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此鹿非鹿 by 间乱(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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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此鹿非鹿 by 间乱(下)(2)
·    “他早就知道,”哈利说,“我使用神锋无影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摄神取念咒……他大概早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因为斯拉格霍恩总是念叨我在魔药方面多么出色……他不应该把他的旧课本留在储藏柜底部的,是不是”·    “可是他为什么不揭穿你呢”·    “我认为他不想把自己跟那本书联系在一起。”
赫敏说,“我想,要是让邓布利多知道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即使斯内普不承认那本书是他的,斯拉格霍恩也会一眼认出他的笔迹·总之,那本书是留在了斯内普原来的教室里,我敢肯定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的母亲叫‘普林斯’。”
    “我应该把书拿给邓布利多看看的·”哈利说,“他一直想让我认清伏地魔在学校时有多么邪恶,现在我可以证明斯内普也是——”·    “‘邪恶’这个词太重了。”
赫敏轻声说道··    “不是你一直在对我说那本书很危险吗”·    “我是想说,哈利,你过于责怪自己了。
我本来认为王子有一种很残忍的幽默感,但我怎么也猜想不到他日后会成为一个杀人犯……”·    “我们谁也不可能猜到斯内普会……你知道。”
罗恩说··    忘记他,忘记他……哈利决心忘记他,可是他怎么能做到呢他杀了邓布利多……·    阳光依旧温暖,他们来到了外面,那里排列着好几百把椅子的地方。
椅子中间有一个过道,前面放着一张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这是夏季一个最最美丽宜人的日子……耀眼的白色火焰从邓布利多的遗体和那张桌子周围蹿了出来:火苗越蹿越高,遮挡住了遗体。
白色的烟袅袅地升向空中,呈现出各种奇怪的形状··HP·    一刹那间,哈利仿佛看见一只凤凰欢快地飞上了蓝天,但紧接着火焰就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把邓布利多的遗体和安放遗体的那张桌子都包在了里面……·    似乎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邓布利多留下的遗嘱··    他还留给他们东西,一个熄灯器,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一个金色飞贼··    去找剩下的魂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两个月后,哈利没有再回霍格沃兹··    ·    第66章 chapter 66·    ·    ……·    他们狼狈的四处逃窜了多久了·    哈利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炫目的金色和绿色。
    闯入了魔法部去窃取魂器,又逃了出来··    他们似乎是躺在树枝和细树枝间·哈利艰难地吸气,肺像被压瘪了一样,那耀眼的色彩是透过高高的树冠洒下的阳光。
哈利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躺在森林中的地面上,好像没有别人,只是少了……小天狼星去哪里了哈利猛的反应过来,他们跟小天狼星分开了。
    赫敏也面色苍白,头发还有几处发灰,“帮我打开,哈利,我的手在抖·”·    “小天狼星不见了,我们跟他走丢了他没有被抓起来吧”哈利揪下小瓶上的塞子,赫敏接过瓶子,在流血的伤口上倒了三滴药液。
绿烟滚滚升起,当它散去之后,哈利看到血已经止住,伤口看上去好像已经长了几天,刚才暴露的血肉上面覆盖了一层新皮··    “我不知道·”赫敏也有点慌了,“我们在二楼就跟他走散了……他会没事的……”·    当天晚上,他们在森林安营扎寨,暂时得以喘息一口气。
    但哈利又做了一晚的噩梦,看着伏地魔怎么折磨别人——他在找格里戈维奇,他偷走了老魔杖,那是伏地魔梦寐以求的武器··    得到它……得到它……·    第二天一大早,在另外两人醒来之前,哈利走出帐篷,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棵最苍老虬曲、看上去最坚韧的大树,把疯眼汉穆迪的魔眼埋在树荫下,用魔杖在树皮上刻了个小十字作为记号。
他回到帐篷里,等两个伙伴醒来讨论下一步怎么办··    他们很担心,但是这无济于事··    新得到的魂器很古怪,哈利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哈利把金链子从脑袋上脱下来。
那玩意儿一离开他的皮肤,哈利立刻感到了自由和出奇的轻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被冷汗黏湿,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他们决定轮流看管着它,免得出现意外··    可是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进了。
    他们在这里藏了很久,食物越来越少了··    他们还在停留在这里多久·    食物最终消耗殆尽,只能在森林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他们找到的东西并不多,忍饥挨饿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
头顶的帆布上啪嗒啪嗒响了几声,下雨了··    “邓布利多没有把它交给我,是因为他还需要它,他想用它摧毁挂坠盒……”哈利在跟赫敏说着话,哈利想着,“那么,他会不会把宝剑藏在远离霍格莫德的地方呢你怎么想,罗恩罗恩”·    哈利回过头,他才发现不太对劲——罗恩把长腿荡下床沿,坐了起来。
他看上去很刻薄,不像他了··    他说出了很尖刻的话——·    “这样·不就是又多了一个该死的东西要找吗直接把它加到你不知道的东西中去好了。”
    啪嗒,啪嗒,啪嗒:雨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打在周围落叶覆盖的河岸上,打在黑暗中潺潺的河水上··    “那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从一开始就对你们直言相告,跟你们讲了邓布利多告诉过我的一切·也许你没注意到,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魂器——”哈利的声音相当平静,却很空洞。
    “是啊,我们要毁灭它容易着呢,就跟找到其他几个魂器一样容易——他妈的遥不可及,换句话说·”·    “摘下挂坠盒,罗恩,”赫敏说,嗓音高得不正常,“请你把它摘下来。
你要不是戴了它一天,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不,他会的·”他不想为罗恩开脱,赫敏哭了··    格兰芬多的宝剑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他们只是躲在帐篷里的三个少年,惟一的成绩就是还没死掉。
    “那就回家吧·”哈利说··    “是啊,也许我应该”他从头上扯下链子,把挂坠盒丢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第二天哈利醒来时,罗恩的床是空的·赫敏两眼红肿,看来一夜未睡··    他无法对自己隐瞒:罗恩是对的,邓布利多留给他的几乎是零。
他们发现了一个魂器,但没有办法摧毁它,另外几个和以前一样无从寻觅··    现在只剩下他和赫敏了,他们去了一趟高锥克山谷,然后,哈利的魔杖折断了,在战斗中折断了,它再也不能用了。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小天狼星从魔法部逃了出去··    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离开那里后,赫敏怯怯地把书推到他的膝上,一本崭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书脊坚硬,显然没有打开过·他翻着书寻找照片,几乎一下子就翻到了要找的那张——少年邓布利多和他那英俊的同伴,因为某个久已遗忘的笑话而开怀大笑。
哈利的目光落到照片说明上··HP·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其母去世后不久,与朋友盖勒特·格林德沃在一起··    最后,他发现自己翻到了一章的开头,标题是“更伟大的利益”。
    看,可能邓布利多也不是从来都那么正确……他的信念在崩塌··    午夜赫敏来换班时,外面下起了雪·哈利的梦境混乱不安;纳吉尼游进游出,他一次次的惊醒,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把风吹打帐篷的声音想象成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儿冷得够呛,树林也是银装素裹,但至少能挡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帐篷里,蜷在赫敏擅长营造的那些明亮的蓝色火苗旁边取暖·这些火苗非常有用,可以舀起来放在瓶子里随身携带。
    在大森林中,每个细微的动静似乎都被放大了·哈利好像听见了斗篷在枯叶上滑动的声音,然而他甩不掉一种感觉:今晚似乎有些异常··    他不知不觉歪靠在帐篷壁上,夜色更加深沉,那是一种天鹅绒般的浓黑,他仿佛悬在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之间的境界,一点明亮的银光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在树林间穿行。
    它的移动无声无息,那银光简直就像在向他飘来··    哈利眯起眼睛,那银光已非常耀眼,前面的树丛都成了漆黑的剪影,而那东西还在靠近……·    那光源从一棵橡树后面飘了出来,是一头银白色的牝鹿,月光般皎洁明亮,优雅地轻踏地面,依然无声无息,细软的白雪上没有留下丝毫蹄印。
它朝他走来,高昂着美丽的头,大眼睛,长睫毛··    它是来找他的,是专门来找他的··    他们对视了良久,然后它转身离去。
    “不·”哈利说,嗓子因为长时间不用而沙哑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不折磨你们了,一次放出来·    ·    第67章 chapter 67·    ·    也许那很危险,是陷阱,有一个声音在哈利心底叫着,但他还是跟了上去,牝鹿继续从容不迫地在树林中穿行,很快,明亮的身体便印上了粗黑的树干的条纹。
它领着他往森林里越走越深··    终于,牝鹿停了下来,再次把美丽的头转向哈利·哈利急忙奔过去,正当他张嘴要问时,它消失了··    尽管黑暗已将它整个吞没,但它那明亮的形象仍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荧光闪烁”他轻声说,杖尖发出亮光··    牝鹿的形象随着哈利的每一次眨眼而渐渐消失·他站在那儿,听着森林里的各种声音,远处树枝折断的声音,夜雪轻柔的沙沙声。
有什么东西在魔杖的荧光中一闪,哈利猛然转身,原来只是一个结了冰的小池塘·他高举魔杖细看,破裂的黑色表面闪闪发光··    冰面映出他变形的影子和魔杖的光线。
灰色冰盖下还有一个东西在闪亮,一个银色的大十字……是一把剑,柄上的红宝石闪闪发光……格兰芬多的宝剑躺在森林中的池底··    哈利低头看着它,它怎么会躺在森林中的池塘里,离他们宿营的地方这么近哈利不能明白,但是他必须得到。
    他举起了魔杖,“四分五裂·”·    一块爆响像子弹划破寂静:冰面裂开了,灰黑的大冰块在水面上随波晃动··    哈利手脚僵硬地脱掉衣服,他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得到……他跳进了水里,湖水让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抗议,肺里的空气似乎都冻结了,刺骨的冰水没到了肩膀。
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哆嗦得那么厉害,水都晃得打到了岸上·他用麻木的双脚寻找剑身,只想潜下去一次··    哈利喘息着、哆嗦着,一秒一秒地推迟着全身浸没的那一刻。
    他钻入了水中,钻心透髓的冷,像火一样煎熬着他·脑子都似乎冻僵了,他在黑暗的冰水中潜到池底,伸出双臂摸索宝剑·手指抓到了剑柄,他把它往上拔。
·    忽然,一个东西箍紧了他的脖子,他抬起没拿宝剑的那只手想把它扯掉,那是挂在脖子上的魂器的链子,它在慢慢地收紧着,正在慢慢勒住他的气管。
    哈利拼命踢蹬,想把自己推上水面,却只是撞到池塘的石壁上·他扑打着,呼吸困难,用力扒住越勒越紧的链子,但冻僵的手指扒不开它……哈利越来越窒息,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要淹死了,没希望了,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的神智逐渐模糊,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哈利最终闭上了眼睛,他几乎昏迷了过去,但他还有一点点感觉,有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努力把他往上拽……突然又松了,似乎又什么落在了他的旁边,冰冷的贴在了脸颊上。
    很快,他突然浑身一冷,呼吸猛然顺畅了很多,他在急剧地短促呼吸着,哈利模糊的感觉到,他从水底升到了半空中,有人接着了他……是谁哈利的双眼闭着,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双眼沉重,昏沉中似乎有人在抚摸他的脸颊,他紧紧地抱着他……似乎有什么在轻吻他的脸颊。
    那只抚摸他的脸的手,擦掉了哈利脸上冰冷的水……·    他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哈利,最终把他放在了地上··    就在哈利不远处,罗恩躺在一旁昏迷不醒,浑身湿透,手紧抓着那把格兰芬多剑。
    冰冷的森林里,黑暗之中,不合时宜的出现的斯内普,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哈利,伸手用力地拽下还缠紧在哈利脖子上的魂器··    他把他放倒在一旁,放下魂器,转身慢慢地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HP·    直到哈利苏醒过来,他咳嗽着,干呕着,浑身湿透了,他的眼睛一旁模糊,他依旧徘徊着得回忆着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遗落了什么,哈利的眼睛一片模糊,他记得……有什么在亲吻他的脸颊,是什么哈利想不起来,他只感觉到脸颊一片冰冷,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为什么突然很伤心哈利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自从逃亡到现在,都不曾这样……·    不远处,另一个人在喘气,咳嗽,摇摇晃晃地走动。
哈利能做的只是将颤抖的手举到喉咙口,摸一摸刚才挂坠盒紧紧勒进他肉里的地方·挂坠盒没了:有人帮他割断了·这时,一个气喘吁吁地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哈,哈利你没事”·    哈利剧烈地哆嗦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面前站着的是罗恩,穿着衣服,但像个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一手拿着格兰芬多的宝剑。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哈利回神,罗恩喘着气捡起掉在他身旁的魂器,一边说,“真见鬼……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在下面了,后来你醒了过来你跳下去时怎么没把这东西摘下来”·    哈利无法回答,他冷得瑟瑟发抖,抓起仍然搁在水边的那堆衣服,一边一件接一件地套到头上,一边盯着罗恩,他太高兴罗恩回来了——以至于心底的那种可怕的失落感也被驱赶走了大部分,他暂时离开了那种悲伤,但哈利还是疑惑,是罗恩跳下去救了他还是谁他好像浮在了半空中……·    “是——是你”哈利终于说道,牙齿格格打架,声音因为刚才差点被勒死而比平时微弱。
    “我跳下去了救你了,”罗恩说,显得有点慌乱,“但是游到一半我开始体力不支,太沉重了……我喘不过气来,我记得我昏迷了……不是你醒来了”·    哈利没有回答罗恩,很显然,有人救了他们,哈利又问,“你——你召出了那头牝鹿”·    “什么不是,当然不是我以为是你呢”·    “我的守护神是牡鹿。”
    “哦,对了,我是觉得长得不大一样,没有角·”·    他不想再思考这些问题了,哈利把海格送的皮袋子挂到脖子上,套上最后一件毛衣,弯腰捡起赫敏的魔杖,重新看着罗恩,“欢迎回来,我想是吗你回来了”·    “嗯,是的。”
罗恩有点别扭··    “哦,对了,我把它捞出来了·”罗恩把宝剑给哈利检查,“你就是为这个跳下去的,是吧”·    “是,”哈利说,“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你是怎么怎么找到我们的”·    “说来话长。”
罗恩说,“我找了你们好几个小时,这森林真大,是不是我正想在树底下睡一觉等天亮再说,就看到了那头鹿跑了过来,你在后面跟着。”
