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尼伯龙根镇魂歌 by 夜烬沙华(上)(3)

分类: 热文
[龙族·楚路]尼伯龙根镇魂歌 by 夜烬沙华(上)(3)
·路明非看了看阴沉着脸的楚子航,用肩膀拱了他一下,“怎么了师兄一脸别人欠你钱的表情·”·“没事·”楚子航干巴巴地回答着,他只是被夏弥搞得有点儿混乱。
在摩天轮里,夏弥跟他谈论自己的孪生智障哥哥以及夏天走过的那条小路,他仿佛被牵引着走进了夏弥的内心世界,他不喜欢那种纠结的情绪,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绝对领域,为什么要对别人说出来呢至少楚子航不喜欢别人触及他的隐私。
路明非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昂热和夏弥的方向·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份雪珠冰激凌··“酸爽的柠檬味·”路明非将其中一盒递给楚子航,“我想你现在需要清醒一下。”
“谢谢·”楚子航接过冰激凌吃下一口,柠檬的清香和冰激凌的沁凉刺激着他的味蕾,心头的阴霾瞬间消失殆尽,思维也变得明澈起来·他天生讨厌被人掌控,在狮心会里也从来都是他发号施令,就算是面对比自己高一级的学生会主席恺撒,他也是针锋相对、绝不退让。
从摩天轮升空开始,他一贯的节奏却让夏弥完全打乱,被另一个人牵着鼻子走,毫无疑问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如果刚才在摩天轮上的是路明非,他也会如此吗楚子航不禁反问自己。
可路明非似乎从来没有试图掌控过他,人家的理念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根本不会为了谁花心思停下自己的脚步·就像现在,他走在路明非的右侧,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位置,看着路明非一勺一勺舀着冰激凌的样子,不知不觉内心焦躁的情绪就平复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楚子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是自愿跟上路明非的步伐的·多少年来,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追随着这个人,他每一次心绪起伏,只要看到路明非就会缓解·暑假里夺回资料的时候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楚子航无法参透其中的缘由,但他可以确定,假如哪一天路明非转过身对他说“别跟着我”,他一定会难过··“师兄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路明非的手在楚子航眼前挥了挥,“怎么啦跟漂亮学妹约会失败,受打击了·“我没有跟夏弥约会·”楚子航回过神,斩钉截铁地否决。
“嗯,我知道·师兄这般血统超卓的混血种,已经不会对女孩的美丽产生兴趣,而是开始欣赏母龙了”路明非说出这个冷笑话就被自己逗得不行,同时看见楚子航面部抽搐的样子让他笑得更欢了。
吃光的空盒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潇洒地丢进垃圾箱,路明非拍拍手提议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去玩点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想玩什么”楚子航问。
“第一次来美国的游乐园,想好好体验一把呢·”路明非掰着手指数道,“旋转木马、蒸汽火车、白雪公主城堡都不想错过……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嫌我幼稚”·“没有。”
楚子航摇了摇头,“其实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项目是‘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是么那我们就去玩这个吧。”
路明非兴冲冲地拉着楚子航去买票,突然一道强劲的风从脑后掠过,紧接着传来刺耳的尖叫,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那气势几乎要震碎鼓膜··“‘中庭之蛇’,全世界速度最快的过山车,大概也是世界上最刺激的过山车。”
昂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年轻人,要不要一起来”·楚子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角微微抽搐··路明非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我低血压、低血糖还贫血,头朝下转圈会晕倒的”·“混血种怕什么头晕就算晕倒用不了几秒钟也能活过来,不碍事。”
昂热很是无所谓··“可您都一百三十多岁了,不怕心脏在半空抽过去么”·“笑话我的死因只会是被龙王轰爆脑袋”·“那您就自己去坐咯。”
“我这么个老人自己坐过山车不会很可笑吗”昂热责怪道,“年轻人,你们就不能给力一点儿”·“我们去坐那个”夏弥指着那不断翻滚的钢铁巨怪,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看看,人家小姑娘多给力”昂热打了个响指,“夏弥同学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接下来就由校长陪学生们体验一下世界上最惊险的过山车”·“校长威武”夏弥抱着昂热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大师兄二师兄,要不要一起来”·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西游记片场了,沙和尚乖乖闭嘴好么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他一点儿都不想去。
“走吧小伙子们,难道要被学妹看扁”昂热下达了最后通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路明非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糊在那张老脸上。
“现在小熊维尼和白雪公主都救不了我们了·”楚子航低声说··“我知道,就当舍命陪君子,走这一遭”路明非浑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跟上了队伍。
“你晕倒的话,我就抱着你跳下来·”楚子航认真地看过来,“我可以爆血·”·“师兄你真是太感人了·”路明非握紧拳头,“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坚持下来”·“中庭之蛇”上,乘客们各就各位。
第一排是昂热和夏弥,这两个人为了能坐在最前面享受一把逆风一头栽向地面的快感,不惜多等了一拨·第二排是楚子航和路明非,楚子航紧抓着两肩的握手,脸色苍白平视前方,活像犯了错被老师罚坐姿的学生;路明非的大脑毅然放弃了工作,整个人抱成一团,好似一个婴儿悬浮在母亲的胎中。
“请注意把头靠在头枕上,以防加速度过大扭伤您的颈椎·”工作人员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检查每个人身上的安全锁,看到路明非的姿势立刻提醒道,“客人您这样可不行,跟离心力较劲儿脖子很容易断掉的”·路明非在工作人员的强烈要求下换成标准坐姿,他一扭头正看见楚子航僵硬的脸,本来想说两句共勉的话结果脑袋里浮现出的只有临终遗言,嘴巴张了张索性又闭上了。
楚子航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路明非也不知道这面瘫师兄是否明白了自己的心声,因为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危险的警报声袭卷了整个加速隧道,过山车动起来了··过山车离开了加速隧道,速度达到了极限,巨大的力量将人死死压在椅背上,扑面而来的风能把人的嘴巴吹歪。
