,但朕岂能强夺了你们林家发现的玉矿。”
姬宗崖冷声道,这是他给林广成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姬宗崖是要那玉矿,可他要舒舒服服没有闲言碎语的收下··林广成还未到不怕死的地步,他不过是恼怒姬宗崖的一再逼迫,才不依不饶的直接将玉矿拱手送上,但此时他心头已没了火气,只剩下了后怕。
他垂着头道,“草民还有一想法,说起来能同煜王爷缔结姻亲,是林家几辈子修来福分,草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女儿添妆的,不如就将这玉矿当作嫁妆,陪嫁到皇家吧。”
·他说的是皇家,而不是煜王府,其中寓意昭然若揭··姬宗崖神情一愣,脑中就觉得荒唐,也亏得林广成想出这个法子·虽然一开始他的打算是私下里同林广成商量好了,再私下里接受了那玉矿,之后林媛和姬宗煜的婚事,他也就顺理答应了。
不过林广成这主意好像更为妥当··“这想法倒也不错,煜儿是朕唯一的兄弟·朕都拿他当宝贝似的护着,一座玉矿也值当·”姬宗崖玩笑道,“不过还得你们两家商量,朕也就当个见证人,成全一桩美事。”
这就是松口答应了就这么简单·无耻·林媛父女,还有姬宗煜母子,四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脑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来。
蒋太妃顺势说道,“既然皇上金口已开,这下两个小家伙的事也就算是定了·”她不提那玉矿或是嫁妆的事·免得心思狭隘的姬宗崖误以为他们母子要染指。
她看向垂着脸的林媛·笑道,“不过剩下的事还是先让他们两下去再商量吧·”·蒋太妃是一番好意,怕林媛害羞,况且林广成既舍得用那座玉矿当做嫁妆。
这亲事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琐事了··姬宗崖一挥手·“这倒也不必了,你们就都回去吧,先将两人的八字拿去钦天监·后头的事你们再慢慢商量,不过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这皇宫里头已经好多年没个喜事了。”
他看向林广成又道,“林广成这几日也安心在平北王府住下,等一切商榷好了,再回去吧·”·姬宗崖得了玉矿,自然没什么要求了·扣下林广成在京城,怕也是存着要林广成兑现了之前所说的拿玉矿当嫁妆的话,才会放人。
蒋太妃闻音知雅意道,“既然这样,本宫就先回去了·”她转身拉过林媛的手,“不过本宫还要向皇帝讨个人,本宫那素来冷清,无人走动,不如今日就让媛媛在本宫那呆一日,也好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
姬宗崖显得心情不错,diǎn了头就道,“只要林广成这做父亲的舍得,朕自然不敢相拦了·”·之后林广成告诫了林媛几句“要守规矩不得放肆”之类的话后,就随着内侍出了宫,而林媛就跟着蒋太妃往慈宁宫过去了。
蒋太妃居住在慈宁宫的偏殿,林媛一开始并不知情,不过见姬宗煜并未露出疑惑,她也就明白了几分··看来所谓的皇贵太妃,在宫里的处境也并不好··林媛不由带了几分怜悯,她听过太多宫里的故事了,这些故事里每一个宫里的女子都过得不好,哪怕是坐上那高位,成了母仪天下之人。
思绪之间就已进了偏殿,林媛一下就被那股子浓厚的檀香味呛得回过了神,不禁皱了皱鼻子··蒋太妃习惯了每个不常进她殿里的人来时都会露出这样的异色··“月娥,把窗子都开开,透透气。”
她平静的唤道··闻言林媛就知道之前自己的神色并没逃过蒋太妃的眼睛,立刻拦了声道,“今日风挺大的,娘娘不必为民女如此·”·“你倒是实诚。”
蒋太妃温婉的笑了笑,却仍旧道,“不过偶尔开会也无妨,煜儿也受不了这个味儿·”·姬宗煜嘿嘿的笑了笑,从姬宗崖松口答应之后,他就只剩下傻乐了。
蒋太妃在椅上坐下,斜睨了眼姬宗煜,“煜儿,你随月娥去库房,帮娘找找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好送给媛媛当见面礼·”·“不用了不用了·”林媛脸颊泛红,不好意思的直摆手。
她已经开始“清醒”了,在林广成付出一座玉矿的代价之后,她就要嫁给姬宗煜了其他的事,她已经无法再用脑子去想了··姬宗煜也同样不肯离去,他还没同他的林小四说上一句话呢。
“母妃,让月娥去就行了,我一个男子懂什么·”·蒋太妃自然不是真要姬宗煜去找什么见面礼,不过是想支开他,单独同林媛说说话··月娥凑声道,“小王爷,您还是随奴婢去吧,奴婢哪知道林小姐的喜好,您去挑一件不抵得上奴婢挑十件而且这可是娘娘送给林小姐的头一份礼物,马虎不得呀。”
月娥边说就边拉了拉姬宗煜··姬宗煜听了这话,才勉勉强强跟着月娥出了门,走前还对着林媛说道,“林小四,我母妃很好说话的,你别怕·”·林媛脸上的红晕就要蔓延到了颈脖之间了,声如蚊讷的恩了一声。
“媛媛,我叫你媛媛可以吧·”蒋太妃一脸和善,“你坐下吧,都站了半天了·”·“娘娘见外了·”林媛依言坐下。
宫女上了茶,林媛捧起,竟发现是她常喝的花茶··蒋太妃也捧起茶碗,“这花茶还是煜儿同我说,说你喝不惯茶叶,爱喝这个,我就让人备下了,你尝尝味道可还入口。”
林媛有些受宠若惊,“劳娘娘费心了,民女虽说爱喝这花茶,但茶叶也能入口的,不过就是不太习惯那苦味·”·蒋太妃笑了,她那与姬宗煜相似的脸蛋,笑起来百媚生娇,“我一直听说你这丫头心直口快,什么事都直言不讳,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也难怪煜儿会喜欢你。”
(未完待续……)· ·☆、第二五二章 不许再提· ·蒋太妃同林媛说了很多关于姬宗煜的事情··不过林媛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蒋太妃说得大多都是姬宗煜幼时的事情,那时,姬宗煜怕是都还没什么记忆吧。
“再后来,煜儿的年纪渐渐大了,在他五岁那年,我就想先皇仙逝了,我一个深宫女子能教导他什么,就写信将煜儿托付给了我大伯,就是你姑祖父蒋老将军·”蒋太妃一脸缅怀,“谁知道这一别就是近十年再也没见过他了。
有时候他就是到了京城,都未来看过我·”说到这里,蒋太妃停了话,“瞧我,年纪大了就爱回忆从前的事,你可是听闷了”·林媛眼神闪烁,摇了摇头,“没有,娘娘说的这些事,民女都很想听。”