    “你没有看到别人”·    “没有,”罗恩说,“我——”·    他犹豫了,望着几米外两棵挨在一起的树。
    “——我好像是看到那边有东西在动,但我正在往池塘边跑,因为你跳下去了,没有上来,所以我不想绕道——”·    哈利已经往罗恩指的地方奔去,两棵橡树长得紧挨在一起,在眼睛那么高的地方有个仅几英寸的空隙,是个可以偷窃而不被发现的好地方。
    但树根周围没有雪,哈利没看见脚印··    “肯定是召出守护神的那位把它放进去的·”罗恩说··    两人看着精美的银剑,嵌着红宝石的剑柄在赫敏魔杖的荧光中微微闪亮。
哈利却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地变轻,好像有什么落在了他的心里,一种奇怪的希望再慢慢的扬起,像烟雾,他却不想他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哈利决定把注意力拉回来,他们要用格兰芬多剑打碎魂器,然后继续前进,他不该在这时候考虑这些了,没错,继续前进……哈利在心里喃喃自语,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    第68章 chapter 68·    ·    罗恩带来了新消息,他们离开了那里,还找到了一个关键所在。
    三件死亡圣器——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    这是一趟漫长的旅程,艰难··    甚至被抓进了马尔福庄园,他们在那里发现了魔杖的制作者和一只妖精,他们从里面逃了出来,又闯了一趟古灵阁,得到魂器。
    他们又悄声无息地通过密道潜入霍格沃兹··    “——钻心剜骨”·    哈利的伤疤在烧灼。
    食死徒一下子悬了起来,像个落水者一样在空中扭动翻转,痛苦地扑打、嚎叫·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和碎玻璃溅落的声音,他砸在一个书架的门上,然后不省人事地摔倒在地。
就如曾经那些食死徒对他说的那样……他必须狠下心才行,这是钻心咒··    他遇到了麦格教授,他对她说,“有求必应屋还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让学生们逃亡吧。”
他们要准备迎战银色的猫从麦格教授的杖尖蹦出,三个守护神敏捷地往前跑去,只见旋转楼梯上洒满了银光··    哈利穿上隐形衣和麦格往外跑去,哈利冲在了前面,他的伤疤仍在刺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当他经过一套铠甲时,肩膀突然撞上了一个实物,哈利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去——哈利屏住呼吸——·HP·    麦格教授警惕地举起魔杖准备战斗,一边问道:“谁在那儿”·    “是我。”
那个男人低沉地说··    哈利后退开来,斯内普和他擦肩而过··    哈利牢牢地盯着他,他几乎忘记了……忘记了他油腻腻的黑发,忘记了他那双黑眼睛有着怎样冷酷无情。
    拦下他……拦下他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他只记得斯内普罪大恶极,哈利捏紧了魔杖,他一眨不眨地仔细看着斯内普,斯内普没穿睡衣,而是穿着平常的黑色斗篷,手里也举着魔杖准备战斗。
    “卡罗兄妹呢”他轻声问麦格教授··    “大概在你叫他们去的地方吧,西弗勒斯·”麦格教授说。
    哈利慢慢地退到麦格教授身边,斯内普走近麦格身边,目光从麦格教授周围迅速掠过··    “我有个感觉,”斯内普说,“阿莱克托抓到了一个闯入者。”
    哈利安静地听着他们相互试探,突然——麦格挥舞着魔杖,漫天的剑影朝着斯内普劈去斯内普挡得更快——麦格被震退,他们打了起来漫天的火雨降了下来,又消失了——飞快地赶来的弗立维和斯普劳特也加入了战斗——·    弗立维的魔咒击中了斯内普当作盾牌的铠甲……斯内普把铠甲朝袭击他的人飞掷过去。
铠甲撞在墙上,成为碎片·等哈利再抬头看时,斯内普飞快地跑进一间教室,哈利听见麦格教授在大喊,“懦夫懦夫”·    哈利顺着走廊奔进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都站在一扇打碎的窗户前。
    “他跳下去了·”麦格教授说··    “你是说他死了”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窗口,没有理睬弗立维和斯普劳特看到他时发出的惊愕的喊叫。
    “不,他没有死,”麦格教授忿忿地说,“他不像邓布利多,他手里还拿着魔杖……而且,他似乎从他主子那里学了几手·”·    哈利看见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蝙蝠般的身影,正穿过黑暗朝围墙飞去。
    学校彻底地被封锁了··    最后的战争来了··    大厅里聚集了所有的学生,有人被吓呆了,人心惶惶··    “……疏散工作由费尔奇先生和庞弗雷夫人负责监督。
级长听到我的命令后,组织你们学院的学生,负责将他们井然有序地送到疏散地点·”·    厄尼·麦克米兰从赫奇帕奇桌旁站起来大声喊道,“如果我们想留下来参加战斗呢”·    “如果够年龄,可以留下。”
麦格教授说··    “我们的东西呢”拉文克劳桌旁的一位女生大声问道,“我们的箱子,还有猫头鹰呢”·    “来不及收拾财物了,”麦格教授说,“最重要的是把你们从这里安全地转移出去。”
    “斯内普教授呢”斯莱特林桌旁的一位女生喊了起来··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他逃跑了。”
麦格教授说,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桌旁爆发出一片欢呼··    哈利就在这里,有些人看着他在窃窃私语,他在寻找罗恩和赫敏,他总觉得心脏的呼吸很微弱,他并不觉得有多开心突然,另一个声音响彻了大礼堂,把麦格的话淹没了。
    那声音高亢、冷酷、清晰,说不清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似乎是墙壁本身发出来的·这声音就像它曾经指挥过的蛇怪一样,仿佛也在那里沉睡了好几个世纪。
    来了,就快结束了……·    海莲娜·拉文克劳偷走了冠冕,哈利终于从她的口中知道了她把冠冕藏在了哪里……他们销毁了魂器,伏地魔在哈利的脑海里痛苦愤怒的尖叫……·    ……还剩下一个,一个魂器,那条伏地魔的蛇,纳吉尼。
    他回到了走廊里,哈利透过墙上就咒语炸出的窟窿朝城堡外望去,又有许多巨蜘蛛从墙壁外侧爬了上来·一定是食死徒闯入禁林,把它们放了出来。
    “快走,快”·    几小时来伤疤一直在灼痛,渴望向他展示伏地魔的思想哈利闭上了眼睛,各种杂乱刺耳的声音都似乎被淹没了,他似乎站在离它们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站在一个破败却又异常熟悉的房间中央……远处城堡所在的地方射出道道光亮,可是房间里却黑乎乎的,只点着一盏油灯。
马尔福……还有伏地魔……·    “去把斯内普叫来·”·    “斯内普,主——主人”·    “斯内普。
快·我需要他·有件事要他为我——效力·去吧·”·    ……·    哈利睁开了眼睛,他说,“伏地魔在尖叫屋棚。”
    楼梯上、门厅里挤满了格斗者,影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食死徒·靠近前门的亚克斯利正在跟弗立维搏斗,一个蒙面食死徒在跟金斯莱较量。
学生们四下奔跑,有的抱着、拖着受伤的朋友··    他拼命狂奔,几乎觉得自己能把死亡甩在后面·他不去理会周围黑暗中射过的道道亮光……抛下正在拼命为他争取时间的人们……·    他们冲出了城堡,目的地,尖叫屋棚,纳吉尼·HP·    ·    第69章 chapter 69·    ·    ……他盯着手里攥着的魔杖发出的那点摇摆不定的亮光。
    终于,隧道开始向上升,哈利看见前面有一道狭长的亮光,进入尖叫屋棚的隧道尽头被一个旧箱子似的东西堵住了··    那边的屋子里光线昏暗,哈利躲在暗处,但他还是看见了纳吉尼,她被困在保护罩中像在水底下一样扭动、盘绕。
哈利还看见一张桌子的边缘,有一只苍白的、手指修长的手在摆弄一根魔杖··    接着,哈利的心猛地一跳,斯内普跟他蜷身躲藏的地方只有几寸··    他们在谈话,斯内普恳求他的主人,让他去找他……抓住他。
    “我有个难题,西弗勒斯·”·    “主人”·    伏地魔举起老魔杖,细致优雅地捏在指间,像捏着一根指挥棒。
    “它为什么对我不管用呢,西弗勒斯”·    静默中,大蛇在盘绕,发出冰冷的嘶声·伏地魔的语气是平静的,但他在愤怒,哈利感觉到了,他的头痛得几欲崩裂。
    “……我只施了我平常的魔杖·我是高超的,但这根魔杖……不·它没有显示出它应该显示的奇迹……我感觉不到有什么差别。”
伏地魔又说了一遍,“没有差别·”·    斯内普没有说话·哈利看不见他的脸,很危险,现在很危险··    伏地魔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踱步一边仍然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说着话。
    “我苦苦地想了很长时间,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战场上叫回来吗……你说话很像卢修斯,你们谁都不如我了解波特……我知道他的弱点,他的一个很大的缺陷。
他不愿意看着别人在他周围被击倒,况且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发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他会来的·”·    ……·    “……为什么我用的两根魔杖面对哈利·波特时都不管用呢”·    “我——我回答不上来,主人。”
    “是吗”·    强烈的怒火像钉子一样刺进哈利的脑袋,他把拳头塞进了嘴里,免得自己疼得叫出声来。
他闭上眼睛,突然他变成了伏地魔,正盯着斯内普那张惨白的脸··    “……我寻找到第三根魔杖,西弗勒斯·老魔杖——我从它的前任主人那里把它拿来了。
我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坟墓里把它拿来了·”·    斯内普看向了伏地魔,他的脸像一张死人面具,像大理石一样惨白、凝固,他像个活死人一样地开口说话了,“主人——让我去找那个男孩——”·    “整个漫漫长夜,眼看到了胜利的边缘,我却坐在这里,”伏地魔说,声音几近耳语,“想啊,想啊,为什么老魔杖不肯发挥它的本领,不肯像传说中那样为它的合法主人创造奇迹……现在我似乎有了答案。”
    斯内普没有说话··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你毕竟是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仆人,我为必须发生的事情感到遗憾。”
    “主人——”·    “老魔杖不能好好地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属于杀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师。
是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主人”斯内普举起了魔杖··    “不可能有别的办法,”伏地魔说,“我必须征服这根魔杖,西弗勒斯。
征服这根魔杖,就最终征服了波特·”·    伏地魔用老魔杖猛击了一下空气·斯内普毫发未伤,接着——大蛇的笼子在空中翻滚,笼子就把斯内普的脑袋和肩膀罩住了,伏地魔用蛇佬腔说话了。
    “杀·”·    一声可怕的惨叫,哈利看着,他看着——蛇的尖牙扎进了斯内普的脖子·斯内普无力地推开那带魔法的笼子,膝头一软倒在地上。
    “我很遗憾·”伏地魔冷冷地说,笼子飘升起来,他快速离开了屋子,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鲜血从斯内普脖子的伤口里喷涌而出。
    就在伏地魔消失的瞬间,哈利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头痛欲裂,却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浑身冰冷地冲上去,用力捂住了斯内普不断涌出大量鲜血的脖颈,他摸到了动脉搏动,用大拇指紧紧压住动脉破裂近心端,哈利瞳孔紧缩,另一只手紧跟着紧紧地勒住了斯内普的脖子——·    那个瞬间,哈利任何的情绪,他似乎想要做点什么来挽救……但他能做什么斯内普睁得大大的黑眼睛看见了他,哈利突然慌了,一种可怕的恐慌蔓延上了哈利的全身。
    “哈利”赫敏在他身后喘着气叫道··    哈利看见斯内普那张煞白的脸,看见那些手指在努力堵住脖子上喷血的伤口,哈利察觉到自己泪眼模糊,隐形衣早就掉落了。
斯内普挣扎着想说话·哈利俯下身,他抓住哈利长袍的前襟,把他拉近自己·斯内普的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咯啦咯啦的可怕声音··    “拿……去……拿……去……”·HP·    “别说话,别说话……别……”哈利在喃喃地小声哀求他。
    斯内普身上流出来的不再是血,哈利使劲地压住流血的伤口,伤口的血液暂时无法流动,哈利的手在颤抖·一种银蓝色的、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液体的东西,从他嘴里、耳朵里和眼睛里冒了出来。
哈利明白这是什么,他茫然地看着——·    一只凭空变出的细颈瓶被赫敏塞进了他颤抖的手里··    “不……”哈利在低着头,低声对着赫敏喃喃自语,“不,想想办法……赫敏,赫敏……想想,让他不要流血……”·    赫敏被哈利的惶恐的声音给吓到了,她手脚颤抖的把瓶子给了罗恩,罗恩蹲下接住了那些留下来的液体,魔杖把银色物质捞取到瓶子里……赫敏紧紧地咬着发白的嘴唇,颤着魔杖试图帮助哈利愈合斯内普的伤口。
    赫敏看着被哈利压紧的伤口上满是血水··    “不行……不行……”赫敏的声音里全是哭音,“不管用……哈利……”·    “不管是什么”哈利跪伏着,他在咆哮,“药剂,全部都试试”·    赫敏慌张地跪在了他的旁边,翻箱倒柜地找着她挂在身上的小袋子,把胡乱地把一大堆的药剂拿了出来。
    她抖着嘴唇,几乎没有辨认药剂,把能用的药剂都灌入了斯内普地口中,斯内普的呼吸在逐渐虚弱,伤口被哈利紧紧压住,可是他依旧感觉到血液在缓慢地流动,斯内普还在呼吸微弱地半眯着眼睛。
    哈利茫然地喃喃自语说着,“别让他流血——”·    赫敏突然惊醒,“伤口,绷带”她慌慌张张地抽出魔杖,从口袋里抽出绷带,凑近到哈利身边,一点点地小心地沿着哈利的手,绷带把脖子给紧紧勒住,鲜血把绷带给染红了。
    伤口不断地在药剂的治愈下愈合着,又迅速地裂开,被绷带紧紧的勒住,血液一点点地、缓慢痛苦地渗透着绷带,斯内普地脸色在发紫,他中毒了——·    ……瓶子逐渐满了,斯内普的眼睛也越发空洞,他抓住哈利长袍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看……着……我……”他轻声说··    绿眼眸盯着黑眼眸,但一秒钟后,那抓住哈利的那只手垂落在地上,哈利俯下身,低声喃喃地说着,“不……不……活下来,拜托你,坚持下去,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不是巫师吗活下来……”·    “我没有办法”赫敏在哭泣。
    就算不流血,斯内普也活不了太久了,哈利的脸色苍白得犹如死人,他低着头没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空洞的神色,他用一种让赫敏和罗恩惶恐的、平静却充满哀求的声音在说话,“……想象办法……他需要医生,治疗师,庞弗雷夫人……”·    哈利低着头,混乱地寻找着所有的方法,咆哮道,“D.A……用D.A的硬币让他们带一个会治疗的人过来,不管是谁都好,在附近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无限延长……哈利突然茫然了,他此刻发现自己满腔的仇恨,并浑身颤抖。
他为什么从来不曾拦下斯内普他本来还有机会……如果,如果,不,哈利心里有个声音低微地说,不,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认为斯内普会暴露他,他已经背叛他了他们他杀死了邓布利多·    可是,这一刻,哈利无比的空白,手掌上的鲜血是温热的。
    可能是赫敏传递出去的信息太过让人恐慌,他们没有等多久,确实很快——有人赶来了,那不是庞弗雷夫人,哈利看见了一个他不熟悉的凤凰社成员,还有卢平幻影显形到了他们身旁,立刻就叫道,“哈利——你们没事”·    卢平和另一个陌生的凤凰社成员飞快地冲了上来,卢平先是看见跪着的哈利,还有躺倒在地上的斯内普,他却猛地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们——”·    “不是——是斯内普,他,他快死了”赫敏带着哭腔,“快带他走拜托求求你们”·    哈利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朝着他们大喊,“救他”·    他们对看一眼,没有问哈利任何问题,迅速地接过了哈利手里的斯内普,哈利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斯幻影移形……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明明只是发生在几分钟之内的事情,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哈利愣愣地看着斯内普消失的地方··    突然空了的尖叫屋棚安静下来,那让哈利陷入了空白,空荡荡的让他心里发寒。
    “哈利”赫敏在小心害怕地叫他们的名字,罗恩紧紧地抓着他肩膀,像害怕他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哈利勉强地回神,他还不能离开这里。
