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 与君相伴+番外 by 梦里来客(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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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 与君相伴+番外 by 梦里来客(中)(3)
·玉帝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换了个话题“巫绉,朕记得,你应该是‘地狱’中人,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巫绉灌下杯中酒,笑意冷然“地狱吗没想到你们是这么称呼那个世界的,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本座确实无所谓,本座要的唯有墨沉罢了,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陛下一句,莫把自己‘玩’进去了,“地狱”可不是那么容易吞入腹中的。”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冷风簌簌,整个大殿,阴冷无比,昏暗的光投射在巫绉的脸上,显得诡谲不已,一时间,整个大殿里,两股威压迸发,在空气中挤压,碰撞,然后突然一阵安静,接下来,一道道锋锐的气流随着爆炸的气压,在周围的柱子上刻下刮痕。
玉帝冷哼了一声,对此不发一言··巫绉眯着眼,冷冷一笑,挥袖化作一团青黑色的光,消失在这空旷的玉清宫··巫绉没有告诉他,地狱界主,可不是简单的主,不单单是现在的墨沉,还有一直隐没在身后的寂无空。
 ·第97章 月痕 修· ·月丝胜雪,月华流光倾泻,女子踏着着素冷的月光款款而来,圣洁而不可亵渎,渺渺仙乐缭绕弱水河畔,嫦娥望着清冷的河水,东流的河水引起了她的思绪。
身边是一身雪袍的男子,渲墨一般的墨竹映在下摆,衬得男子君子如玉,但那神色却清冷淡漠,显得有些难以接近··嫦娥转头,看着男子望着弱水,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颊上,显得几分不似真人。
嫦娥心里莫名的有些叹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外甥……·“仙子若是无事,本君还有要事处理……”杨戬察觉到了嫦娥的目光,便淡淡的说道,若无其事的打量着这位月宫仙子。
不得不说,嫦娥被誉为三界第一美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美得不是那绝色的容颜,而是那清冷寂静的气质··在毫无一人的月宫,千年如一日,独自守着冰冷的广寒宫,她的肌肤如同冰雪一般,她的心也若寒冰,冷的毫无生机。
却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孤寂的令天下的男人见了都心生怜惜,只是,月宫的仙子终究是仙界的一场梦,所以只能令人望而叹息··他前世不也曾依恋过这样的孤寂,不过往事过眼云烟,似乎曾经的那些好感都化为了青烟消散。
嫦娥清丽的面容带上一丝讶异··她对杨戬其实十分好奇,她注视着世间有上千年了,月宫清冷,宫殿外的人对她的仰慕她是知道的,但是她的心全给了后羿··这一生,就随这月宫这么下去吧。
这天宫中,有的神仙思慕她,有的赞赏她,有的同情怜悯她,有的嫉妒她……·唯有这个人不同,嫦娥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时,这个男人还显得几分青涩稚嫩,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孩子,却能看懂她的舞蹈。
嫦娥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惆怅,高兴,悲伤,或者还有一丝自己不知道的希冀··然后这个人落泪了,嫦娥看着这个男人,他的表情是平淡的,但是眼中却充斥了悲伤,以及难掩的绝望,那股绝望如此深沉,嫦娥第一次心里痛了一下。
因为他的绝望让她想起了她自己,还有后羿……·嫦娥时常在月宫的冷湖,透过湖水偶尔可以看见这个男人寂寥的望月抚琴,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明明没有表情,她却好像看见这个人在哭。
他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吗,他又在为谁而哭·嫦娥有些好奇,月光太清太冷,映在他的身上,男人眼中充满的绝望,即使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又也许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吧。
他的心已经死了,就和她一样··但是沉香却出现了,然后嫦娥发现,这个人开始有了表情,他的眼中依然冰冷,却时不时会划过一丝暖意·嫦娥先前不解,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她怎会不明白这种感情。
唯有心过死的人才能明白,这种执念,这种喜悦··所以嫦娥聪明的不去点破,但是……沉香……他还只是个孩子……·“真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夜吗”嫦娥的声音很好听。
杨戬似乎也开始回忆了“记得……仙子的舞蹈很美……”·嫦娥一曲舞蹈,三界无可相比··嫦娥浅浅的笑了,笑容如同月华一般,她说“这千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看懂我舞蹈的人,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定是有故事的人,不然怎么会落了泪,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的绝望和痛苦。
我后来得知了你的身份,想着,也许你是为了瑶姬……但是你的眼睛又告诉我,你的痛不是为了瑶姬,而是另一个人·”·杨戬听此一愣,他记得那时,墨沉死了,他痛不欲生,几乎想一同而去,却被师父封印了记忆,虽然忘记了,但是望着那抹月光,心中却依然浮现墨衣男子在月下独奏箫曲的身影。
他始终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只有看见那月时,这身影愈加的清晰,那股思念与哀伤撕咬着他的心脏,令他痛的几乎难以呼吸··这么久了,如今回忆起来,心仍然阵阵发疼。
“仙子为何这么说”·嫦娥摇了摇头,望着弱水,声音模糊“你看着我的目光告诉我的,我一直很好奇,你与其他的神仙看我的目光都不同,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可是,最近这些年,你却变了。”
杨戬不言一语,只是听着,嫦娥转过身,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彻若水,清明若镜“是因为他……杨戬,你为他改变了·”·“我从来没有变,千年以前为他,千年以后仍是为他。”
杨戬淡淡的说着,丝毫不在意身旁的女子一瞬间睁大的双眼··千年前,为了他……嫦娥心惊,难不成,千年前,杨戬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沉香了·“如是这样,是我多言了。”
嫦娥也仅仅惊愕了片刻,随后又释然一笑,若是这般也就能解释杨戬突然的转变,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故事竟然如此复杂··“戬·”突然,远远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
嫦娥抬眼,透过缭绕的云雾,男子身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其上血色莲纹浮动,清冷,淡漠,一同身边这人的神情,但是他的神情中却有一丝暖意,嫦娥知道,这丝暖意是给身边这人的。
墨沉远远走来,身边的云雾随着广袖的一起一伏,随之飘散·他长发未系,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显得几分肆意··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嫦娥姨母。”
墨沉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对着嫦娥微微俯首··嫦娥微微怔神,因为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全部的心神竟然都放在身边男子身上了,而身边的男子见到这人,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原本的冷意与生疏,全部化成温水。
而那墨衣的男子,也褪去了满身的冷漠,两人温情的一幕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站在一旁,恍惚中她觉得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是一个她无法插足的世界··突然,她心中萌出一丝羡慕,若是后羿还在的话,她是否……也能如此幸福。
“天色已晚,仙子早些会月宫歇息吧,杨戬还有要事,便先走一步·”她还没反应过来,杨戬已经拉着墨沉准备离开了,墨沉不失礼节的与她告别,只是离开时,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
还有要事嫦娥不禁笑了,看来是她打扰了这两人,罢了罢了,她还是回广寒宫吧··离了弱水河畔,便是寂静的天桥,一丝丝凉风吹拂,墨沉看着身边这个人,心总有些纠结。
他也不知道,在见到舅舅和嫦娥站在一起,他竟然有些怒意·也许是有些患得患失了吧,墨沉摇摇头,对自己竟然会吃莫须有的醋而感到好笑··一夜未眠,他凝视在身边熟睡的男子,默默揽着对方的腰,发现他眼底的青色,无声的叹了口气,杨戬既要忙碌欲界又要管理天规的事情,如今百花仙子依然下落不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让这人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墨沉心疼的在他眼上轻轻印下一吻,暗自下了决定,等到天规处理好,百花姨母的事情也处理了,无论如何也要带着这人远离这三界的是是非非··哪知,许多事情,皆是无可奈何……·……·兜率宫依然是千年不变的寂静,唯有最中间的那八卦炉烧的旺盛。
墨沉刚踏入兜率宫,便看见八卦炉边的两位童子似乎在打瞌睡,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墨沉不由笑道“这老君竟然就当个甩手掌柜的,就这么放任八卦炉这般烧着不管,也不怕再丢了仙丹。”
“沉香,这世间除了你和那无法无天的猴子,还有谁敢私自偷贫道的仙丹啊”话音刚落,一白衣老道突然间出现,他手托拂尘,仙风道骨。
墨沉拱手作辑“老君,你也别调侃我了,这次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仙丹而来·”·“哦”太上老君抚了抚胡须,与墨沉一同走出这炼丹房,来到后殿的一片空地。
“老君,实不相瞒,百花仙子失踪,我派下的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她的方位,这才请老君为我观星一测·”·太上老君高深莫测的看着他,那目光让墨沉莫名心里一紧,太上老君乃盘古一气化三清而成,他看似慈蔼,但墨沉却知道,这位老者怕是知道的不少,可不像他表现出的如此无害。
“贫道早已知道你会为此而来,所以,贫道已为你观星过了·”太上老君缓慢的说道“沉香,你这星象十分诡谲莫测,位置特殊,一旦走岔了,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万劫不复”墨沉喃喃道··“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老君依然笑眯眯的,似乎说的话就如今天天气晴朗一般随意,墨沉听此心中咯噔一下,太上老君说这话模糊不清,但是寓意却明确,他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灾难吗·“老君这话是为何意可否说的更明确一些”墨沉沉默了一下,说道。
“沉香,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唯一能说的,只有西方不周山,也许在那里你能得到一些启示·”老君说完,不等墨沉再问下去,转身背对着他而立在天台上,俯视着下方一片茫茫白云,犹如沧海。
墨沉还想问下去,却见老道这般,也知道他问不出什么,只能尊敬的再次拱手告辞··太上老君看着墨沉的背影,最终叹息,似乎在惋惜,又似乎在……· ·第98章 拜访·幼儿 修· ·东海之滨,紫霞光晕渲染了整个天幕与深蓝的海洋相接。
清晨,露珠顺着竹叶低落在一个圆滚的石头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周围竹林万籁俱静,一丝丝微风过青草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这个清晨,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远远地,缓慢的脚步声让坐在亭楼里品茶的一男一女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男子身着纯紫色长袍,外套浅蓝色纱衣··他优雅的开始沏茶,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华。
对面,则是红纱罗裙的美艳女子,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腰间,显得极为随意张狂··只是那印有白梅的朱红指甲,轻轻搭在青白色的酒杯上,青红分明,极为诱人。
不远处,脚步声逐渐的近了,只听青草摩挲的声音,下一刻,竹林深处有一点墨色,宛如水墨画一般,一滴墨色渲染在葱郁的竹林中,然后逐渐渲开··“帝君好享受,这般闲逸,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那人只是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到了亭楼,正是墨沉··东华帝君也不意外他的突兀出现,随意的指了指一旁空的座位,“坐”说着,手下已经沏好了茶,稳稳当当地飞向他手中。
竹林里,万籁俱寂,西王母起身,轻缓走了出去,坐在外延的小亭子里抚着手中的琵琶,只是她时不时会看着墨沉,神情复杂··墨沉知道,他们早已预料到了他会来这个地方。
“你若想像本尊一样,亦可脱离这些是非,这竹林随时欢迎你·”帝君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他放下手中的瓷杯,神情漠然··墨沉低低笑了“帝君,你以为与西王母隐于山林间,就能摆脱三界生死了吗这三界,哪里是这么容易能脱的。”
说着,似乎回忆起了前世,不禁自嘲笑了笑··帝君不语,唯有琵琶声飘散在这亭楼间,似乎带着淡淡的无奈与哀愁··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帝君,如今你们又何必隐瞒,天地异象已出,日月颠倒,星辰陨落,你曾经说,人间浩劫,神灵的劫难……是我。”
墨沉思索了太上老君的话整整一天也不知所然,却想起了,东华帝君曾经与他说过的预言,与老君的话不谋而合,是以他只能寻求这位神袛的帮助··男子安静的摩挲着的瓷杯,听着墨沉有些苦涩的话,却一言不发。
“我不明白,这些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明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前世,今生……不过是一个人神之子……”墨沉苦涩的笑了。
风拂过,轻浅的熏香缭绕在茶台上,墨沉听见对面的声音“墨沉……元始天尊沉眠了……”东华帝君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却让墨沉瞬间惊愕在地。
“就在一千年前,有很多很多神灵都沉眠了,神灵……不是万能的……若不是本尊在昆仑境内受到庇佑,瑶儿承接着欲界职位……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墨沉,你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偶然……”·墨沉走的时候,这座岛屿外延逐渐漫上了浓厚的云雾,他回头,看着已经被云雾笼罩的岛屿,就好像他刚才看见的岛屿仅是一片幻境。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东华帝君并没有回答他,却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琵琶声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水面上,墨沉看着海上的倒影,就想起了帝君方才的话。
他不禁探手拨动着水面,看着倒影随之摇曳晃动,那倒影展现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俊美男子,但是他却突然间觉得这幅面容是如此的陌生··他的诞生……不是偶然吗·……·“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传闻,不周山乃是连接天地的柱子,墨沉曾经与盘古一同喝酒时,兴致来了,也会回忆往昔,他记得那位曾经与他说过,天地支撑不周,从天地形成起便存在了。
自从盘古死后,其身躯化为山川河流,不周山为其重要的一部分,记录着从天地诞生起至今的历史··按照老君所言,他拉上了杨戬朝西域出发,不周山太过于神秘,即使是杨戬也了解甚微,只知道那里终年大雪纷飞,不见日月。
通往不周山的路上,要经过一片险地,这对于墨沉和杨戬来说却要轻松许多,但是杨戬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墨沉低沉的情绪,自他从兜率宫出来,便一直闷闷不乐,杨戬却有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得到了三个字“不周山”,这也是他特意陪墨沉一起去的原因。
只是,男人的沉默令杨戬愈加的不安··经历过一片草原时,他拉着墨沉落在草地上,那清新的草香钻入鼻中,又有一股寒意从北而来,虽然已快到春日,但是风中依然带着潮湿的凉意。
被这寒风一吹,墨沉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才见杨戬担忧的目光,他有些愧疚,心里却暖了不少··“抱歉,戬,让你担心了·”·杨戬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始终温柔的他的手“沉,我知道你心里有秘密,但是你不说我也不强迫你,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不能瞒着我自己独撑着。”
墨沉微楞,然后轻轻的笑了,感觉一直压在心中的茫然与恐惧竟然一瞬间消退了不少·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吧··两人正温情的相视中,哪知不远处传来兵器交杂的声音,苍茫无尽的草原上,只听隐隐的震动使得长草烈烈翻动,马蹄翻飞,震耳欲聋,似乎人数不少,墨沉和杨戬相视一眼,这草原上,恐怕是胡人了。
果不其然,原来从西北的方向传来的声音,只听马蹄声愈加的仓促,越奔越近,不一会又混乱起来,然后是马凄惨的嘶吼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几声粗狂的吼声,墨沉很少会来北方胡人的领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他们。
两人迎着声音走了过去,隐去身形,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正好清晰的俯瞰整个战场,原来是两方交战··两方队伍骑着健壮的马,刀枪相立,寒冷的刀面印着红日,满是野蛮肃杀的寒气。