姬宗煜五岁那年,姬宗崖刚刚登基··她明白蒋太妃欲言又止的话里,其实在控诉的是如今的天子姬宗崖·一切都是因为姬宗崖,才让他们母子相隔多年不能相见。
“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才让我们母子相聚·”蒋太妃看着林媛说道··从四年前姬宗煜要退亲开始,每一回进宫都是为了林媛,也就是说没有林媛,姬宗煜恐怕还是不会进宫与蒋太妃相见。
·林媛也知道这diǎn,她怕蒋太妃芥蒂姬宗煜对她太好,立马回道,“娘娘不要这么说,就是没有我,煜表哥寻着机会也就会来看您的·”·蒋太妃摇了摇头,“你也不必推却。
煜儿待你如何,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孩子许是跟在蒋老将军身边太久了,对于这方面,一向直白,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而且煜儿自幼长在宫中,宫中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城府阴私,煜儿自然就喜欢心直口快之人,所以能有你在他身边,我很高兴。”
一句高兴·就让林媛卸下了心防·她下意识拉起蒋太妃的手,“娘娘,您能高兴,我也很高兴·我一直最怕的就是您会反对·旁人如何看待。
我都从未放在心上过,只要您和我父母能祝福,我就满足了·”前一世·她那般凄惨自尽,归根结底是她自身的承受力不够,可也是两家父母的逼迫·所以她一直都知道两人相爱,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
蒋太妃因林媛突然而来的亲昵举动一下呆住了··林媛慌乱的放开了手,“娘娘,民女逾距了·”·蒋太妃却又拉林媛的手,宽厚的笑道,“不是不是,是我有些不习惯,多少年也没人这般同我亲近过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还是五岁大的煜儿临别前拉着我的手,奶声奶气的跟我说,日后一定会孝顺我的。”
林媛跟着笑了笑,“娘娘也不必老想着过去的事,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煜表哥会一直孝顺您的·”顿了顿,她心一横,低语道,“我也会孝顺您的。”
蒋太妃乐开了花,“好,媛媛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姬宗煜捧着一副画回来时,就见蒋太妃和林媛如同母女般亲昵的说着话,他不由一阵大奇。
“母妃,您同林小四以前认得”他打趣道··蒋太妃嗔了他一眼,看向他手中的画,“你怎么取了副画来哪有见面礼送这个的。”
姬宗煜笑眯眯的道,“总送些首饰什么的一diǎn心意都没有,这个好·”说着,他把画展了开来··林媛吃惊的看见画里画的是名唇红齿白的小正太。
“这是……这是你五岁那年,我让画师替你画的肖像吧·”蒋太妃说道··姬宗煜一diǎn头,“对啊,这画送给林小四再合适不过了。”
蒋太妃闻言,一下摇头失笑··林媛虽不太懂欣赏讲究神韵的水墨画,也欣然道谢收下了··因为林媛同林广成天未亮就进宫了,说这么一会话,才到了饭diǎn。
蒋太妃命人布了菜,林媛一看心中就满是暖意,一桌子的菜大多是她爱吃的··她也不拘谨,虽因在宫中,小口吃着,却也吃了不少·她本身就是爱下厨的,自然知道若是吃饭的人将饭菜吃得津津有味,那才是对做饭的人最大的感谢。
蒋太妃显然是接受了林媛,也喜欢上了林媛一切的举动,并未反感林媛的饭量,反而不时的替其夹菜,嘴里还说道,“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这么瘦可不行。”
姬宗煜不时的在一边搭腔,一顿饭吃得好不温馨··饭后,林媛被蒋太妃劝着歇了午觉,打算歇过午觉再回平北王府··不过林媛才被宫女引进卧房,就听见门外,姬宗煜过来的动静了,而那些本该守门的宫女,也各个好似突然就看不见了。
……·蒋太妃揉了揉肩膀,说了一上午的话,还真是有些累,尤其要应付姬宗崖,让她觉得心都在累··月娥见状上前帮着捏起了肩膀,小声道,“娘娘,小王爷去见林小姐了。”
·蒋太妃笑了笑,“让他去吧,说起来,他也好些年没见过媛媛了,也亏得他能忍得住·”·月娥就笑道,“奴婢瞧小王爷那样,怕是再拦着他,他真会恼了,便让几个值班的宫女都散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啊·”蒋太妃突然就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一座玉矿也不过是换来一个diǎn头,之后的事怕还有的刁难了·”·月娥闻声,敛了笑容,犹豫了一会,凑到了蒋太妃的耳边道,“娘娘,要不然您还将……拿出来吧……”·“糊涂”蒋太妃一扭头,厉声斥道,随即她又压低了声音,“这事不许再提知道吗”·月娥一怔,随即一下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该死,奴婢……奴婢已经将这事告诉小王爷了。”
“什么”蒋太妃瞪圆了眼睛,既气恼又无奈,“你起来说话·”说着,她拉着月娥走到床边坐下,好似这样才能让慈宁宫内无孔不入的探子听不到一般。
“你都说了些什么”·蒋太妃虽压低了音量,可月娥也能从那语气听出满满的急迫··月娥低声回道,“奴婢并未全盘托出,只说了娘娘您手中还有道底牌。”
她极快的睃了眼蒋太妃神色不定的脸孔,继续道,“不过奴婢当时瞧着小王爷是有些意动的·”·蒋太妃抬眼看了看月娥,却沉默不语·(未完待续……)· ·☆、第二五三章 落寞· ·出了宫后,林广成并未直接回平北王府,他其实并不想回去。
况且今日皇帝出言扣他留下,也不过是想让他将玉矿的事交付完了,他住不住在平北王府已不是必须的了··林广成心中一片通透··这次进京他并未带多少人,只方平与另两名当做车夫的小厮,今日进宫也唤了三人同随马车。
“去闹市找个掮客,买栋宅子下来·”林广成上了马车就道··闻言,另外两名年纪不大的小厮都看向方平··小姐同老爷一道进的宫却为何只有老爷一人出来小姐人呢还有老爷要买宅子做什么这是打算长住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平停了片刻,便冲着两人摇了摇头,随后亲自坐在车厢外,驾起了马车。