后排座位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路明非却叫不出来·他喜欢飞翔的感觉,但不代表他喜欢一边飞一边倒转·为了避免看到颠倒的世界变成蚊香眼,路明非选择把眼睛紧紧闭上,阳光透过眼睑映出一片橘红色的视野,此时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赶快结束这短短的几分钟,从此与过山车这种游乐设施说拜拜,永不反悔。
“不好”·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苍老的呼喊,路明非吃了一惊,睁开眼发现过山车的轨道不知何时已经拧成了一根麻花·接近轨道的最高处,清晰的裂纹蔓延开来,简直就像暑假火车南站玻璃穹顶的翻版。
那时路明非在地面上还有办法可想,现在被绑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过山车里,真是插翅难逃··“明非,子航·”前排的昂热打开安全锁,将两人拎了出来,“意外事故,轨道崩塌。”
· ·☆、Chapter 28· ·“不愧是校长,臂力惊人”路明非看着昂热像拎小鸡一样把自己放到第一排,由衷地鼓掌赞叹,“好似一枚老当益壮的大力水手。”
“言灵·时间零”楚子航望着不远处展开双翼近乎悬停的飞鸟,喃喃自语,“这种感觉……真神奇·”·“怎么了怎么了”夏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四顾。
昂热此时内心充满了身为教育家的挫败感·夏弥是新生仍在状况外也就算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本科部实战能力第一的超A级竟然在欣赏风景,他最最看重的S级国宝反而对他的肌肉更感兴趣,瞧瞧,卡塞尔学院培养出来的精英就是这么的临危不惧。
“能坚持多少秒”楚子航第一个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6秒是极限,现实时间6秒,领域内的时间会延展大约50倍,也就是说我们有300秒。”
昂热看了一眼腕表,但是腕表的指针仿佛被磁铁死死地吸住了,他叹了口气,“必须尽快想出救援方案·普通计时器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没用,估计我们还剩250秒。”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四个人都沉默了·路明非脑袋里各种念头飞快闪过,热闹的就像一锅煮开的粥·昂热的“时间零”正在施放中,言灵领域内他们的体感时间被加快,但此举对人类无效,外界的时间仍然在缓慢流逝,300秒过后一车人都要死。
然而楚子航的言灵·君焰属于破坏系完全不能派上用场,而他的言灵·莱茵更是毁灭级别的,除非夏弥妹子的言灵是变身超人把过山车推回去,否则还得靠科学的力量。
想了半天路明非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紧急刹车·”·“紧急刹车没错”昂热恍然大悟地击掌,“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鳍状磁制动器它可以让过山车在即将通过轨道最高点的时候,做一次小小的制动,这样过山车的动能就不够它通过最高点了,它的速度降低到零之后,就会沿着上升轨道逆行,滑落返回到加速隧道。”
“这台过山车有鳍状的磁制动器,但必须在即将通过最高点的瞬间触发·”楚子航的智商上线了,“现实时间大概是一秒,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我们能有大概50秒。”
“足够了,怎么发动鳍状磁制动器”夏弥大声问··“我不知道·”昂热说,“机械设计不是我的专业。”
“这就要问‘炼金机械系’的专业人士了·”路明非转向楚子航,“师兄,如果你是设计师,你怎么给一架在空中的过山车信号”·楚子航只思考了半秒,“从轨道给它一个高压电流。”
“去哪里找高电压”夏弥瞪大了眼睛··“拆开过山车尾部的机盖,我应该可以取出驱动火线,空中点火开启鳍状制动器。”
楚子航说,“你去照顾校长,明非跟我来·”·“OK·”路明非跟楚子航在空中击掌,他把昂热那把折刀插入机盖,生生切开了尾部的金属壳,变压器暴露出来,楚子航轻松地从里面剥出了一根线路。
“这就是火线,钢轨是我们的零线·碰一下,就会启动鳍状制动器·”他给路明非做着示范,“制动只需要三四秒钟,关键是把握时机·一会儿我在车头判定距离,你在车尾负责接电。”
“明白·”路明非郑重地点头,接过那根高压线··“快点时间不多了”夏弥在前面呼喊。
只剩下50秒了·昂热始终端坐在前排,双臂抱胸凝视前方,他胸口那朵红玫瑰正在一瓣瓣随风凋零,与之相随的还有飞散的鼻血,跟玫瑰花瓣红得一样惊心动魄·昂热正在全力维护“时间零”的领域,这种高阶言灵的领域像是汲水般消耗他的精神,开始只是精神疲倦,现在连肉体也支撑不住了。
“校长你在飚血哦·”路明非抽空给昂热擦了擦鼻血,不禁有些遗憾,如果他也会使用时间零这样的言灵就好了,校长支持不住还可以换人··“我还想飙泪呢。”
昂热低头叹气,“集中精神,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过山车经过最高点之前对它进行刹车,我没法帮你们了,我随时可能失去意识·”·“您放心,我会及时通电让它停下来。”
路明非信誓旦旦地安慰完昂热,转而去叫楚子航,“师兄你们赶快回到座位里,扣好安全锁,一旦‘时间零’解除,你们就不再有高速行动的能力,会被惯性甩出去的。”
“知道啦·”夏弥吐了吐舌头,她整个身体悬在车外,只靠扳着车尾保持平衡··楚子航跃上过山车,把昂热和夏弥转移到了第二排,自己独自坐在第一排。
车头距最高点越来越近,楚子航高高举起手臂准备给路明非通电的信号··“最后一条提醒,接电的时候,绝对不能双脚站在两根轨道上,那样你就是完整的回路,高压电流会通过你的身体。”
昂热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路明非点点头,将自己挂在过山车车尾,手里提着能够电死一头大象的高压线·他全身都是高密度的电荷,一根根发丝蓬松地竖立起来,好似烫了个头。
 ·忽然有水沫溅到路明非的脸上·他低头向下看去,就见“中庭之蛇”正下方那个喷射高度足以达到轨道最高点的高压喷泉,它的水管被断裂的钢轨刺穿,一股高压水流冲开缓缓上浮的尘幕,以惊人的高速直射上来。
水沫里巨大的黑影翻滚着砸向过山车,那是一截断裂的支撑钢骨·楚子航呆呆地望着前方,这一眼无比漫长·在他的视野里,一位面孔扭曲、涕泪横流的父亲正探出身体,缓缓地把他号啕大哭的儿子抱入怀里。
男人的眼神显然已经绝望了,于是他做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用他那些由不多的钙质组成的躯干把他的儿子包裹起来,当作唯一的一重防护·那个男人抚摸儿子的头发,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多么难看的笑容啊,混杂着悲伤和绝望,但还是要笑出来给你看,给你一点点勇气。
“爸爸,你也是这么笑给我看的么……”多年的心理阴影浮出水面,楚子航忽然解开了安全锁,踩着一排排座椅向前奔去·他跃出了过山车,向着前面的钢轨狂奔而去,如同愤怒的犀牛。
楚子航站在轨道的最高处,伸出双手,随着高亢的龙文吟诵,全身的皮肤变成诡异的青灰色,密集的鳞片刺透皮肤鲜血淋漓地生长,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君焰”的领域迅速扩张。
他转过来对着路明非挥下手臂,大吼道:“通电”·“师兄,你又打算做蠢事了吗”路明非的声音哽咽了。
为了阻挡迎面撞击而来的钢筋骨架,爆血后的楚子航双脚踏在两根钢轨上,他现在的身体已然构成了一个回路,自己一旦通电,电流就会击穿楚子航的心脏··“我只能阻挡它一瞬间,无论你是否通电,我都已经回不去了。”
被君焰熔化的黄色钢水从楚子航身体两边流过,他无声地笑了,“明非,相信我,做你该做的”·师兄,你总是这样,一面牺牲着自己一面又让我相信你。
我该如何相信你杀掉你,难道是我该做的事吗你对着一吨重的钢筋双臂一振摆起如来神掌,你舍生取义你所向无敌,你胸怀天下拯救苍生于危难之间,而我却要亲手结束你的生命开什么玩笑·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路明非扔掉了高压线。