墨沉从这些人的几句话中,了解了大概··这些人说的语言并不是汉文,而是蒙文,带着男儿特有的粗野,首领的中年男人声音宛如巨兽,直冲云霄·那人名为也速该,而对面交战的正是塔塔尔部族。
·春季,草原不同于中原有着丰富的物资,而是需要水肥草丰的地方,这时争端就开始了··只是墨沉对人类的打斗并不感兴趣,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女人,墨沉对这女人不感兴趣,他真正感到惊讶地是女人的腹中。
他从未见过拥有如此浓郁深沉黑色的凡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股血煞之气都能掩盖白日的太阳了··墨沉不由走近了一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那个女人寿命将至,看来之前被挟持时伤到了胎中的幼儿,可惜了这个孩子,若是诞生,恐怕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杨戬淡淡开口··“了不起的人物”墨沉为他从杨戬的话中听出一丝赞赏而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出所料,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最终应该是统领一方土地的霸主,只是这金色的光竟会强盛到这种程度,竟然已经掩住了当今天子的真龙之光。”
杨戬为他解释道··“金光怎么会是金光”墨沉皱眉,杨戬看见的是帝王的金色光芒,而他看见的为什么是代表杀戮的黑色。
他背对着杨戬,仔细的盯着女人的腹中,却见那幼儿隐隐具显出的一道红色眸子,正盯着他·墨沉不知道,自己看着幼儿时的眼睛同样变成了一片血色,在他的视野里,那片黑色的气息愈加的浓厚,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其中挣扎着,最后他仿若看见了一个新的世界诞生。
这个孩子……·只见那女人突然间痛苦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动了胎气,那股生命气息渐渐消散,墨沉心里一紧,他挥了挥袖,一股真气附在女人的腹中,保护着那个幼儿。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沉”杨戬不理解他为何突然出手相救··“既然戬说,这孩子日后会有一番了不起的作为,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墨沉皱着眉··那股生命气息渐渐地强盛起来,金色光芒与黑色光芒相织相错,被最中心的生命气息如黑洞一般吸收··“也罢,不过是一个凡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也算这孩子命不该绝,想必日后定是不凡之人。”
杨戬并没有反对,他对凡间的战争并不感兴趣,更何况这无非是两个部族之间的交战,实在没什么可在意的··正在两人深思中,下方的交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对方的十几号人被用残忍的手段斩断身体,七零八落的断臂洒落了整个草地,很快,血液被土壤贪婪的吸收。
这片草原也许会更加茂盛了··也速该搂着爱妻,得知爱妻肚中的孩子护住了,不禁哈哈大笑,笑声瞬间回荡在整片草原上··墨沉复杂的看了眼那女人,最终与杨戬一同化作白光消失在苍茫草原上,朝不周山的方向飞去。
却不知,这随手相救的幼儿,日后会改变整个世界的命途……· ·第99章 不周山 修· ·通往不周山的路途十分险峻,若是普通凡人定是难以走出这复杂连绵的山脉。
浮在半空中,俯视这一片暗沉,诡谲的光束从天空云层间投射下,而同样灰蒙蒙的云雾笼罩着灰色黯淡的山体,死沉的看不见一丝生命的气息··墨沉才刚进入不周山的范围,便感觉到一股压迫力以及强烈的抗拒从上空重重压下来。
他微皱眉,拉着杨戬一同落下··“不周山,倒真是名不虚传·”墨沉眯着眼,盯着远处灰蒙蒙的云雾笼罩下巨大山体,直直冲向天际,那应该是天柱了。
而凭借他良好的眼力,依稀能看见山柱上盘着一个什么东西··雪又开始下了,悉悉索索的雪花飞扬,杨戬缓缓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不周山曾在洪荒期倒塌,天地倾斜,天空斗转星移。
那时天河泄漏,大地山川纷纷移动,江河东流……”墨沉心里微动,未料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一段历史··他刚抬起脚,却犹豫了,想起老君说过的话,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他按照老君所说来了这不周山,却不知一会儿得到的是惊还是喜·但依老君观星所看,也许是凶兆也说不准了··他这一瞬间的犹豫,却让杨戬敏锐的察觉到了。
手上传来一阵暖意,墨沉微愣,转头便见那白衣男子用着温润的眼睛抚慰着他,墨沉心里的担忧立即放下了一大半··但是偏偏如墨沉所想,这一趟绝不这么顺顺利利,两人还未进了不周山的外延,身下大地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那暗沉色的山体摇晃起来,不时滑落一个个巨石。
墨沉察觉到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滑动,他和杨戬默契对视一眼,心知麻烦来了··两人迅速的闪开,果然,之前两人还站着的地方从周围一点点裂开缝隙,巨石细碎的震动,紧接着从远处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那一片山瞬间塌陷。
“何人胆敢擅闯此地惊扰老夫的美梦”那宛如惊雷一般震耳欲聋的声音爆炸在周围,只见那山后,一个巨大的龙爪抓在半山腰,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山下抬起,赤金色的眼瞳睁得比一个屋宇还要巨大,此时那眼瞳正紧紧盯着半空中的两人。
墨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巨大的赤色长龙盘旋在这连绵山中,只是方才竟然没有察觉到这龙的气息··这条龙身长千里,竟然比他从前见过的哪一条龙都要巨大,莫不是远古的龙族,选择隐居于此。
但是这条龙的脾气可不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传来一阵阵凌厉的压迫,从嘴的缝隙中喷出滚滚热气,显然是要发怒的前兆··“前辈请息怒,晚辈因有重要事务处理,才不得已来这不周,打扰到前辈清静还请前辈宽恕。”
杨戬恭敬却也不失大方言到··他适才被这巨龙下了一跳,但紧接着他又想起这是谁··钟山之神,烛龙··来这两地的神灵少之又少,这千百年都难出一人,偏偏两人来时就撞上了它,只能说墨沉的运气不佳了。
不周山位于钟山东面,本相距不远,却说烛龙身躯千里,难得舒展身体,难得美梦一觉,却被墨沉和杨戬惊醒··墨沉并不了解烛龙,但并不意味着杨戬不知道这位的脾气可是古怪出名的。
烛龙睁着巨大的赤金色眼眸,同样巨大的头俯下,与墨沉和杨戬面对面·他一张口,震耳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气流,冲向两人··只是墨沉和杨戬道行高深,法力强大,那迅猛的气流竟然没有让两人的头发丝乱上一点。
烛龙看着两人的目光变了··“你们两个倒是和从前来的那么几个有些不同,老夫知道你们两个,尤其是你,黑衣服的小子,你就是两千年前,耍的天庭团团转,瞒天过海的墨沉吧。”
·墨沉心里微微惊讶,面上却不惊不慌,气定神闲道“前辈知道我”·“哈哈哈哈,老夫闲暇时也会去那不周转转,这天地间的事情,还没有哪个是老夫不知道的。
老夫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不过老夫欣赏你的性子,能耍的天界也算是让老夫心情舒爽一次·”·老龙口吻间,似乎夹杂了一丝对天界的不满,但是墨沉聪明的什么都没有接,只是默默的听着。
心里却盘算起来,按照烛龙所言,不周记录天地历史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了,那他这一趟岂不来对地方了··那烛龙又自顾自的说了些过去的琐事,过了良久,似乎又想起了这两个突兀闯入的人,他眯着眼说道。
“这里已千年杳无人烟了,尔等既然来了,老夫又看着尔等极为顺眼,就在这里陪着老夫好了·”·墨沉眉头一扬,让他们留在这里,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墨沉可不是随便任人指使,冒犯的话就要说出来了,杨戬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先别轻举妄动。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杨戬心知墨沉不满,但他始终不愿意另外再招惹麻烦事非,于是恭敬的说道“实不相瞒,晚辈如今要事缠身,魔界事端争起,人间霍乱不断,天界也受到了不少牵连,还请恕晚辈不能答应您的好意。”
烛龙不屑的喷息,那副傲慢的神情令墨沉一阵手痒,他道“尔等的目的老夫已经知了,不就是为了那灵根,那百花小仙与这天地亿万年的历史相比连时间洪流中的一丝波纹都算不上,尔等就为她而来也太大材小用了。”
墨沉眼角一抽,他想说,我们来这里又不是只为一个百花仙子,你的口吻要不要这么令人手痒痒呢··却又听那老龙说道“尔等可是看见了那个山柱,那上面刻着从创世以来发生的所有的事,老夫在这里有个几千万年了,尚且没能全部读完,尔等想要从这其中翻出什么,没个上百上千年是不可能。”
墨沉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了“晚辈谢过前辈的提醒,不过事关重大,即使是上百上千年,晚辈也必须前去查探一番,而且,晚辈已有办法,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哼,黄口小儿,竟然口出狂言,这不周可不是尔等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老夫说了,尔等留下来陪老夫玩个几千年几百年的,老夫就放了尔等离开,若是尔等不识趣,就别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听到这里,墨沉漆黑若夜的眼眸中滑过一丝杀气,薄唇微微勾起,划出一个嘲讽十足的笑意,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巨龙,身上的气势逐渐扩散,冷冽的威压猛地迸发,竟然丝毫不比他的弱,隐隐还有上升的趋势。
杨戬察觉到墨沉眼中的寒意,暗自叹气,看来沉是恼了··也难怪了墨沉心存不满了,他本为地狱界主,乃一界之主,却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受制于玉帝,在这三界又不能随心所欲,自然令他苦闷至极。
如今他为老君的话惹得心中烦闷,本就焦虑着想知道事情真相,却被这突然出现的烛龙威胁,自然心中更加不满了··墨沉不满了,谁也无法劝阻他,烛龙心性古怪又自我,察觉到墨沉身上的气势,森森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小子,竟然敢违逆老夫,墨沉,老夫欣赏你才不欲在你打扰老夫休憩时杀你,你可不要不知死活。”
“老龙,本座时间有限,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你若是识趣就让开,否则,本座便不客气了·”·杨戬几乎想要掩面,连‘本座’都冒出来了,看来墨沉是认真的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以烛龙的心性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于是郑重起来··“大言不惭,既然尔等如此不知好歹,老夫便让尔等知道,这不周可不是尔等枉然之地”声音的主人仰天长啸一声,整个身躯从山脉间腾起,果真巨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赤色长龙的长须肆意舞动,已是震怒了。
杨戬警惕的盯着对面的赤红巨龙,手上白光一现,赫然是那五十弦九渊琴··同时,墨沉冷笑,漆黑如墨的及膝长发无风自舞,如同深渊一般暗沉的双眸隐隐带着血光,他朝前一步,宽大的黑色广袖间,白皙的手中出现一支精致的紫色竹箫,那明明是一个十分小的东西,其中的气息却让烛龙一瞬间惊恐了。
他猛然朝后推了推,赤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手中的武器··“这东西是紫玉箫你竟然没死这不可能”烛龙震惊的喊道,那话中的含义却让墨沉本升起的怒火瞬间熄灭。
这老龙说的话是何意墨沉未加仔细思索,却见老龙长啸一声“这皆是三界的命运,天道无情……”烛龙腾起身子,朝钟山的方向盘旋飞去。
墨沉呆若木鸡,石化在半空中,这是何等意思,先是激起他的怒火,却丝毫不负责任的就走了这老龙的脾气倒真是难以捉摸··杨戬也有些奇怪烛龙的反应,但是既然这场斗争免下了,自然再好不过,若真打起来了,只怕会引来天界追查,届时他们也不好解释。
但他更在意的是烛龙口中的话,听他的意思似乎曾经见过墨沉,还有那句‘没死’,难不成……·这种想法让杨戬冒出层层冷汗,再不敢深思下去。
墨沉复杂的看着烛龙消失的影子,拉着杨戬继续朝不周前去,但是这一路,两人注定无法安心了··一路默默无语,两人心中皆有计量,杨戬不敢深想,但是墨沉却愈加的怀疑起自己。
思起帝君那句话,他的存在从来不是偶然,若是这样,曾经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神之子·刘沉香,只是偶然拜下昆仑与寂无空的门下,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吗·……·不周山柱,墨沉近了看,才发现那上面刻得竟然是一个个壁画,每个壁画栩栩如生,宛如真的景象。
但是这些壁画杂乱紧凑,这天柱巨大的胜过刚才那烛龙不知千倍百倍,还真应了烛龙那句,若是细细查看,就是几百几千年,也不一定能找出什么··想到烛龙先前还说,他在这里呆了有千万年了,也没把这上面的都看完,但无论如何,也比两个零经验的人好得多,早知道刚才应该拦下他的。
墨沉有些可惜,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方法··他的神识能包揽整个地狱,虽不能达到每一个地方都看的一清二楚,却也知了大概,如今区区一个天柱,虽然麻烦一些,但也可一试。
墨沉同杨戬解释了一番,杨戬心下担忧起来··“沉,这天柱乃是开天辟地,万物诞生之时便存在,其中蕴含的精神力量恢弘巨大,亿万年的精神并不是说着好玩的,你可有把握”·墨沉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东西的精神力量有多恐怖,若是普通的随便一个神灵,只怕神识刚入其中,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从此‘与天地同在’了。
但是他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更何况老君所言他这一趟也许会得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不好好把握机会,硬生生的错过了,岂不可惜··当下劝慰杨戬别为他担心,只是托杨戬在外为他护法,他进去探查一番便出来。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杨戬暗自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墨沉倔强起来,真的是谁都拿他没辙,他只能同意··墨沉感激的在他唇瓣轻轻一点,轻笑“那就拜托戬了,无须为我担心,这些程度我还是能够应付的。”
于是,杨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身黑衣锦袍的男子,投身进入了天柱间,若是让烛龙得知,恐怕会唏嘘墨沉不知死活吧··这亿万年的精神力,就是不被吞噬,一个不小心,就被同化在天地万物间了……· ·第100章 不周记忆 修· ·墨沉掉入了一片虚空中。
眼前先是黑暗,紧接着,虚空中游离着一丝金色的光芒,他不禁伸出手试图去抓住这些金色光缕,丝丝光线却从他手中穿过,那些光线越来越多,逐渐的汇聚在一起,不多会儿,似乎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那光有些刺眼,使得墨沉不禁眯上眼,用手遮掩了大部分的光,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形周围的光逐渐的散了些,最先看清楚的是那双灿金色的双眼,仿佛聚集了所有的光辉,美得夺人心神,却让墨沉一瞬间僵硬了。
那双眼睛太过于平静,或者说没有丝毫的波纹,无情无欲,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昆仑··祂为什么会在这里,墨沉大骇,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他察觉到这个人已经发现了他,祂的目光没有任何障碍的穿透时空投射到他的身上,但那双眸依旧是淡的,没有丝毫情绪。
但很快,墨沉发现眼前有些模糊了,似乎是记忆开始变化··他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点点离开这个虚无的地方·墨沉离开前,不禁有些好奇的转眼看了眼昆仑,却发现祂依旧在注视他,丝毫没有感到奇怪或者惊讶。
男子伸出手,几乎透明的手指被划破,金红色的血滴朝下滑落,化成一丝一缕的金红光华,在虚空中,慢慢幻化成一朵青色的莲花,那朵莲花散发着清冽纯粹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整个虚无空间。
墨沉震惊了,他记得这莲花正是混沌青莲,昔日他还好奇,为何这混沌青莲与混沌血莲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这样诞生的吗·他惊奇之中,又见那人的手轻轻托起青莲,一滴清泪逐渐从祂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青莲身上。
祂伸手向外缓缓将青莲送出,那青莲幻化成无数莲花,散落在那人脚下,一股清澈的水流从青莲中慢慢衍出……·从那水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青色长发,蓝色的双眸,一身宽大的蓝色留仙裙,细碎的花纹如同羽毛一般附在裙摆,那是一个有着曼妙身材的绝美女子,女子额上一滴泪滴纹,更显得出尘。
“汝名……若水,上善若水……”·墨沉眯了眯眼,因为眼前剧烈的晃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这段记忆了,他几乎已经看不清这两人,只剩下两人最后望向他的淡漠目光。
“昆仑……若水……”一股剧烈的风暴吹散他的长发,他不禁闭上了眼,下一刻天地骤变··他怔怔的看着一个大汉手持熟悉的神斧,将混沌斩开,漫延在混沌中的若水一瞬间支离破碎,紧接着虚空中穿啦无数凄厉的惨叫,墨沉发誓他从没有见过如此令人心骇的一幕。
无数神魔陨落,这是一个世界的毁灭,散落在混沌中的青莲化成一片片青色的花瓣,消散·这就是盘古所说的,他那一斧,毁灭了这个混沌世界,开启了新的世界。
巨大的黑红色地狱界门在半空中缓缓浮现,陨落的灵魂被那打开的通道吸入到另一个世界……·记忆的书本飞速的翻页,墨沉睁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幕飞速划过,女娲伏羲造人,天道气运重新分配,神魔之战……·扶桑树缠绕,冲向天空,十只三足金乌一同腾飞与天空之中,大地干旱,焦热如同焰炉,俊美的男子站在山峰之上,手中红色的弓光华大作,九只箭带着白光直冲向那九霄之处,紧接着,天空坠落九个红色的火球。
墨沉的心情有些纠结,他记得嫦娥姨母同他说过后羿的故事,如今亲眼所见,却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目光落在后羿身后的蓝衣女子身上,那女子无疑是绝美的,但那身上环绕的温婉柔和的气息,却与如今月宫里的清冷淡漠的仙女截然不同。
是因为后羿吗嫦娥才会改变……·但墨沉来不及想这些,因为眼前再次模糊,他有些心急,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幻觉··那个有着白发血眸的男人究竟是谁,他与他手持同一个武器,曾几乎毁了这个世界,若那个幻觉是真的,过去真的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那么这里应该也有这段记忆才对。