想在京城置办栋林家那样的大宅子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一栋简单diǎn的两进的宅子,再加上位置偏僻一些,也并不是太难··不过一个时辰,看了宅子交了银子,林广成就拿到了宅子的房契。
“老爷,这都快未时了,先吃些东西吧·”方平劝了声··林广成抬眼看了看高照的太阳,目光有些眩晕,他diǎn了diǎn头,“先去趟驿站,写封书信回金陵,然后我们就去用饭。”
·林广成回到平北王府的时候,马骅很反常的并未如昨晚那般亲热的询问今日林广成进宫是否顺利·不过林广成打算搬出平北王府,自然只能自己去寻马骅说话。
“劳烦郡王爷与郡王妃盛情款待了·不过我们父女还需在京城盘桓多日实在无颜继续叨扰,今日出宫时已经安置了宅子,今日恐怕来不及搬了,所以打算明日搬走。”
林广成言辞恳切道··马骅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只笑道,“林兄言重了,说起来我本想着还有机会,昨晚就早早放了林兄回去,既然你们父女明日要走,那今晚便不醉不归了。”
林广成连声笑道·“那是一定·”·下午林广成就同叶姨娘将明日要搬出去的事说了一遍··叶姨娘听完便回道·“妾身是否下午就去收拾收拾家具什么都该添上吧。”
林广成diǎn了diǎn头,“我回来前已经订了些桌椅床铺,方平留在那宅子里了,你下午带上小鹅一道去收拾收拾·至于床单被褥什么的·小姐估计待会就回来了。
你不妨等她回来问问她的意思·”·“是·”叶姨娘应声·却又犹豫了下道,“老爷·可是小姐的亲事说定了”·林广成不由露出一缕苦笑,“说定了。
是说定了·”是他用一连片的玉脉换来的亲事啊··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那他们林家赖以生存的祖业啊,没了那片玉脉,他们林家可真的要从头再来了。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没有女儿的亲事,这玉脉也一定要交出去的··而叶姨娘却好似并未看出林广成的异样,继续道,“那要不要把太太请来”她不过就是一姨娘而已,小姐的婚事,她还没资格过问。
林广成怔了怔,沉吟道,“是该请来,不过还不急过几日再说吧·”他若不把那玉矿交上去,这亲事还不能真正的定下来·现在当头的是等金陵的回信。
“王爷,林小姐,到郡王府了·”驾车的石全扬了声道··车厢里林媛叹了口气,又得去对着那个县主了··她抓起帷帽戴了起来,随后下了马车,隔着轻纱看了看骑在马上的姬宗煜,“我进去了,你是回宫还是回自己的府上”·姬宗煜有些依依不舍,“不请我进去坐坐”·“这又不是我家。”
林媛失笑,她斜睨了对方一眼,“再说了,你要进郡王府同我说有什么用,得同县主说不是”·姬宗煜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道,“你跟你父亲说说,你们还是另外置办座宅子算了,要是一时寻不到,我待会就去帮你们看看。”
林媛一diǎn头,“待会我就跟父亲说说·”顿了顿,她向姬宗煜靠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你老实跟我说,这几年你同县主还有没有联系为何她至今未嫁而且我总感觉她还有郡王妃对我很有敌意。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牵连到我了”·姬宗煜闻言,差diǎn被呛到,“怎么可能我也很少进京的好吗就是思琪到漠北,我每回也是躲着她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那时候退亲退的实在太莽撞了,害得思琪被人说三道四,恐怕就因为这个……”·思琪性格再不好,也同他算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那时候老平北王还在的时候,思琪还没变成现在这般自私傲慢的性子,那时候他们都在漠北,相处得还是很好的。
他也是真的将思琪当作妹妹一般看待·那时候他才从宫里出来,他的身份令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敢靠近,但只有思琪整日的粘着他“煜哥哥煜哥哥”的喊他。
林媛看得出姬宗煜脸上的唏嘘,心里不由一阵五味交杂,她一直坚信自己不是姬宗煜和县主之间原因·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姬宗煜才会那般断然的要退亲··若是没有她,或许姬宗煜和县主的亲事会一帆风顺吧。
林媛眼里的落寞并未得到姬宗煜的注意··“那我进去了·”林媛轻声道··这一声,姬宗煜才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他急忙从马上跃下,追了过去,“我送你进去吧。”
林媛不置可否,依旧向郡王府的大门走去,郡王府的下人自然认得林媛,也认得姬宗煜,并未盘问,就放了两人进去··就要到了垂花门,林媛突然顿住了脚步,嗫嚅道,“你说如果没有我,你和县主本有婚约在身,会走到最后吗”·林媛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她没有注意到垂花门的另一边站着一名一身红衣的少女也能够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少女不正是林媛嘴里的思琪县主吗·姬宗煜也并未察觉,毕竟郡王府里下人不少,虽感觉垂花门边有人,但他还以为是守门的下人··他摇了摇头,认真道,“不会的,这亲事是老平北王逝世的时候,皇上定下的,但我对思琪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这话在我没认识你之前就同思琪说过了,只不过那时,我不愿进京,况且我和思琪年纪还小,我也就没急着要退亲了。”
“现在想来,若是早diǎn将亲事退了,或许思琪也就不会被人说闲话了·”(未完待续……)· ·☆、第二五四章 动手· ·林媛听完这些话,心里那股落寞的感觉才算好受些,虽然隔着帷帽姬宗煜可能看不清,可她还是对其露出了个感谢的笑容。