他在那200米的轨道上迎风而立,高空呼啸的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他俯视下方众生百态,像极了早已超脱于尘世的神明望着地狱中受苦受难的亡灵·他的目光扫过过山车里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扫过昂热被言灵消耗得如风中残烛的脸,扫过楚子航生无可恋却又视死如归的脸,赤金色的瞳孔里溢满悲伤。
要是这一切没发生就好了·纵横六界,阴阳消长,四时更替,生生不息·虽说万物因果已定,奈何不能扭转命运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神说地要生出活物来,便有了草木鱼虫;神说要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便有了今天这个世界。
所谓言灵,不就是用言语支配世间万物,将五大元素化为己用么·那一刻的路明非仿佛窥见了什么,混沌的意识之海,某些模糊很久了的东西正逐渐变得清晰。
虚空与无限、生命起源、因果定律、宇宙法则……真理之门在眼前缓缓开启··碧空如洗,云卷云舒·在“中庭之蛇”那根高悬的断轨之上,路明非负手而立,器宇轩昂。
赤金色瞳孔比阳光还要灼烈,他以指点江山的气势爆出一声呐喊:·“撤销”·画面定格·命运之轮停下了脚步,链条绷紧、收缩,带动着齿轮开始逆转。
领域之内,整个游乐园的人与物仿佛走马灯中的黑白胶片,以不可抗拒之力一帧帧倒退·喷泉溅起的水珠一颗颗回落,破碎的钢筋骨架开始重组,过山车逆行进入加速轨道,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事故根本就没发生过。
世界一片灿烂辉煌··楚子航意识到局势的转变,不可思议地转身·在他的眼前,殷红的鲜血从路明非的口中喷涌而出,那个消瘦的人影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楚子航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却连他的指尖都碰不到··来自高空的强风吹飞了路明非的身体,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是啊,本来他就没有多重的,那么轻盈,那么纤细,如同晶莹剔透的玻璃工艺品,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一碰便碎了。
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已经不能再失去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楚子航追随着跳了下去··在脱离意识的前一刻,路明非感觉有人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扯开一个无力的微笑,“师兄,你还真是守信用的男子汉啊……”·“我说过的,你晕倒的话,我就抱着你跳下来。”
楚子航贴着路明非已经阖上的双眼,“幸亏,还不晚·”·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明非小朋友玩脱,你将一个月不能上线···· ·☆、Chapter 29· ·校长办公室一楼,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是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苍老面孔。
这些人几乎没有在卡塞尔学院出现过,他们每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那枚戒指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的标志,而这些长年来从未踏出学术圣殿放风的终身教授们就是这所学院尊贵的院系主任,也是奠定了卡塞尔学院的基石。
年轻教授们只能站着列席,上百人把并不算宽敞的空间挤得满满的·古德里安就是“年轻教授”之一,他和好友曼斯坦因被挤在角落里,捏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指激动万分。
只有在这所学院从事教育工作半个世纪以上,并且培养出优秀学生的人才能获得“终身教授”的荣誉,而自己最有潜力的S级学生现在却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生死未卜,想到这儿古德里安又止不住地伤心。
·“尊贵的院系主任们,很高兴和你们见面,但也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研究·因为确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报告已经发给诸位,想必诸位已经看完了。”
昂热说着将两张黑白照片投影在半空,它们分别是火车南站的废墟和中庭之蛇的废墟,扭曲的铝梁和钢轨带着异常狰狞的美感,像是被剥去皮肉拧转的蛇骨··“从物理学来看,人类目前还做不到。”
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低声说,“两座建筑的崩塌都来自其内部的应力,那是一种‘鬼魂般’的力,一旦爆发,就能轻易摧毁抗九级强震的金属建筑。”
“我们查阅了‘中庭之蛇’的设计图纸,它是世界上仅有的三座等级过山车之一,即使是一架F-22战斗机正对着撞上去也未必能让它倒塌·”炼金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说,“但它毁于应力,沉默的应力比一架超音速巡航的F-22战斗机的动能还惊人,因此说那种应力是‘鬼魂般’的。”
“而能掌控这种‘鬼魂般’应力的只有四大君主中的……大地与山之王”说话的人是数学系主任布莱尔·比特纳,被称为“数学界的所罗门王”的男人。
“他是大地的主宰,掌握着元素‘土’之力·他是整个世界上最精于力量控制的龙类,而他的父亲,是伟大的黑王尼德霍格·”昂热轻声说,“按照预言,继青铜与火之王后,大地与山之王即将苏醒。”
“校长先生,关于您刚才提供的照片我有一点疑问·”一位年轻教授举起了手,“‘中庭之蛇’并没有被毁,至今它仍完好无损地在六旗游乐园中运行。”
“作为那一天亲身体验了那班过山车的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它确实被毁过一次,只不过又被奇迹般地复原了·口说无凭,我们来看证据,六旗游乐园的监控录像。”
昂热说着点开了一段视频··7月19日13时42分,“中庭之蛇”上一列过山车离开了加速隧道,速度达到极限,进入了天梯一样近乎垂直的上升轨道。
突然,在接近轨道的最高处出现了裂纹,将如同巨大龙骨的轨道拧成了麻花·上升轨道瞬间开裂,半截钢轨迅速下坠,断裂的钢轨刺穿了高压喷泉的水管·人影高速移动,一个男孩站在断轨的尽头,望着向过山车迎面撞来的钢骨支架,身上爆发出恒星般不可思议的光辉。
奇迹发生了高压喷泉的水柱逐渐回落,破碎的钢筋骨架开始重组,过山车倒退着进入加速轨道,男孩迎风而立,衣袂翻飞,一双溢满慈悲的赤金色眸子俯视着大地……·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校长办公室陷入死寂,一屋子的教授们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过了好久,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神迹、简直就是神迹……”·“他阻止了大地与山之王他扭转了一车人的命运那、那是言灵·天道”炼金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伸出苍老干枯的手,哆嗦着指向了定格在录像结尾的男孩。
“开启真理之门,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这个瞬间……”数学系主任所罗门王挺直了腰杆坐在硬木椅子上,双手拄着一根象牙装饰的黑色手杖,熊熊燃烧的瞳孔照亮了惨白如羊皮纸的脸,好似一个朝圣的虔诚信徒。
“你们知道么他对于龙文惊人的感知,就像母语一样”历史系主任詹姆士·普朗克老泪纵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颤抖,“路明非,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天命不凡,他是上天的恩赐,神把他送给了我们”·“这孩子现在在哪儿昂热,把他带来见我们不,还是我们去见他比较好。”