墨沉心急,他的神识又散出了许多,急切的寻找着,只是不周蕴含的记忆太多,哪里是他一刻间就能找到的,力量的迅速消耗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闪现的越来越快,记忆也越来越混乱。
他看见了许多人,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这些片段飞速在眼前划过,却没有一件是他想要的··突然,他闯进了一个金色的大殿,这里是天宫,却不是如今的凌霄宝殿。
“女神冥殇,汝的使命是守护凡界,维护三界平衡……”居于高位的帝王郑重的将手中的权杖交付给下方的女子··那女子单膝跪地,双手抬起,恭敬的接下然后她抬起头,对着帝王温暖的笑了。
这个时候,天帝伏羲已经离开,由玉帝掌权··新上任的帝王面临的却不是如何管理好三界,而是神魔的战争,过去神族与魔族交战太多,这片大地几乎支离破碎,但是魔族一直蠢蠢欲动,妖族时不时从中插上一脚,若不是女娲先前有令,恐怕妖族早与魔族联手,再加上远古的龙族,凤凰,麒麟……·天界要乱了,人间同样战乱连连。
“冥殇,这个世界真的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吗为何朕……却看不见未来呢……”俊美的帝王站在九霄之上,俯视着大地一片血污,神情悲哀。
·那女子一身白色金纹的长袍,及地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脚踝,墨沉凑近了看,震惊的发现这叫‘冥殇’的女人竟然与他的妹妹小玉长得如此相似。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同样姣美的面容,同样有着清澈透亮的双眸,浅粉色的眼影勾勒出一丝魅惑,唯一不同的是女子的气质却是带着一丝帝王的傲气··“这天下,本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已经尽力了。”
神族与魔族争乱不休,期间神族突然损失了大半,原来凡间出现了一自诩魔神的妖兽,他名为白霄,吞噬了不少神族的灵魂,但这妖兽却又奇怪,因为他不仅吞噬了神界的灵魂,连同其它族的灵魂也有不少进了他的肚子。
但之后有一青绿色道袍的男子将他收服了,玉帝感到一阵快慰,趁此机会想要笼络那男子,却又听那人竟然是元始天尊的弟子,虽不知是哪一位,玉帝也只能放弃,昆仑上的那几位向来不插手三界的事。
而后,白霄突然死了,被神族设下法阵围攻而死··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墨沉就站在记忆的边缘,静静的看着··他记得曾经与玉鼎真人把酒言欢,提到过往,平日里总是不正经的人突然间沉静的宛如一个化石,那人身上被浓厚的哀伤与悔恨笼罩着,似乎已经醉了,却又似乎陷入了记忆中,他缓缓的诉说着过去……·……·但说的却比不上亲眼看见,墨沉只看见白霄狼狈的伏趴在地上,紫色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周围很快被清空,但男子显然也身负重伤。
紧接着,从那层层尸体后,绿色道袍的俊美男子缓缓走来,手上提着锋利的宝剑,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锐利冰冷的剑刃倒映着白霄惨白的脸··他的目光中透着不可置信,紧接着他愤怒的朝他咆哮,触及那人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冰蓝色双眸时,他彻底绝望了。
“这一切……是你主导的……”没错,那场神族的围攻是玉鼎一手策划的,目的是送白霄离开这个世界··“异界的神灵,你的存在干扰了这个世界的平衡,现在,吾将送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玉鼎真人冷漠的划下那一剑··“为什么……背叛我……”·就像玉鼎曾经所说的那样,白霄讥笑的将自己的心脏分裂一半,融入玉鼎的体内。
墨沉却被玉鼎那句话夺走了所有心神,玉鼎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究竟是为何杀了白霄,他只知道玉鼎真人没有心,却不知他的过去··他只知玉鼎是奉旨执行,却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渊源,但他也来不及细想,因为很快战争又开始了。
这一次,魔族与神族的战争一场惨烈,神族间本就勾心斗角,内忧外患,玉帝被困住了··墨沉想起如今台上高深莫测,平日里一副慈祥内里却冰冷无情的帝王,猜想着他会怎么做。
但无论是神族与神族间的战争,还是神族与魔族间的矛盾,受苦受难的永远是人间··人间兵荒马乱,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凡人不会思虑太多,他们频频受到波及,痛苦万分,哪管对方是神还是妖魔,心中却都是怨恨不已的。
很快,人间自立一派,却也只能自保·墨沉看着玉帝一天一天的消弱,这偌大的三界哪里是好管理的,即便是三界之主又如何··而这个时候,冥殇死了,墨沉第一次看见这位帝王如此悲痛欲绝的样子。
她是被逼的走向了死亡··凡间积怨太多,凡人仇视天界,仇视魔族,这股怨念是魔族最好的滋养品,冥殇自愿下凡,承受凡间一切怨恨,以身徇天··墨沉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位与妹妹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在众人仇视的目光下,自愿上了祭台。
被封印了所有的灵力,由烈火焚烧九九八十一天,最后融入血阵,以身体与灵魂封印魔族的通道,神界这一战胜利了··墨沉抚着胸口,一丝丝酸涩漫延,他在替这位女神而感到不值,真是傻啊。
墨沉转头,只看见金色长袍的帝王卸下头上的冕旒,静静的注视着北方,那是冥殇死去的地方··帝王没有落泪,只是那双眸却已哀莫心死,宛如一片死水,却又深沉的无法看透。
冥殇的名字并没有在三界预存下来,在外,她只是陨落的神灵,在人间看来,这位女神是为罪恶,却不知她不过是承受着他们的怨恨··唯有魔族知道她是谁,这位女神封印着魔族成千上万年,令他们咬牙切齿,却心存畏惧。
墨沉转身一步步离开这个悲伤的地方,冥殇的名字就如白霄一样,逐渐的在三界消散··他将双手插在宽大的广袖中,走在一条泥泞的道路上,周围是无数人的呐喊声,咒骂声,这就是冥殇之前所经历的,在众人的怨恨与扭曲的心理,上了祭台……·然而没有了冥殇,这个凡间依然战乱连连,神灵淡漠冷情,魔族贪婪暴虐,凡间私欲浓厚。
这一切是谁的过错,凡人的,神灵的,魔族的,或者是其他……墨沉不知道……·天地再次变化了,这一次,墨沉终于找到了他要的那份记忆。
 ·第101章 记忆·被抓 修· ·墨沉被突然迎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几乎要压制在地,那股威压犹如巨大的海涛,压抑的令人难以呼吸,霎时,他的眼中出现的一个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是那个人墨沉不住的喘息着,这一次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熟悉的波动··此时,只见整个天空被大地上的血色染红,那人背对着他,黑色的长袍在风中滚滚翻飞,及膝的白色长发肆意的飞舞着。
墨沉看不见他的面容,心里却有股奇怪的感觉,那人静静的吹奏紫玉箫,曲音夹杂着诡异莫测的力量,那股力量犹如巨大的棍棒翻搅着大地,直让众生苦不堪言··墨沉清晰的看见身下的大地一层层裂开,翻涌的岩浆迅速的漫上地面,紧接着,整个天空都在颤抖,只听见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原来是不周山倒塌了,天河滚滚而下,灌入四海掀起巨大的海啸,海啸铺天盖地的将大地吞没。
世界末日……·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墨沉惨白着脸,他耳边不断传来凄惨的尖叫,一声声悲鸣就宛如贴着他的耳膜,直直击入他的灵魂深处··“你是谁……”墨沉觉得浑身冰冷,他抱紧了双臂,双目失神的呐呐着。
但是那人听不见他的声音,他只留给他一个黑色的背影,天地间,唯有那黑与白色伫立在这血红的世界·那是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颜色··这时,又见一条巨大的通体黑色的长蛇突然撕裂了云层,翻搅在赤火中。
黑蛇缓慢的在半空中滑过,所经过的地方燃起黑色的火焰,将一切烧毁··墨沉认得这黑蛇,那是莫离的原形,他……怎么会在这里·墨沉被眼前的一幕懵住了,那黑蛇似乎之前受了重伤,伤痕累累,扭曲着身体歪歪扭扭在半空中飞行,他的身后跟着众多的追兵,黑蛇似乎没有理会那个神秘人,而是朝一个山谷飞去。
墨沉急切想要追过去,他意识到,白霄和莫离竟然都在这个三界出现过,那么……他们究竟与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心口一股血气上涌,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阵阵雷鸣声在耳膜深处回荡,墨沉只感觉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开始发黑了。
不周亿万年的记忆朝他纷纷涌来,他的神识终究抵御不住,裂开一个细小的裂缝·墨沉连忙敛神,将自己的心神收回,却还是被那汹涌的精神力狠狠攻击了一下,整个识海都遭受到了重大的创伤。
“该死,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墨沉抹了抹唇角的血迹,迅速寻找出口,千辛万苦之中,总算让他找到一道缝隙,千钧一发之时,他顺着那道缝隙朝外扑去。
离开这记忆的最后,他的余光只看见那人似乎遭受到了围击,最后金色的光芒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只听见一声凤凰的呖鸣划破了最后的记忆··墨沉被弹了出来……他刚出不周山内部,就感觉身体里的灵力混乱的不断地在经脉里翻滚。
“咳咳……咳……”喉咙里又是一股血腥涌了上来,他不禁捂着胸口,一阵阵剧痛让他有些站不稳,脚下一软,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沉……”杨戬在天柱外等了整整半个月,一边懊悔自己当初不应该任由他进那天柱,一边又担忧这人的情况·眼见他终于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欣喜,便被墨沉的反应吓住了,他连忙接住墨沉摇摇欲坠的身体,满心焦虑。
他见墨沉紧皱着眉头似乎要说什么,却不断的咳血,心里一急,连忙将人抚在怀中,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他体内,引导着墨沉体内有些杂乱的灵力一点点安顺着“你先别说话,静气,跟着我的灵力,慢慢调整。”
过了良久,墨沉的脸色总算没有那么苍白了,他缓缓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眼,虽然受了些反噬,但是他更关心的是那些记忆,联想到老君所言,他愈加的担忧起来。
这些记忆混杂而莫名其妙,似乎有着什么联系,又似乎只是单纯地记忆碎片,墨沉想着先去找老君问问清楚再做打算··“好些了吗沉”杨戬关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墨沉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点了点头,他还是让他担心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那里面遇到什么了”杨戬不安的问道·墨沉理了理乱七八糟的记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无碍,只是这不周山毕竟存在了亿万年,我在里面的时候遭受到了反噬,不过现下已经没事了,戬,我进去了多久”墨沉试图转移话题。
杨戬对他有些敷衍的回答有些不满,他说的轻巧,这精神反噬一个不小心可就回不来了·“半个月了……真的没事了”·墨沉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杨戬将他看的越来越紧了,他也乐得这个男人关心他,墨沉想了想在他唇角安慰的吻了吻“真的没事了,戬……这次我倒是得到了不少信息……总之,先回去再说吧。”
见墨沉一副轻松的样子,杨戬蹙眉,却不再说什么,俯首拉着男子准备先回司法天神殿,若不然回去再细细检查一番,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知道这人很会忍耐。
看上去无碍,实则忍受着痛苦却从来不漏声色,最令人放不下心··两人急忙的朝司法天神殿的方向而去,却哪知下方已经开始战乱了,两人还没到司法天神殿,就被寻来的哮天犬拦了下来。
哮天犬打了个滚的跑了过来,一见到杨戬焦急的扯着他的袖子,惊慌的喊道“主人,刘彦昌和小玉被抓走了”·“你说什么”墨沉的心咯噔一跳。
……·刘家村受到了围击,墨沉赶到这里时,刘家村已经快被毁了··他木然的走在街道上,身边不断传来女人小孩的哭泣声,埋怨声··“就是他们,这刘家村是造了什么孽,先是瘟疫,又是妖怪,好不容易过了个新年,现在什么都被毁了”·“我看,那一家根本不是什么神仙,是祸星,若真的是神,为什么受难的总是我们村子……”·“嘘,小声点……会被他听见的。”
“听见有如何难道他们敢做还不敢当了”·“……”·墨沉面不改色的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话,加快了步伐朝刘府快步走去,只是捏的越来越紧的拳头显示了他此时糟糕的心情。
到了刘府,墨沉咬牙切齿的瞪着大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之前还挂着的红灯笼孤零零的滚在脚下,墨沉捏了捏拳头,朝里面走去··魔族的气息,或者说……巫绉的气息……·“沉……”杨戬总算是追上飞速离开的男子,他看着眼前一片残垣断壁,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是巫绉做的,我记得他的气息·凤灵,哮天犬……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一直在这里才对,这样还会让魔族乘虚而入吗”墨沉忍下内心的狂躁,厉声喝道。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对……对不起……我们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宝莲灯灯芯被偷,小玉和刘彦昌不见了,就连三圣母……三圣母……她也被重伤了。”
哮天犬眼圈红了,哽咽着说道··灯芯被偷,父亲和小玉不见踪迹,母亲重伤墨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杨戬环住男子的身体,输入些许灵力安抚,让男子镇静下来。
“哮天犬,三妹现在怎么样了·”杨戬皱眉转头问道··“丁香和八太子在照顾她·”·丁府,此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淡绿色的床上,墨沉看着杨婵沉睡的脸默不作声,她受了不小的伤,好在凤灵之前已经为她调息过,现在已经痊愈了许多,但却一直陷入沉睡之中。
·“敖春,丁香,这次真要感谢你们二位了·”杨戬看着墨沉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一边的两人说道··“说什么谢,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
丁香蹙起秀眉道“现在是快些救回伯父和小玉才对,你们可有什么办法了”·“先把三妹安顿好,我们即日便去魔界·”杨戬说着又问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先前赶去可可有什么发现”·丁香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她与敖春本是去刘府送请柬的,原先他们想着开春了就成婚,现在先把婚事订下了,便要张罗一些客人。
却没想刚到府门口,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屋里涌出浓郁的黑雾卷着什么东西朝北方飞去,紧接着三圣母追着跑了出来,还不等他们问什么,女子已经昏迷在地了。
“只有些黑雾,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了,只是那宝莲灯灯芯却被偷了,哎,明明魔族已经被击退了,怎么还会回来呢”丁香喃喃自语··哮天犬有些愧疚,揪着袖子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墨沉无声的叹息“好了,哮天犬,魔族狡猾,你也尽力了,总之先回去休息吧。”
哮天犬神情黯然的垂下脑袋,无声的点头··三圣母受到袭击的事情终究传到了天庭,然而玉帝只是派医者为杨婵疗伤,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墨沉看着这位帝王不由的有些怅然。
不周记忆里的帝王与如今这位喜怒捉摸不透的帝王简直截然不同,也不知这位帝王究竟经历了什么·得知了天庭竟然没有丝毫的动作,丁香为玉帝淡漠的态度感到不满,她气冲冲的找上了墨沉和杨戬“沉香,玉帝难道什么都没有说吗伯父和小玉被抓走了,他没有派人吗”·墨沉朝女子身后望去,身着浅蓝色长衣的男子急忙的赶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抱歉,丁香性子有些急,没打扰到你们吧。”
墨沉一愣,只是突然间看见如此毕恭毕敬的敖春,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无碍·”墨沉复杂的看着男人,觉得有些东西正在逐渐的改变。
“沉香你还没回我的话呢玉帝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伯父和小玉的生死就不管了吗”丁香气恼的喊道。
墨沉为女子直言直语叹了口气,果然是急性子··“丁香,父亲是凡人,小玉是狐妖,玉帝怎么可能会管这些事情呢”若不是母亲是华山三圣母,恐怕玉帝连问都不会过问的。
神灵管的事物太多太多,区区几个人,几个妖,又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丁香还想再说,却被敖春喝住了,女子委屈的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飞快的跑出屋子。
敖春无奈的叹气“丁香还是不懂天庭的规矩,日后若是修了仙嫁入东海,恐怕会闹出不少事情来·”·墨沉感觉心里一涩,竟有些悲哀,说不出是该为这位兄弟务实而开心,还是为他的心日益冷淡而悲哀。
“无碍,丁香如今毕竟是凡人,慢慢来就好”墨沉心情黯然的说道“只是,为了我们的事情害的你俩婚事推后,我和舅舅都真的很过意不去·”·“哈哈,这有什么,兄弟不就是两肋插刀的嘛,沉香,天庭现在不管伯父和小玉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
敖春脸色微微缓和,摸着头干巴巴的笑着··墨沉沉默了半晌,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灯火通明的屋子,正是三圣母修养的地方,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我和舅舅商量过了,明日便去魔界,只是母亲现在还没有醒,我担心……”·“别担心了,丁香会照顾好伯母的,过些天四姐也会来,你们且安心的救出伯父和小玉。”
敖春想了想说道“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去魔界……”·“不可”墨沉一听对方竟是要与他们一同去,当下皱眉拒绝“敖春,魔界混乱凶险,你从未去过,还是不要去涉险。
如今魔族刚离开,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若是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便能安心一些·”·敖春被对方说的一埂,却又说不出话来辩解,毕竟墨沉说的的确有道理。