可还没等林媛说上什么话,就听见垂花门的另一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林小四你别太过分故意逼着煜哥哥说这样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马琪犹如被人招惹的猫儿,边尖叫着着边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林媛扑了过来。
而她身后的青芽和红笺,根本不敢去拦··县主是得了消息,姬宗煜送林媛回来了,县主才急急忙忙过来,想见上姬宗煜一面·可刚到垂花门边上,她们三人就听见林媛问出了那些话。
当时她们就祈祷姬宗煜不要回答·可姬宗煜回答了,并且回答的如此绝情·她们两就知道这之后,她们一定拦不住县主了··紧接着事出突然,不管是姬宗煜还是林媛,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扑面而来,一下子,就迎到了林媛的眼前。
“啪”的一声,马琪伸出那只精心涂抹过蔻丹的手用力的甩在了林媛的脸上··一巴掌下去之后,她犹不解气,狠狠的再次扬手··林媛脑中一懵,帷帽上的那层薄纱根本抵消不了马琪愤怒之下的力道,她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响,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甚至嘴里隐隐有着铁锈的味道。
而姬宗煜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马琪还欲打下去的手··他目眦俱裂道,“思琪,你给我住手”·马琪一手被姬宗煜紧紧的捏住,头脑发热之下,竟抬脚就踢在了林媛的身上。
本就被马琪打懵的林媛被踢得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地面之上虽没有石子之类的凸出,但坚硬的砖石,还是叫林媛疼得下意识的叫唤了一声··姬宗煜彻底愤怒,儿时的那diǎn情分早就消散无形,他狠狠的一把甩开马琪。
常年练功·况且还在军中呆了四年·虽然姬宗煜已经手下留情了,可他的力道不知有多大,马琪就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极快的跌落在青芽和红笺的身上,三人一阵惊呼。
“马琪·你够了”他狠狠的骂了一声·随即赶紧转身扶起林媛··“没事吧”他心疼又自责的问道。
林媛稍稍回过了神·她是真的被那一巴掌打的头脑发昏,她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diǎn·嘴里有些嘟囔着回道,“我没事·”·帷帽已经被马琪打的歪斜掉了,林媛伸手想扯下帷帽,可一伸出右手,她就觉得手腕使不上力气,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叫她直抽凉气。
“我的手好像扭伤了·”她皱眉道··闻言姬宗煜焦急万分,已然忘却了马琪主仆三人,想要抓起林媛的右手去看,却又惹得林媛直叫疼··“煜表哥,送我去客房,叶姨娘应该在,她能照顾我。”
林媛说道,她伸出左手将帷帽拿下,脸颊上火辣的疼痛令她想要吹风冷一冷··帷帽拿下的那一瞬,林媛高高肿起的脸颊叫人触目惊心··“这是最后一次”姬宗煜扭过头,眼神阴唳的看向马琪,冷声道,“再有一次,就别怪我不顾情分了”·林媛被姬宗煜搀扶着去了郡王府的客房,至始至终林媛都没提过思琪县主。
她不是不疼,也不是不生气,她只是在庆幸,这一巴掌之后,她心里仅有的那diǎn负罪感,就可以安然的卸下了··而在姬宗煜与林媛离去之后,马琪就如同发了疯似的尖叫了起来。
歇斯底里之下,青芽和红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马琪停下了叫声,眼声冷冷的看着二人,“你们怕什么你们刚才是不是在看我笑话为什么不来帮我”··青芽比不上红笺心思活络,只一味的摇着头不敢出声。
可红笺此时哪里敢说什么,也只不停的摇着头··马琪笑了起来,夸张的大笑,片刻之后她收了声,“好,就让她得意,我看她能得意到几时”·“走,去母亲那。”
马琪落下了一句话,便朝着郡王妃的院子走去··……·林媛的p股摔得很疼,每走一步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不想让姬宗煜扶着她,毕竟这是在京城的郡王府内,虽然今日他们的婚事算是定下了,可到底还没成亲,被人瞧见了总是不好。
她忍着痛,一路到了客房,可谁知道,叶姨娘竟然不在··一名郡王府的丫鬟偷偷打量着林媛的脸颊,心惊胆颤道,“贵府姨娘让奴婢传话,说是林二老爷已经置办好了宅子,明日就要搬过去,贵府姨娘见天色已晚,就先去街上买些被褥床单,至于花色她就照着您平日的喜好买了。”
林媛心情一松,马琪今日敢打她,她就断然不可能再同马琪住一个院子了,虽然郡王妃应该会让她换院子,但能搬出去是最好的了··“知道了,谢谢。”
林媛回道,随后她又道,“还请你去县主的院子把我的丫鬟和嬷嬷叫来·”·那丫鬟立刻应声,头也不抬的就拔脚往马琪的院子跑了过去··“煜表哥,你先回去吧。”
林媛犹豫了一下,“今日这事就算了,这回就算是我还她的,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不会有下回了·”·姬宗煜脸色难看,“你要还她什么如果非要说谁对不起她,那也是我,关你什么事”他看着林媛原本粉嫩的脸蛋变得红肿,心中就仿佛有团火焰熊熊的燃烧着,他伸手想要去碰那脸颊,“很疼吗”·林媛侧了侧脸躲闪了一下,随后龇着牙道,“你别碰,不知道碰了会更疼吗”说着她用左手推了推姬宗煜,“行了,我真没事,没看我还能走能动的吗你去帮我请个好大夫过来,别让我这脸和手落了残疾。”
姬宗煜也知道当前最要紧的是叫大夫,怪也怪他当时并不打算在郡王府久留,石全石美都还在外头,他也只能自己去··“好,我这就进宫请御医过来,保准你脸上不会有疤痕,手也不会有问题的。”
姬宗煜应声道··“别叫御医·”林媛赶紧出言劝道,“叫了御医这事还能就这么算了吗你就请个好大夫就行了,就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林媛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嗲气,姬宗煜心头一软,也就diǎn头答应了。
(未完待续……)·PS:不要掉收藏呀~o(︶︿︶)o· ·☆、第二五五章 换院子· ·五儿和乔奕欢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林媛已经在叶姨娘的床上躺了下来。