所罗门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其他终身教授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有的佝偻着背,老化的脊柱几乎弯成一个圈,有的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马上就有窒息的危险,然而这些半只脚迈进坟墓的老家伙们此时眼睛却亮得堪比探照灯,那股狂热劲儿让昂热都甘拜下风。
“请冷静,我的朋友们·”昂热头痛地安抚着这些老疯子,“我的学生现在正躺在校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因为绝密等级言灵的反噬,他失去了体内三分之一的血液,仍处在昏迷中。”
“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历史系主任嚎啕大哭,院系主任里只有他见过路明非,想起这位S级学生跟自己共同研究龙族文献、编写书籍的美好时光,老爷子悲从中来。
“不要难过,詹姆士·追求真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神子为了拯救世人而牺牲自己·”所罗门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让我们一同等待他的醒来。”
“好了,尊贵的院系主任们,我们必须化悲痛为力量·”昂热击了击掌,“这次会议是一场战备会议,我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最高级别的龙类危险预警已经发往全世界。
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听了昂热的话,终身教授和年轻教授们一同以手按胸,声音庄严肃穆:“善必胜恶,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无处遁形·”·楚子航猛地清醒过来,浑身都是汗。
他刚做了一个噩梦,内容太过惨烈,惨烈得不忍回想·放眼望去,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在脸上,昂热坐在他的床边,正在削一只梨。
“你昏迷了五天·”昂热将削好的梨递到他手中,“从200米的高空坠入水中,身体承受的压强跟撞击水泥地面别无二致,而你竟然能够生还,真让我不得不感叹你顽强的生命力。”
“校长”楚子航有些惊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明非……他怎么样了” ·昂热侧了侧身,楚子航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一位患者。
路明非戴着氧气面罩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胸前贴着电极,胳膊上插着输液管,旁边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嘀——嘀——”的响声··“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昏迷不醒的原因在于言灵的反噬。
在六旗游乐园,他施放了某个史无前例的绝密言灵,以牺牲体内三分之一的血液为代价·”昂热看着楚子航,“你很勇敢,你的落水姿势保护了路明非,你全身骨折而他基本没受什么外伤。”
·楚子航听了有点茫然,试着活动四肢,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痛以外,似乎所有的骨骼都完好无损··“对于你身体的恢复力,我也同样感到吃惊。”
昂热的声音低沉冷漠,“你掌握这种技巧有多久了”·“两年·”楚子航明白昂热说的是什么,“但完全精通,是在‘青铜计划’之后。”
“也就是说在你成为狮心会会长之后不久,就开始钻研‘爆血’的技巧了·”昂热起身,在病房中踱步,“你是从狮心会的原始档案里总结出这种技巧的吧但是那不完整,作为狮心会的创始会员,我取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你居然能从蛛丝马迹中重新推导出这一切,很了不起·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取走那部分档案么”·“爆血存在危险,血统纯度似乎能在瞬间提高,但是会让人产生很强的攻击性,在档案里被称为‘杀戮意志’。”
楚子航说··“是的,‘杀戮意志’是龙族特有的一种精神力量,爆血之后混血种的杀戮意志也会提升,虽然它能短时间活化混血种的龙族血统,但副作用是你可能突破‘临界血限’变成‘死侍’,那是一种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龙类并不把他们当作同伴,人类更把他们看作敌人。”
昂热叹了口气,“这种技巧是魔鬼,不仅消耗你的生命,损害你的身体,还会让你的结局成为是一个死侍·其实你知道自己的寿命不会太长,对吧”·“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楚子航低声说,“校长你说得对,‘爆血’是深渊一样的技能,从开始使用的第一天起就滑下去了·”·昂热把一份资料扔在楚子航面前,“我们已经知道了2004年7月3日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意外,迄今为止那都是一个谜。
但如果你想弄清往事,那么先得活着·”·“明白·”楚子航无声地笑笑,“谁都想活着·”·“其实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在三峡水底。”
昂热盯着楚子航的眼睛,“而你现在还活着,不觉得奇怪吗”·楚子航下意识地去抓胸口,他有印象的·在与龙王诺顿的战斗中,他分明记得自己被刺穿了心脏,可他却带着伤痕醒过来了,那时龙王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漂浮在江水里,跟路明非一起。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他也想知道原因·他只记得在黑暗中听到了路明非的呼唤,对他说“不要死”……·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言灵·苏生,序列号102,将自身的生命本源植入救治者,是少有的治愈系高危言灵。
他应该在无意识状态下就使用了,因为想救你到了希望代替你去死的程度·”昂热望着昏迷中的路明非,苦笑道,“有谁会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生命用这个言灵的人都是傻瓜啊。”
细腻饱满的梨从楚子航手中滑落,摔在干净的地板上,汁水四溅··“浪费·”昂热捡起那只梨放回盘子里,伸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也许有什么理由导致你轻视自己的生命,但是为了珍惜你的人,你应该学会善待自己。”
昂热离开了病房,留下楚子航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病床上看着那只梨,以及路明非的心电图波段··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本文为楚路同人,故事主要围绕两位主人公展开,无关剧情会从简,读者大人们请自行取舍。
如让您产生任何不适,比如“XX剧情没了怎么办”诸如此类的疑问,衷心建议您继续欣赏江南大大的原作,或者去搜索《龙族》相关的其他同人作品,相信总有一款适合您。
最后,感谢各位不嫌弃小人文笔拙劣一直阅读至今,能坚持日更一个月全靠大家的支持,这里鞠躬致意ORZ(找不到合适的表情,不好意思)·虽然现在心很累,但只要我还能写,就会写下去。
不啰嗦了,祝读者大人们食用愉快(づ ̄3 ̄)づ╭?~· ·☆、Chapter 30· ·铺天盖地的雨打在教堂的钟楼上,青铜古钟在风中轰响·守夜人的门被推开了,门外是一身黑衣的昂热,打着一柄黑色的伞。