    罗恩把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他低头看着那装满了蓝色液体的瓶子,说,“我们走吧·”·    ·    第70章 chapter 70·    ·    伏地魔终于完整地得到了老魔杖,他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是听任你的朋友为你赴死,还是挺身出他将在禁林里等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    还剩下一个小时,他们回到了城堡,城堡里异常寂静,此刻既看不见亮光闪烁,也听不见撞击声、尖叫声和呐喊声。
空无一人的门厅里,石板上血迹斑斑……·HP·    学院桌子不见了,礼堂里挤满了人·幸存者三五成群地站着,互相搂抱在一起·伤员都集中在高台上,庞弗雷夫人和一群助手在给他们治疗。
    哈利踉踉跄跄地后退着离开了门口,礼堂似乎在飞去,越缩越小·他透不过气来·城堡里空无一人,就连幽灵似乎也加入了礼堂里哀悼的人群。
他没有勇气去看遗体,没有勇气去弄清还有谁为他而死··    哈利不停地往前跑,手里紧紧攥着水晶瓶,他冲进了校长室,挂在校长座椅后面的邓布利多的空肖像,石头冥想盆,哈利在喘息,他不懂,斯内普把他的记忆给他干什么干什么·    哈利安静地呆了一会儿,才把把盆口刻有如尼文符号的大石盆搬到桌上,将斯内普的记忆倒了进去。
他发抖地一头撞了进去,记忆在旋转,银白色,形状奇异,心里带着一种怨恨到了极点的愤恨,他恨透了这个男人··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瘦小的男孩,充满渴慕的看着另一个女孩……哈利觉得自己的头在晕,那是他母亲年幼的模样·    “西弗勒斯”·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斯内普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    ……他是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斯内普站在他旁边,微微弓着身子,紧挨着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脸色灰黄、神情阴沉的瘦女人。
斯内普正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四口·两个女孩离开……·    他一直,一直,总在看她··    ……莉莉和斯内普走在城堡的院子里,显然是在吵架。
他们俩都高了许多·似乎自分院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斯内普在说话,“最好的朋友”·    “是这样啊,西弗,但我不喜欢跟你一起鬼混的那几个人对不起,可是我讨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你看出他有哪点好啊,西弗鬼鬼祟祟的你知道他那天想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    他们在争执……而哈利站在他们旁边,眼睛酸涩,他好像听不见太多东西了。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优秀·”·    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她的脸红了··    哈利还安静地看着他们……·    “但他们没有使用黑魔法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把你当傻瓜——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这句话似乎是勉强从斯内普嘴里拽出来的,“他可不是……大家都认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这点不需要你告诉我。
但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所谓幽默是邪恶的·邪恶的,西弗·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跟他们交朋友·”·    莉莉指责詹姆·波特的话一出口,他整个身体就放松了。
当他们转身走开时,斯内普的脚步重又变得轻快起来……·    场景消失了……·    “我不能再装下去了,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不——听我说,我不是故意——”·    ……·    走廊消失了,这次场景变换的时间长了一些……他站在黑暗中一个荒凉、寒冷的山顶上……成年的斯内普气喘吁吁地原地转过身子,手里紧紧地捏着魔杖,似乎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之字形的白光,哈利以为是闪电,但斯内普扑通跪倒在地,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
    “别杀我”·    “那不是我的意图·”·    风在树枝间呜呜作响,淹没了邓布利多刚才幻影显形的声音。
他站在斯内普的面前,长袍在风里飘摆,魔杖的光从下面照着他的脸··    是邓布利多··    ……·    山顶消失了,哈利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什么东西在发出可怕的声音,像某种受伤的动物。
斯内普颓然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邓布利多站在他面前,神色严峻·过了片刻,斯内普抬起脸,自从荒野山顶的一幕之后,他仿佛度过了一百年的苦难岁月。
    “我以为……你会……保证她的……安全……”·    “她和詹姆错误地信任了别人,就像你,西弗勒斯。
你不是也曾指望伏地魔会饶她一命吗”·    斯内普的呼吸虚弱无力··    “她儿子活下来了·”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她儿子还活着,眼睛和他妈妈的一样,一模一样·我想,你肯定记得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它的形状和颜色,对吗”·    “不要”斯内普吼道,“没了……死了……”·    “这是悔恨吗,西弗勒斯”·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    “那对别人有什么用呢”邓布利多冷冷地说,“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心地爱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HP·    ……·    “我指的是伏地魔围绕我制定的计划·他计划马尔福家那个可怜的男孩杀死我·”·    ……·    “总之,这男孩像我一样被明确地判了死刑。”
邓布利多说,“我认为,一旦德拉科失手,接替这项工作的自然是你啰?”·    ……·    “没关系,试试吧。
比起我自己来,我更关心的是那男孩任何行动计划的意外牺牲品·当然啦,如果要把他从伏地魔的暴怒中解救出来,最终只有一个办法·”·    斯内普扬起眉毛,用讽刺的口吻问道,“你打算让他把你杀死”·    “当然不是。
必须由你杀死我·”·    长久的沉默,屋里只有一种奇怪的咔啦啦的声音·凤凰福克斯在啃一小块墨鱼骨头··    “你希望我现在就动手吗”斯内普问,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讽刺,“还是你需要一点时间构思一个墓碑”·    “哦,暂时还不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想,那一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们可以肯定它将在一年之内发生·”·    “既然你不在乎死,”斯内普粗暴地说,“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    “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邓布利多说,“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只有你知道帮助一个老人免于痛苦和耻辱不会伤害你的灵魂,”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我请求你为我完成这件大事,因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那双蓝眼睛却犀利地望着斯内普,就像从前望哈利一样,似乎能真切地看见他们所谈论的灵魂。
    最后,斯内普轻轻地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好像满意了··    “谢谢你,西弗勒斯……”·    ……·    哈利似乎是在一条长长隧道的尽头注视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他们离他那么遥远,他们的说话声在他耳朵里发出奇怪的回音。
    “那么那男孩……那男孩必须死去”斯内普很平静地问··    “而且必须由伏地魔亲自动手,西弗勒斯。
那是非常重要的·”·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斯内普说,“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来……我还以为我们是在保护他,为了她,为了莉莉。”
    “我们保护他,是因为必须培养他,让他磨炼自己的能力,”邓布利多说,仍然紧闭着眼睛,“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连接也变得越来越强,像一种寄生的生命。
有时我觉得他好像自己也有所察觉·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认为他会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样当他毅然赴死时,就意味着伏地魔的真正完结·”·    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睛,斯内普神色惊恐。
    “你让他活着,只是为了他能在适当的时候赴死”·    “别大惊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无力相救的人。”
斯内普说,然后他站了起来,“你利用了我·”·    “什么意思”·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
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证哈利的安全·现在你却告诉我——”·    “多么感人哪,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难道你真的开始喜欢哈利了”·    “不——”斯内普激烈地抗议说,“我拒绝也许我不该再听从你的安排,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安静了一阵子,他像是下定了某只决心,“你必须听我的,西弗勒斯,只有这样哈利才能有一线生机·”·    “你是骗我”·    “不论是不是,你没有选择,西弗勒斯,你只能听我的。”
邓布利多很冷静,“你以为你不听我的,里德尔就能无法杀死哈利吗”·    斯内普神色苍白··    ……·    他跪在小天狼星的旧卧室里,读着莉莉写的那封旧信,泪水从鹰钩鼻的鼻尖流淌下来。
信的第二页只有几句话……无限爱意,莉莉斯内普细细地看了几遍,他把信封夹着藏了起来,然后他把手里的照片试图撕扯成两半——他突然又停住了。
他安静地看着莉莉的笑容,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照片被斯内普暴躁地扔掉了落在地上,掉落在柜子的底部……他转身离开了··    ……·    “校长他们在迪安森林里扎营那个泥巴种——”·    “不许说那个词”·    “——那个姓格兰杰的女孩打开包时说了地名,我听见了”·    “好,很好”校长座椅后面的邓布利多肖像大声说,“现在,西弗勒斯,拿上那把宝剑吧别忘了必须在有需要和有勇气的条件下才能拿到它——千万别让他知道是你拿去的万一伏地魔读取哈利的思想,看到你在帮他——”·HP·    “我知道。”
斯内普简单地说·他凑近了邓布利多的肖像,把它往外一拉·肖像打开了,露出藏在后面的一个洞,斯内普从里面拿出了格兰芬多的宝剑··    ……·    终于,真相大白。
哈利躺在办公室的地上,脸贴着脏兮兮的地毯,突然平静得空白,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只是平静得可怕的空白……·    他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多么奇怪啊,他怀着对死亡的恐惧,然而他的心脏却跳得格外有力,勇敢地维持着他的生命·可是它不得不停止,而且很快就得停止·它跳动的次数不会太多了。
·    慢慢地,很慢很慢的,他坐了起来,哈利站了起来,他最后一次穿越城堡,走过操场,进入禁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怀疑,你们应该会略过这章……然而,这并不是全是原文概略地扫下去,大概是看不出什么来……·    pps:〒▽〒表打我……·    ·    第71章 chapter 71·    ·    三年后。
    圣芒戈医院··    脚步匆匆的治疗师来回地穿梭而过,一楼的器物事故科依旧充满了各种杂乱的声音,各种乱七八糟的病人排排坐在外面,不时有治疗师脚步匆匆的路过,还有人急忙地跑上到上一楼去,二楼却显得安静很多。
    墙上贴着一张有点陈旧的大报纸——·    胜利的欢呼黑魔头被打败我们的英雄——哈利·波特·    那里还有一张巨大的照片,上面是哈利·波特半身照片,他偶尔会出现在照片里,他对着医院里的病人微笑了一下,然后有人兴奋地他微笑招手。
    陈旧的报纸已经有点脱落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金斯莱当上了魔法部部长三年了,赫敏·格兰杰亦在魔法部成为了重要一员,她从原本的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调任到了魔法法律执行司,而罗恩·韦斯莱则加入国家魁地奇队伍,哈利则在全世界地到处飞行,他跟小天狼星在同一个部门,同一只队伍里当着搭档,被奥罗部门戏称为最强王牌。
    圣芒戈一楼的走道上还贴着一些大大的标语——新生胜利我们胜利了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它的存在,或者乐意继续这么贴着,治疗师离开了混乱的一楼,他手里的册子把他弄得手忙脚乱,他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
    而在二楼,却很安静··    这里的治疗师甚至乘着间隙时间,把新送来的报纸拿了起来,报纸头条上有一张大照片,上面站着一个熟悉的绿眼睛的男人,他站在魔法部的官员的当中,并露出着微笑,他的旁边是金斯莱。
报纸的照片旁写着大标题《魔法部新任最年轻的奥罗部王牌》“你的报纸快要掉了·”奥古斯都·派伊从一楼上来,他好像松了口气,他看见了那份报纸被夹在腋下的报纸,随口问了句,“又是有什么新闻”·    “我还没来得及看。”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翻开病例本说,“你等一下还忙吗跟我去一趟斯内普先生的病房,我想你愿意帮忙一下·”·    “当然,很乐意。”
他高兴至极地说,随即接过那份报纸,翻阅起来——去年11月,逃亡的食死徒差点炸掉了霍格莫得的街道,被哈利·波特带领下的小队所抓获……就在昨天,他们又破获了一起凶杀的恶性事件。
这支一直被人称赞的队伍当中,最受人关注的莫过于打败了伏地魔的大英雄了,他在一年前继任成为了小队的组长……·    “曾经一度被人称作傲罗部门最大的王牌,现在这支王牌队伍终于获得了官方承认,并让我们看到哈利·波特继任奥罗部门部长的可能性……”他咋把了一下嘴巴,说,“哈利确实够厉害的,说真的,谁愿意跟那些食死徒……疯子硬碰硬呢,他们根本就是发疯的。”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把报纸收了回去,他也跟着瞧了一眼,说道,“好了,我们该去给那位看看了·”·    他们走进了病房,房间本身并不算明亮,但显然照顾他的治疗师都十分关注他,并且把病房尽量地干净明亮,但这里依旧看上去有点昏暗,只有门对面的墙上高处开了一个窄窄的窗户,光线几乎都是从那里照进来的。
    病床上躺着的病人平摊在床上,他穿着简单的病服,消瘦的脸庞凹陷了下去,他闭着眼睛,看上去毫无生气··    只是那熟悉的面孔几乎让所有知道,熟悉哈利·波特的人都知道,这位双面间谍的存在——·    那个过分大的鹰钩鼻让这沉睡的面孔依旧显得薄情,而且不近人情,治疗师们挥舞着魔杖,各种颜色的魔咒闪烁起来,监测着病人的身体状况,奥古斯都·派伊一边带起了手套,他们近几年在麻瓜那里学了一套,用来给昏迷不醒的巫师进行身体的检查,毕竟魔咒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无法长期保证无法活动的病人的身体永远健康,按照麻瓜的说,病人地身体机能会不断减弱,他们的肌肉会慢慢弱小,萎缩……·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奥古斯都·派伊说道,“他已经被治好很久了……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事实上身体里的毒素早就清理干净了,而且也伤口愈合了,但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斯内普的脖子,那里微微有个凹陷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疤痕,毒液的烙印似乎留在了上面似的。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一边让飞舞的羽毛笔记录着,一边说道,“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下来病人并没有太大的求生意愿——至少,我们观察了这么久,看上去是这样。”