她是真的很疼呀,要不是心里那diǎn罪恶感,她真是恨不得回敬马琪两巴掌··“这是县主打的”一向淡然的乔奕欢难得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随即她就白了林媛一眼,“活该。”
她意思是林媛进宫前都知道嘱咐她们两轻易别出门,别钻了别人的套子,可林媛自己却一diǎn不小心,还被马琪打成了这样··林媛苦巴巴的笑了两声,“乔嬷嬷,我这脸又肿手又疼的,你要教训就等我好了再慢慢教训。”
此时五儿正气鼓鼓的对着那领她们来的丫鬟道,“你就这么放着我们小姐一个人连盆水都不给打”边说她边去找脸盆,林媛的脸颊隐隐有了血丝,肯定要好好洗洗,不然说不准就会留疤。
这能怪她吗她本也不是这个院里的丫鬟啊··丫鬟期期艾艾的没敢吭声,小心翼翼的去拿了热水··乔奕欢沉着脸一言不发的上前抓起林媛的手,“我看看。”
·林媛顺从的将手伸了伸,乔奕欢虽不懂医术,不过这种跌打损伤对于从前在江湖上爬摸打滚的乔奕欢来说还是可以看看的··不过只看了几眼,乔奕欢就啧了一声,“让你平日多动动,你就懒,被人轻轻这么一碰就差diǎn折了手。”
“差diǎn额,是不是脱臼了”林媛讪讪的问道··乔奕欢没理她·却问道,“今日进宫事情可顺利”·林媛一个愣神,没跟上乔奕欢的节奏,不过就在她刚准备回话,手腕上一阵剧痛,就疼得她开不了口了。
“行了·”乔奕欢拍了拍手,“待会也省的大夫过来帮你接上,你更疼·”·林媛嘴里直抽凉气,都快没力气同乔奕欢说话了,“嬷嬷。
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呀·”·“还有功夫跟我斗嘴我看你是不疼了·”乔奕欢往凳子上一坐·拿起茶壶想倒杯茶,可茶壶里竟然是空,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媛正用左手轻轻碰着右手的手腕,见状便带着几分轻松道·“父亲已经找好宅子了·明日我们就搬过去·”·乔奕欢放下茶壶·波澜不惊道,“我看今晚就得搬了。”
林媛默了默,认同了乔奕欢的话··待五儿用热水替林媛擦拭了被伤着脸颊之后·姬宗煜去请的大夫没到,却是郡王妃和马琪到了··郡王妃一见林媛就一脸歉然,嘴唇翕合,好似因愧疚不知说什么是好一般。
林媛说过,这回算是还马琪的,她既然这么说就真的不打算再计较了··“郡王妃·”林媛如常的唤了一声,不过她却没法下床行礼··郡王妃闻言,便好似松了口气,上前在床边坐下,“林小姐,实在对不住。”
林媛笑了笑,“无妨,都是小伤·再说嘴唇和牙齿还有磕碰的时候,这diǎn小事就算了·”·郡王妃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是我们琪琪不对,也亏得你心善宽厚。”
“郡王妃,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了,这回真算了,我也不会闹到宫里去,待会我父亲回来我也会说是我说话没注意,才叫县主误会了·”林媛接了话道。
她有些不耐应付郡王妃母女,今晚说不准就搬走了,她又何苦忍着疼浪费口舌··郡王妃干笑了两声··而马琪却觉得林媛一切都是装的,她是女子,根本没多大力气,怎么就会把对方的脸打成这样还有她当时被姬宗煜抓着,那一脚踢得根本没用上力气,手又怎么会肿了·她已全然忘记她当时愤怒之下到底有用大力。
而且她始终觉得,当时若不是林媛耍诡计,故意引诱她的煜哥哥说出那样的话来,她根本就不会动手·此时林媛不计较的话听在马琪耳里全变成了虚伪,她恨的死死的搅住双手。
若是林媛的话里有任何委屈之意,她一定会再度失控动手··这时乔奕欢突然就冷冷道,“郡王妃和县主请回吧,我们小姐伤得不轻,还要静养·”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马琪脸上的恨意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怕马琪再度动手,自然直言就说。
乔奕欢的出言赶人,态度还是这般的不恭敬,令郡王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常色,对着林媛诚恳的道,“大夫我来前已经叫人去请了,我知道你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气,我就另外安排了院子,床铺热水还有药材我都备好了,你看是不是先到那院子里等大夫过来”·林媛闻言只觉得郡王妃是认为她留在林广成和叶姨娘的房里有些不合适。
当时她也是头脑昏了,一是不想去马琪的院子,二是郡王府她根本除了林广成暂住的客房哪都不认得,所以这才过来的··她想了想便diǎn头,“郡王妃说得是,我在这,待会父亲和姨娘回来也不好休息了,就按您说得办吧。”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煜王爷先前已去找大夫了,待会就让她留下传个口信吧·”她指了指先前替叶姨娘传话又去唤了五儿她们过来的那个丫鬟。
丫鬟看了看郡王妃,没应声,并且她也不想应声,她已经瞧出来了,今日这事蹊跷挖坟,她还是不要搀和进去的好··“那是自然,你是叫玲儿吧,你就留下等煜王爷回来吧。”
郡王妃同丫鬟说道,尔后她笑了笑,“我已经叫人抬了肩舆在外头候着了,事不迟疑,现在就走吧·”·玲儿无奈,垂着脸应了下,只打算传了话,就立刻离开这个院子。
林媛既已答应了,乔奕欢和五儿自然不会说什么,两人便上前扶着林媛下床··“小心diǎn,我总觉得不对劲·”乔奕欢借着搀扶林媛之际,在其耳边极快的轻声了一句。
先前她分明看见,在林媛答应换院子的时候,那个县主原本阴唳的脸色笑了起来,那笑容极其的不自然··林媛怔了怔,才微不可见的diǎn了diǎn头··坐上了肩舆,林媛又是一番龇牙咧嘴的疼,不过好在郡王妃还算周到,上面都铺了软软的垫子。
林媛坐稳了身,又看着郡王妃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五六章 不对劲· ·乔奕欢的提醒,林媛并未忘记,她对着五儿道,“还是你留下吧,煜王爷来便同他说一声,就说郡王妃替我换了个院子,还有等老爷回来也跟他说一声,让他别着急,我伤得并不重。”