但敖春心里又有些愤愤不平,你说我没有去过魔界,那你就去过那地方了··他不知道的是,区区魔界比起墨沉曾经呆过的‘地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敖春俯首同意,也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窗外又开始下雪了,极冷的寒风带着雪花击打着皮肤,穿过房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杨戬推开大门,便看见那一声黑色单袍的男子,静静的站在积雪上,沉默的宛如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只穿了一件黑衣,双襟随意的半敞着,下面,光洁的脚与白雪显得极为扎目。
漆黑的长发蜿蜒而下,随风飞舞着··杨戬有种错觉,也许这人会随着风雪,一同消散在空气中··他心里一痛,急忙向墨沉走去·他对刘彦昌没什么感情,唯一在意一些的也只有小玉,但是墨沉不一样,刘彦昌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杨戬知道,这个看似镇定的人实则心里比谁都要急切懊悔,他在害怕……·杨戬走到他身后,脱下身上的外袍为男子披上,墨沉微微一僵,原本被冰雪冻僵的身体感觉到一股温暖,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桃花香气让墨沉知道来人的身份。
感受着温暖源,墨沉不自然循着温暖靠了过去··“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连鞋都不穿就这么出来了,真要我担心吗”杨戬本是责备的话,说出来是却柔和下来,终究是不忍心责怪他。
墨沉靠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桃花香气,总算觉得之前冰冷的感觉消退了不少··杨戬俯头看着怀中闭眸的男子,似乎有些撒娇一般在他颈边蹭了蹭,无奈的摇头,手下却拦腰将人抱起。
“别担心,沉……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杨戬安慰的将怀中人抱紧,在对方的眼帘印下轻轻一吻··风雪依旧,这一夜注定不再安眠……· ·第102章 魔界·刘父 修· ·魔界入口被封印在极北之处,这里昔日是冥殇的宫殿,却在最后,成为她祭天的地方。
而墨沉此时则复杂的看着眼前两根巨大的冰柱,冰柱上雕刻着精致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是冥殇用血液所刻画,用以封印··但是连冥殇都没有预料到,她以身化为的封印竟会动摇,虽然没有完全被破除,却每隔千年就会开启一次,届时妖魔乱世,天下大乱。
而今正是千年已过封印松动的时刻··但是封印究竟是如何松动的,墨沉查略了无数神界仙古史籍也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而眼下,父亲和小玉竟都被抓走,这是他的失误。
若不是自信自己的能力可以护他们一生平安,就不会轻易的离开,给了他们一个空隙偷袭,枉他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生存了那么多年,竟然一离开那个地方,就失去了戒心吗或者说他下意识的认为三界里不会有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
这该死的自以为是·墨沉握紧拳头,亲人被掳这一事实简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从这以后,都绝对不会高估自己,更不能小看对方。
小看敌人,若是在地狱,他恐怕已经死了上千次了··杨戬就站在他身后,心疼的看着这个又陷入自责中的男子,他知道这个人彻夜未眠,不断谴责自己的过错,魔族偷袭,连他都不曾想过,这次是他们大意了。
杨戬微微叹息,上前一步站在墨沉身侧,拉住他有些冰凉的手··“走吧……”·魔界三十三层,是魔界的牢狱,那里炽热无比··巫绉抬头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刘父,觉得有些讽刺,记忆里那个残忍的男人,双手沾满鲜血周身都被浸入在黑暗中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普通的父亲,一个凡人,还是一个秀才,巫绉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暗芒。
“咳咳……咳……”刘父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个地方炽热,空气稀薄,他一介凡人根本无法忍耐太久··“你……究竟要做什么。”
刘彦昌虚弱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本与妻子女儿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却如何也没想到事变突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抓到了这里·如今也不知道婵儿如何,他只能默默祈祷着妻子女儿都安然无恙。
巫绉早已看出这个男人心里所想,冷笑几声“人类,你的女儿现在也在本座手上呢,你说……本座要做什么”·刘父猛地睁大眼睛“你你若是敢对小玉做什么,我绝对不会饶了你”·巫绉冷哼“本座对那小姑娘可不感兴趣,不过……你儿子的味道肯定是不错的。”
巫绉说完,邪恶的舔了舔唇角··“本座对墨沉可是想念甚久,只可惜,本座的陛下牵绊太多,这么一想,还真是令人讨厌啊·”所以,他才要一点点的将这些牵绊全部拔除。
墨沉刘父一愣,因为这个名字十分熟悉,犹记得杨婵曾经与他多次提起这个名字··“虽然身为陛下的父亲,不过你似乎并不了解你的儿子呢,吾王墨沉,地狱界主,也就是你的儿子刘沉香,现在可是明白了”·巫绉似乎不在意对方一瞬间惨白的脸,啧啧了几声“本座还道陛下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本座倒挺好奇,你一介书生,是如何教养出那样一个人呢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的确不像,他性格更加懦弱一些,只因自己是凡人,哪里敢与天争斗,可是他儿子却不同··他一直都很清楚,那个孩子性子总是淡薄的··虽仅仅只有几岁,但那眼神时而流露出的倔强与蔑视依然令他感到不安,那哪该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孩童的眼神,刘彦昌时常忐忑不安时,就看见那个孩子眼中的异样一闪而过,又变成了那个调皮的孩童。
就好像他之前看见都是一场虚幻,但刘彦昌却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简单的人,然而他只愿他一生平安,就呆在这刘家村一辈子,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沉香到了念书的年纪,刘彦昌就开始教他为人处事,然而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的儿子注定是非凡之人,但是他束缚了他,将他看在自己身边,不愿那双干净的眼睛染上一丝尘埃。
十二岁那一年,沉香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真相·那是第一次他不再掩瞒什么,初次在他面前展露才华,大放光彩,那一刻就让刘彦昌有些不安··果真,这孩子说他要离开刘家村,出门求师学习仙术。
从那时起刘彦昌有种预感,似乎这么一去,有些东西便永远失去了··再次见到他,他已经长大了··小小的孩童变成了一个青年,一个男人··刘彦昌低笑,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他束缚在一个刘家村,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放这个孩子离开刘家村。
巫绉依旧在说着,刘彦昌好歹也是个秀才,他其实很聪明,陛下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他儿子果真不是池中之物啊··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巫绉看他那有些凄惨的模样,心里微微快意,他想,若是让这个人知道他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如何呢是恐惧,还是愤怒呢·“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却也不劳你费心。”
刘父说着讥讽道“只是你,对一个男人抱有如此恶心的念头,你不怕被三界耻笑吗·”·“你也别试图激怒本座,魔族一向肆意妄为,还会在乎三界的眼光,更何况……若真要说‘念头’,你那好儿子与杨戬之间可也有一些暧昧的秘密呢。”
巫绉撑着侧脸,故意说出了杨戬,果然发现这人的身体僵硬了··“有趣的反应,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巫绉玩弄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本座小瞧你了,本想看见你震惊或者惊恐的表情,啧啧,没想到你竟一直装作不知道,若是你那好儿子得知了这事,不知会是什么有趣的反应呢·”·刘彦昌闭上眼睛,不欲理会,这里空气稀薄,他刚才说那几句话已经有些费力了,现在只是缓缓呼吸着,对面,巫绉似乎感到有些无趣,他朝刘彦昌走去,淡青色的手抚向他的心脏。
“令本座感到无趣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不过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就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鲜血喷出,刘彦昌的记忆最后,是一片血红。
巫绉收回沾满鲜血的手,玩味的看着男人的胸膛的伤口逐渐的愈合,一个青紫色的花纹在上面绽放··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巫绉转身,只见那炽热火红的大地上,一身浅粉罗裙的娇艳女子款款走来,她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腰间随着步伐微微摇曳,衣裙摆动,美丽清丽的面容却是面无表情。
·“主人,属下已经成功吸收了宝莲灯芯的力量·”女人呆滞的一字一字说道··“玉儿,做的很好,孙悟空如何了”巫绉上前摸了摸女子的黑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圣佛佛法高深,还不能完全吸收了他·”女子机械的回答道··巫绉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孙悟空被他关押在寒天洞里已有一年了,却没想到这猴子道行高深,无任凭他用尽了方法也没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巫绉向来不留无用之物,而无用的东西只有毁灭。
“下去吧……”巫绉有些烦躁··他还需要想一想,玉帝虽与他协约,这凡间百年由他掌握生死,但他也很清楚,那位帝王无非是想引诱他造成更大的杀虐。
无所谓,他本不属三界,三界存亡与他有何关系,而今人间已经变了天,魔界入口封印已经松动,正是他发兵的大好时机··却听外有人匆忙赶来·巫绉有些不悦,正想发怒,外面的人已经恭敬的说道“王,魔界的封印被冲破了,天庭的人已经闯入魔宫。”
巫绉听到这消息笑了,他等待的人终于到了··……·刘彦昌陷入记忆中,记忆里有一个软软的孩童,有着明亮清澈的眼睛·那个孩子与旁人不同,刘彦昌一直是知道的。
他还记得这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却十分安静,就在刘彦昌有些奇怪的时候,这个孩子突然间哭了,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当时只是想着,原来人与神的孩子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会哭啊。
这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却令刘彦昌十分头疼,这孩子太会闯祸了,昨日捅了隔壁家的马蜂窝,明日又会去对面家偷苹果吃··小孩子胡闹闹,日子也不算无聊,只是他偶尔会觉得,这个孩子那天真的笑颜下,给他一种悲伤感觉。
也许是这孩子前世辛酸,不然为何今生时常流露出那样落寞孤寂的神情,但让刘彦昌有些无力的是,这个孩子自己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才更令人感到心疼··十二岁的少年要离开家了,刘彦昌握着这双小手一握就是十二年,总算要松开了。
然后他看着少年骑上马,宛如江湖中的侠士,策马扬鞭,一不留神就找不到背影了·他无奈的摇头,果然儿子大了留不住··刘彦昌有些害怕,人和神的孩子到底与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同,如今,这个孩子是不是要永远的离开了,他只是一介凡人,又要去哪里找他。
刘彦昌的前半生都很普通,除了娶一个仙女做老婆,而今也许要再加上一条,他还有一个儿子的大名传遍了三界,刘彦昌也许该感慨一番,他这一生活的惊险又刺激,可谓是圆满。
他从旁人耳中听到,沉香有个兄弟,还结识了丁家的姑娘,说到这里他还后悔过,当初若是没有解除两人的婚约,也许现在他孙子都报上了,也不至于会……·后来他又听说沉香认了个师父叫做孙悟空……他当时其实担心了很久自家儿子不会想不开出家了吧,幸好幸好……·然后,他又看见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比如玉鼎真人,比如白霄,比如自诩管家的莫离,比如跟在哮天犬身边的凤灵,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刘彦昌活了半生,看了形形色/色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若是独占一方都是一代王者,这样的人却跟在自家儿子身边。
他儿子会是什么身份,刘彦昌下意识的就逃避了·反正里里外外都是他儿子,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却在看见杨戬的时候,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十二岁离家,与这人在一起,八年时光,若说没有感情刘彦昌自己都不信,这个男人太优秀了,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那么他儿子的呢刘彦昌回忆着那一晚自己所见所闻,苦涩的笑了。
木屋内,红烛摇曳,两人缠绵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早知道了这两人之间有着禁忌的爱恋,但是他下意识的回避了,是什么时候怀疑的,他记起来了,是杨戬第一次出现,他的三头两刃刀插入沉香的胸口,那一瞬间的痛苦与深深的爱恋都令他心惊肉跳,所以刘彦昌用最恶毒的话赶走他。
不相见,是不是就能剪断这荒唐的爱情··刘彦昌也不知道,他只是一介凡人,只想让自己的妻儿过得幸福,妻子被压在华山下,他所有的心就落在儿子身上了,但是他无力的发现,原来他的担心一直都是那么可笑。
妻子知道了,四公主知道了,还有谁……莫离,哮天犬,凤灵……原来这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他们在瞒着他,刘彦昌心里知道,杨婵一直婉转的试图劝服自己,但是那两个人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液,他们怎么可以……·刘彦昌知道那个孩子会害怕,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却会在乎他们的想法,即使他看上去变了许多,就像巫绉所说的,变得无情,变得残暴,却依然是那个小小的倔强的孩童。
那个孩子一向是个傻孩子,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会伤心吧··刘彦昌昏昏沉沉的想着,身体越加的冰冷,巫绉抓走他们无非是想要引出那个孩子··傻儿子,爹不用你救。
 ·第103章 解救 修· ·魔宫正处于魔界第一重最高的山峰顶端,远远看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大刀锋将灰暗的天空锯成两半,血红的光穿过蒙蒙的天空映照下来,显得几分诡异。
丝竹声回荡在大殿,舞姬身着红色牡丹纹勾金边的抹胸,露出一片白色的肌肤,红色丝绸的长裙半遮半掩着雪白的肌肤,随着舞姬舞动的妖娆姿态,隐隐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
脚踝处的金铃铛随之发出诱惑的声音,尽态极妍··最高处,着青衣的男子轻抿着杯中的酒液,搂着一个妖魅的女子,那女子的藕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红唇在顺着男子的侧脸一路滑下,冰凉柔滑的手磨蹭着男子的胸膛。
台下舞曲依然继续着,空气中满是香甜的气味,随着舞姬舞动水袖,愈加的浓郁··层层叠叠的袖摆飞舞,突然破空一响,只见一柄雪亮冰冷的剑从层叠的舞袖中飞来,直直冲向座上的男子,那剑来的十分迅猛,不给人一丝思考的时间。
周围的舞姬花容失色的惊叫着,急忙散开,却见黑衣的男子迅雷一般的速度,冲向王座,剑锋此时正对着青衣男子的喉咙·而他怀中的女子已经断了气,从他怀中滑落到地上。
“哒哒”白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远远走来,他的步伐十分平稳,连衣摆都没有掀起一丝一毫·杨戬看着杀气腾腾的墨沉,有些无奈,看来这次少不了一阵杀戮了。
·“蚙蚇”看见高座上的人,杨戬有些意外,前世他不是没有来过魔界,魔界的人他也认识一些··魔王灻尨,座下有十二个儿子,蚙蚇是他的第八个孩子,但是他记得蚙蚇似乎痴傻了,最后神秘失踪,他并不怎么关心这位殿下的事情,但是这一世,这位坐的可是帝座。
“你们是何人”男子先是被惊住了,紧接着他冷静下来,沉下声音喝道“胆敢擅闯魔宫,你们胆子可真大·”·墨沉冷笑,手中的剑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蚙蚇戬,这回你可看错了,他可不是什么蚙蚇呢,说……巫绉在哪里本座耐心有限,你若是敢隐瞒,本座定要你魂飞魄散。”
那剑锋压在他的喉咙上压了压,隐隐出现几道血痕·‘蚙蚇’慌了“主人……主人他在三十三重牢狱……他……啊”·剑锋下的男子凄厉的惨叫一声,化作一道青烟消散。
墨沉微微惊讶,是傀儡吗巫绉到底做了多少这种东西··他走下高台,到杨戬身边停下“三十三重牢狱,看来我们还要再跑一趟了·”·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狂妄的大笑,浓厚的魔气从北方飞速传来,那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
与刚才的青衣男子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墨沉知道这次这位是正主,不……也许这家伙也不是什么正主··“呵呵……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巫绉轻笑,气定神闲地摇着手中的扇子··怒气升起,他压抑着怒火,嘲意笑道“巫绉,看来上次的伤疤让你忘记了,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不能动·”·“吾王的那一剑当真是无情呢,我至今都能隐隐感受到那种撕裂的痛。”
巫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里是当初被墨沉刺穿的地方,他舔了舔唇角“我不过是对吾王的父亲感到几分好奇才请他来做客,只可惜,本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真是无趣。”
时间仿佛被凝固,紧接着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巫绉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对面的黑衣男子,他身上的煞气一刹那爆发出来,这样强烈的杀意竟然连空间都开始扭曲了。