HP·    “如果他以为自己死了”奥古斯都·派伊低声说着,“哦……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真的导致魔力让他对自己施展了沉睡”·    “也许。”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说,“我们试过了,但叫不醒他,只让他的魔力差点炸毁了一间屋子·”·    他们检查完毕,奥古斯都·派伊最后把斯内普地手臂放归原位,他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说。
    “我在想波特先生,他也许回来·”奥古斯都·派伊抱着期待地小声说,“我看过报纸,他们今天该从德国回来了,往常都是这样……应该会照常过来看看这位……”·    正说着,打开的病房门口想起了脚步声,他们转头看去,奥古斯都·派伊的眼睛都闪亮了,他叫道,“哈利,你好”他总是这么乐此不彼,即使他已经这么做了好几百次了。
    “你好,奥古斯都,”哈利朝着他们微笑,他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坚定而又温和的眼神能够安抚人心,“斯梅绥克先生,我来看看……西弗勒斯,他醒了吗”·    “总会醒的。”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安慰他说··    哈利只是笑了笑,他其实并不太在意,他来过太多次了,这样的问题他并没有抱有他大的期望··    哈利走到床边,他看着斯内普那安静的面孔,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说,“斯内普先生躺的时间太久了,身体也会变得虚弱……波特先生,你上次让我们研究的那个药水配方,我们仔细地试验过了,我们认为也许该给斯内普先生试试看。”
    哈利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轻声说,“如果可以那真的太好了·”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配方的来源,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从斯内普那密密麻麻的书柜里,他一遍又一遍地找……差点把手给翻到破皮才找到的。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哈利又问··    “下一次制作好药水的时候,”他回答,“你要在场看着吗波特先生,我可以提前通知你,大概还要那么一个月,药水的制作有点复杂,我们需要更好的魔药制作大师,而且时间较长……”·    “不,我不一定有空。”
哈利想了想,他微笑着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安排就好,如果他醒了请通知我·”·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点头表示知道,哈利最后看了沉睡的斯内普,他跟着治疗师们走了出来,慢慢地走过通道,回到了一楼,他走出了圣芒戈医院,麻瓜的街道人烟稀少,哈利慢慢地走着,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然后凭空幻影移形消失了。
    似乎曾经的一切都很遥远了··    偶尔看着那繁华的街道,没有慌恐,不是寂寥,没有形色匆匆的人们,所有人都挂着笑容,这让哈利微笑,他偶尔会驻足看着,这是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安稳而又平静,快乐的,赫敏,罗恩,小天狼星,大家……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在身边。
    下午的阳光明媚而又灿烂,他显形在平凡的麻瓜村子里,哈利微微扬起嘴角,只是不知为何微笑带着一抹哀伤·似乎有什么纠缠在了他的心底,但他从来没有对谁露出过悲伤。
    他需要努力地去安慰那些悲伤的,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们,还有那些激动的带着胜利心情的修复工作……哈利收敛起了那点情绪,慢慢地往目的地走去。
哈利没有回老宅,他跟罗恩、赫敏约好了,在陋居见面,他想小天狼星大概也在那里,他们打算今天聚餐··    “哈利,你来啦”忙着在院子里布置桌椅的赫敏转头就看见他了,她咧嘴笑说,“大忙人,你终于肯现身了”·    “还好。”
哈利耸肩说,“没什么食死徒能再抓了,他们识相都藏起来了不是”·    “你刚刚去看斯内普教授了”赫敏说,“他怎么样”·    哈利看上去平静,他甚至轻松地说,“老样子,你也知道的,他醒不来。
治疗师说也许过段时间他们会再试着唤醒他·”·    晚上的聚餐吵吵嚷嚷,小天狼星看见哈利就咧嘴给了他一个大拥抱,顺便告诉他,“嘿,金斯莱好像又有事情要忙了……”·    “你们能不能别再谈工作的事情”韦斯莱夫人责怪地打断了小天狼星的话,他挥舞着魔杖,让滚着热汤的大碗落院子的在桌子上。
    赫敏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扭头问,“哈利,你的那个旧毛病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罗恩也跟着扭头,他咕咚地咽下嘴里哽到喉咙的鸡肉。
    哈利先是一愣,他尴尬一笑,小天狼星夸张地窃笑着回答,“噢,老样子……他有次出任务差点穿帮了……”·    “咳,没有被发现。”
哈利强调说··    “就是每个月总有几天像狼人一样……”小天狼星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压低声音说,“就是并不足够威武……”·    “咳咳,那个,你有看见芙蓉和比尔吗弗雷德和乔治呢”哈利转移话题,他被小天狼星笑得有点窘迫。
    “谁来帮帮忙”韦斯莱夫人在叫唤道··    “要帮忙那点什么”赫敏转头去跟韦斯莱夫人说话了,哈利松了口气,他和小天狼星对视,又笑了起来,他很享受这种安静又愉快的生活,所有人很好,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享受,他还可以和罗恩、赫敏在这样度过几十年的时间……·HP·    每当这么想,哈利就觉得非常幸福,他只是偶尔还会想想那个男人……·    “你说斯内普真的有机会真的醒来这次”小天狼星一边大口咬着煎肉,他这几年过得不错,显露除了年轻时曾经有的优雅和英俊,只是提到斯内普时依旧神色厌恶。
    “我想是的·”哈利没有回避,他说,“西弗勒斯该快点醒来不是他的身体会熬坏的,他醒来也许需要再次去魔法部一趟……你知道,他的身份一直都让人疑虑,即使我交出了我的部分记忆作为证词,但长老院肯定会试着再证实一次,在他醒来之后……”·    “谨慎起见,”赫敏说,“他们只是被黑魔头吓坏了。”
    “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并不在意那个,他嘀咕着,“哈利,你没必要那么叫他也可以·”·    “可他也不是教授了不是”哈利耸肩,他说,“我也成年了啊,他没法再是那个让我畏惧的可怕魔药教授了。”
·    罗恩怪笑了一下,“也许你没事……但如果让我这么叫他好吧,我觉得我会被吓坏……”他故意抖了一下,把从屋子里出来的弗雷德和乔治给惹笑了,但从来没人提起哈利曾经对斯内普的喜欢。
    从来没有人在哈利面前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JJ后台又抽风了为什么上传和修改如此艰难……·    ……会觉得最近几更都时间线跳得太快吗·    ·    第72章 chapter 72·    ·    哈利又出差了。
    一个月后··    在距离哈利万里遥远的圣芒戈里,发生着一件重要的,他暂时无法得知的事情·病房里的治疗师手里小心地端着一个热腾腾的被子,里面装在了一种泛着诡异的淡紫色烟气的魔药,另一人小心地扶起斯内普的身体,他们慢慢的谨慎地打开他的嘴,把药小心地喂了下去,最后确认着斯内普把药液给咽了下去。
    可沉睡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眼睁睁地盯着他的一众治疗师等待着,他们又好一阵子,但他们无疑又失望了··    直到他们离开,房门关上,病房又再次昏暗了下去……躺在床上的日渐消瘦的男人依旧安静地躺着,房门盖上的阴影遮掩着阳光。
    第二天的早上,再次有人来到了病房··    此次单独来做检查的只有奥古斯,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查看,他看了眼闭着眼的斯内普,照旧的没有发现半点醒来的迹象。
    他失望地照常放下了手里的册子,走到一旁熟练地施展去了清理身体的魔咒……然后走到病床旁,熟练的抓取斯内普地手臂——·    然而就在他准备检查斯内普地腿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咳嗽。
    奥古斯都奇怪地抬头看去,他立刻睁大了眼睛,他看见那张消瘦的脸上,那双眼皮抖动着,微微睁开了缝隙般的眼睛——本来沉睡的人阴沉着脸,睁开了黑眼睛。
    他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惊喜又结结巴巴地说,“先,先生……你醒了天啊,我,抱歉,我只是检查身体……”·    紧接着,他跳了起来,跑了出去——斯内普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他看上去很无力,虚弱,并毫无生气。
    一大堆的治疗师再次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他躺了太久,虚弱得甚至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各种魔咒落在他的身上,不断地修复着他的身体,斯内普厌烦地闭上了眼睛,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对他说,“斯内普先生,你听得见我说话是吗”·    但斯内普没有应声,他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睛。
    然后,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再次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斯内普先生拒绝接受他们的治疗,他不情愿喝下他们准备的任何恢复药剂,并且对任何食物没有欲望,甚至不情愿理会任何人。
即使治疗师们讲得口干舌燥,他们都没有得到半点响应··    他只是在恢复了点力气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所有人再次闭上了双眼··    “噢,我猜哈利的那张配方废了不少力气,可是现在看来让他醒来也没什么用处……”奥古斯都·派伊在抱怨地小声嘀咕,他整理着手里的乱七八糟的瓶子。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能看见,面对墙壁的斯内普抖动了一下眼皮,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但他依旧面对着墙壁,奥古斯都·派伊的声音陆陆续续地进入他的耳朵。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早早就离开了病房,只剩下两个资历尚浅的治疗师还在,他们一边整理着乱七八糟的册子,一边奥古斯都·派伊继续小声嘀咕说,“斯内普先生真的是哈利的同伴他真的太让人生气了……”没有任何治疗师喜欢不配合的病人·    因为斯内普的抗拒和消极态度,治疗师对他毫无办法,此时安静的病房只剩下两人的小声嘀咕,他们被嘱咐留下来整理一下病房,顺便多看这个‘病人’几眼。
    “我听说他又出任务了,据说这次去一趟德国……”他同伴顺口说了一句··    “又出差”奥古斯都·派伊惊讶地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又瞧了瞧背对着他们的斯内普,只看到一个干瘦的背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就在斯内普的病床旁边,桌子上放着为他特地准备的,适合他消化的营养剂,还有一点少得可怜的食物··HP·    “那太危险……其实我当年也这么希望过,你看,如果哈利当上了奥罗部的部长,他会是最年轻的部长”年轻的治疗师说着这话时从满憧憬,并且激动着,他没有发现斯内普翻了过身来。
    奥古斯都·派伊察觉到了,他看向了动了起来的斯内普,他小心地问,“先生”·    他奇怪的发现斯内普居然肯看他们一眼。
    斯内普挪动着干涩的嘴唇,他问,“波特还活着”·    “当然,他活得很好·”奥古斯都·派伊奇怪地说。
    “我为什么还活着”沉默了一阵,他又磕绊嘶哑地问··    “是凤凰社的成员把你送过来的。
当时你快没气了,”奥古斯都听着这问题,古怪地抽了一下嘴角,“那个伤口很深,好在我们还有能力可以修复,他们给你灌了很多恢复药剂,还有强效的解毒剂,即使无法真正的解开毒性,却延缓毒素的蔓延,以及你的死亡时间,所以……先生,你在最关键的时间内送到了医院,所以活下来了。”
    斯内普又缓慢地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安静了一阵子,他的喉咙发不出整齐的声音,嘶哑地对他们说,“你,把营养剂拿过来·”·    “哦,好的。”
虽然他们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很显然跟哈利·波特有关系·    突然燃起的希望让两位治疗师积极了起来,斯内普挣扎着坐起来,但他没有力气,只能被迫接受喂下那一堆恢复用的药剂,奥古斯都·派伊看着斯内普喝下最后一只药剂,也冒了一头冷汗。
·    他松了口气说,“先生,我跟你保证,你过两天身体就能恢复行动了,只是你的身体躺在就了,肌肉……哦,就是麻瓜的说法,我们发现他们的东西也挺有用的……”·    斯内普冷看着奥古斯都·派伊,他莫名的觉得那眼神让他心虚,并且带着强烈的鄙视,斯内普开口用低哑的声音说,“我知道。”
    奥古斯都·派伊尴尬地笑了笑,他和他的同伴对视一眼,行动快速地捞起那堆空瓶子,飞快地消失在了病房里··    隔天。
    几乎整个英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翻天覆地的报纸都在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那些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当然,哈利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些他私人的事情,但他们知道——这个双面间谍,他是间谍是英雄哈利·波特告诉所有人他是怎么帮助他们的。
    韦斯莱一家,甚至罗恩和赫敏都来过医院··    但斯内普根本不愿意见任何人,他不会想要这副模样见任何人,所有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接下来的两天,斯内普都安静地接受着治疗,他没有任何的抗议举动,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又照例来巡查,顺便让年轻的治疗师们来给斯内普讲讲——那曾经让斯内普起了反应的,关于哈利·波特的事迹。
    他们希望激起病人对生命的兴趣和希望,斯内普依旧像个木头,只是被动的接受着治疗,除此外根本不多说半句话··    “他们闯进了古灵阁,盗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那个被黑魔头制作成魂器的金杯,他们乘骑着巨龙从地底下飞了出来逃跑了”年轻的治疗师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封皮上写着《哈利·波特击败黑魔头的真相》,写书的人是丽塔·斯基特,但年轻的治疗师依旧念了下去,他越念越激动。
    斯内普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但他似乎真的有在听治疗师念出的内容··    “最后一战到了,我决定一个人去面对伏地魔,斯内普地记忆告诉我,邓布利多最后的安排……”年轻的治疗师念着声音变得哀伤了一点,“所以我去见他了,伏地魔对我下了死咒,我倒下了……但是没死,我再次睁开了眼睛,是的,没错,就如邓布利多所猜测的那样,伏地魔杀死了他自己——那个藏在我身体里的魂器……”·    年轻的治疗师念不下去了,他激动得不能自已,并快速地抽泣起来,他又哭又笑地说,“不管看几遍,我都控制不住——你知道,唔……”·    斯内普看上去若有所思,过了半晌,他闭上了眼睛休息。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子,等年轻的治疗师收拾好情绪,他们放下了那本厚厚的书本,转头拿起了最新的报纸,他们扫了两眼《预言家日报》,大声说,“嘿,哈利又出差了,这次去法国外访……”·    在他的旁边。
奥古斯都·派伊拿起了另一份八卦报纸《巫师周刊》,他眼睛立刻亮了··    “哈哈,你看,我就说——”奥古斯都·派伊还跟在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身旁,他突然丢开手上的报纸说,“哈利这次是去外访呢,其实也没多危险,只是交流交流……哦,天啊,他勾搭上了那位漂亮的法国小姐了,看上去——唔,不错,我听说过,她有媚娃的血统,也许她会成为哈利的‘新任’女友”·    这一连串的话让沉默的男人眼珠子动了动,斯内普缓慢地开口了,“新任”·    “哦,是啊,没错——你知道的,花边新闻,谁知道到底是真的假的。”