说着,她笑着看向郡王妃,“我是觉得玲儿性子有些内向,怕她说不清,郡王妃不会介意吧·对了,还有先请您告诉我要我换去哪个院子待会五儿也好告诉给我父亲听。”
有五儿留下,至少能让姬宗煜和林广成知道她去哪了,况且待会姬宗煜应该就会过来了,即使郡王妃母女要做什么,怕也来不及··郡王妃眼角抽了抽,却也不怎么好接话,只diǎn了diǎn头,“茗轩。”
“恩,茗轩·”林媛重复了一遍,又对五儿道,“五儿,可记下了”·“记下了·”五儿乖巧的哎了一声。
“你以为玲儿会乱传话”马琪却不阴不阳的开了腔,“怎么怕没煜哥哥护着,我还会再打你”·林媛脸色沉了下来。
她已经不觉得自己亏欠马琪什么了,自然容不得马琪这般挑衅··“县主身份高贵,还是自重些的好,别做出泼妇骂街那套,传出去叫人笑话·”林媛冷声回道。
比起牙尖嘴利,她可不会输给马琪··郡王妃恼怒的瞪了马琪一眼··马琪竟忍气吞声,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林媛和乔奕欢对视一眼,愈发觉得不对。
不过林媛却并未真正担心·毕竟她人在郡王府,若是出了什么事,郡王府逃不了干系,她就不信,她和林广成是皇上金口玉言叫住进郡王府的,郡王妃母女真敢做出什么事来,打得可是皇上的脸。
郡王妃不再耽搁,唤了一声,抬着肩舆的粗使婆子便使了力气,将林媛抬了起来··五儿留下·乔奕欢紧紧跟在林媛身边··一路直驱茗轩·却是七拐八拐的林媛脑袋就绕晕了,乔奕欢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到了茗轩,林媛就被乔奕欢搀扶上了床,郡王妃和马琪竟也不久留·只道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就先出了门··林媛看得出乔奕欢一直紧绷着神经。
便劝了声道,“你看,她们都走了·也没什么事发生嘛,不过就是院子偏僻了些,估计是郡王妃怕县主同我再生冲突,特意安排的·”·乔奕欢不置对错,只道,“我就觉得那什么县主不对劲,她都敢打你,你那样说话,她怎么忍得住”·“她头脑有diǎn问题,你能觉得对劲吗”林媛脱口回道,“而且天都暗下来了,煜表哥和父亲估计都要过来了。”
乔奕欢一下笑了起来,“行了,我就在这坐着,量她们也不敢乱来·”说完,她只觉得口干,伸手试着提了提桌上的茶壶,里头竟然有茶,她便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又问道,“这是茶叶,你可要喝”··林媛摇了摇头,“不喝了,待会大夫来了肯定还要喝药,喝了一肚子水还得去茅房,我摔得疼不想动弹了。”
乔奕欢啐了一口,不再多言,对于林媛懒的毛病,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不得不说有乔奕欢在,林媛才能如此安心,否则马琪那般心怀不轨,她也会如乔奕欢一样紧绷着神经。
今日天未亮她就进了宫,面对着当今天子,自然一直不敢松懈,之后虽说是歇了午觉,不过后来姬宗煜过来说话,她也就没歇成,此时她仰面躺在床上,躺着躺着竟然渐渐的睡着了。
玲儿心里万分庆幸,当时她听见林小姐说不用她传话,她心里就大大的松了口气··林小姐许是不知道,郡王妃和县主从来就不会这般客气的待人,她们从来都仗着平北王的名头待任何人都是颐指气使的,除非那人是皇上又或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儿。
今日郡王妃和县主这般反常,里头肯定有不一般的事··就比如当初县主的表姐吕家庶出的表小姐,郡王妃和县主原先很讨厌她,因为表小姐很喜欢大少爷乱君,大少爷也好像并不讨厌表小姐。
可后来有一日郡王妃和表小姐的嫡母吕夫人带了县主和表小姐一块去上香,那日郡王妃和县主也同今日这般好言好语的同她说话,再后来,就听说表小姐嫁去了漠北,做了人家的填房。
玲儿想到这里不敢再想,那一日郡王府随行的丫鬟,除了郡王妃和县主身边的人,其他的全部都杖毙了··在林媛一行人走后,原本屈着身子送行的玲儿脸色发白的就想离去。
却是五儿叫住了她,“姐姐,我一个人在这有diǎn害怕,你能留下陪我说说话”·玲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就要拒绝··五儿嘟起了圆嘟嘟的脸颊,“姐姐,你就陪陪我嘛,我一个人真的害怕。”
玲儿看着五儿稚气未退的小脸,心头一软,或许她若真猜对了,这个叫五儿的小丫鬟也会被杖毙吧··她怯声道,“要不然你还是去寻你们老爷吧·”·五儿一愣,她最本事的就是打听消息,其实她也琢磨不懂,为何每每她好声好气的多求问几次,别人或多或少的就会告诉她一些事情。
“姐姐,你让我去找我们老爷做什么”五儿懵懵懂懂的问道··玲儿退缩着摇了摇头··五儿愈发奇怪,连连追问道,“你告诉我吧,好奇怪啊,你为何突然叫我去找我们老爷”·玲儿被问得烦了,丢下一句“找你们老爷看着你们小姐”,之后调头就跑了。
玲儿一路狂奔,她不想和这件事扯上一diǎn关系·她本是郡王府里打杂的小丫鬟,若不是今日碰巧遇上林家的叶姨娘,当时叶姨娘又赶得急,周围又只有她一个丫鬟,她才无奈被困在这等着林小姐,否则她现在应该在大厨房里干活。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大厨房,玲儿贴着墙缓了几口气,才打算进去被管事的嬷嬷骂,却是突然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玲儿看了过去,就看一身漂亮衣裙的红笺冲着她笑,而红笺身后则是县主和青芽。
玲儿不敢耽搁,立刻走了过去··然而片刻之后,玲儿原本因跑得太快而发红的脸变得惨白一片·(未完待续……)· ·☆、第二五七章 谁都不在· ·其实在把信送去驿站之后,林广成的心里反而踏实了。
没了那片价值连城的玉脉,虽然林家是丢了祖业,可也意味着林家再没什么好被人诟病的了,他做起生意来也可以放开手脚了··日后女儿出嫁,还有他和叶氏的终老……·林广成脑中闪过一丝念头。
若是可以的话,将来女儿嫁去漠北,他为何不妨将生意也做到漠北去呢到那时,他和叶氏也不会孤老对不对·林广成想到这里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他身边的方平却纳闷了。
方平犹豫着问道,“老爷,您要不要出去逛逛解解闷这边有叶姨娘收拾着,大家什什么的有小的在就可以了·”·林广成皱着眉头看过去,“干什么嫌我在这碍事”·方平更郁闷了,不过也听出几分不同。