“巫绉……”墨沉诡异的弯唇,冰冷笑道“不要挑战本座的耐心……交出他们·”·巫绉的眼中浮现一丝兴奋,他记得这种感觉,那一日,墨沉追杀到他的领地时,就是这样的笑容。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却不是恐惧,眼中浓厚的兴趣几乎快要迸发··“你为了一个无能的凡人和一个普通的狐妖就这样闯入我魔界墨沉……你心软了……”连名带姓的称呼透露出男子的一丝失望。
巫绉虽然对这样熟悉的墨沉感到很兴奋,但若是从前的话,墨沉绝不会这么莽撞的冲进魔界,他竟然为了两个如此弱小的灵魂方寸大乱吗··“若是在地狱,您应该已经将他们救出来了,不过在地狱也没有什么人需要您去救呢。”
巫绉略带讽刺道··墨沉脸色一沉,的确,地狱里他毫无牵绊,而三界不同,即使他现在变得比以前淡漠了许多,但是他却不能全然放下不顾,父母,朋友,同伴……爱人。
他被太多太多捆缚住了··“墨沉……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坐稳王位吗我是在帮你·”巫绉勾了勾唇,暧昧的笑道。
我是在帮你,墨沉,你有弱点了,拥有弱点的你拿什么和地狱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们斗··他脸色瞬息万变,杨戬眼神一凝,一股怒意升起,但是他的理智让他压制住了,他对于墨沉在地狱的许多事情并不了解,只限于知道他是一界之主,而走到那个位置,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在地狱的那段日子里,他没有参与,更不知道他究竟做出了多少牺牲,或者……他抛弃了多少,所以他现在甚至没有资格……该死……杨戬狠狠咬牙,他竟然从来没有去了解他的过去吗·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呵……”墨沉轻轻笑了,这笑声不大,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双眸隐隐浮现一道血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温和的人,本性淡薄,骨子里其实是嗜血的,只不过昆仑赐予他的清心诀让他压制下来了··一道残影而过,巫绉猛地睁大眼睛,墨沉的脸凑得十分近,那双漆黑的双眼犹如黑洞,几乎能将他吞噬。
他苍白的手丝丝的掐着他的脖子,力道十分大,使他的骨骼咔吱咔吱响··“巫绉,少拿这些东西来激怒本座,你以为……本座放了你一次,还会放你第二次吗”墨沉的语气是轻柔的,只是手上动用的力量确实毁灭性的。
巫绉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已经能感受到脖颈处的灼热,深渊之火能毁灭灵魂,若是沾上了这个东西,他真的是彻底的死了··不……他绝对不能死·“唔……你若是杀了我……就永远见不……到他们……呵呵”·墨沉手一顿,下一刻,他松开手,巫绉大口大口的喘气,狠狠的咳了几下,揉了揉自己几乎快要捏碎的脖颈,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玉帝说得没错,这些人是他的弱点,巫绉的目光沉暗下来··“巫绉……别试图欺瞒本座,本座知道你将他们关在魔界三十三重域·”墨沉冷笑,手中的紫玉箫幻化成一根赤红色的鞭子,啪的一声,长鞭缠上巫绉的脖子“你若敢伤他们一丝一毫,今日就是你的葬生之日带路”·昔日巫绉对刘彦昌的话,今日竟然会被用在他身上。
巫绉却丝毫没有怒意,眉宇中竟然平静下来··三十三重域,火焰灼烧,墨沉一眼便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妹妹被捆缚在半空中,而下方火焰如火蛇一般,几乎快要席卷上他们的衣服。
“爹,小玉”墨沉心里一急,若是再让他们受到伤害,他这一趟重生又有什么意义··杨戬双眉轻蹙,轻轻在地上点地,白衣翩飞化作一道白光直直朝刘彦昌和小玉的方向飞去,墨沉见到自己父亲的身影,有些激动,但很快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落在下方岩浆翻滚,里面有暗影隐隐浮动,他当下一惊,喊道。
·“戬小心”·杨戬的身影在半空中动了动,来不及了,巫绉眼中精光闪现,冷笑“行动”周围突然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魔族。
墨沉眼底一暗,杀意横现,他知道他们中了他的陷阱,墨沉收紧长鞭,只是之前杨戬的事让他分了神,等到他锁紧了鞭子,巫绉已经逃了,这具身体化作了灰烬,但是里面的灵魂却早已逃之夭夭。
成千上万的魔族黑压压的朝他们卷来,墨沉用余光瞅着杨戬,果然那滚滚岩浆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千足蜈蚣··杨戬早先听到墨沉的声音,此时手上的折扇挥动,锋锐的暗芒划过,刘彦昌和小玉的身体落了下来,蜈蚣的移动速度十分迅速,在两根巨大的獠牙即将触到两人时,杨戬手下一转,折扇灵活的翻转,冰冷的寒光迸发出去,形成一道锋锐的刀刃将蜈蚣的头斩下,又借助它的头跳跃,一手一个将两人抓住,旋身回到地面,看向墨沉。
墨沉微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怒气生气,双臂伸展,手指浮动,犹如在指挥一场美妙的乐曲,原本是炽热火红的地下火焰染上一团青黑色,一片黑压压的魔族大军竟然迅速化作灰烬,连哀叫都来不及。
杨戬微微震撼,红色与青色的火焰印在眼球里,只见黑衣墨发的男子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身下滚动的火海,漆黑的眼倒映着青黑色的火光,诡异而美丽··乌发随着火焰带动的烈风肆意飞舞,火光映在他白玉的脸颊上染上一丝压抑的冰冷,长发飞舞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丝毫没有在意,随手将眼前肆意飞舞的长发别在耳后。
地狱界主……墨沉……·杨戬回到他身边,墨沉抽空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和小玉,发现两人似乎除了衣服破烂了点,并没有受伤,皱了皱眉··“走”墨沉沉静的说了一声,指挥着火焰,从中斩出一条道,两人飞速的穿越魔界的地域,一路屠杀的朝上界而去。
周围景象飞速掠过,墨沉的脸沉的可怕,眼中是平静的,但其后时不时出现的血光却令人心惊肉跳··直到离开魔界,他依然抿着唇,杨戬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公然的提起墨沉的过去··即使是莫离和白霄也从未说过,而巫绉却说,若是在那个世界,这样的墨沉……会死··瞬息万里,云烟飞速的翻过,下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大片的森林,平原丘陵在眼中快速地掠过,很快,已经到了刘府。
墨沉沉默的看着刘府一片狼藉,这里的东西被翻过了,如今只留下了残垣断壁·这一世没有撕生死薄,自然不会有什么长生,他带给刘家村的似乎只有动乱和灾难,刘家村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他心里很清楚。
他仅仅沉默了片刻,然后嗤笑了一声,偏偏这一声笑声让杨戬莫名的心里一痛··“沉,并不是所有人……”·墨沉摇了摇头“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其实刘家村里的人对他们一家都很好,虽然也有一部分人对他们带来的混乱感到不满,但是明面上却也是恭维他们的··只是,他们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带给他们这么多的灾难,他一直都知道,凡人想要的,只是平凡安稳的生活,是他打破了他们的安宁,即使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说了出来,但其实,他们已经产生了芥蒂。
矛盾会一点一点的撕开,只是时间问题··“去丁府吧·”最后,墨沉只是沙哑的说道··杨戬无声的回望着刘家村,被夜幕笼罩的村子显得格外的宁静,只有树叶摩擦的声音,似乎之前被新年喜悦充斥的欢乐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他皱眉,果然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回到这个村子,或者,他就应该一开始将人绑在身边···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到了丁府,虽然已经是三更时分,依然灯火通明,原来两人离开后,丁香就吩咐下人日夜轮流换班的等候,一旦墨沉回了丁府,他们就能第一时间赶到。
两人刚到门口,丁香和敖春衣服微微有些凌乱的跑了出来,紧跟着是凤灵和哮天犬,就连丁母也急急忙忙的从主屋走了出来··众人只看见两人背着的刘彦昌和小玉,急忙的快步上前,轻手轻脚的将刘彦昌和小玉送到客房。
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他心里有了些暖意,他怎会不知丁府日夜亮着灯是为了什么·“他们怎么样了,凤灵,伯父和小玉,他们没事吧”丁香念念道,急切的不断走来走去。
目光落在正为两人把脉的凤灵身上,这家伙究竟行不行啊··见屋里一圈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凤灵的手僵了僵,但很快,他好看的眉皱起,奇怪,为什么感觉脉搏这么奇怪呢。
“怎么样了,凤灵·”墨沉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自己不懂医术,根本不知道父亲和小玉有没有受伤·手一暖,他转头看见杨戬安慰的目光,原先有些紧张的心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们并没有什么伤,脉搏平稳”凤灵有些犹豫,刘彦昌的脉搏还算正常,但是小玉的脉搏迹象却有些奇怪,总觉得那脉搏中似乎又有一重,十分轻微··凤灵也不大懂,他的医术还是跟在玉鼎真人身边的时候,顺便学习了一些,但却并不精深。
“没有什么大伤吗”墨沉眉头轻轻缓下来,不管如何,他送给小玉的手链也能保护她“明日我去请玉鼎真人来看看·”他可是知道那个几乎是全才的家伙在医术上有多厉害。
“玉鼎真人”凤灵僵了僵,虽然很不爽自己似乎被比下去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相当厉害··墨沉又去看了眼杨婵,她依然在沉睡中,呼吸轻缓的下一刻似乎要停止,他们这一趟似乎短暂,但是在人间却已经过了五天,也就是说,母亲沉睡了五天。
好在天庭派来的人已经医治过,现如今只要等她醒来便没有大碍了··几人对墨沉和杨戬关切的询问了几句,得知两人并没有受伤,便这才松口气,丁母看出墨沉心事重重,神情忧虑,便阻止了众人继续询问,关切的让两人先去休息,这么一趟,也该是累了。
察觉到两人眼底的疲倦,众人也不再问什么,敖春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杨戬似乎一直握着沉香的手,呈现一种保护状··似乎保护的过头了··……·“很累”杨戬看着坐在窗前独自饮酒的男子,担忧地走上前,从背后将他环住,他怀里的这个人,身体十分冰凉。
·“又被他逃了……”墨沉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这是第几次了,明明都抓住了,却被他逃了,墨沉心里阴郁不已。
杨戬不禁紧了紧手臂,他的目光黯淡下来,他其实很清楚,巫绉能逃走是因为他们,巫绉抓住了他的弱点,所以成功的绊住了他··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墨沉自嘲道“呵,其实他说的没错,今日的我,怎么可能坐稳那个位置,不过他又说错了,即使是曾经……我也从没坐稳过……”·他逐渐的能隐隐察觉到站在莫离和白霄背后的那个人。
四大界主,其中有两个人是‘他’的属下,还有一个虚弥从未出现过,他这个王位坐的真徒有其表··“巫绉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激怒我,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杨戬隐隐猜到了一丝,他听得很清楚,连着两次,对方似乎都在说曾经的墨沉。
他想要曾经的墨沉,究竟是什么目的··杨戬想起小的时候,他曾经在梦里见过一身黑衣宛如沉浸在黑暗中的墨沉,那样惊心动魄的黑与红,犹如一把锋锐的剑··地狱之主……墨沉吗·墨沉感觉到身后的人一震,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重生一次,就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错误,可是如今有了力量的我,却频频让他们深陷危难之中,倒真是讽刺啊……”·他们是你的弱点。
杨戬动了动唇,只是吻了吻他的发顶“沉,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墨沉一怔,却没有回话,他看着窗外的星空。
其实,他是他最大的弱点··……·魔宫深处,软榻上,巫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有些漫不经心,门外有人干巴巴的报告着··“……人质已经被救走……陛下,死了五万六千四百位魔将……”巫绉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报告了。
这些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若是发起怒来,可是直接屠杀··只不过这次还真是惊险,还以为会死在那里··他虽然疯狂,但还是惜命的,若不是趁着墨沉那一瞬间的松懈,他可能真的逃不出来了。
墨沉比他想象的要重视这些人,巫绉的眼暗了下来,那就将这些碍眼的人都一根根拔出好了··想着,他唇角弯起,门外的魔仆看着他的主人突然愉悦的表情,有些奇怪,巫绉摆手让他们退下,他当然开心。
他就是故意的,若是他不做什么就让他们救回那两人,才会更令人怀疑,而他,本就是打算让他们就走这两人的··现在,那个凡人心脏里的东西,应该开始生效了吧,巫绉眼底划过一道诡异的光。
 ·第104章 逐出家门 修· ·杨婵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桃花林间,浅粉的桃花飞舞,迷乱了她的眼,美妙的箫音若有若无的缭绕在桃花林中,与此同时是一曲美妙的琴音,琴箫相互缠绕,仿若亲密的恋人缠绵私语。
杨婵不禁顺着那旋律走去,却见桃林的深处,自己的儿子与杨戬正在浅笑低语着什么,温馨的一面让她不禁唇角含笑,不禁加快了脚步··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婵儿……”耳边突然浮现丈夫的声音,杨婵一惊,这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悲伤,让她的心一瞬间揪紧了。
“彦昌”杨婵停下脚步,朝四周看去,却没有看见自己的丈夫,她愣了愣,心里浮现一种危机与恐惧··“彦昌彦昌是你吗你在哪彦昌”杨婵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她一边呼唤着丈夫的名字,一边焦虑的寻找着。
没有,哪里也没有……·“婵儿……”刘彦昌的声音近在咫尺,杨婵怔了怔,她看见自己的丈夫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桃树下··“彦昌”杨婵惊恐的睁大眼睛,男子的左胸出现了一个血洞,其中有着青紫色的光芒闪烁着,血液一点点染湿衣衫,滴落在地上,染满了桃花瓣。
杨婵觉得脚步十分沉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彦昌……是你吗”杨婵伸手轻抚着男人的脸颊,眼眶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刘彦昌的身影消失在桃林里·杨婵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她微微哆嗦着唇瓣,泪水一滴滴滑落。
“彦昌”杨婵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她想起了儿子和二哥,又朝之前之前的方向看去,没有见到杨戬,唯有墨沉一身黑衣,静默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无情无欲,似乎断绝了所有的□□。
“沉香沉香”杨婵朝他快速走去,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丈夫会变成那个样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发现无论自己走了多远,都跑不到男子身边,墨沉缓缓转身,漆黑的眼睛无神的盯着桃花瓣,唇角勾起一个嘲意的笑容··一瞬间,满林桃花枯萎··杨婵猛地停下了脚步,桃花林的另一端逐渐化作黑色的颗粒消散在空气里,留下寂静的虚无,她看着墨沉一点点转身,朝虚空走去。
草地漫上狰狞的乌黑,杨婵惊恐的朝后退了一步,就看见自己的二哥靠坐在桃花树下,阖上双眼,那抹白色与黑红逐渐的拉开了距离,越来越远··“沉香……”杨婵捏紧了袖口,看着那黑衣男子的背影逐渐模糊,心口刺疼刺疼。
“娘”熟悉的声音似乎在耳畔响起,杨婵觉得自己的眼皮如同千斤重,她挣扎着脱离了梦境,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漆黑双眼,不同于梦里的无情无欲,那双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杨婵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墨沉连忙扶着她坐起身来,也许是母子连心,他一早就守在杨婵床前,果真,他听见杨婵在似乎陷入了梦魇,梦里不断呼唤着他和父亲的名字。
也不知究竟是梦到了什么··“娘没事·”也许是刚苏醒,身体软绵绵的,她轻轻揉了揉额头,觉得还有些晃神,大脑中猛地划过一个场面,宝莲灯,黑雾,丈夫和女儿被绑走,她被打伤。
·杨婵猛地抓着墨沉的袖子,惊慌失措大喊道“沉香,彦昌和小玉呢他们在哪”·墨沉连忙安抚道“娘,爹和小玉已经平安了,我和戬带他们回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到丈夫和女儿平安回来的消息,杨婵缓缓松了一口气,之前那么一急,她的胸口隐隐作疼,杨婵不由的按住自己的左胸口,梦里,丈夫的心脏……·杨婵陷入了恐惧中,墨沉看她的表情以为她只是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连忙说道“娘,你刚醒来,可要好好休养,天庭已经派了医仙看过了,娘之前被伤到了肺腑,若是不好好调息,会伤了根本。”
杨婵蹙眉,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沉香,让我看看你爹,我还是不放心·”·墨沉微微笑道“就知道娘会担心爹,不过娘还是先把药喝了再去吧,不然等爹醒来看见娘这么虚弱,定要责怪沉香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药,递给杨婵··杨婵看着泛着棕色光华的中药,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待杨婵喝了药,墨沉俯身扶着杨婵走到到了客房,见自己的丈夫安然无恙,杨婵满眼复杂的坐在床边,素手抚摸着丈夫的脸颊,墨沉看了有些愧疚,若不是他这次大意,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杨婵苏醒的事情很快传到众人耳中,天庭派医师再次治疗了一番,在十几双眼睛下,医仙一再保证杨婵已经无碍了,大伙儿才真正放下心来,又为昏迷中的刘彦昌和小玉把了把脉,老仙摸着雪白的胡子,缓缓说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被惊吓到了,才会晕过去,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天就能苏醒,不过这小姑娘的脉路却有些奇怪·”老仙心里生疑“小姑娘之前可是受过伤”·墨沉和杨戬相视一眼,小玉之前被巫绉带走过一次,墨沉也担忧过巫绉会不会对小玉动手脚,但是小玉除了失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墨沉有些迟疑的说道“舍妹之前的确受过伤,但仅仅只是失忆了·”·老仙捋了捋胡须,思索着“失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小姑娘的脉搏时强时弱,弱的时候几乎是死水一般死寂,老夫这里有些仙丹,你们先为她服下,早晚一粒,待老夫回宫细细琢磨一番。”