奥古斯都·派伊见斯内普又兴趣,立刻兴致勃勃,他八卦地大讲特讲,“你睡了好几年了,当然不知道,哈利的女友都传疯了,谁叫他没有跟谁在一起呢我想他是有过那么几个女朋友,但肯定没那么多——只是都没怎么长情罢了,但又什么所谓呢,大家不会在意的……”·HP·    “几个”·    “什么”·    “几个。”
斯内普不耐烦地开口又问了,“我问,都有几个”·    “我想想……他出任务期间,曾经传闻他跟德国艾玛……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还有谁德洛丽丝,桃瑞丝……她们挺漂亮的。”
奥古斯都·派伊眼神迷蒙地说,紧接着又说了几个名字,“你不知道,当时他救出过了被困的女明星,就是刚刚跟你讲的那个,哦,还有新闻呢,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太般配啦有人说当时哈利被亲了一口……我相信这是真的……”·    斯内普已经闭上眼睛,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检查完了,他说,“斯内普先生,你的恢复良好,也许过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了。”
    他睁开眼睛点头说了声,“好的,谢谢·”·    但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他看上去依旧有点虚弱,并且没有太多的兴致,就好像他原本恢复那点生气又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治疗师们显然又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这位原本就求生意志不高的病人,再次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他并没有体现出来,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给他准备的,日益丰富的食物几乎没有被动用过,那些营养剂也开始被陆续的无视了。
    这种又反复出现的情绪让治疗师们都冒起了虚汗,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劝导,斯内普都只会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可怕表情告诉他,他没有任何事情··    他又继续躺在床上,日渐的虚弱下去,几乎拒绝吃下任何的东西。
    就像他的主治疗师所讲的那样,“他的求生欲望少得可怜·”·    ……·    在很遥远的那一边。
    早晨的天气很好,阳光倾斜着照了下来,猫头鹰蒲扇着翅膀落在窗台前,哈利伸手解下信封··    猫头鹰还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回信,瞪着两颗橙色的大眼珠子看他。
    哈利先生:·    ……斯内普先生的状况在前几天好了很多,自从他醒来就一直很配合,但现在情况又不太好,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他一直表现得不算太积极……最近这种状况又复发了,他对食物没有任何兴致,并且日渐消沉,我们确信斯内普先生几乎没有生存的意志,但我们会尽量努力。
    另外,斯内普先生似乎对您很是关心,我在想你归来后什么时候来一趟医院也许他会听你的劝说,我们衷心我希望您再次归来··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    哈利慢慢地又扫了几遍,像是慢慢地寻找着信息,他低垂着眼睛,抓着信纸的手微微紧了紧,又放下,他拿起羽毛笔写起了回信。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    很遗憾我暂时无法回去,但西弗勒斯醒来是好事,我想他会慢慢想明白的……哈利却并没有提及自己该什么时候回去,哈利仔细地看着信上写下的每一字,像是细细地检查着有没有透露出任何他不想要的信息,最终嘘了一口气,把信封好了交给还在等待的猫头鹰。
    作者有话要说:·    快更的原因你们懂的,接下来,我就回复正常更新节奏了,好像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能这两更排版有点乱算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对话……分段了也奇怪·    第73章 chapter 73·    ·    直到晚上,旅馆一楼还在热闹,哈利的旁边还站着以为金色头发的漂亮女郎,眨着眼睛朝他轻笑。
    哈利试着把最后一口的啤酒喝下去,他礼貌地听着她喋喋不休,最后他努力地咽下最后一口液体,礼貌地回道,“我想是的,霍格沃兹确实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猜你们也会喜欢那里,如果有机会参观的话,玛蒂尔德小姐,嗯……现在已经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休息了。”
    哈利放下酒杯,越过桌子就往楼上走去,迅速地绕开阻拦在前方的服务生,哈利无视掉对方的失望,任由着那个女孩懊恼地在他身后瞪他·回到了单独的住处,哈利才陷入了安静。
    他随便地躺倒在了床上,其实这天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忙碌的,只是一些平常的交流工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哈利闭了闭眼睛,被塞满的大脑突然清空下来,让他疲惫又空荡,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未完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徘徊。
    吊钟还在墙上哒哒地发出小声的声音,11点五十八分,还早,哈利心里默想,他扭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星星稀疏点点地映入眼底,哈利又发呆了好一会儿,他从床头做起来,拉开抽屉,不知不觉地翻开了那封从圣芒戈寄来的信件。
    仰头把信纸举高,哈利又小心地把它凑到眼前,反复细细地再次读了几遍,可那奇怪的、提心吊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哈利若有所失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词,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站了起来,踟蹰地思考着又走到窗边,张望着外面晴朗的星空··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哈利似乎还在发呆,他低头仔细地把信叠好,再次塞回信封中。
他回到床头把信放下,转头脚步匆匆,穿上了巫师的黑色斗篷,拽紧了一下衣服,哈利在原地转了个圈消失了··    当哈利再次幻影显形,他出现了格里莫广场,空旷的广场冷清得知剩下灯光。
    他慢慢地往格里莫广场12号走去··    他居然三更半夜的回来了,哈利心里挣扎地思考着,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但哈利还是魂不守舍地敲开门,然后他立刻惊讶了,大门打开,他看见的不是克利切,而是顶乱七八糟的头发的赫敏,她提着手里的灯,同样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哈利,“你怎么现在回来了”·HP·    “嗯……”哈利有点忐忑,他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赫敏让开路,哈利进了门,此时小天狼星也不再布莱克老宅,因为哈利去了法国,而小天狼星就独自去进行别的任务了。
    “抱歉,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留下来了·我本来给小天狼星寄了信,他告诉我可以过来借用你们家的图书馆,只是我没想到他自己都不再家里”赫敏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我过来了,克利切说小天狼星跟他说过,直接让我自己去图书室,我一待就是一整天,完全把时间给忘记了,等我回神已经晚上了,本来我该晚上走的,但克利切跟我说你们不会介意,索性就留下来了。”
    “没事,确实不介意·”哈利说,他跟着赫敏一起往里面走,两人来到厨房,克利切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茶点,他恭敬地候在旁边,哈利对他说,“谢谢,我们不需要太多东西了,克利切,你可以回去休息。”
    他说完,克利切弯了弯腰就消失了·赫敏放下提灯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忘了点东西在家里。”
哈利说,“回来拿一下·”·    “哦”赫敏挑了挑眉,一脸不可置否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我想你大概听说斯内普教授醒过来了。”
    哈利点了点头,微笑说,“很好的事情不是吗”·    “你不是回来……为了去看他”赫敏说。
    “也许是该去看他·”哈利盯着茶杯里的红茶,仿佛不是很在意地说,“但也不是现在……”·    “哈利,”赫敏提醒他,她扬着眉毛扫视着哈利,强调说,“我也没有说是‘今天晚上’,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哈利尴尬地看着她,眼神游移地说,“哦,是的,我是这个意思·”·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转而说,“我只是想说,你很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去看过斯内普教授了。”
    “嗯,是的·我知道,是我太拼命工作了·”哈利连忙解释,然后一顿,又说,“我想西弗勒斯也不一定喜欢看见我,他会生气的。”
·    赫敏若有所思,她试探地说,“你总是工作,工作,没空,大家都知道,你有自己一个人去过,而且很在意斯内普教授的健康,但……哈利,我觉得也许你是在回避斯内普教授。”
    “我……”哈利张了张嘴,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说,“好吧,你知道我见了他有点尴尬·我确实是回来拿东西的,赫敏。”
    赫敏小心地观察着他,哈利不自在地回避她的视线,一边匆忙地说,“我该上楼了·”·    “你要拿什么”赫敏怀疑地问。
    “就是……”哈利有点不太想回答,他正想离开··    赫敏紧跟着奇怪地问他,“你身上的斗篷为什么脱下来”·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把兜帽脱下,赫敏看着他张了张嘴,脸有点发红地嘀咕了一句,“你……”·    他赶紧把兜帽戴回去,赫敏有点恋恋不舍地盯着他看,哈利又压了压兜帽,支吾地说,“你知道的,我忘记拿药剂了……我上去了。”
    “说真的,哈利,”赫敏叹了口气,她还在对着哈利瞧来瞧去,脸色兴奋得更红了,“真的……你可以让我多看两眼”·    “不。”
哈利坚决地说,在赫敏遗憾又灼热的目光中飞快地冲上了楼梯,他才松了口气,别扭地摸了摸耳朵,上楼吧放在卧室的药剂喝下肚子,感觉到耳朵收缩了回去,哈利才扭着身体摸着耳朵,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老毛病……哈利抓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他转头把藏在卧室没带走的隐形衣找了出来,穿在身上,当他再次下楼时,赫敏也不再这里了。
    他悄悄地走过门厅,打开大门··    从哈利的背后看去,此时空荡荡的门厅里没有半个人,门口却兀自地打开了,仿佛有人出入,然后又悄悄地合上了……·    夜深人静,没有半点声响。
    ……·    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前,大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空荡荡的街道冷清又黑暗··    穿过对面的那扇玻璃窗,就是圣芒戈魔法医院。
    即使他其实并不一定需要这么做,哈利还是安静地走了上去,他悄声无息,还是这么进去了,里面很安静……一楼似乎空无一人·来到二楼,这里依旧安静,黑暗,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哈利没有惊动任何的警戒,他悄声无息地走到了属于斯内普病房的那扇门。
    在安静了走廊里,哈利站了好一会儿,他低着头,似乎在等待,犹豫又似乎思考地盯着门口的锁,最终哈利深呼吸一口气,他轻悄悄地挥舞着魔杖,被锁上的门悄悄地‘咯噔’一声,开了。
    哈利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地放松下来··    他缓慢而悄声无息地推开门,哈利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着,细细地辨认着黑暗中的那个躺在床上鼓起的影子,他慢慢地走上前去,黑暗中的视线逐渐清晰,哈利走到他的身边,斯内普地脸颊还是消瘦的,看上去并没有很好的改善。
    哈利看着斯内普安静的脸,就像他见到他每次的时候那样,他永远没有任何响应……哈利心里隐隐有点失落,又似乎松了口气··HP·    现在是晚上,而且还是深夜。
    他只是睡着了··    这么想着,哈利紧绷的肩部彻底放松,西弗勒斯还活着,他甚至醒了……哈利安静仔细地看着,观察斯内普冷厉的脸庞,他悄悄地伸出了手,抚摸在了那硬邦邦的脸上,哈利有点收不住手,斯内普身边总环绕着很多人,哈利那紧绷的神经从来没有放松过。
    或者,哈利是不敢,他从来不敢,他不该在阳光下对斯内普有任何接触··    哈利的指腹小心地触摸着,斯内普的脸摸上去消瘦得只剩下骨头,他却忍不住细细地体会着那种触感,哈利的手背拂过,贴着斯内普地脸颊感受着那温热,他轻轻地撩了撩斯内普贴在侧脸的头发,斯内普微微皱眉,他动了动,哈利屏住呼吸,手僵在半空中不敢移动。
    缓慢地,斯内普皱紧了眉头,哈利还呆呆地看着他,手指的背部还贴在斯内普的额头边缘··    他这么呆呆地看着,看着斯内普挪动着眼皮,在他的眼底下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了他——哈利猛地惊醒,把手缩了回去,斯内普的反应却比他更快,猛地伸手抓向他了他,黑暗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哈利连忙后退,斯内普抓空了,但哈利身上的隐形衣被扯掉了。
    “谁在那里”斯内普嘶哑地警告道,他踉跄着挪动着生硬的身体,飞快地伸出了手,似乎触动了什么——那让刚想逃跑的哈利有点慌张,他害怕斯内普摔倒,连忙又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突然斯内普静止不动了·哈利心慌地站在原地,他看见斯内普直直地朝他看来,哈利心里一惊,往后退去,斯内普用手紧抓着床沿,他撑着半直起身体,黑暗中,那落在哈利眼中的黑眼睛仿佛灼灼生光,牢牢地盯着他——·    哈利不断地后退,有点不知所措,他该离开,哈利却踟蹰了,他呆在了原地,撑在床边的斯内普还是静止不动,就这么看着哈利的方向,斯内普的手臂在颤抖,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失去支撑重新摔回了床上。
    走廊里传来慌张的嘈杂的脚步声,陆续有人从走廊上飞快的奔跑出来,哈利终于彻底惊醒过来,他立刻重新披会隐形衣,仓促地拉开门——·    突然,走廊的灯光大亮起来·    空荡荡的门敞开着,似乎刚刚没人用力地推开,门板还在空荡荡地摇晃着,投射的灯光下,没有照出半丝多余的人影。
    走廊是空的··    “怎么回事”从一楼冲上来的治疗师紧抓着魔杖,他抖着嘴唇紧张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赶来的奥罗。
    “这里没有——”另一个驻守的奥罗从另一边绕了回来,“看来已经跑了·”·    他们急忙跑向大门开着的那个病房,治疗师走进去,急忙走到床头,扶起半趴在床上的斯内普,一般忙乱地问着,“斯内普先生,我们很抱歉,我们居然没有发现圣芒戈被闯入了,你怎样我该你给在做个检查。”
    斯内普闭着眼睛,他在旁人的帮忙中把无力的身体翻了过来,重新躺平在床上,他身上的被子也被治疗师整理平整了··    “我没事。”
他回答治疗师的话··    走进来的三个奥罗在四处打转,似乎没发现什么,转头问斯内普,“你有看见什么吗先生。”
    斯内普动了动眼皮,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他冷漠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是我看错了·”·    “是吗”奥罗怀疑地问,“可是,先生,是你惊动了警戒咒,你的大门还是敞开的,斯内普先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什么都没有·”斯内普声音低哑地再次重复了一次,他闭着眼睛,似乎又要陷入了休息,他挪动嘴唇不耐烦地说,“到处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奥罗生气地再次强调地问了一句,治疗师生气不赞同地盯着他··    斯内普他没有理会奥罗,沉默地闭着双眼,那三人悻悻地对望了几眼,最终只好离开了。
    当他们离开之后,掩上的门再次让室内黑暗,斯内普却睁开了眼睛··    ……·    昏黑的视线几乎让人看不到太多东西,他只看见室内桌椅的轮廓,还有一点从天窗投射下来的,少得可怜的月光。
    斯内普闭上眼睛,他有理由怀疑一起都是癔测,那个青年……是的,青年,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但很显然,比起怀疑自己,斯内普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触觉……那贴在他脸颊边缘冰凉的温度,还有那个愚蠢的不小心暴露的人影。