“借你的音响用一下·”昂热把一支录音笔扔给守夜人·“沙沙”的杂音过去之后,低沉的两个男声响起,如同梦呓·第一个是昂热自己,听到第二个声音时,守夜微微一怔。
“这是楚子航”守夜人听完了那段录音,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就是在蒲公英台风登陆中国的那一晚,楚子航和他的父亲遭遇了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而他却误以为自己在高架路上。
昂热关掉了录音笔:“今天下午我去看楚子航时,对他施加了催眠·原本我想听到关于‘爆血’的事情,没想到录下了这些·” ·“神话中传说奥丁是黑龙的死敌,他出场时应该带着漂亮的瓦尔基丽们,而不是死侍。”
守夜人无法理解··“是的,但楚子航描述的那些黑影太像死侍了·”昂热盯着守夜人的眼睛,“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你已经猜到了,但你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对么”·“别瞎扯了”守夜人从转椅上蹦了起来,“死人之国尼伯龙根那是圣殿一样的地方几千年里炼金术师们为了找它想破了脑袋,一个孩子碰巧就进去了”·“所以说这个孩子很特殊。”
昂热说,“去过一次的人,就有可能找到旧路再去第二次、第三次·能进入尼伯龙根的都是被龙选中的人·”·“被龙选中的人这让我想起了北欧神话对巨龙法夫纳的记载。”
守夜人见昂热似乎有点兴趣,便打开了话匣子,“据说法夫纳本来不是龙类·有的典籍说他原来是侏儒,有的典籍说他是巨人,也有可能他就是个人类,总之他被黑龙皇尼德霍格选中变成了龙,还被委派守护尼伯龙根的财宝。”
“但巨龙法夫纳后来被英雄希格尔德杀死,也是从那时起,黑王开始残暴地奴役人类·”昂热笑了笑,“现在想想,黑王似乎在对人类复仇。”
“是啊,我们都知道龙类天生骄傲,黑王更是龙族至尊至德至力的无上存在,能被他青睐并施以血的恩赐,就相当于受到神的眷顾与加护,足以见得法夫纳有多么特别。”
守夜人挠头道··“可就是这样一个实力无可限量的伟大神明,后面却莫名其妙地死了·”昂热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跟据秘党历史的记载,数千年前黑王因为某种原因而极度虚弱,在一场战争中被屠龙者杀死。
虽说纯血龙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茧化就能复活,但黑王是龙族文明最深处的究极存在,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虚弱还有发生在这之前的白王叛乱,究竟又是何原因”·“谁知道呢,也许白王被权力迷失自我,觉得自己可以战胜黑王当老大。
说不定还有什么阴谋藏在里面虽然秘党的历史没有介绍,但神话中奥丁是黑王的死对头,他应该很乐意为了看龙族的内乱而横插一脚·”守夜人很满意自己的推理。
“总之从巨龙法夫纳被杀的那一刻,龙族的历史就乱了·”昂热摊了摊手,“还有黑王亲自繁衍的四大君主,每一个王座上都是双生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也不清楚在龙族的历史上他们扮演了什么角色。”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家庭伦理剧·”守夜人突然来了兴致,“从黑王让法夫纳成为龙侍还让他守护自己的财宝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纯,龙类喜欢趴在金银宝石上睡觉,黑王这简直就是把法夫纳放在了自己的枕边啊于是正宫白王伙同八个孩子斗小妾,最后把小妾弄死了,老公黑王怒了,一场战争就这么爆发了”·“你这是哪看来的八点档宫斗剧”昂热扶额,“好了,不跟你胡扯了。
我现在有点小麻烦,你得帮我个忙·”·“说起来大概今天的晚饭太油腻,不知道为何忽然腹痛……”守夜人捂起肚子来··“这种没水平的借口就不要找了。”
昂热扶额,“刚刚得到消息,下周校董会的调查团会到达学院,他们大概准备把我这个校长炒掉·你要是不帮我,我走之后下一个卷铺盖走人的就是你,你自己考虑。”
“别逗了,炒掉你谁能接任弗罗斯特·加图索开玩笑吧……他都已经秃了,还没你一半英俊。”
守夜人仿佛听了一个世纪大笑话··“六旗游乐园事件中楚子航当众释放了‘君焰’,校董会怀疑他是危险血统,而把危险血统引入学院是最大的失职,坐实这一条就能炒掉我。”
昂热叹了口气,“此外‘尼伯龙根计划’中楚子航是被调查的人,校董会从中国获得的那份资料里提到了他误入死人之国的事件,这也会让人质疑他的血统。”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倒觉得路明非更有可能被质疑血统,校董会不是一直认为S级很危险应该被除去吗”守夜人说,“你的宝贝S级不但可以使用高危言灵‘莱茵’,现在就连绝密等级的言灵都可以驾驭了。
我听说六旗游乐园那辆过山车除了你们几个,剩下的乘客死里逃生后都信教了,好多人声称自己看到弥赛亚降临,当场三拜九叩·”·“正因为如此,校董会才不会把路明非捅出来。”
昂热说,“‘尼伯龙根计划’为的是选出混血君主,弗罗斯特·加图索既然想把侄子恺撒捧上王座,他就不能让大家知道路明非有媲美救世主的能力。
他现在恨不得明非躺在医院里永远不会醒来,变成植物人最好·”·“那你可要当心咯·”守夜人提醒道,“弗罗斯特如果认准了路明非是威胁,很可能派人去医院行刺哦”·“所以我才把楚子航跟路明非放在一个病房里,楚子航是个很尽职的骑士,这一点我们大可以放心。”
昂热说着站起身,“校董会那些人是没法对抗龙族的,可他们却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如果你想让那些财阀和政治家们统治这个学校,让你连个养老的钟楼都没有,你尽管袖手旁。”
“你这么威胁我我还能不管吗”守夜人摇摇头,“算了,下周你休息,换我这个副校长接班·”·“那就拜托了。”
昂热在门口撑起雨伞,“下次我会带你喜欢的威士忌来答谢,亲爱的老友·”·加护病房里,楚子航一勺勺吃着夏弥送来的银耳羹,面无表情··“好吃么好吃么”夏弥急切地问道。
“应该稍微加一些糖桂花·”楚子航以专业水准给出了冷静的评价··“哇噻少爷您要求还真高”夏弥差点就嚷嚷起来了,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急忙降低音量无奈地说道,“好啰,下次记得加糖桂花,我可买了很多银耳,够做很多碗银耳羹。”·“我可以吃很多碗银耳羹,他却什么都吃不了。”
楚子航望着沉睡中的路明非,“已经两个星期了,只靠仪器和营养液维持生命,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都是因为楚师兄你发人来疯非要去救人啊不然路师兄怎么会躺在这里”夏弥瞪他一眼,“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就算是混血种,生命也只有一次啊你当是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货呢,想丢就丢”·“我知道,只是当时别无选择。”
楚子航低下头,过了一会儿重新抬起,“但我现在不会了·”·“你明白了就好·”夏弥拿起一个梨,认真地削着皮,“如果喜欢什么人呢,就要赶紧说。
有些事总要说出来才算数嘛,不说出来的话,就会猜来猜去的,猜到最后,就泡汤咯·”·楚子航点点头··夏弥吐吐舌头,“说起来师兄你哪天生的”·“六月一号。”
“可你一点儿都不像个双子,你什么时候生的”·“晚上十点吧,我妈说的·”·夏弥低头盘算了一会儿,“难怪,你的上升星座落在巨蟹,你的星盘里有四颗星落在巨蟹座,你是个伪双子,其实是个死巨蟹座。”
“为什么是死……巨蟹座”·“因为巨蟹座就是你这样的,肉肉的,心事特别多,敏感,心比嘴快一万倍·你等他说话,等到睡着了他还在酝酿,而且死要面子,如果他觉得面子受了一点损伤,他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宁愿自己憋着。”
夏弥头头是道地说,“所以是死巨蟹座·”·听起来倒是有点像他,不过路明非也是巨蟹座,似乎不是这样·楚子航想了想,不由得向窗边那张病床看过去。
“你不要看了,路师兄也是个伪巨蟹·”夏弥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我问过路师兄的生辰,他包括上升星座在内五颗星都落在天蝎,是个臭天蝎座。”