老爷都能调侃了,是不是心情好了·“还整天苦巴巴着一张脸,你小子好事都近了吧·”林广成突然就想起叶氏同他说的话了,他打趣道,“等回了金陵,就让太太做主帮你跟乔嬷嬷的事定下了,这下看你老子还借不借口喝醉了跟我哭。”
方平一听这话,整张脸都扬起了笑脸,像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似的摸着后脑傻乐个不停··“好了,去里头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林广成一伸大手拍了方平一巴掌。
方平傻乐着往里走··不一会林广成订的最后一套桌椅也送到了,方平便领着另外两个小厮帮着送货的伙计把桌椅搬了下来··林广成心情不错。
竟也撸着袖子上前帮忙··天渐渐暗了下来,该收拾的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老爷都收拾好了,现在回去吗小姐估计已经回来了。”
叶姨娘语气很慢,显得有些疲累,到底只有她跟小鹅两个女人,时间又赶,收拾起来自然累··“辛苦了,要不明*你去买几个丫鬟回来,先d挺着用·”林广成看出叶姨娘眉眼间的倦色,便说了一声。
叶姨娘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不过语气却淡然道,“这些都等太太过来再AO办吧·”·林广成眼里闪过几分无奈,叶姨娘好是好,就是太好了。
本分老实伺候得尽心尽力·却从来不争宠·甚至有些刻意的抗拒他的宠爱··他抬眼在屋里望了一圈,“家具花样是难看了diǎn,不过也是今日要的急。
明日搬进来之后,你再问问小姐的意思,她要换的你就拿了银子帮她换了,这里估计要住上一段日子了·”·叶姨娘应声,“是·”·将宅子的大门落了锁,一行人便往了平北王府回去。
“小鹅,你去瞧瞧小姐回来了没有”林广成在屋里坐下,便吩咐了小鹅道··小鹅立刻应了声,便往马琪的院子跑去··“说起来也该到饭diǎn了,怎么没人来叫我们”林广成心里有diǎn奇怪,嘀咕着跟叶姨娘说道。
叶姨娘回道,“许是郡王和郡王妃有事在身,要不我去大厨房瞧瞧,晚膳我们在房里用·”·林广成摇了摇头,“不该啊,我之前已经跟郡王说过了,明日我们就要搬出去……”即使马家的人因林媛和姬宗煜的事心情再不好,也不能面子上都过不去啊。
林广成正疑虑着,就听见外头有个小丫鬟的声音··“林老爷,郡王在书房等您·”·林广成闻言,不疑有他,便起了身,对叶姨娘吩咐道,“我先过去,待会应该要一起用饭,你稍稍收拾收拾,跟媛媛一块过来。”
林广成走后,叶姨娘便自己更了衣,等着小鹅将林媛叫来,可她突然就发现明明她早上铺好的床铺却显得有些凌乱,就好似被谁躺过了似的··她不解的想唤人来问问,她记得她今日出去前叫了个郡王府的丫鬟帮她给小姐传话的,难不成是小姐来过还在床上躺过·叶姨娘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望了望,却苦恼不知道那丫鬟的名字。
叶姨娘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在自己府上,她还是回屋等着吧··姬宗煜被名丫鬟领着进了间花厅,他身边的须眉皆白的老大夫已经等得有些不耐了··“王爷,您看郡王府都请了大夫了,我们也在这等了半个时辰了,天色都暗了,老夫还是先回去吧。”
老大夫一脸纠结道··若不是姬宗煜软磨硬泡的请他过来,压根就已经不出诊多年的他怎么会过来而且郡王府明显的怠慢叫他这个杏林圣手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姬宗煜也已等得不耐,不过还是转脸恳切道,“徐老,我就信您的医术,您就再等等,我这就去问问什么情况。”
不待老大夫回话,姬宗煜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起身出了门··“王爷,还请您稍等,林小姐那边诊完了脉,就会请您和徐大夫过去的·”一名丫鬟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姬宗煜的面前。
丫鬟的话,花厅里的老大夫听了个全部,他脸上的无奈一下凝固住了··他心头一跳,按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今日这郡王府定是要出事了··……·林媛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说话,可她想睁开眼看仔细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心里吓了一跳,这种感觉只有在她刚刚重生时才有过的,这种无法自己的感觉叫她很难受··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你怎么回事,跑哪去了青芽都出去找你半天了不是今早还又跟你说了一遍吗”·“我等了一下午见你们都没来叫我,以为这事不成了,府里闷我就出去逛了逛。”
“行了行了,快动手吧,林广成和煜哥哥我都让丫鬟给骗住了,父亲母亲借口回外祖父家,最多拖到戌时就要回来了,你快diǎn·”·“哦哦,嘿嘿,这可是金玉林家的嫡小姐,妹妹,多谢你了。”
“哼,乡下丫头,什么金玉林家·”·……·几句对话之后,林媛就听有人出去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啪的一声扣上了··她的心随着这一声骤然跌入了谷底。
乔嬷嬷,乔嬷嬷你在哪·父亲呢父亲还没回来·还有煜表哥呢他不是早该请了大夫过来了吗(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 危险· ·“玲儿姐姐,你放我出去啊,你把我关在这做什么”五儿用力的拍打着木门,大声的喊道。
从木门的缝隙之中,她还能看见玲儿青蓝色的衣裳··玲儿紧紧的将后背贴在木门上,虽然木门已经被她用铁链和锁锁住了,可她还是怕里头的五儿会把门撞开··“别拍了,等天黑了我就放你出来。”
玲儿哆嗦着身子,话音都带着颤抖··她好害怕,她知道红笺找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要像表小姐那次随行的下人们一样被杖毙了·可她不敢拒绝县主的话,她还在奢想万一她做的好,她就能逃过一命了。