    过了半晌,斯内普又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看着昏黑的天花板,慢慢地眯起眼睛,似乎真的再次沉睡下去,然而,那颗还活着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让空白的大脑有着足够的余力,反复地惦念窥见的真相。
    黑暗中被他看见的,那个人影的轮廓,脸庞,还有那不小心暴露的绿眼睛··    “哈利·”斯内普缓慢地低声说着,感受着这具枯瘦的身体里,心脏跳动着让鲜活的血液在体内流动,一点一点的,让他的心跳越加剧烈,似乎有什么在心底慢慢地生长开来,根茎扎入了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循环安静点的white Horse 虽然斯内普跟白马没有任何关系这歌,跟这两人也没什么联系,但有几句歌词挺像的哈利的I\'m not the one you\'ll sweep off her feet, 我不是那个能令你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人Lead her up the stairwell 也不是那个你会把她领到楼梯间的女孩Cause I\'m not your princess, this ain\'t a fairytale 因为我不是你的公主,这也不是童话·HP·    第74章 chapter 74·    ·    这天晚上似乎注定了会难以入眠。
    那双绿眼睛仿佛不断地深入黑暗中梦境的,让人呼吸沉重,黑暗中模糊的记忆蔓延着……那仿佛在温热的水里投入了最后一滴热油,让斯内普紧紧地皱着眉头,在沉眠中难以摆脱,一个恶劣的声音在黑暗的心底深处卑劣地提醒着,你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他的任何喜欢。
在挣扎什么·    看看你都对他做过什么·    告诉他,你厌恶他,你恨他犹如恨他的父亲,一遍遍地告诉着哈利,他心头有爱的人……希望哈利彻底死心……杀了哈利最敬爱的人。
似乎就连梦境,都让这个陷入折磨的男人快要窒息,他深深地拧着刻出一道痕迹的眉头··    可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死去··    勉强的困顿和清醒一直在不断徘徊,梦境构成了一个充满回忆的世界,这个僵硬地躺在床上的男人,勉强地度过了一整晚。
直到凌晨,他依旧难以摆脱,沉重的梦境让他再次急促地呼吸起来··    ……梦境中的一切似乎有那么点哀伤·微亮的光线从天窗照射下来,这让斯内普艰难地再次睁开眼睛,其实他并没有睡着,稀薄的光亮让斯内普直直地盯着上方,可他的煎熬并没有结束。
    还活着,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体内喘息着,诉说着这个说不清的念头··    那猖狂可怕的念头不断地随着这想法缠紧,斯内普挪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紧紧地闭着眼睛。
翻涌的念头,让头脑犹如被煮沸的坩埚,里面的药液也许已经浑浊不堪,却让他无法忽视哈利曾经毫无顾忌的抛入的毒、药·曾经一直一直被压在心底,沉入黑暗的念想,依旧不断地翻涌着……此刻,他不再是伏地魔的党羽,哈利也已经逃过死劫。
    对生命的渴望人生而就有,此时的斯内普陷入了奇怪的境地,鲜活的血液流动着,活着的知觉让他的渴望陷入了无限膨胀··    天空大概已经从乌黑变成浅色,斯内普眯着眼睛努力,很困难不去回忆……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发现哈利是那头蠢鹿还是第一次收到那封情书也许不是,斯内普难受地挪动着身体,试图让呼吸平缓,或许,他只是从一开始就太过在意了。
    别否认,你喜欢那头蠢鹿,从一开始就认为那是属于你的,所以才一直那么愤怒··    他骗了你··    那双漂亮的、会恶狠狠地瞪视他的眼睛,那么看着……你看,你舍不得,斯内普心底有个声音在低缓喘息着,哈利喜欢你……那些无比鲜活的拥抱,还有吻……你心动了那声音像恶魔一样地缠绕上来,不同了,现在不同了……你看,你居然一直把他留下,藏在最深的底部。
    你一直都在动摇,哪怕很愧疚··    别说什么不在乎··    他的心底嘲讽着,一点一点地重击着心脏··    ……那些拥抱,亲吻,还有期待。
那曾经敞开的怀抱,他双臂拥住他,毫无理智的表白……被压抑了一整晚的思绪,随着破开的晨光,开始毫无理智地让困顿的男人陷入想念,斯内普吞咽着干涩的唾液,他似乎不该在此时思考这种事情。
他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在意,他有点空洞地回想着曾经的一切··    看看你,斯内普低声在心底责问自己,你都是怎么回答邓布利多的那双绿眼睛……斯内普低沉地回忆着,那股负罪感再次涌了上来,他不该。
那是莉莉的儿子,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你爱上他了··    别否认,你从来没有办法否认·不然你为什么纵容他让哈利一次次地心碎你在玩弄他。
然后让他抛弃你,再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像是被遗弃的那个·你就像这个事实一样恶劣,一如既往的混蛋,甚至从不改变什么··    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的心底,一个声音欣喜而恶意地在提醒着他··    斯内普闭上眼睛,那些被压住的挣扎和矛盾,似乎从来不曾被思考和需要,却在此时无限地放大。
    他就像个病入膏肓的人,恶劣的战争让他无暇思考··    但此时落入温和的环境,让他开始疯狂地感受到了疼痛,似乎战争的结束在告诉他,一切都不同了。
这导致斯内普的思绪无法停止,彻底地脱离了该有的轨道,即使那些可怕的负罪感都无法让心底的渴望停止下来··    不,不该是这样……斯内普平缓着呼吸,心脏却有力的跳动,越加烧灼得热烈。
    这样就好,斯内普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却显得艰难,对,只是站在旁边,再看一次·这个念头似乎没什么作用,却让僵硬的肩部变得无力了很多,整夜在梦境中挣扎跋涉,让斯内普陷入了无以复加的疲惫。
    但斯内普此刻不清楚,当他看见那个曾经绿眼睛的男孩站在他面前,他是否还能如此时这般,仅守着这种安全、又可怜的希冀,而不让是心底的恶魔焚烧了一切。
斯莱特林从来自私自利,克制地埋藏放弃自己的利益,从来不是他们的专长··    斯内普呼吸沉缓,看上去似乎很冷静,他却开始想象那些他会从哈利身上看见的景象,那些……他无法介入的,他该会嫉妒,也许他会心火俱焚,但他们……都还活着。
心底那个雀跃的声音,一点点地潜伏下去,却并没有消失,仿佛有一只恶兽藏在了心底,可斯内普却无力制止,反而为了它的沉睡而松了口气··    等待……斯内普难以彻底地放松,跳动的心脏似乎不断地提醒着,一种奇怪的希望不断地瓦解了又复活。
    他闭上眼睛不愿多想,另一个声音却嘲笑了起来,清晰得在心底响起,没错……没什么好否认的·哈利是莉莉的儿子,没错,可他还在被那个男孩折磨着,你在想着你曾经不敢思考的事情,斯内普第一次感受到清空大脑如此艰难,他等待着一件渴望已久的机会,肆无忌惮地在脑海里思念着那该死的、不该存在他脑海里的男孩。
HP·    战争已经结束了而感情从来难以控制,斯内普从来无法做到真正的放弃一切··    早晨就快来临,斯内普试图摸向床头,但他的魔杖并不在这里,似乎有那么点可悲,此刻他的一点都不再强健,他疲惫而又瘦弱的躺在了病床上,感受着还能挪动的指尖。
    他还能再拿起魔杖,他该重新站起来,斯内普始终沉缓地睁着眼睛··    直到早晨降临,等到治疗师嘎吱地推开病房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斯内普。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依旧冷漠却不在试着厌烦地消极抗拒治疗,他勉强在治疗师的帮助下,喝下营养剂和治愈药剂,这让治疗师惊奇的是,就在昨天这位病人还一副意志垂弱的模样。
然而,他们互相瞧了瞧,治疗师在斯内普干巴巴又冰冷的目光中,什么都不敢说··    “先生,虽然我认为你这两天,只要按照要求喝下药剂,就能下床走动了。”
治疗师说,“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并不意味着你完全康复·当然了,只要通过一定时间的调养,这是可以恢复的·”·    斯内普挪动了一下脖子,依靠着床头勉强坐着,他平静地问道,“我的魔杖呢”·    “你的魔杖并不在我们这里……如果没错,应该还在魔法部的手里。”
    他说完,斯内普点了点头,他看上去还算精神,并不想继续休息·反而指点着治疗师把放在桌子上的旧报纸拿了过来··    这几天,斯内普都只是在病房里,安静地看着旧报纸度过。
又过了两天,他依旧安静地接受着所有的治疗,那苍白虚弱的脸色明显得到了改善,瘦弱的脸颊变得饱满了很多·他看上去有更多的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了,只是那冷厉的面庞也更加的让人害怕,年轻的治疗师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更少了。
    这位曾经的霍格沃兹教授看上去可不怎么友善,几乎让人退避三舍··    病房里空荡荡的,治疗师们已经做完检查离开了,斯内普挪动着身体,他撑起了躯干,挪动着因为时间而逐渐瘦弱的双腿,他坐在了床沿,勉强地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慢慢地适应着此时虚弱的身体。
    隔天,在药剂的帮助下,斯内普的身体康复得更快了,斯内普就单独坐在床头,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兀自翻找着那些特地无聊找给他翻阅的报纸··    还有当天新订购的报纸。
    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进门时就看见他手里那着一份《巫师周刊》,斯内普低着头,他似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着报纸内容,正看着的那一页上有一张大照片哈利·波特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哈利跟女孩说话,期间意外的发现了镜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照片中的哈利朝他眨着眼睛微笑,但他旁边的女孩在看他··    斯内普放下了报纸,他接过治疗师递给他的药剂,示意自己可以喝下去,然后接过了他今天的晚餐,低沉的声音不再那么嘶哑了,他问着,“我大概还有几天才能恢复”·    “嗯……我想你该在圣芒戈住一个星期。
不,一个月·”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拒绝斯内普的任何回应,他说,“先生,你不能走,这是必须的·你必须在医院完全康复……好吧,是的,一个星期后你就能四处走动了,但需要继续恢复的身体……不不,你至少要在这里住两个星期”·    斯内普开口想要说话,但此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停下了说话,他走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赫敏·格兰杰,以及一个陌生的魔法部官员。
·    他问,“诸位,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见一下斯内普先生·”·    “嗯……”治疗师犹豫了一下,转头朝病房内的斯内普看去。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轻点头说,“让他们进来·”·    带头进来的并不是赫敏·格兰杰,那个官员走到斯内普地面前说,“斯内普先生,我是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呃……据我们所知,您在战争期间给凤凰社做出了不少贡献,他们指认您是他们的凤凰社的人,但同样也有人质疑你,但既然你醒了,我们还是希望再作一次公证……”·    “也就是说,你们希望把我请到魔法部去,”斯内普打断他们的话,眯眼说,“上庭。”
    “呃,是的,先生·”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似乎点尴尬,又急忙地解释说,“先生,我希望您别误会,请您放心,波特先生到时候也会到场再次为您作证,我们并不是不相信您,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先生,请相信我们,你看哈利也是算是我的部下不是么,我们当然相信他我们只是需要再稍微确认一次,只是需要您喝下几滴吐真剂,回答几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赫敏轻声说,“我们保证不会问无关的问题,不会让你回答任何与杀死伏地魔无关的问题。”
    斯内普挪动了一下胳膊,轻声说,“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么·”·    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擦了擦冷汗说,“噢,如果您能理解就最好了,我们并不希望跟波特先生闹矛盾……毕竟他也是我们的人不是么。”
    “我会去的·”他说··    “啊,好的,那么……”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想了想,“我想公审应该是在……一个月后,先生,一个月后我们会把信件寄给你,在此期间,魔法部有权监控您的行踪,当然了,我们是指如果您并不留在圣芒戈的话。”
HP·    斯内普不甚感兴趣地说,“你们也知道我家在哪里·”·    官员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再多逗留,只有赫敏·格兰杰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跟着离开了,斯内普根本没有理看赫敏·格兰杰一眼。
突然到来的魔法部官员的问话,让斯内普本想离开圣芒戈的念头减缓了,他并没有继续跟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争辩他的出院日期··    这半个月里,斯内普的身体逐渐恢复,每天逗留在病房里阅读一些新订阅的报纸,这些报纸并不限于《预言家日报》还有一些学术报纸,另外还奇怪的又一份《巫师周刊》还有《唱唱反调》这种充满了八卦的报纸。
    他开始每天在病房里四处走动,这期间让斯内普偶尔能见到一些莫名其妙来见他的人,刨根挖底企图问他那些关于哈利·波特的事情……一些不知所谓、胆大包天的记者,斯内普让恼火的治疗师把这些‘记者’轰了出去。
    斯内普拒绝接见任何陌生人,但又过了几天,韦斯莱夫妇和罗恩、赫敏又来了一次,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当斯内普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开着的病房门前。
    连同韦斯莱夫妇一起来的,还有卢平和唐克斯,斯内普脸色顿时古怪又冰冷··    “我很荣幸·”他坐在床边,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在卢平和唐克斯的身上转了一圈说,“如果没事,我更希望你不来。”
    卢平看上去过得还算不错,这些年下来,他的脸上多了很多微笑,即使被斯内普这么讽刺,依旧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一笑,“虽然你不会高兴,西弗勒斯,但我还是很庆幸战争最终结束了,而你也活了下来。”
    斯内普从他身上扫过,扫了眼跟卢平同样灰色头发的唐克斯,转头对韦斯莱夫妇点了点头,神色有点冷淡··    一旁的赫敏有点紧张,罗恩则看上别扭古怪地站着。
    “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西弗勒斯·”韦斯莱先生在对斯内普说,“对了,别太担心审判当天的事情,我们都会帮忙的,还有哈利也会来……”·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韦斯莱先生巴拉拉地讲了一大堆,接着韦斯莱夫人有点热心地把拿来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她说,“西弗勒斯,我们当年都生过你的气,但是很显然我们错了……隐瞒我们也是邓布利多的意思……对了,哈利说也许你可以吃点东西了,所以我还是做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希望这不会给你的治疗师造成麻烦。”
    “谢谢·”斯内普应付道,他坐着等待这群人快点离开··    赫敏鼓起勇气问道,“斯内普教授,我想哈利有来看过你呃……他挺忙的,所以没跟我么一起来。”
    斯内普转头看她,赫敏似乎屏住了呼吸··    静默了一阵,他冷淡地说,“很遗憾,没有,波特先生没来过·”·    赫敏急忙辩解说,“啊,这样,他真的太忙了。”
    “嗯,是的,”罗恩紧跟着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又去哪里了,自从他从法国回来之后,似乎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他总会来的,斯内普……先生,反正您的治疗费用一直也都是哈利在支付的,他其实非常关心你。”
    说这话时,罗恩涨红了脸,看上去浑身不自在,赫敏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似乎就怕斯内普误会什么··    斯内普毫无情绪的黑眼睛缓慢地扫过他们,直到两人屏住呼吸,斯内普转头向韦斯莱先生问,“我的魔杖在魔法部”·    “哦,是的。”