“臭天蝎座”楚子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概是十二星座都惹到夏弥了,不然为什么每一个都被冠以诡异的形容词··“神神秘秘难驾驭,冷漠善变爱记仇,小时候迷迷糊糊,长大了就口是心非,自我牺牲,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而且天蝎座超级痴情的,不爱则已,一旦爱起来就死了都要爱,绝不给自己留后路·”夏弥说着抱了抱肩膀,“所以要是被臭天蝎爱上,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是人类吗这是魔王吧楚子航忍不住又多看了路明非两眼,觉得除了有关爱情方面的其他都还蛮符合的··“不过巨蟹跟天蝎蛮配的。”
夏弥一脸贼贼的笑,“死巨蟹没有安全感,就让臭天蝎来温暖他,熊熊烈火把俩人烧的化成灰,死巨蟹就心满意足了·”·楚子航没做声,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师兄,你觉不觉得我特别了解你”夏弥眯起眼睛,“我们以前是同学啊,仕兰中学的·”·楚子航一怔,他完全不记得了。
仕兰中学有很多漂亮女生,他能记得的屈指可数,柳淼淼还是因为被班上男生提得太多他才记住了·夏弥好陌生的名字··“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注意过我吧。”
夏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蹦地出门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明非的星座是我杜撰的,大家不要当真O(∩_∩)O~· ·☆、Chapter 31· ·CC1000次支线快车将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加图索带到了卡塞尔学院,迎接他的不是风骚霸权的偶像派校长昂热,而是猥琐又邋遢、不按常理出牌的挂名副校长。
于是安德鲁的地狱之旅开始了··第一天,他被花车拉着在校园里游街示众并享用了地道的中国乡村风晚宴,被副校长用一杯杯的二锅头灌得天昏地暗;第二天,他宿醉未醒就被兴冲冲的副校长电话叫醒,参观学院的特色项目广播体操;第三天,他参观了学院的“三好学生”授奖仪式,结尾的时候才发现获得者是他的调查对象楚子航;第四天,他被迫参观了女生的深水合格证考试,一边欣赏白色比基尼泳装少女,一边被副校长继续猛灌加冰的二锅头……终于,悲愤交加的安德鲁忍无可忍,给远在罗马的弗罗斯特·加图索打了一通电话后,冷厉地拒绝了副校长所有活动安排,并宣布即将召开审判楚子航的听证会。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昂热校长很头痛,但他现在是“患了急性咽炎的病人”,只好找副校长守夜人商讨对策·副校长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他手里有一张无所不能的王牌,九年没毕业、专业洗煤球、狗仔队新闻部部长、卡塞尔学院唯一的G级芬格尔是也。
芬格尔表示他的长期饭票路明非已经昏迷二十余天,他现在严重闹饥荒,只要校长答应他本年度顺利毕业并还清他的卡贷,他一定全力以赴洗白楚子航··“好吧,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我会利用校长的权限尽力帮你实现愿望。
现在,说说你的方案·”昂热看着芬格尔··芬格尔打开文件夹,声音低沉,态度专业:“楚子航,三年级,少有的A级学生,学院重点培养目标。
已经有十三次执行任务的经验,与温文尔雅的外在形象相反,他手段强硬不计后果·以这次在中国的任务为例,他近乎失控的行为,导致五十三人被送医院治疗,没有死人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好。
记录表明,他执行了十三个任务,就有十三次记过·如果不是因为执行部施耐德教授是他的导师,他早就被清退了·加上他无法熄灭的黄金瞳,和危险的言灵能力,他至今还能在学院就读,确实是我们的管理漏洞。”
“这么严重”昂热也觉得头痛··“真是恶行昭彰、罪无可恕”芬格尔口气坚决,“由于楚子航风格太过嚣张,他造成的诸多麻烦后果都被当地新闻媒体报导过。
虽然这些报刊和电视节目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全世界有上千万份报纸侧面记录了他的‘卓越执行力’·这些都会被调查团作为证据呈递给陪审团·”·“能说点好消息吗”昂热叹了口气,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教育家确实像校董会说的那样不太合格了。
“跟你的生活不检点被校董会知道相比,这也算不上坏消息·”副校长挤眉弄眼··“喂我没有不检点好么”昂热声辩。
“好说好说,你的生活作风问题我都帮你解释过了,你大可放心·”副校长安抚道,“让我们重新回到楚子航的问题……·”·“喂喂,你怎么解释的”昂热没来由地有点儿紧张。
“我就说你年纪大了生活没什么乐趣,跟年轻女孩多接触接触对你的心脑血管有好处,而且你对路明非这种小男生也很关照,所以看不出你有非分之想……”副校长嬉皮笑脸。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校董会派来黑我的”昂热扶额,“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对美少年没有兴趣,我关照路明非是工作需要·”·“不必解释院系主任们是这所学院的核心力量,他们认为你不适合继续当校长,你才会真正被开除出局。
他们不会介意你的生活不检点·”副校长显得气度很大,“但是院系主任们会介意你把危险血统引入校园,他们已经决定为此举办一场校内听证会,名为听证会其实是审判你的法庭,代你受审的则是楚子航。
陪审团由我们学院所有的老疯子和老神棍组成,法官是数学系主任所罗门王,他是院系主任们的领袖·”·“我们可以给楚子航派律师么”昂热无奈地问道。
“校长放心,我就是楚子航的律师”芬格尔拍拍胸脯,“本次案件的证据在于诺玛和楚子航自己,诺玛保存着学院的一切数据,校董会势必已经查阅了诺玛的全部记录,并且存档。
但是,比诺玛更麻烦的是楚子航·”·“哦”昂热皱眉··“他的血样·”副校长缓缓地说,“‘爆血’是你们狮心会最早发明的技术,你应该记得它的副作用。
它之所以是禁忌之术,因为每一次爆血,使用者的基因都被修改得更像龙类,校董会一旦获得他的血样,那就是无法推翻的铁证·”·昂热思考了片刻,“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会给他换血。”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了,人证·学生中有人曾亲眼目睹楚子航在失控边缘的样子,有很多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好在狮心会是最大的学生社团之一,他们毫无疑问会力挺会长。
坏消息是学生会是他的死敌,恺撒毫无疑问会拆他的台·”芬格尔说··“这是我们无法解决的·”昂热沉思了很久,“必须要赢得终身教授们的支持,这才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其实对付陪审团小师弟路明非比我在行·”芬格尔挠了挠头,“他很受老年人的欢迎,是有名的爷爷杀手·”·“爷爷杀手”昂热反复咀嚼着这个新名词,清了清嗓子,“我承认明非确实很讨人喜欢,但是他现在彻底变成了睡美人,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需要王子的亲吻·”副校长眨了眨眼睛,“不是有个杀胚王子每天守着他吗让他赶紧行动起来,快把我们的S级吻醒好攻陷陪审团。”
“王子就要被送上法庭了·”芬格尔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而且这个王子,哦不,是杀胚,他的案底足有一层楼高·”·“不管他有多少案底,都要给我洗的清清白白。”
副校长把一串钥匙扔给芬格尔,“从现在开始你有使用中央控制室的权力了,带着你的团队入驻吧·执行部在全世界的活动暂停我们先掐校董会”·诺顿馆。
狮心会的活动室里,以副会长兰斯洛特为首,所有干部聚集一堂·这是狮心会历史上遭受的最大挑战,会长将被送上学院的内部法庭·狮心会内部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要力挺会长,统一意见并不困难,在恺撒领导的学生会冲击之下,狮心会作为学院最老牌的兄弟会有沦为第二的危险。