老仙想的却是这女娃的脉搏偶尔呈现双脉,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墨沉谢过了老仙,看着老仙腾云离开,看着手中的药瓶,心里却有些疑惑··回了屋里,杨婵依然坐在床边,看着他和杨戬的眼神有些迷离,墨沉不禁担忧起来,自从母亲醒来后,就有些奇怪,难道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却见杨婵收回了视线,她抚着丈夫的左胸口,眼神忽闪,那个梦境太真实,令她开始恐慌起来,神灵很少做梦,一旦做梦,必然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杨婵紧了紧手,她现在的灵力已经耗尽,宝莲灯芯又被偷·杨婵低垂着眼帘“沉香,宝莲灯在哪里”·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墨沉一愣,连忙从衣袖中取出宝莲灯,递给杨婵。
却见杨婵看着宝莲灯,神情哀痛,说不出的伤感,墨沉也跟着有些难过··“娘……”墨沉想要安慰她,杨婵打断了他的话··“太乙真人将宝莲灯交付与我时,我便立誓,一定不会辜负宝莲灯的信任,除恶济世,两千年了……我。”
杨婵看着手中青色的灯盏,苦涩的笑了“我终究是没能守护好它,我有负于它,有负于太乙真人啊·”·“娘·”墨沉无奈的叹息“可以告诉我,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以娘的法力再加上宝莲灯的威力,魔族如何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杨婵怔住,当时……·“娘”见女子呆住,墨沉疑惑的唤了声,杨婵蹙眉“当时,我出门筹备一些药材,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家里被一团黑雾笼罩,那黑雾见我来了就要逃走,我见此连忙追了上去,但,你爹已经被抓走了,宝莲灯芯也被偷了。”
杨婵回忆着,她那个时候似乎看见了一双魅惑的青紫色双眸,却在黑暗中看的不真切··“宝莲灯被圣洁的力量守护,若是邪恶暴虐的力量根本无法靠近,所以我才会放心的将它放在家里,但是……为什么灯芯会不见了呢”杨婵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墨沉和杨戬都想不通,这疑团一直困扰着三个人。
午后的阳光有些暖意,积雪已经渐渐融化,偶尔能听见鸟鸣的声音··这几天,嫦娥和敖听心得知杨婵苏醒了,就急忙赶来了丁府,墨沉看着她们聊得开心,安下心来,这段时间杨婵一直闷闷不乐,现在能展露笑颜实在难得。
一时间,丁府拥挤了许多,杨婵有些不好意思,丁母却丝毫不介意,这丁府就是人少了些,丁香时常不回家,家里就她一人让她闷得慌,如今家里热闹起来吃饭都吃的香。
而哮天犬,也许看见杨婵醒过来了,小玉和刘父也被救了回来,心里安稳许多,时不时拉着凤灵闹腾起来,丁母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打闹,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也就只有墨沉能看出凤灵额上冒着无数的黑线,浑身黑气,若不是哮天犬,恐怕这个骄傲的凤凰就要甩袖离开了。
但墨沉依然心神不宁,这些天他坐在树下,看着虚极子留下的棋盘,眼神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恍恍惚惚的··“又在研究这个东西”杨戬拎着酒坛,坐在墨沉对面。
目光落在质地奇特的棋盘上,他看着黑白棋,挑了挑眉,发现男子似乎走神了··无奈的敲了敲石桌,墨沉这才回过神··“戬你怎么来了,娘呢”杨婵这段时间一直难以入眠,一直是杨戬给她疏导心理,才使她缓缓入睡,但是一旦醒来,又更加恍惚了,这让墨沉和杨戬都有些无奈。
“三妹睡下了,这些天她一直在照顾刘彦昌,应该累到了·”·“是吗”墨沉看着杨戬手边的酒坛,毫不客气的夺过,仰着头直直朝口中灌去,酒水沿着唇角滑落,沿着喉结隐没在衣衫里。
杨戬也不拦着,他早已经看出这些天这人心里不好受,若不然他也不会拎着这么一坛酒来找人·待墨沉放下酒坛,杨戬才接过,只是他的动作比起墨沉却要优雅许多,喝得不急不缓。
“魔族是有预谋的,即使是我,如今都无法碰触宝莲灯,更何况是魔族,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墨沉沮丧的揉着额头,也只有在杨戬面前,他才能展露真实的情绪。
·“魔族,宝莲灯,母亲,父亲,小玉……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墨沉郁结的瞅着手下的棋盘,有些落败的叹气“虚极子那个老家伙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这东西就这么放在这里,也不提示什么。
老君也一样,只会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为什么这些老家伙总是喜欢搞神秘·还有百花姨母……这一趟去魔界也没有探出百花姨母的下落,真是……”·墨沉烦恼的将头磕在石桌上,没磕成,因为一只手挡住了,杨戬无奈的将棋盘收起来,被他这么一说,他们要烦恼的事情的确挺多的。
想一想,司法天神殿内的政务恐怕已经堆成山丘了,于是杨戬也有些头疼了,若是这位置可以让出去就好了,可是他那个舅舅根本没有放他们的打算··只是,才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丁府突然又慌乱起来,远远的就听见几个丫鬟慌乱中不失喜悦的声音,墨沉抬头,只见青衣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
丁香看见两人还悠闲自在的坐在一起喝酒,有些气愤“沉香,杨戬,伯父和小玉醒了,你们两个竟然还在这里喝酒”最后一句话已经变调了。
墨沉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丁香拉走了,只留下杨戬无奈的摇头,丁香的性子还是这么急急燥燥,罢了,还是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到了门口,几人敏感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一股压迫力从内传来,这种严肃的气氛令墨沉眉头一跳,有些不安心。
房门是打开的,从外就能看见一身青色长衫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座椅上,他左手放在桌上,似乎在思量什么,墨沉走进去时发现杨婵正站在男子身边,脸上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墨沉一愣,娘的眼神似乎很不安,而爹的目光投向他让他第一次感到一股压力,责备,怒意,刘彦昌隐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倒竖··屋子里的气氛太过凝重了,墨沉还没开口,刘彦昌已经冷冷喝道“跪下”·这一声呵斥让刚进来的丁香也被吓住了,呆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发怒的男子。
墨沉微愣,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爹会突然发怒了·他潜意识的向杨婵看去,却见杨婵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奈与伤感··“怎么,坐上了王位,就不认父亲的话了”刘彦昌猛地拍桌子,怒喝到。
寂静的空间里,桌子的声音十分响亮·墨沉一惊,已经跪了下来“父亲何出此言,沉香并没有这么想过,不知沉香是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如此生气”·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做错了什么孽子,你还有脸面对我刘家的列祖列宗吗”刘彦昌攒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的好儿子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舅舅,如此大逆不道,违背伦常的事情我竟然是从魔族的口中得知刘沉香,你还想瞒我多长时间”·丁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刚才似乎听见伯父说沉香喜欢杨戬,难不成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听·墨沉怔住了,他虽然猜到父亲可能已经得知了什么,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父……亲,我只是……爱上了·”·刘彦昌震惊,他哈哈大笑“爱上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爱上的你十二岁离家拜师学习,我只道你在外用心学习仙法,你回来却告诉我,你竟然是跟着一个男人做如此肮脏之事,刘沉香,你还是我刘家的后代吗”·“刘彦昌,此事不关沉香。”
杨戬不紧不慢的追上来时,刚好听见刘彦昌的怒吼,他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微皱眉,却还是走进屋里··“杨戬,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了,我刘家是平凡人家,攀不起你这等大神,沉香不懂事,还望真君高抬贵手,这乱伦之事若是说出去真君也拉不下脸吧。”
刘彦昌冷冷的说道··“父亲”墨沉一急“这不是戬的错,是我先……”·“呵,刘彦昌,虽然你是沉香的父亲,但是让我离开沉香,这绝无可能,更何况,这事就是说了出去又如何,我杨戬还不怕这些杂言杂语。”
杨戬干脆的打断墨沉的话··很显然,这话若是说了出去,对于年龄小的沉香,众人只会抱有同情和怜悯,但是对于身为长辈的杨戬,恐怕就是滔滔的骂名了。
扶额,墨沉深深觉得头疼,他一直知道这两人看对方不顺眼,却没想到矛盾爆发竟然是因为他,但此时他不敢站起身,这个时候父亲还发怒之中,他还是乖乖跪着··墨沉扯了扯杨戬的手,示意他别再激怒刘彦昌,哪里知道这一举动在刘彦昌看来,他就是在维护这个男人而违逆他,当下火气更深,狠狠拍着桌子喝道。
“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改,刘彦昌决不允许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出现在刘家,若是为父早知今日你会与一个男人乱.伦,昔日决不允许你出生在这个世上丢我刘家的脸面”刘彦昌怒斥的站起身。
墨沉听此心里一沉,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爹这话是……不要他了吗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只要好好说,爹会理解他们的,但是他从未见过爹如此震怒的表情。
墨沉有些无助的看向杨婵,寻求母亲的帮助,但是杨婵却只是垂下眸,没有看他,墨沉抓着杨戬的手慢慢松开了··“爹,孩儿知道孩儿的作为有违纲礼,孩儿只求父亲原谅。”
墨沉将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深深的俯身对着刘彦昌磕了一头··“既然知错,就该给我断了这个念头,娶妻生子,传递刘家香火才是正理,你如今既然在天庭做事,就该规规矩矩,勿要想这些不该有的。”
刘彦昌的脸色似乎缓了缓··墨沉一怔,他哆嗦着唇瓣,声音颤抖“父亲,孩儿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了,孩儿不能辜负戬的感情·”·“死不悔改我刘彦昌竟有你这孽子,实在是对不起刘家的祖宗。”
刘彦昌脸色瞬间黑了··“父亲”·“够了,你若不想让刘家因你被折腾的乌烟瘴气,就该放下这种错误的感情,否不然的话,我刘家便没有你这后代,你也不必承刘姓了。”
这一句,竟是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墨沉震惊的抬头,却只看见杨婵搀扶着面无表情的刘彦昌走出房门,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墨沉脸色一片苍白,身子晃了晃,幸好被杨戬扶住。
·他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只是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舅舅墨沉想笑,但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来的只是沙哑的咳声。
“沉……”杨戬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弄成今日的模样,他单膝跪地环住男人的身体,男人的身体十分冰凉··“父亲他……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墨沉抓紧了杨戬的袖子,有些茫然,第一次,杨戬看见墨沉脸上的慌乱。
就像一个失去保护的雏鸟,不知所措·他的心阵阵发疼,这样的沉香他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前世他与小玉成婚的前一晚,如此无措··他的确慌了,前世即使他犯了多大的错误,刘彦昌也从来没有这么狠心过,可是今世,他要将他逐出家门墨沉无措了,只能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门外。
丁香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朝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盯着墨沉和杨戬,就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两人,她捂住嘴巴,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第105章 再无沉香 修· ·他的背挺得十分笔直,硬生生的跪在雪地里,黑发垂下散落在雪地里,冰冷的霜雪打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动摇他一分··这是第几天了,墨沉不知道,他只是安静的跪在这里,请求爹的原谅。
从那天起,他与杨戬的事情彻底暴露,整个丁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瞬间,哗然一片·丁香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房的,只是浑浑噩噩至今还没缓过来。
敖春复杂的看着院子里双膝跪地的黑衣男人,那是一身永不褪色的黑暗,在这洁白的雪地里,刺痛了他们的眼睛··他不是傻瓜,心里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是当真相摆在眼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想来,四姐该是早已经知道了吧,所以……他回忆起四姐死的那一幕,原来,她说的那竟是真的··原来这两个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可笑他那个时候竟然还为沉香说话……·雪簇簇的飘落,墨沉双目无神的看着紧闭的大门,他想向父亲解释,但是他根本不听他说话,如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逐出家门,剥夺姓氏,断绝父子关系……·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他该怎么办,头顶上的雪花被遮住,杨戬一身白衣,举着伞蹲坐在他身边。
“回去吧,沉”·他已经找了刘彦昌无数次,奈何这人软硬不吃,即使是杨戬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事,若是这人不是墨沉的父亲……该死··墨沉摇了摇头,倔强的跪在那里,这种坚决的态度让杨戬无奈的叹息“沉,他不愿意见你,即使在这里再跪个三天三夜,他也不会出来的。”
“若是三天三夜不行,那我就跪上一个月,一年·”墨沉苦笑“是我不孝,父亲若是生气也是应该,只是这次……父亲怕是真的气恼了。”
杨戬沉默··敖春远远的看着两人,扯了扯唇角,乱伦,断袖,他们竟然真做的出来·但是不可否认,这两人的勇气也的确值得称赞了··凤灵和哮天犬很久以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事,所以他们并不感到意外,凤灵看着墨沉的背影,瞪着那个紧闭着的门冷冷的哼了一声“主人,区区一个凡人,何须这么在意呢按我说,你们只管好自己就行了,逐出家门就逐出家门,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凤灵,你放肆了”杨戬不满的呵斥,凤灵闭嘴不言,他气恼的瞪了眼两人,扭过头不再看他们··杨戬无奈,这几天墨沉在这里跪了多长时间,他就在这里陪了他多长时间。
虽然他们是神,不畏寒冷,但是一直跪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刘彦昌分明是发了狠心,否则这已经五天了,竟然还能坐得住··这时哮天犬从门里跑了出来,杨戬皱眉“如何哮天犬,三妹怎么说”·“三姐……”哮天犬迟疑的挠了挠头发“三姐说,她也劝不动刘彦昌,只能让墨沉先这么跪着,再怎么说也是父子,刘彦昌应该不会这么狠心……也许吧。”
“还跪着”杨戬怒了,他放在心里疼的人竟要在这大冬天跪在雪地里,他腾地站起身,气恼的朝大门走去,这刘彦昌未免过分了些。
还没走出一步,手被扯住了,杨戬无奈的垂眸,果真,墨沉不赞同的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戬……若是你这么一去,就真的功亏一篑了·”·杨戬手一顿,他咬唇,跪在地上狠狠抱住男子,闷闷的说道“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让我看着你跪在这里,我真的是做不到,已经五天了”·“戬,我从不认为我们是错的,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你可懂”·墨沉认真的注视着他,瑶姬宁愿死,也不愿意与杨天佑分开,母亲被关押在华山近乎二十年也不愿意离开苟且偷生,爱情本身是没有错的。
杨戬明白,他怎么可能会不懂,他只是无法看着墨沉如此放下身段去请求一个人原谅,这是让他放在心里疼的爱人,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他一分一毫··“七天……只有七天。”
杨戬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低沉的说道··墨沉抬起的手顿了顿,他回拥住杨戬,安慰的抚着他的长发,嗯了一声··哮天犬看着两个主人,突然间感觉眼睛涩涩的,胸口闷得难受。
他变回原型跑到墨沉腿边,蜷缩在他的脚踝处,一股暖意在腿边传来,墨沉微愣,正好对上哮天犬黑亮的眼睛,心里升起一丝暖意,他摸了摸哮天犬的头想着,也许……父亲会原谅他吧。
天庭,哪吒得知了这一消息,惊讶地下巴落地,半天合不拢嘴·他瞪着身后的莫离,这男人依然风轻云淡的笑着,绯红的眼睛淡定的完全看不出惊讶··这人是沉香的管家,难道他早知道了哪吒有些不爽的蹙眉问道“莫离,你早知道他们是这个关系”·莫离暧昧的勾起唇角“嗯哼小莲花说的是恋人关系吗”·恋人……哪吒打了个寒颤,这个词用在那两人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我当然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小沉沉和杨戬的关系一直很好呢·”莫离笑眯眯的说道··哪吒一愣,这么说来,他们是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吗·“那若是沉香和杨戬断绝了恋人的关系……”·“这不可能哦,小莲花儿,吾主认定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