韦斯莱先生说,“但我们暂时没办法替你先拿回来,但公审结束就可以了,哈利本来想拿走你的魔杖,但那根魔杖并不属于他·”·    斯内普没有置否,他们又待了一阵子,便也跟着韦斯莱先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斯内普每个星期都会见到韦斯莱夫妇,卢平和唐克斯没有再来过,或许他们也知道斯内普根本不想见到他们··    只有哈利从未出现过,韦斯莱先生几乎每次来到病房,都会告诉斯内普,哈利又跑到不同的地方去执行任务了。
    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斯内普,他安静地缓慢康复着,直到半个月后,斯内普就离开了圣芒戈,回到了蜘蛛尾巷·除了哈利依旧四处乱跑,这位活跃的青年英雄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多待过,几乎每次斯内普都能从新的《预言家日报》中见到关于他的报道。
    显然,这位受人宠爱的救世主获得的关注比以往更胜··    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斯内普打开紧闭的自家门口时,看见的是敲响大门的魔法部部员。
    “走吧·”他扫视着前来护送的人员,冷淡又平静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利要出现啦~·    ·    第75章 chapter 75·    ·    另一边,霍格沃兹。
    清晨的灿烂地从霍格沃兹的走廊窗口照射进去,哈利安静地走过还处于睡眠的城堡二楼走廊,此时还没到清晨·他难得突然想要回到霍格沃兹看看,麦格教授也并没有因为任何原因阻拦他。
今天是斯内普的审判日,但哈利并不担心审判的结果··    他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回来看看,哈利才从校长室走出来,他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然后哈利下楼,走到了地窖的大门前,地窖很冷,即使外面阳光明媚,也无法影响这个地方,哈利慢慢地经过阴冷的走道,站在了这面尘封的办公室门口。
    他看着着熟悉的地方,绿眼睛安静地眨动着,缓慢地描绘着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按理说,身为一个格兰芬多,他不该对这里如此熟悉·但哈利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尘封的室内有没因为曾经的主人离开,而产生任何的变化,似乎有人会定期来清扫,室内看上去很干净。
HP·    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散发的荧光的标本依旧阴森古怪,那张常年用于批改作业的桌子也在,还有那两把仅有的椅子。
哈利的目光从旁边的药柜扫过,他转身走向旁边放着许多罐子的架子前,细细地辨认起那些药剂,他缓慢地挪动着,终于在角落的一个架子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小瓶金色的干净液体,哈利拿起了小瓶子,攥在手心低声说着,“就是这个。”
    但他有点不太明白,哈利低头凝视了一两眼,转头走出了曾经的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小心地把门关好··    一走出地窖,哈利回到走廊,他就看见邓布利多的画像出现在了走廊的画像中,他正在和那幅画像中的一个老头子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一个热水壶咕噜噜地喷着眼。
    “呃……邓布利多”哈利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们说··    “哈利,”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睛,“你拿到了吗”·    “嗯,”哈利说,“嗯……是的,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确实有,但是,校长,你要我拿福灵剂干什么”·    “我想你也许会需要他。”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他朝哈利微笑说··    哈利支吾了一下,口袋里抓着福灵剂的手紧缩了一下,他低头看了几眼那缩在口袋里的手,显然,他的不安让邓布利多看出来了,不然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到霍格沃兹哈利不能否认,也许他回来,只是因为心里的不安。
因为他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斯内普··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哈利低声问,“你觉得这能帮助我可这……也许会让我自如点你知道的……你知道了”·    “这由你自己决定。”
邓布利多露出笑眯眯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柠檬糖,“我只是个不管事的老头子,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是个画像,哈利,柠檬糖的味道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哈利凝视着画像中的邓布利多,他缓慢地露出一丝微笑说,“不,下次吧,也许我会试试,但现在我该去魔法部了。”
    “下次见·”画像中邓布利多轻声对哈利说,他看着哈利越走越远……安静的目光充满慈祥··    哈利慢慢地走过大厅,推开城堡的大门走了出去,他的手缩进口袋,慢慢地感受着福灵剂瓶子外的冰凉感。
    邓布利多这是什么意思他有点想不明白,这瓶福灵剂也许会帮助他……帮助他什么瓶子的表面慢慢地被他手心的热度捂暖了,哈利走到了霍格沃兹大门的边缘,他看见海格远远地在朝他咧嘴笑着挥手。
    哈利转身努力举高手挥动,然后越过了最后的屏障,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气中··    ……·    偏僻的麻瓜的街道依旧冷清,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街道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哈利走进了旧的电话亭,拿起话筒拨号,没过多久,身处的环境就变了,电话亭打开的门外,变成了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一头,地上是擦得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
    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四面的墙壁都镶着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许多镀金的壁炉嵌在木板里。
每过几秒钟,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就有一个巫师从左边某个壁炉里突然冒出来·而在右边,每个壁炉前都有几个人在排队等着离开··    往整个大厅扫视了一圈,哈利没发现魔法部有任何变化,这让哈利突然提起的心缓慢落地,他像寻常那样走了过去,来到一个较小的大厅里,跟着众多的魔法部成员围着一部电梯前的人群中。
    哈利安静地等待着,他此时嘴唇干涩,说不出任何话来,即使不断地有人在跟哈利打招呼,但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或者他应该有回应哈利只是记不得了。
    他还在抓紧着口袋里的福灵剂,他生不起任何念头,他木头一样地抓紧着福灵剂,却从没把福灵剂拿出来过··    或许他该这么做··    不,没必要……·    哈利听见两个茫然的声音在心底争执,直到他从走入电梯,一路电梯停了好几次,直到身边的人所剩无几,他电梯的门哗啦啦地打开了,他走过一道走廊,这里没有半点阳光,在一扇阴森森的挂着一把大铁锁的黑门前,哈利看见大门没有完全合上,他推门走了进去。
·    时间还有点早,审判室内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哈利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第一眼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中央的男人身上·他依旧如以前那样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袍,把所有的衣服都扣得严严实实,垂落在肩膀上的直发挡住了脸颊。
    他看上去依旧消瘦,哈利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有那么点难受,他趁着那几秒的空余,细细地描绘着那个落在眼里的他,斯内普看上去依旧冷漠又刻薄,那个高高的鹰钩鼻让他看上去那么的惹人讨厌。
    哈利努力不让自己再去注意他们,还没有开庭,在旁听席的上的罗恩在朝他招手,哈利悄悄地走了过去··    “你们也来了·”哈利低声对他们说,他的目光扫过在法官席边上作为记录员之一的赫敏·格兰杰,然后看了看凑到他身边的乔治和弗雷德。
    “我们只是好奇跟我过来看看·”弗雷德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听说今天有很多记者企图混入魔法部……幸好我们审判的时间他们并不清楚。”
    乔治眼神的目光在哈利脸上扫来扫去,哈利回避着他们的目光,但他又无意地看向了斯内普的方向,然后哈利发现斯内普也在看他,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哈利不安,明明很平静……但那却让哈利迅速地扭开了头。
HP·    他紧张得难以呼吸,哈利不想知道,为什么他还这么在意··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哈利低声对罗恩、弗雷德和乔治说了句,他匆匆地走到自己该待的地方。
    四周的墙壁是用黑黑的石头砌成的,火把的光线昏暗阴森·斯内普的两边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空板凳,在最高的几条板凳上,赫然浮现着许多黑乎乎的人影。
他们刚才一直在窃窃私语,沉重的大门关上了··    斯内普走到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椅子的扶手上是左一道右一道的铁链,他坐在椅子边上,链条凶险地丁丁当当响了起来,但并没有把他捆住。
    “好了,我们开始吧……”坐在正上方的金斯莱说,“审理家住蜘蛛尾巷13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为邪恶组织头目的重要党羽的嫌疑,再次进行举证审判……”·    哈利安静地听着金斯莱念着陈述的话语,直到最后一句,“被告方证人:哈利·詹姆斯·波特。”
    哈利安静的心脏突然紧绷了一点,他控制着自己走到与斯内普平行的地方,他感觉到斯内普在扭头看他,但哈利假装没有在意··    威森加摩的成员都在小声地交头接耳,有点人似乎有点不忿,又有人很好奇,不少人在给哈利鼓掌,这让哈利稍微露出了微笑回应。
    “嗯……”金斯莱看上去也并不是很紧张,他说,“现在的质控是,指控被告方有如下罪行:协助黑魔头杀害他人,掌控霍格沃兹虐待未成年的学生……以及犯下凶杀案,杀死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嗯,然而因为后来哈利·詹姆斯·波特的作证,因此如上罪名可能并不成立,但我们需要再次进行确认。”
    他看见金斯莱在朝着旁边的人轻轻点头,一个魔法部的记录员谨慎地跑到他们的身边,把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斯内普,哈利终于顺势朝着斯内普看去,他首次在战争后光明正大的,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他曾经最为厌恨的魔药教授。
    斯内普接过那个小瓶子,很平静地掀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那么,”金斯莱说,“我们现在开始问了,咳,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你杀死邓布利多的吗”·    “是。”
斯内普仰头看着上面那黑压压的人影,平静地说··    那些人顿时陷入了窃窃私语……这让金斯莱不得不敲了敲锤子,让他们安静下来,金斯莱再次发问,“是否就像哈利·詹姆斯·波特所证实的那样,阿不思·邓布利多要求你……杀死他”·    斯内普挪动着嘴唇,硬生生地吐出话来,“那是他的计划,他求我……杀了他。”
    审判室陷入了一阵安静,金斯莱再次问道,“邓布利多让你接近黑魔头,让你杀死他,让你潜伏在双方当中,目的是为了让你成为间谍,最终为了给哈利·波特帮助他让你把格兰芬多的宝剑交给哈利·波特”·    “是。”
    戴单片眼镜的女巫用洪亮而深沉的声音突然说,“你有企图杀死哈利·波特,把他抓起来交给……黑魔头”·    “没有。”
斯内普的声音微微嘶哑,他终于皱起了眉头,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更不情愿回答,但吐真剂让他继续把话说了出来,“我希望他离开霍格沃兹,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要他不死。”
    “我们听说,你能够变出一个守护神”·    “是的·”·    哈利的神经缓慢地陷入了紧张,他无意识的转头看着斯内普,他看上去依旧平静,并没有看他一眼。
    “你以前也变出过守护神”·    “可以·”·    他的话音刚落,左右两边的威森加摩成员又开始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起来。
    这场审判其实并没有什么争议可言,哈利甚至没有开口多说过话,最后他们要求斯内普变出守护神证明一下,为此特地把魔杖还给了斯内普,斯内普挥动着魔杖,一头白色的没有角的鹿从杖尖冲了出来,在全场内飞快地环绕了一圈,然后迅速消散开来。
    但斯内普似乎并不情愿这么做,他的脸色越加冰冻了··    哈利不太敢看斯内普,他看着上方的众人·他们似乎没有太多异议了,因为众人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守护神。
    “那是一头牝鹿·”哈利开口告诉在场的威森加摩成员,他的话让斯内普动了动,他朝着哈利看了过去,但哈利依旧仰头看着前方·他继续注视着上面那些正在紧张地窃窃私语的威森加摩的全体成员。
金斯莱让众人现在就做出裁决,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很快地就超过了半数··    这让哈利胃里的气缓慢的流动,松懈地感觉到了舒适··    然后,金斯莱又问了一遍,“赞成罪行成立的请举手。”
    稀稀拉拉的人举起了手,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就连金斯莱也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么,指控不成立·好了,我得走了。
祝大家今天过得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更·    ·    第76章 the last chapter·    ·    有点拥挤的室内声音开始杂乱起来,斯内普站了起来,他就在哈利的身边,但很快,哈利就被别的魔法部成员叫走了,他们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跟他商量,哈利最后看向斯内普,却意外的发现老马尔福和德拉科都在场,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的大门边,在朝斯内普点头……·HP·    场面有点乱,斯内普和哈利很快分开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哈利跟着奥罗部门的人挤出了审判室,他们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低声交谈完之后,哈利才知道是因为小天狼星不小心受伤了,他现在躺在圣芒戈医院里··    “他没什么大事,”他的同事耸肩,这对于奥罗来说并不是大事,他说,“就是差点咬掉了一个手臂,但实际上只是中毒了,他现在在圣芒戈活蹦乱跳,但治疗师不让他出院。”
    “嗯,我知道了·”哈利说··    “明天要开会·”另一个蓝眼睛的同事说,“哈利,我想我们又有得忙了……”·    “嗯,好的。”
哈利··    “那我们先走了……你才回来没多久,要我是你,我一定坚决要休假·哈利,你今天稍微休息一下吧·回头见。
我们本来只是抽空好奇过来看了一眼,显然结果如我们所料……”·    哈利扭头看着他们匆匆的来,又匆匆地离开,他们在很深处的走廊里,这里没有半个人,奥罗们离开后,就剩下哈利一人了,他呆了呆,安静让他突然陷入了难以忽略的失落,他伸手插入口袋,摸到了口袋里那个被他遗忘了的坚硬冰冷的小瓶子。
    不,其实他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斯内普应该已经离开了……·    哈利顿了顿,把口袋里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然而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不是吗”哈利低声说着,他并没有喝下过福灵剂,此刻哈利说不出什么感受,他也许不该犹豫……如果他喝下去了……哈利只是想着,斯内普该离开了,他一定在他走开的这段时间内离开了魔法部了……·    “是没什么用。”