他们之所以还能稳坐社团第一的地位,是因为有超A级的楚子航,外加S级路明非·现在会长变成了被告,内定的下一任会长又昏迷不醒,面对同时有3个A级的学生会,狮心会没有任何胜算。
楚子航领导下的杀胚们显然对于听证会这种事毫无经验,如果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恺撒身上,学生会的蕾丝白裙少女团和腹黑跟班们早已经全体出动,在学院各个地方造势了。
而兰斯洛特只能带领干部们等待消息·因此当芬格尔走进活动室告诉他们第一次听证会已经搞定了的时候,杀胚们沉默了片刻之后都如释重负地鼓起掌来·兰斯洛特把一枚信封递给芬格尔,里面是他调用狮心会应急资金开具的一张本票。
芬格尔已经打定主意上吃校长下吃狮心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听证会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芬格尔信心十足,“你们有空不如去看望一下楚子航,不用在这里愁眉苦脸。”
兰斯洛特这才想起这些天他们还没去看望过楚子航,由于同一病房的路明非还未苏醒,因此加护病房并没有对外开放,除了校长批准的夏弥同学还没有人进去过·于是狮心会全体干部都跟着兰斯洛特出去了,他们去副校长那里申请了探病许可,然后将学院的花店一扫而空,把整整一温室的黄色和白色郁金香豪迈地包圆了。
楚子航躺在黄色和白色的鲜花中,如果他现在把床单蒙上,床头再挂一副挽联,这个场景就完整了··兰斯洛特本来还带了一些红玫瑰打算放在路明非床头,没想到被护士以损害病人呼吸道健康为由严厉制止了,这个浪漫的法国人最后只好把这些红玫瑰也送给了自家会长。
楚子航这回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洒满柠檬果酱的白奶油蛋糕上,由红玫瑰组成了“祝你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语·他毫不怀疑如果路明非现在醒着一定会兴冲冲地过来切蛋糕,然而那个人已经昏迷将近一个月了,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楚子航在鲜花的簇拥下慢慢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病床前多了一个人影··“你好,打搅你休息了,可以开灯么”人影问。
楚子航点了点头··人影打开了床头灯,“我叫帕西,服务于加图索家族,在这次的调查组中担任秘书的职务,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好。”
楚子航说··“我需要你的一些血样,这会有助于我们对你的研究·”帕西取出密封在塑料袋里的真空针管,刺入楚子航的手背,真空自动把一毫升鲜血吸入了针管里。
楚子航觉得手背上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他无法阻止帕西,这间加护病房的监控严密得像监狱,但这个叫帕西的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进来了,那就必然是获得了诺玛的许可。
对于一个拥有权限的人,即使把他掐翻在病床上高喊警卫也是无用功··“你在六旗游乐园的表现令人难忘,希望还能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现·”帕西走向另一张病床,望着沉睡中的路明非,“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么睡得那么安详,好像天使一样。”
楚子航坐了起来,他虽然不介意帕西取走他的血样,但并不代表他会放任这个人威胁到路明非··“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帕西微笑,离开了路明非的床,“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虽然有人想把你从学院的名册中抹掉,但试图保护你的人也很强大·暂时他们还难以分出高下,那么在胜负决定前,把自己百分之百地释放出来吧。”
他微微躬身,“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S级已经平安无事了·”·· ·☆、Chapter 32· ·楚子航从梦中惊醒·窗外漆黑一片,烈焰正从“英灵殿”前方的那口“奠基之井”中喷涌出来,其场景好比火山爆发,连大地也为之震动。
他披上衣服冲出病房,无处不是红色的灯光卷动、警铃刺耳,埋设在地里的水管炸裂,高压水柱喷涌如泉,建筑物外包裹的花岗岩剥落,英灵殿顶部的雄鸡塑像轰然倒塌。
一切就像写在预言书中的末日,走廊里空荡荡的,放眼之处看不到人,医生护士们不知是紧急避险去了,还是早已葬身这片火海之中··冷风从阳台呼啸着吹进来,楚子航急忙跑回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路明非沉睡依旧,火光映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空气中浓烟滚滚,整个校医院摇摇欲坠。
楚子航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二话不说拆下路明非身上的电极和输液管,用被子裹住他从窗口跳了出去··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劫后余生的卡塞尔学院,经过昨晚的地震,英灵殿附近一片狼藉。
红十字大旗插在废墟中央,旁边扎起了几十顶白色帐篷,医生们正在帐篷里给受伤的学生们做体检,厨师们则在废墟边排列着餐车开始供应早餐,慕尼黑烤白肠和葱烤面包的香味随风飘来。
在医疗点和早餐供应点的长队中间,医护人员们发现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身影·他们用担架抬走了路明非,经过一番检查确认病人的情况并没有恶化·医生表示这完全要归功于楚子航的应急措施,因为楚子航把路明非紧贴着胸口抱了整整一夜,用自己的体温给对方取暖。
新闻部记者抓拍下了那感人的瞬间,这条消息一经发出便在守夜人论坛上掀起浪潮,好多女生为此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楚子航坐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他能感觉到手上仍残留着路明非的重量,一直紧拥在怀里的躯体突然不见了,他有些不太适应·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就像一个父亲对着嗷嗷待哺的婴儿无能为力,结果奶妈来了把婴儿抱走,婴儿得救了父亲却怅然若失了。
 ·“会长,早上好”排早餐的长队里,兰斯洛特遥遥招手··“楚师兄怎么还坐着,快来排早餐啊”夏弥端着一杯牛奶麦片笑眯眯打着招呼。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刚死了孩子的爹妈·”恺撒抱着肩膀,态度恶劣地吐着槽··“别乌鸦嘴,我小师弟还没死呢”诺诺敲了一下恺撒的后背,严厉地批评了他。
“灾难当头临危不惧、舍己为人,不愧是狮心会会长·”心理教员富山雅史露出敬佩的目光··楚子航对围观的众人充耳不闻,扭头看向英灵殿的方向。
巨大的雄鸡雕像倒插在“奠基之井”里,鸡屁股冲上,像是一只放在盘子里等待被享用的烤鸡·井口被摧毁了,以井口为中心,剧烈的爆炸烧出直径几十米的一片焦黑。
如果这也能被解释为“地震现象”的话,卡塞尔学院这帮精英就白混了,“奠基之井”下方就是学院的“冰窖”,如果有谁能无视守夜人的“戒律”在这里开战,那实力一定是接近龙王级别的。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会议厅··虽然殿前的废墟还没有来得及清扫干净,但听证会还是如期召开了·因为在事故发生当夜,有人亲眼看见调查对象楚子航冲出了特护病房,狮心会会长以雄鹰般矫健的姿态跃下两层楼,怀里还抱着被棉被裹得只露出个脑袋的S级国宝一只。