莫离可是相当了解那个人,果断说道··哪吒一惊“这么说来,那刘彦昌岂不真的要与沉香断了父子关系”·“那又如何,区区一个凡人还值得吾主如此上心”反正他们早已没什么血缘关系了,莫离好不负责任的想着。
哪吒唇角一抽,忍不住的就像给这人一个暴栗,这个家伙肯定是没有父母,绝对的·他真相了,莫离自混沌诞生,还真没有父母··“不行,我要去劝劝。”
哪吒说着收起火尖枪,踩着风火轮朝丁府飞去·莫离眯着眼看着红色的背影,又看向丁府的方向,眼中一片冷意··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天庭,千里眼顺风耳通报完,整个凌霄宝殿哗然一片,众仙纷纷议论,早觉得这两人关系非常,却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关系。
只是神仙对此事看的比较淡,若真说血缘关系,伏羲女娲不也是兄妹,尚且是夫妻,这种事情在远古发生的也不少,所以众仙只是惊讶了片刻,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是有些好奇,在刘彦昌这般逼迫下,这两人会怎么做。
此时,隐在南海的观世音却突然睁开双眼,掐指一算,看着北方不禁摇头惋惜··“孽缘啊……”·“师父”红孩儿有些奇怪“什么孽缘啊”·观世音只是叹气不语,这两人……只怕会掀起一阵血海风波。
……·杨婵看着丈夫,她捏紧了手,眼睛湿了··刘彦昌已经这么昏睡五天了,这些天她知道墨沉一直在屋外跪着,再怎么说,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啊她揪紧了袖子,忍住不让泪水滑落。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妹妹……”嫦娥突然出现在屋里··杨婵起身收了收床前的纱帐,强颜欢笑“姐姐怎么来了·”·“妹妹,沉香和二郎神……”嫦娥忧心道。
“原来姐姐也知道了·”杨婵苦涩的笑了“现在天庭应该都知道了·”·嫦娥顿了顿“天庭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神对这些纲常本就不太看重,只是刘彦昌他……”她看向床铺,虽然被外面的纱帐遮挡的有些看不清,但依稀能看清一个人影躺在上面。
现在是白天,可是刘彦昌却依然睡着,嫦娥冰雪聪明,仅是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妹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杨婵摇了摇头,她看着刘彦昌,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姐姐……他们在一起不容易,做父母的,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伤心难过呢若真的喜欢,只要沉香幸福就好……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彦昌他……”·“咳……咳咳……”却突然,床上的男人猛地咳嗽着,杨婵惊慌的跑了过去,男人并没有醒,只是捂着胸口不断地咳着,一边咳着,一边剧烈的喘气,杨婵吓得花容失色,手里凝聚仙气朝男人输去,良久,刘彦昌总算是平稳下来。
杨婵微微松了一口气,脸色却更加苍白,摇摇晃晃的坐在床边,觉得头有些昏沉··“妹妹,你怎么了”嫦娥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她连忙走上前去,抚着杨婵的背,担忧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刘彦昌不是没事了吗怎么突然就。”
杨婵痛苦的闭上眼睛,将泪水逼了回去“姐姐,妹妹不能说……只是姐姐可以帮我保住这个秘密吗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沉香和二哥知道。”
“……”·……·七天……·墨沉的黑衣染上一片水渍,这七天他并没有用法力支撑自己,只是单纯的靠身体撑着寒冬,但是雪地里刺骨的寒冷传到骨髓里,却比不上心里的寒冷。
父亲,真的不原谅他了吗墨沉倔强的看着紧闭的门,也许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沉香你真的傻了吗这已经七天了,你就是将这里跪穿了又有什么用”哪吒拉着墨沉,想让他站起来,但是却拉不动,他又气又急。
“杨二哥,你难道不劝劝吗”哪吒不明白这两人不是恋人吗怎么杨戬也不拦着呢他看着墨沉,想起自己的父亲。
想他断臂剖腹,剜肠剔骨,就是死后也苦苦请求父亲的原谅,然而他却砸了他的金身,烧了他的庙宇,即使日后不再提起旧事,现在想来依然恨得牙痒痒··顿时,他对刘彦昌也不抱什么好感了。
墨沉依然沉默的挺直脊梁,漆黑的眼眸逐渐的黯淡下来··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看着,哪吒来了,他之前也察觉到了嫦娥的气息,这意味着什么,天庭恐怕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选择。
丁香和敖春站在不远处,静默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这事他们没有资格插手,这时,小玉脸色苍白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醒的时间比刘彦昌晚了几天,身体还有些虚弱,此时她穿着粉色小袄,有些不稳的走了出来。
“哥哥……”她朝墨沉走去,却被丁香和敖春拉住了··“小玉·”丁香朝她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墨沉是为了什么,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去帮他,恐怕他这几天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
小玉停下了步子,看着雪地里的那抹黑色和旁边的白色,不知在想什么··“真是,沉香,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我……我不管你了”哪吒气恼,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两个大男人谈个恋爱嘛,有这么严重吗”原谅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他独自一人坐在一边的亭子里,生着闷气··而这个时候,屋内,刘彦昌缓缓睁开双眼,他微咳了几声,一杯水递到面前,就着杨婵的手饮下,他张了张口,几天没有说话,嗓子有些沙哑。
“婵儿,外面怎么回事”他听着外面有些吵闹,便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杨婵的手有些颤抖,她抓着刘彦昌的手,缓缓的道出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刘彦昌怔住了,他……跪了七天··“彦昌……”杨婵轻轻叫着丈夫的名字,刘彦昌却突然揪紧了眉,又是一阵咳嗽声,他紧紧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待松开手,却是一片青黑色的血液。
“婵儿,扶我起来·”刘彦昌说着,挣扎的想要从床上下来·杨婵一瞬间明白了,她脸色苍白,搀着刘彦昌缓缓走向大门,刘彦昌看着精致的大门,悲伤的闭上了眼,再次睁眼,又是满目冰霜。
吱呀一声,门开了,刘彦昌面色严厉的盯着那一身黑衣··“父亲”墨沉听见声音,抬头欣喜的唤道··“我问你,你可知错”·“孩儿不认为自己有错。”
墨沉抓着衣袍,却是倔强的说道··“孽子孽子”刘彦昌气得脸一片通红“我怎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七天,你竟然没有半点悔悟吗”·墨沉垂下眸,苦涩一笑“父亲,孩儿想了七天,孩儿知道是孩儿不孝,父亲打也好,骂也好,孩儿绝无半点怨言,但是孩儿不能放下……爹”·“住口你没有资格唤我爹”刘彦昌怒极反笑“我刘彦昌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儿子,如今我便在众人面前起誓,若是你不能与他断绝这份感情,你便不是我刘彦昌的儿子你若是喜欢跪着,就这么跪着吧。”
众人惊,刘彦昌竟是丝毫没有半点的挽回余地··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墨沉的脸色一片惨白,他张了张口,试图再说些什么·突然,身边的杨戬掀起下摆,直直朝雪地上跪去。
“刘彦昌,我杨戬未求过天,未求过地,这次,我只求你,成全我们·”杨戬垂眸,咬牙说道“我杨戬,感激不尽”·墨沉震惊的看着身边的男子,白衣乌发,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这么跪下了。
墨沉突然间觉得心里更加疼了,这种疼顺着血脉,钻进骨髓里,疼的浑身打颤··“戬……起来·”墨沉喊道,他跪刘彦昌,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但是杨戬不同,他不允许自己的爱人跪任何一个人。
但是杨戬却不为所动,他伸手握着墨沉的手,墨沉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泪水滑落··“杨二哥”哪吒惊讶,他几乎想要上前拽着男人的衣襟怒吼,他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敖春却拦下了他的动作··“八太子”哪吒皱眉“你为何拦我”·“他……是为了沉香而跪的……”敖春低低说道,五陈杂味。
一瞬间,整个院子安静的唯有雪花飘落得声音··杨婵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二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心里却涩涩的发疼,她了解她的二哥,若不是爱的深沉,怎么会屈从让步。
刘彦昌被杨戬这么一出,也惊怔住了,但很快,他恢复了脸上的冷漠“杨戬,我刘家只是个普通人家,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放手吧,不然……便带着他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说罢,他拂袖转过身,只给墨沉一个冷淡的背影··杨戬一怔,刘彦昌这个意思……·墨沉听此,苦涩的垂下停滞在半空的手,他知道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让父亲改变主意。
他闭上眼,回忆起前世的一幕一幕,父亲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教他写字,第一次拉着他看庙会,第一次带他去私塾念书,第一次因为他调皮捣蛋而打他手板……·刘彦昌这个人对于墨沉来说,已经不仅仅是父亲,他还替代了他的母。
他们相依为命了十六年,十六年了……他的爹不是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是家财万贯之人,但他凭借一个人将他养到成年··墨沉有些惆怅,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能记得,自己闯祸的时候,爹总是低声下气的为他不断地道歉,他其实是一个好父亲,只可惜他不是一个好儿子。
……·墨沉看着他削瘦的背影,是他不孝,重来一世,他似乎带给父亲的,只有困扰与灾难··墨沉挺直背脊,在众人面前,对着刘彦昌深深的磕下头,每一次都传来十分沉重的声响。
“孩儿不孝,让父亲失望了,希望孩儿不在的日子里,父亲……多保重·”·再次磕下头,墨沉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浸在积雪,寒冷刺骨,泪水缓缓滑落,融在雪中,墨沉知道,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他对不起父亲,但他更无法放弃杨戬,他重活一世,经历无数生死,只为了这个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刘彦昌的背影震了震,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既如此,从今日起,这个世上,再无刘沉香。
墨沉……从今日起,你与我刘家再无关系·”·大门再次无情的关上,墨沉看着自己的手心,向后倒去,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簇簇飘散的雪花,任由眼角泪水肆意,又一次的……·“沉……”杨戬咬唇,他俯身将他拦腰抱住,一步一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众人看着杨戬抱着黑衣的男子,一步一步的离开,地上印着他深深的脚印,却令人心里莫名的心酸。
 ·第106章 醉酒 修· ·夜色沉静,月色朦胧,耳边时而传来风的声音,一股股凉风拂过雪地,卷起晶莹的雪花··杨戬打开屋门,迎面扑来一股浓厚的酒味,他一怔,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屋顶的男子。
墨沉毫无形象的坐在那里,平日里总是整齐梳理的乌发随意的飘散在脚踝处,一身白色单衣松垮的微微敞开,只在肩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袍,看上去凌乱而颓废·他的脚边零散这几个酒坛,酒味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的。
杨戬飞身到屋顶上,落在他身边,墨沉丝毫没有留意到,又拿起一个酒坛,仰头直接朝口中灌去,没有丝毫的停顿,口中溢出的酒液顺着唇角流下,隐没在雪白的单衣里。
“沉……别喝了·”杨戬看着心疼,这已经喝了多少坛酒,这么喝下去非要出事不可··墨沉呵呵笑了几声,打掉杨戬伸过来的手,他抱着酒坛,转头对着杨戬似笑非笑“戬,陪我喝。”
杨戬一愣,也许是喝酒的原因,他苍白色的脸颊透露着一丝绯红,红唇泛着水渍,微微挑起的眉带着一丝魅惑,但是那双黑色的眸却无比的沉静,就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墨沉脚尖微微勾起,又是一坛酒飞起,他抓着那坛酒就要打开·杨戬皱眉,再次抓住他的手腕“沉……够了,不能再喝下去了。”
“不够……这些哪够呢”墨沉喃喃着,就要甩开他的手··杨戬抿着唇,夺过酒坛“若是不够,那我替你喝。”
说着,也学着墨沉的姿势,仰头灌下,那一坛酒只是片刻功夫,已经见底了··杨戬喝酒向来是优雅地,就如同贵公子一般,不紧不慢,那副动作颇为赏心悦目,犹如墨画。
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放纵,他感受着冰凉的酒液从喉咙里,顺着食道进入胃里,肚中泛起一阵炽热,太久没有这般爽快的喝酒了,如今竟然有些晕沉··杨戬缓缓的喘了口气,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坛,转头才发现墨沉一直在看他,那双眼太过于深沉,竟让他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墨沉嗤笑了一声,松开手任由空了的酒坛顺着屋檐滚落在地上·“啪”,酒坛摔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的清晰··“沉。”
杨戬伸手小心的将人环住,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黑发,声音柔和“难过的话,哭出来就好了,等到明日,一切都会好的·”·墨沉一动不动的任由杨戬在他耳边不断地安慰着,神色淡漠,他静静的靠在杨戬的肩膀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忘了,怎么哭……”·说着,他支起身子,抓着男人的肩膀,望进那双同样墨色,却温柔的眼中。
他孩子气的嘟囔道“我忘了,你替我哭……”·杨戬觉得眼睛似乎真的酸涩了,他微微勾唇,依然是柔和的说着“好……我替你哭,我的沉只要笑着就好了。”
墨沉听着真的划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杨戬却觉得,这笑容比哭还要悲伤,墨沉又拿过两个酒坛,递给他一个,然后大声的喊道“好,好,今夜我们不醉不休”·说罢,自己又大口大口的咽下,他喝得很快,晶莹的水滴从脸颊上滑落,杨戬看在眼里,心如刀割,却不说破,只是跟着喝下手中的酒。
一坛又一坛,不知不觉中,屋顶上已经没有酒了,墨沉伸手抓了抓,发现没抓到,便赌气的将酒坛狠狠扔到远处··自己朝旁边倒去,杨戬环住男子,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墨沉看着天空中朦朦胧胧的月亮,开始哼着不知名的歌调,歌调开始有些欢快,却在后面变了调,越来越暗沉。
“我小的时候,爹就是这么哄着我睡觉的,不过,我忘记了他后面是怎么哼的·”墨沉小声的说道··“戬,我睡不着,可是爹也不哄我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
“……”杨戬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轻轻哼着小曲··墨沉眉开眼笑“呵呵,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戬,你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让爹娘哄着才能睡觉啊。”
杨戬看着墨沉绯红的脸,在他脸颊上吻了吻“恩,娘的歌声很好听·”·“真好,娘都不给我唱,小气”墨沉皱了皱眉,不满的嘀咕道,抚摸着他脊背的手似乎停下了,墨沉歪了歪头,嗅着男人身上的桃花香,眼皮似乎有些在打架了“舅舅……爹不要我了,娘也不帮我,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名字也没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刘沉香,那我是谁”·杨戬的眼睛一阵酸涩,他搂紧怀里脆弱的男子,这一声舅舅,让他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恍惚看见一个孤单寂寞的孩童,独自一人在人群中行走着,没有归处。
墨沉在他耳边说了许多,他缓缓说着自己的曾经,那是作为刘沉香的,上一世的曾经··他讲了许多许多,用着最平淡的语调说着过去幸福的点滴,杨戬却觉得那字字句句都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你是墨沉……你是我的沉·”杨戬缓缓说着“别怕,舅舅一直在你身边·”·墨沉笑了,他得意的扒着杨戬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是,舅舅最好了,他们不要我是他们吃了大亏,对吧。”
“恩·”杨戬心里蔓延着苦涩,却依然柔和的应着··“我墨沉想要什么没有,不要我就不要我,哼”墨沉靠着他的肩膀,有些气恼“反正,我也不稀罕。”
杨戬的手一顿,嗯了一声,轻轻将散在他脸上的长发捋到一边·然后他听见墨沉有些干涩的声音··“可是……我不想这样的……舅舅。”
“……我知道……”·“舅舅,我想听你弹琴·”墨沉小声的说道··……·“……好……”杨戬抬起双手,九渊琴在手下浮现,泛着淡蓝色的光泽,他拨动着琴弦,丝丝缕缕悦耳动听的琴音宛如清泉一般洗去心中的哀伤。
不知过了多久,墨沉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跟着琴音小声的哼着··月光渐渐的穿过灰蒙蒙的云雾,清凉的光芒披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墨沉不由得伸手想要抓住那月光,他伸展手指,皎洁的月光从指隙间流泻。