哈利像是放弃了一样地低声自言自语,他眨了眨眼睛凝视了两眼金色的液体,打开了瓶子,吞下了一小口,这也许会让他轻松点哈利是这么想着的,当他咽下那一丁点的福灵剂后,就把瓶子塞回了口袋了。
    就在这个瞬间,哈利突然觉得放松了很多,对……没错,福灵剂也许会让他好运一点·    可此刻的哈利却觉得心脏的跳动突然活跃了,他在心里念过斯内普地名字,那股被压下的感觉涌动得更加厉害了,哈利没有再升起压制的心情,他觉得他不需要再那么做……·    而且斯内普也离开了不是哈利像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搞不清……哈利只感觉到心跳在活跃,他在肆无忌惮地想念着,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他只是想想斯内普,哈利转身就往大厅走去,他觉得他该去那里。
    哈利仓促的脚步有点慌乱焦急,其实他心底还隐隐抱着点期待,福灵剂让他凌乱的脚步轻快了点,却更急促了……·    他觉得他该快点离开这里,哈利想着,他该去门厅……对没错,哈利几乎是用跑的,他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这里像以往那样杂乱,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出现又离开,火炉前还有人在排队,飞舞的纸条再空中越过,哈利远远地看着,在曾经被打碎又复原了的喷池旁看见了斯内普。
    那个惹人讨厌的刻薄的斯内普就站在那里,扭头在跟身边的老马尔福说着话··    哈利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底却突然愉悦起来,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的斯内普,他还站在魔法部,除了身旁的老马尔福,以及德拉科·马尔福,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些威森加摩的成员。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哈利并没有注意到,那造成斯内普的没有离开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身边挤挤攘攘的记者们簇拥着,疯狂的闪光灯把大厅弄得更加混乱了,斯内普皱紧了眉头,哈利才注意到了那些过分的记者,斯内普冷盯着周围,依旧寸步难行地站在了原地,他目光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出路。
    “哈利”罗恩不知道什么找到了他,他挤到哈利的身旁说,“让我们好找,你刚刚去哪里了”·    紧跟着来了的是弗雷德和乔治,乔治说,“爸爸去了自己的部门继续工作了,我们该回去哈利,你小心点……我刚刚看到了那些巫师周刊的记者,哦,他们现在都跑去围堵斯内普了”·    “嗯。”
哈利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他还在看着斯内普,然后他发现斯内普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让哈利瞬间有点愉悦起来,他一眨不眨地和那双黑眼睛对视着,心底像是有什么被打开了,什么顾忌,什么不喜欢……什么为什么去他的没有机会,去他的不能……心底疯狂的声音叫嚣了起来,那让哈利彻底地听不进任何声音……·    “哈利”弗雷德眨了眨眼睛问,“你需要点帮忙吗”·    “什么”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
    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捧簇攘着盛开的红艳玫瑰,一推手递到哈利的手里,哈利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愣,但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递上来的玫瑰花,哈利扭头看向窃笑的弗雷德和乔治,罗恩懊恼地瞪他们,他有点气坏了,“行了,你们”·    “你可以把它送给你喜欢的人。”
乔治挤眉弄眼,耸肩说,“噢……你知道的,喜欢你的女孩也不少,如果实在不行,随便找个人送了也可以·”·    哈利抓紧了突然塞进手里的那捧玫瑰,像是耳朵陷入嗡鸣声,他有点混乱,心却像在福灵剂的促使下飘荡起来……就在哈利低头看着那捧艳红的玫瑰时,一个记者突然挤到了哈利的面前,羽毛笔和羊皮纸一直飞舞的比在空中不断地记录着话语。
    “哈利·波特先生,你在法庭上刚刚出来……我想请问你真的对斯内普这个间谍如此宽容,既往不咎吗还是,哦,你这是要向哪个女孩表白”·HP·    记者的目光闪亮,死死地盯着哈利,罗恩嘟囔着说,“够了,烦死了魔法部的人都吃饭去了吗就没有人管管,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全部跑进来了”·    “没有谁禁止他们进入不是”弗雷德耸肩说,“他们只要随便找个正经点的理由,总能跑进来……”·    然后他们发现,那乱七八糟的大厅的人群开始涌动了。
    正确来讲,当几人把目光投射过去,他们看见——正是斯内普的那个方向·斯内普转过了头,他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连同着围堵着斯内普的记者们,也被斯内普地行动牵扯着艰难地往这边移动。
    显然,斯内普异常的举动,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哈利的出现,有的记者激动的叫了起来··    “哈利·波特在那里”·    哈利懵然地抬头,他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斯内普,然后朝他蜂拥而来的记者彻底地把两人间的道路堵塞了,哈利看不见斯内普了,他的心脏突然紧缩——哈利猛地仓促推开了挤到面前的记者们,他朝前冲去,被他突然推倒到一边的人群骤然响起了一片叫喊声,“噢,天啊,你撞到我了——”·    “我的相机……好痛,别挤我”歪倒的相机甚至砰地摔在了地上,有人气急败坏起来,不少人接二连三地摔倒了。
    但哈利并不理会,他完全不在状况,甚至听不见多余的声音·哈利抓紧了手里的那捧玫瑰,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朝前撞了过去,蒙头推开前面的人,然后哈利无数次撞倒了前面的人,直到他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一只手突然抬起了,抓紧了他的腰部。
    那熟悉的肩膀让哈利突然抬头,还有那身黑色的巫师袍让哈利下意识地抬头——那熟悉而又刻薄的脸庞猛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个大鼻子在哈利的眼前无限放大,他却察觉不到任何尴尬和厌恶。
    他撞到了斯内普的身上哈利突然意识到这个,瞬间发愣着,两人直直地对视着,哈利的背后突然被推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扑入了斯内普地怀里,被斯内普像拥抱般抓紧了。
    哈利努力撑起身体,他低着头看见被挤在两人中间的玫瑰花,心脏鼓荡得像是走火入魔一样,他该说些什么……哈利疯狂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用一种像是入魔了一样的声音诉说着,真诚而又轻声地诉说着,“我的爱人啊,我热烈的恋着你——”·    他那细微的声音,却让周围的人群瞬间陷入安静,屏住呼吸听他说话——然而,就在这句话吐出的瞬间,斯内普突然动了,他抽出了魔杖,魔咒像甩出无形的空气鞭子,把周围的人群一鞭子抽开了一圈,整个真空的地段只剩下他们两个,哈利倾斜着身体,脸颊撞在了斯内普的肩膀上,还没说完的话慢了一步——·    斯内普举起的魔咒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哈利,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哈利双手一松,玫瑰花落在两人的怀抱中间,被挤压成一团却没有掉落下去。
哈利的额头落在斯内普的肩上,浑身瘫软地昏迷在斯内普地怀里·    周围一片混乱,斯内普刻薄的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个瞬间让所有人陷入死寂,他伸手抓住落在怀里的哈利。
    斯内普顺势着拥入哈利,他们像是相互拥抱在了一起,斯内普的魔杖甩起了黑色的巫师袍,把昏迷过去的哈利几乎整个人掩盖在了怀里,那个瞬间,他抓紧了怀里的巫师界绿眼睛英雄,猛地原地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失去踪迹的空荡大厅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死静,仿佛冰冻住了··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有人大叫了起来,“哈利——被斯内普抓走了”·    慌乱再次在大厅里涌动起来。
    “不好了哈利被斯内普抓走了”·    “天啊——他是食死徒——奥罗快去叫奥罗”·    涌动的人流让大厅陷入了彻底的慌乱,似乎斯内普让人恐惧的另一个身份在此时无限放大了无数倍。
    没过多久,闻讯而来的奥罗们打压着让大厅里的人冷静,紧跟着赶来的赫敏有点气急败坏,她怒气冲冲地朝着同样在这里的罗恩说,“我不想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该死的记者——我发誓,我一定要让魔法部彻底禁止他们进入”·    “可是——老蝙蝠——”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抽离出来,罗恩张了张嘴,瞪着眼睛看着前厅空出的那个地方,“——他把哈利给拐走了这里是魔法部,他为什么能在这里幻影移形”·    “噢,是的。”
赫敏咬牙怒瞪着缩在罗恩身后的弗雷德和乔治,有点毫无理由地埋怨起来,声音尖利地怒道,“他当然做得到,他为什么做不到别忘了,他是哈利的混血王子呢他什么做不出来别忘了,黑魔头以前也能做到——我敢肯定魔法部的防护有漏洞如果不是因为哈利,我真想把斯内普抓进监狱关几天”·    她气冲冲地领着赶来的奥罗,转身他三个韦斯莱甩在了身后,跑去整顿乱成一团的大厅了。
    “……”被她甩在那里的三位韦斯莱面面相觑··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耸了耸肩,罗恩扭头阴森地说,“别耸肩,我看见了,弗雷德,你刚刚把哈利推进斯内普怀里的。”
    “我们只是帮忙”他们异口同声,满脸无辜又正义··    “……”罗恩默默地盯着他们,扭头不想理会。
    “这是我们欠他的应该做的·”最后乔治小声地说,“算是曾经不小心搞砸他的表白的赔罪,也许他只是需要点勇气”·HP·    “……”罗恩茫然不解。
    弗雷德调皮地朝着罗恩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二更·    从下一更开始,就进入番外了,咳,像正剧一样的番外,因为剧情其实是连续的——当初的我到底怎么想的,本人表示不知道,反正我只是实现它——·    最后强调·    斯内普凶巴巴:这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这个一头撞过来的蠢哈利是我的·    哈利:昏迷中·    众人鸡飞狗跳:啊啊啊啊哈利被抓走啦·    ps:我要捂脸,我真想不想否认,我把这篇文写得有点罗曼蒂克……忍住眼泪,当初那个我明明不这么觉得的啊……·    ·    第77章 番外1-01·    ·    番外1-01·    且不论魔法部如何的乱作一团,蜘蛛尾巷依旧清冷而又毫无人烟的荒凉,挤挤攘攘地排列在一起的旧房子陈旧而又毫无特色,然而就在这么一个安静又破败的角落,在一个同样冷清得几乎没有人息的房子里,这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他不算是客人。
    昏迷在沙发上的绿眼睛波特是被斯内普‘绑架’回来的,斯内普扶着怀里的哈利,让他躺在唯一的沙发上·然后,他站在了沙发旁低头看着那昏睡中的男孩。
    无疑,在哈利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之后,他这个众人眼中的可恶前食死徒的理智也被消耗殆尽了·斯内普心里讥嘲着自己,却依旧看着躺在这里的哈利。
    躺在沙发上的哈利沉睡着,他很安静,难得的温顺·哈利还是架着那幅圆眼睛,脸部的轮廓长开了,变得更加轮廓分明,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哈利斜侧着的脸颊边缘,一点一点的打量着那健康的肤色。
    他是莉莉的儿子,他是该死的老波特家的人,哈利还年轻,他如此愚蠢,而他呢他是个混账的老斯莱特林,他身上的罪孽永远都洗不清,他不配……他,不,他不该。
    斯内普盯着哈利,纠缠的负罪感即使还没退去,他就开始陷入了另一种更加挣扎的境地,他还在回味哈利刚刚对他的表白,那个看着他的眼神……那让斯内普几乎沉醉,甚至导致他此时肆无忌惮地看着哈利的目光执著。
    那个爱人的称呼,几乎让斯内普瞬间落入了天堂··    他为什么还告诉他爱他·    哈利不该这么做。
    此刻哈利就这么‘沉睡’在他的地盘里,这种认知让斯内普体内的血液在快速地流动,让他的躯体继续发热·斯内普诅咒着这一切,他似乎太高估自己在哈利身上所能承受的忍耐能力,但他情愿这么做。
    即使他该去地狱走一趟··    斯内普抿紧了嘴唇,让他刻薄的脸庞变得更加不近人情,他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哈利,头脑中放空的意识里生不起太多的后悔。
    愚蠢的小波特就在他的家里··    而且是被他抓回来的不,他在对他表白,蠢哈利算是自愿的……这甚至让斯内普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似乎满足般的得到奖赏的感觉。
即使在他的人生当中,并没什么地方值得奖赏··    此刻,斯内普的头脑完全被一件的简单的事情所占据··    他该用什么理由留下这个男孩他为什么要该死的考虑这个不该存在的问题斯内普在心里不断地诅咒,却有点懊恼又愉悦。
    他真是个该死的混蛋,斯内普一边诅咒着该死的波特,但他就是看着哈利在他眼前……斯内普不能否认自己的卑鄙,他就站在这里,而且挪不开脚步。
    哈利总是让他失败,一遍遍地品尝着挫败的滋味··    斯内普凝视着沉睡的哈利,一点一点危险地思考着一些可怕的事情,他察觉着黑暗的心底深处,正在凶狠而心积虑地在思考着,他该找条链子把哈利绑起来。
    这个用心险恶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斯内普压下,他或许可以找到很多理由,然而这些理由并不是足够的,如果哈利想要离开,他并没有办法用任何理由说服他,斯内普飞快地转身,他在本就空旷的大厅里徘徊。
    斯内普有点的懊恼,甚至后悔,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排斥到了角落,他突然停下了徘徊的脚步,还抓在手里的魔杖被他举了起来,嘴里不断地低声念起了魔咒,并且挥舞起了魔杖。
    躺在沙发上被轻易绑架回来的昏迷着的哈利,似乎此刻彻底地遭到了老蝙蝠的遗忘··    斯内普开始挥舞着魔杖低声念起了一个又一个魔咒,整个房屋间歇性地闪烁起微弱的光亮,然后又缓和地弱了下去,斯内普眯着眼睛最后观察着大门处的保护魔咒,微微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保护魔咒。
    哈利昏迷了一个下午,而斯内普就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    直到斯内普放下魔杖,他还轻微皱着眉头,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他回到了哈利的面前。
    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斯内普看着哈利挪动了嘴唇,嘴角流出了点口水··    安静沉睡的小波特,意外的看上去……很美味。
    斯内普强迫自己扭头,环视了一周自己的房子,他才意识到这里到底是有多冷清,斯内普勉强地再次举起魔杖,清扫着这个常年不被使用的房子,顺便给昏暗的大厅点上温暖的黄灯,因为这下意识的举动,斯内普的眉头纠结成了一团,但他却还是这么做了。
    ……·    直到又过去了良久,哈利才醒过来··HP·    在这个空旷又陈旧的客厅里,斯内普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哈利茫然地睁开眼睛……斯内普却紧绷住了背部,他像突然被施了石化咒。
·    哈利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神色冷厉的斯内普,他居高零下低头俯视着他,这让哈利下意识地一缩··    但积累的本能经验让哈利迅速回神,他很快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哈利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的冷静很快又慌张所取代了。
    他勉强自己不去考虑站在身侧的斯内普,哈利发现这是一栋旧房子,周围的一切都很简陋,暖黄色的蜡烛在灯罩里照耀出稍微温暖的光芒,他低头看见那捧玫瑰花还在自己的怀里,即使已经被蹂、躏得七零八落。
    哈利终于掩饰不住慌张,他无措地抓紧了怀里的玫瑰花束,斯内普的视线顺着他的举动,落在了哈利的手里·斯内普盯着哈利怀里那被用于表白的玫瑰,哈利神经紧绷得绷直了背部,但斯内普并没有做任何让他害怕的事情,甚至没有吐出任何让他害怕的话。
    室内安静了很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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