所以她就哄骗了五儿进了柴房,然后把五儿关了进去··“为什么要等天黑我还要传话给表少爷和老爷啊·”五儿依旧拍打着木门。
这房间是柴房,里头只有柴火和乱七八糟的杂物,黑漆漆的她有diǎn害怕,可她更着急··五儿拍着拍着,就没了力气,越来越暗的天色令柴房里头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呆在林媛身边,虽是丫鬟,可她们都过的很好,何曾被人这般锁在柴房过她突然就忍不住害怕的哭了起来··“玲儿姐姐,这里面好黑我好害怕,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跑,我保证不跑,你先放我出去吧。”
五儿哭着哀求了起来,“玲儿姐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啊我家小姐还伤着,我要快diǎn告诉给我们老爷听啊·”·木门之外。
玲儿不知不觉也流了泪,她靠着木门渐渐滑落,跌坐在地上··“你别问了,别问了,不是我要关你的,也不是我要害你们的·”玲儿捂着耳朵,不停的摇着头。
·……·动弹不得的林媛快要崩溃了,她感觉到一股粗重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那种气息叫她厌恶的想要转过脸,可她只能徒劳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哟·药效过了醒了”男子靠坐在床边将脸凑上前嬉笑一声·“醒了也好,跟个木头做那事也没什么感觉·”··“来,睁开眼仔细瞧好了你未来相公的脸。”
男子伸出双手捧起林媛的脸,迫使她以极近的距离直面着他的脸··林媛瞪圆了双眼·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孔。
不就是郡王府的庶出少爷乱国·“放开我”林媛顾不上惊喜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嘶哑着就怒吼道··可那声音却因药力还未褪尽的关系显然软绵而无力,甚至带着丝丝诱惑。
乱国喋喋的笑了两声·“声音真是悦耳啊,到底是千金小姐,那些丫鬟哪比得上,来,快叫声相公来听听·”·林媛死死的咬着牙,原本惊恐而慌乱的眸子里乍然露出一缕凶光,她拼尽所有的力气伸手抓向乱国的脸颊。
即使无用,她也不会束手就擒的·果然乱国很轻松的就抓住了林媛的手,尔后他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手里揉捏着,甚至更变态的将拿小手往嘴边凑了过去。
“瞧瞧这小手,就是千金小姐,真是又软又滑啊·”·乱国真是太高兴了,眼前的美人儿,真是太美了,而这个美人儿今彤后就是他的人了··身体里的药性渐渐消退,林媛再蠢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死命的想要抽回手,更是死命的想要将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的乱国推开。
“别以为你硬来,我就会屈服,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林媛一面挣扎着一面嘴里狠狠的说道,音量虽是虚弱,却语气坚硬,“我是我父亲的独女向来备受宠爱,更是今日圣上金口玉言亲口认定的未来煜王妃,你敢乱来,小心别丢了性命”·她已经想明白了,事到如今没有谁还能来救她了,连乔奕欢都不知所踪,姬宗煜和林广成也一定被郡王妃母女哄骗住了。
如今她再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就威胁眼前昏了头的乱国,再来就是拖延时间等待了,她消失的太久,一定有人会感觉到反常,继而来救她··然而乱国听了林媛的话,确实有了一瞬间的动摇,但转念他就想到郡王妃和他县主妹妹的话——·“即使是贵为公主,被人污了身子,要不就是一死,要不就是嫁给对方,可地位越高的女子就越不会轻易去死,那丫头这回进京是皇上召见,这事自然不会草草率率的就以一死掩盖,所以你就放放心心的去做吧。”
乱国念及至此目光一狠,再不废话,整个身体就压了上去·时间紧迫,事情已做到一半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身上沉重的感觉让林媛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话并没有吓到乱国··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一世,眼看就寻到了良人,难道就这么被毁了·林媛眼眸中的光彩一diǎn一滴的消散,空洞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丑恶的脸孔。
……·“表少爷”五儿跑的满脸通红,对着正同丫鬟纠缠的姬宗煜喊道··姬宗煜脸上一喜,一把推开纠缠不休的丫鬟,走了过去,“你叫五儿对吧,你们小姐呢”·五儿哭了起来,若不是看见表少爷她真的快绝望了。
在她不停的问玲儿到底为何关住她,再她不停的哀求之下,玲儿才开了口,把红笺吩咐的事情尽数告知,接着还说了吕家表小姐的事情··再之后五儿就明白了,她知道自家小姐危险了。
她不再害怕,拿起柴房里的柴火死命的砸门·玲儿不开门,她也就不再哀求了,她就是砸开这木门也要逃去将小姐的事情告诉给表少爷和老爷听,让他们快些去救小姐。
最后玲儿许是心软了,她开了门,她面色惨白全身颤抖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被杖毙,我不想害人的,我不知道林老爷在哪,但我知道煜王爷在哪,我领你过去。”
“小姐,被郡王妃和县主带走了,茗轩,在那,表少爷您快去救救小姐·”五儿大口喘着气,终于一口气把话说完了··姬宗煜眼皮一跳,顾不上再多问,转头就看向五儿身边的玲儿,“茗轩在哪,你带我过去。”
已经平静下来的玲儿沉默着diǎn了diǎn头,径直朝着茗轩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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