他应该是醉了,墨沉半阖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山峦··很快,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些泛白了,杨戬察觉肩膀上一重,他微微侧头,发现男子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似乎睡着了,他的眉头轻蹙,眼角还留着浅浅的泪痕,杨戬收起琴,横抱着人走向卧室。
墨沉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唯一记得的是那丝丝缕缕清凉悦耳的琴音,他揉了揉额头,撑起身子,勉强的坐起身来,身边传来一股温暖,以及熟悉的桃花香,墨沉侧头,白色单衣的男子安静的侧躺在他的身旁。
微卷的长发大片的披散在床铺上,翘而长的睫毛在男人眼下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墨沉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记忆里,这个人昨夜一直在照顾他,他昨夜让他头疼不少吧。
墨沉轻笑,在他额间印下一吻··“舅舅,我似乎只剩下……你了呢……”·墨沉轻手轻脚的翻下床,披上黑袍,缓缓拉开大门朝外走去,他还记得他们不久前才睡,现在已是巳时了,若是从前,父亲应该气急了,只怕会说他虚度光阴。
·墨沉抬起脚,走在雪地上,白色的长摆拖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冰凉的感觉袭上全身,让他清醒了不少,他不能被过去束缚,一个晚上的放纵就足够了,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墨沉早朝的时候,四周传来各色异样的眼光,有看戏的,有惊讶地,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鄙夷的··墨沉丝毫不在意,更不必说杨戬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众目睽睽之下握着墨沉的手淡漠的在众仙的目光下走到最前面的位置。
玉帝对他的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刘沉香的名字在仙册上划去了,取之代替则是墨沉··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表面上淡定的玉帝,其实心里的震惊丝毫不弱于其他仙家,他虽知道杨戬在墨沉心里有多么重要,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会是这样的关系,更没想过墨沉竟会真的为了杨戬放弃父子亲情。
不过玉帝对此倒乐意的很,墨沉与杨戬的关系越紧密,他手上的筹码才更多··若是他知道的更早一些,说不准还会推波助澜,不过现在他只是摸着自己变出来的胡须,一副高深莫测,却又不失和蔼可亲的笑容,眼底却闪过精明的光。
之前两人去魔界救人使得他们拉下了不少工作,而华山三圣母受伤,玉帝想着便了一道指令让杨婵好好休养,暂时派了其他人代替·只是百花仙子的案子还没处理,玉帝虽然没有催,但墨沉还是决定再去一趟魔界。
早朝后,墨沉看着李靖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墨沉想了想,自从毁了对方的宝塔,李靖几乎没有给他好脸色过,若不是哪吒把他当兄弟,以这位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他沉思一番,唤住李靖··对方依然是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李靖对眼前这个男子咬牙切齿,想他当初对这个人有欣赏之意,便隐晦的提醒两人,他不想与他为敌,但是这人却毁了他的宝塔,怎能让他不怒。
这宝塔跟在他身边已有千年了,如今毁了,他着实忍不下这口气,却也耐他无何,当初是他与他对上,技不如人使得法宝被毁,还能怪谁,若是他真的与他斤斤计较,岂不让众仙家笑话了,更何况,这人是哪吒的兄弟……·墨沉早已看出李靖的心思,他有些歉意,也是他当时过于极端了,要逃离宝塔有着许多种方法,但是他偏偏用了最具有破坏力的。
想着他挑了个时间邀李靖去了一家茶馆小叙,估摸着时间,将前一阵子从帝君那里求来的七宝混灵镜送与他当做赔罪,这法宝有着与玲珑宝塔相似的作用,不仅如此,其中还令开辟了空间,有着各种奇妙的作用。
李靖本不愿收下,却见墨沉诚挚的目光,他心里微微舒坦·也是,当初墨沉也光明正大,他败了就是败了,若是再计较这些小事就显得他太小气了··李靖收下,两人也算冰释前嫌,墨沉本对他的印象不坏,更何况这人曾经也帮过他们。
墨沉谈吐大方却慎密,言语举止高贵优雅,举杯饮茶形如流水,令人赏心悦目,全然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男人,李靖与他短短的交谈了一个茶的时间,对他更加欣赏,只觉得这个人是可塑之才,当真是与那司法天神不分上下。
时间很快过去了,墨沉谦和有礼的对着李靖双手作辑,两人在茶楼下准备分别,只是离开前,李靖想到墨沉前阵子的遭遇,有些迟疑的叫住了他··“刘沉……额……墨沉。”
他想起这人已经不是刘沉香了,唤了个称呼“墨沉,为人父母,真正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幸福,我想……也许你的父亲他,是有什么苦衷吧,你别太难过……”·李靖有些尴尬,他也是当爹的,听闻了刘彦昌的事后,他觉得此人应该不是狠心之人,今日正好见了墨沉,本想安慰他,只是他又不大会说话,生怕自己冒犯了人家,说的坑坑巴巴的。
但是看墨沉浅笑地表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多谢了,李天王·”墨沉道“这世间,众生皆为缘’,墨沉与父亲今生无缘,只有来世再尽孝道了。”
李靖愣了愣,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家儿子了,想他曾经也将哪吒逐出家门,只是他做的似乎更狠一些,逼其自尽,又毁了他重生的机会,若不是太乙真人,他李靖也许会一辈子陷入后悔中。
他们都太极端,至今他也没能与哪吒冰释前嫌,李靖不由自嘲的笑了,这么多年,也许是哪吒的重生实属不易,他真的担惊受怕了··以他那个儿子的心性,总是容易惹来祸端,相反,金吒和木吒从来不用他去操心。
这三个孩子里,他唯一担忧的是哪吒,那个孩子太过于直言直语,又没有什么心机,这两千年了,还是那么小孩子心性,若是日后受了委屈怎么办,不过他在这孩子身后,也不会让他吃上什么亏。
看着对方突然走神了,墨沉问道“李天王可是想起了哪吒兄弟”·李靖无奈的摇头“是啊,这个孩子虽然长大了不少,但还是令人操心的不行,你瞧瞧,前段日子他还差点被玉帝惩罚面壁思过。”
“他已经长大了,李天王·”墨沉不欲多说什么,只是这么一句,却让李靖愣住了··他一直忘了,那个孩子已经不是两千年前的孩子了。
他已经长大了,这意味着他需要自己承担自己所有的选择,不管那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那都是成长的一部分··李靖细细思索着他的话,一瞬间明白了·谢过后,若有所思的驾云离开。
墨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前世的时候,他还记得哪吒曾经对他说过,他最恨的是,李天王总是什么都瞒着他,让他觉得自己这几千年似乎都没什么长进,只能依附在父亲名下,久而久之便愈加的不满了。
不过希望李天王真的明白他所说的话,毕竟哪吒可不是家养的禽啊··墨沉看着天际的云卷云舒,不由得嘲讽笑了,他自己家里的事情都闹成这个地步,竟然还有闲心思去管别人家的事,当真是太闲着了吗· ·第107章 断念 修· ·告别了李靖,墨沉走在寂静的小道,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竟觉得恍若梦中。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大起大落··墨沉不由得自嘲笑了,本以为重生一次,会过上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这一世比上一世还要‘波澜壮阔’。
一个人走了一会儿,他似乎听到了鸟鸣声,鼻息间嗅到熟悉的气味·墨沉抬起头,此时积雪早已融化了,树枝头已经冒出不少嫩芽,风顺着枝叶中划过,扑在脸上,十分清凉。
·温和的阳光透过嫩绿的树叶洒下一片光晕,原来凡间已是春暖花开,三月的天气干净透澈··墨沉却愣住了,原来他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回了刘家村。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这个习惯已经深入骨髓,这里是他的家,走了无数遍,便下意识的又走了这条路·他隐蔽在树林后,小心的看着已经大变样子的刘家村,这里走了许多人,比原先要安静许多,大抵是战争的缘故,他突然想起了,现在人间应该是濒临战乱。
按照记忆的路线走到刘府,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里面的东西也被搬得差不多了·墨沉抚摸着破碎的门匾,有些怅然··当初还觉得母亲变得家大了些,现在却想着,早知道日后会离开,倒不如当初多赖在家里。
不过他的职责也不允许吧··墨沉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去伤感悲秋,他想着李靖之前说的话,细细思索一番,又觉得李靖似乎在提示什么。
正如李靖所言,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毕竟他从杨戬那里得知,父亲似乎早在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和杨戬之间的关系,为何那时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又发怒了。
墨沉不明白刘彦昌的用意,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而更让他感到失落的是,母亲为什么放任父亲,墨沉了解杨婵的心性,他知道杨婵既然答应了帮他,就不会食言。
如今他静下心,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却发现至始至终母亲都一声不吭··只有偶尔,在杨婵眼中看到的一丝犹豫与不忍,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墨沉觉得有点可能,他的母亲一向心软,父亲虽然严厉死板了些,却不会真的狠下心,墨沉带着一丝期待,也许他应该回去看一看。
这么一想,原本积在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些,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肺腑中的浊气突出,然后飞速的朝丁府飞去··只是到了丁府,却不见丁香和敖春,丁母倒是十分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这让墨沉有些感动。
那一天的事可以说丁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男子相恋本就是骇人惊俗之事,更别说他们还是血缘关系··但是丁母却丝毫没有介意,他看的出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怜惜,丁香有个好母亲。
墨沉有事而来,便没有在丁府待太久,他打听了一下父母的去向,得知他们早已经离开了丁府,去了华山··“他们啊说是要回华山好好静养,前几日就已经离开了。”
丁母回忆着说道,语毕拍了拍墨沉的手“你这孩子也是能吃苦,这大冬天的你倒是说跪就跪,一跪就是七天七夜,可是看着让我心疼,不过你也别难过,你爹这次也是气急了,恐怕说的也都是气话,等到时间长了,他想通了也就好了。”
墨沉一愣,他有些不确定,难道爹说的真的是气话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爹……他真的会想明白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丁母摇摇头,叹了口气“你爹是个读书人,自然是看重这些世俗礼仪,难免多了些繁文缛节·但他也是明事理的人,再怎么说父子关系哪有说断就断的,你也别多想了,过些天等你爹冷静下来,再好好和他谈谈,他会理解的。”
墨沉点了点头,向丁母道了谢,又聊了几句,便驾云朝华山飞去,也许爹真的说的是气话,墨沉不确定的想着,安慰着自己,不管怎么说先去听听娘怎么说··云层翻滚,雾气缭绕,华山依然是记忆里的险峻,高峰松云清俊,四周群山起伏,陡峭巍峨,也许是墨沉之前劈山救母,改变了些许这里的山体,远远望去,犹如莲花瓣展开。
墨沉小心翼翼的朝华山下寻去,果真在一片鲜花绽放之地,看见三两小木屋,墨沉心里激动了一下,连忙落在不远处的鲜花丛中··只见身着粉衣长裙的小玉正专注的照料着花,而杨婵则身披着白色的小袄,有些疲软的坐在庭院里,手中正在绣花。
墨沉心里微堵,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怨言的,但是没有看见父亲,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瞬间,还在绣花的杨婵突然蹙眉,捂着唇低低的咳着,小玉放下手中的花朵,走到杨婵身侧轻缓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墨沉心里一惊,还没有回过神,他已经出现在杨婵面前了··“娘……”墨沉有些慌张,他记得杨婵应该已经恢复了,怎么看上去如此疲惫,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脸唇瓣都有些发白,看上去似乎很疲惫。
“沉香”杨婵惊叫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压低声音,却是改了称呼“墨先生,你怎么回来华山”·墨沉的目光黯淡下来,果然,就连娘也不再唤他的名字了吗·刘沉香还真是不受待见呢。
自嘲的笑了笑,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杨婵暗自捏紧了袖子,依然温柔的笑道“哪里的话,墨先生想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墨沉压下心里的失落,只怕父亲不高兴了吧··“哎,怎么好意思让客人站在这里,墨先生同我进去吧·”杨婵笑道,却轻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走了一步,踉跄了一下,墨沉紧张的上前扶住,却感觉杨婵的身体十分冰凉。
他一怔,还没细想,杨婵已经推开他,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墨先生同我来,小玉,去为墨先生沏茶·”杨婵生疏的笑了笑,垂下眼帘··墨沉心里却瞬间凉透了,墨先生,这可叫的真生疏,逐出家门,原来就成为了客人了吗·就连小玉看到他都没有像原先那样激动的跑上来,墨沉低头苦涩的笑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全家隔绝了一样。
“请坐,墨先生·”杨婵轻笑,她的动作依然是优雅地,清淡美丽,就如同一朵清莲一般·墨沉掩下眼中的黯淡,他轻轻点了点头,顺势坐下。
只是坐下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瞬间大厅里一片寂静··“咳……怎么没有见他呢”墨沉有些不自然的问道,虽然没有面对父亲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却是失落。
杨婵的目光闪了闪,微笑道“彦昌他前日子里受了凉,身子有些虚弱,现在还在休息·”·“着凉可有看大夫唔,我去老君那里求些仙丹。”
墨沉急忙说道,却见对面女子温和的看着他,那目光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他们……不再需要他了··“墨先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小玉熬了药,并不是多么严重的病。”
杨婵温言细语,墨沉知道他是让他不要担心他们··空气一瞬间又凝固起来,沉默还是沉默,墨沉有些无措,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好在这个时候小玉从门外进来,她的动作十分轻巧。
墨沉看着她端庄优雅的走来,一时间有些晃神,小玉贪玩调皮,如今却宛如大家闺秀一般,真的不一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下的茶,这茶含在口中,一股苦涩的感觉丝丝缕缕的钻进心里,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娘·”墨沉低低的喊道,这一声让对面的女子颤抖了一下,她的睫毛颤抖,却没有回话··墨沉咬唇,伸手握住女子的手“娘,为什么……”·“墨先生,我的孩子只有沉香。”
杨婵抽回手··“可是我就是他,为什么,明明之前一切都好,为什么一夜之间……我不明白,娘,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究竟发生了什么”·杨婵抽回手,脸色有些难看“够了,墨先生,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吧,勿要让真君担忧了。”
“那么你们呢可还会担忧我”墨沉抿了抿唇,倔强的看着杨婵的眼睛,他想看看,他们究竟会有多么狠心。
杨婵一噎,有些生气“墨先生这话何意”·“娘,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您之前明明是同意了我们,为什么”·“你”杨婵突然捂住唇,剧烈的咳了起来,墨沉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女子痛苦的蹙着眉,似乎十分难受,他慌了。
“娘”墨沉连忙扶着杨婵坐在软椅上,一边的小玉递来一杯温水,墨沉接过小心地为她服下,皱眉问道“娘,你骗我,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吗怎么会咳成这个样子”·杨婵顺了顺气,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气我,你爹都那么说了,你让我夹在你们两中间,这边不是,那边也不是。”
“……对不起……我,让您为难了·”墨沉一瞬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头认错··“算了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杨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爹就是一个倔脾气,你也别怪他,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接受我们就这么……困难吗”最后三个字在杨婵瞪他的目光中消失了。
“你说呢”杨婵敲了敲他的头··想到杨婵当初可是抽出剑,丝毫没有手软的朝杨戬攻去,他突然也就释然了,依照爹的倔脾气没有手刃他已经算是奇迹了。
“你知道你爹这个人,他说出去的话一向不会食言·你啊,向来不用我们操心,更有着两千年的记忆,有些东西也不用我们再去教你·其实,虽然你成为了我的儿子,但自从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在我心里,墨先生的记忆占据的却是更多。”
杨婵缓缓说着,夕阳的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显得十分柔和··墨沉一声不吭,静静的听着杨婵说着过去的一点一滴,心却渐渐的凉了“我和彦昌这一生并不多求什么,历经千辛万苦,如今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实属不易,这平静安宁的生活,我不愿打破……你明白吗”·墨沉缓缓松开了握着杨婵的手。
“墨先生,下次来的时候,唤我刘夫人就好……”墨沉看着杨婵恬静的脸,她的目光依然是熟悉的温柔,却让他感觉越来越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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