所以校医关于“楚子航的伤势不能出席听证会”的说法也就泡汤了,副校长识趣地于次日宣布“抢救师弟的坚强信念战胜了伤痛,楚子航将出席第二次听证会”的重要消息。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狮心会成员非常兴奋,为了力挺会长,他们动用社团经费,连夜赶制了胸口印有“导航社”字样的深红色校服,以副会长兰斯洛特为首,全体佩戴白色饰巾出场以示对调查组的抗议。
学生会则全体穿黑色校服、佩戴黑色饰巾跟狮心会形成鲜明对比,双方分别占据了会场的左侧和右侧,俨然是两只对抗中的军队··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一直套着防噪音耳机,怡然自得地听着音乐,显然等着看宿敌被调查组轰爆的结局,而他的女友陈墨瞳竟然坐在狮心会一侧,一副我是红发巫女不穿深红色校服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表情。
此外,狮心会会长近期的绯闻女友、强有力的校花候选人夏弥也带着新生们坐在狮心会一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束香水百合,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那束花将被赠给谁··楚子航站在会议厅中央的方形木栏中,面无表情,向着陪审团的成员们点头致意。
陪审团由院系主任和终身教授们组成,清一色的黑衣,正陆续在会议厅正前方就坐·他们老得就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神色凝重,举止各异,有些人抽着烟斗,有些人大口嚼着切成段的西芹,还有人双目炯炯地吹着泡泡糖,看起来就像一群……白痴。
所罗门王敲了敲木槌,全场肃静··“我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所罗门王庄严地说,“校董会调查组和学院的管理团队在A级学生楚子航的血统问题上各执一词,我们不得不举行这场听证会给大家一个公开讨论的机会。”
他低头朗读文件,“那么现在,请双方列举证据,你们可以争论,但是最后的决断权在我们这里·”·所罗门王再次落槌··好比辩论会敲响了开场钟,安德鲁“噌”地站起:“校董会对学院管理团队的质疑,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在过去的十年里,自由风气遍布校园。
各委员会都无法有效地监管和引导学生,过轻的课业压力,不负责任的‘自由一日’活动,随意的血统评级,更夸张的是执行部已经彻底演变为一个暴力部门了”他猛地把一叠资料摔在桌上。
“没有演变,是校董会对我们的过去不够了解,执行部一直都是暴力部门”听众席上的执行部负责人施耐德教授以嘶哑冷漠的声调反击。
执行部精英们掌声如雷·施耐德说的是事实,执行部并不以“暴力部门”为羞耻,他们只是遗憾自己不够装备部暴力而已··“肃静”所罗门王敲了敲木槌,“最重要的是资料公布,而不是争吵”·“很好”安德鲁高声说,“校董会要公布的第一份资料,就是楚子航在执行部的档案”·又一份文件被用力摔在桌上。
“有理不在声高嘛·”副校长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啊他成绩优秀,连续两年荣获校长奖学金,而且难得的古道热肠,我们同学们都知道的,他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
听众席上一阵哄笑··“是么谈谈开普敦棒球场的倒塌楚子航当众施放危险言灵·君焰,几万人围观。
而这一切根本没有在任务报告里提及,你们在掩盖什么”安德鲁大声质问··副校长打了个响指,芬格尔摊开文件,播放视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外加一群目击证人天花乱坠的现场采访,硬生生将肇事者转嫁给了超人。
安德鲁的眼睛几乎突出眼眶,再次亮出证据,“那斯德哥尔摩事件呢楚子航把罪犯吊死在市政厅上了”·“一个连环杀人犯,而且是个死侍,吊死是很正常的嘛,死得其所嘛。”
副校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楚子航在执行过程中显然处在失控的边缘存在危险的杀戮倾向这是血统造成的这被从报告里抹掉了”安德鲁冷笑,“你们怎么解释”·“哦,关于这件事,来看看警方最近找到的几个证人。”
副校长说··大屏幕上画面切换,这次众人的视线又被锁定在蜘蛛侠身上·视频播放完后副校长情绪激动,大力抨击当代媒体的不靠谱,毫不留情地贬低他们是一群狗仔队,强烈要求在座的终身教授们秉承严肃认真的科学态度采用执行部的报告,万万不可轻信调查组的一派胡言。
调查组全体进入被雷劈的状态,他们猜到了这群人下限低,却没猜到他们根本没下限分明自己就是卡塞尔学院最不要脸的狗仔,却把全世界的公众媒体都黑成狗仔,借以说明公众媒体的资料不足以佐证。
·短暂的沉默后,由芬格尔带头,狮心会全体代表起立鼓掌,旁听教授以施耐德带头,全体起立鼓掌·陪审团成员们互相递着眼神,老科学家和老神学家们很多年没有离开校园,对于外面的发展并不了解。
在副校长一番慷慨激昂的信口雌黄中,终身教授们的态度倾向了学院管理团队··安德鲁气得双手捶桌,但是物证不行他们还有人证于是这位调查团团长重新起立:“楚子航是否果真如校方描述的那样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我们不妨来问问他的同学们。
在此,我希望诸位终身教授采纳学生会主席、优秀的A级学生恺撒·加图索的证词”·恺撒摘下了防噪耳机,整整衣领,缓缓站起,向着终身教授们微微躬身,又向辩论的双方点头致意,好似一位即将开始歌唱的演员:“先生女士们,我,恺撒·加图索,以家族姓氏起誓,我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子航,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我们每个人的好同学,我们都深深地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他儒雅、温和、博学、乐于助人,他是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在那美好的男中音里,安德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怎么回事不是用家族的姓氏发誓了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堪称厚颜无耻的谎话来什么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这是楚子航么这是成了佛陀后的释迦摩尼吧·“恺撒并不太在乎他的姓氏,就像他根本不在乎家族一样。”
帕西凑近安德鲁耳边说··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恺撒并不是在说反话,也没有任何转折之后,满场的掌声仿佛能掀掉屋顶·所有学生都癫狂了,恺撒·加图索的一生里从未这么有过幽默感,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都站了起来,彼此交换座位,黑色和深红色穿插着坐在一起。
他们不再是对手,在调查组面前他们成了朋友··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明非出场·· ·☆、Chapter 33· ·“我不准备继续忍受侮辱了”安德鲁已经被气疯了,他丢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接下来我将向陪审团提交一项绝不容抹杀的证据——楚子航的血样”·帕西拎着一只医用冰冻箱走到会议厅中央,在一张小桌上放下一块石英玻璃。
他打开冰冻箱,干冰中插着一支透明的真空管,管中的血样呈现出石油般的黑色··“下面我们将提供的证据是一项实验,它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所以请各位不要靠近我。”
帕西说着环视全场,“众所周知,龙血对于人类血液有很强的侵蚀性,高危血统的混血种,他们的血液和龙血有相似的特征·这不可控制的、灼热的恶之血,会和人类的血液发生剧烈的反应。”
陪审团中基因生物学系主任首先点头,这是写入教科书的知识,只是很少有人能够获得新鲜龙血和人类血液来做实验··帕西举起那支真空管,“我用这支真空管从楚子航身上直接采到了血样,之后立刻封闭,一直在低温中保存,至今没有打开。
楚子航,是不是这样”·“是的·”楚子航说··“这个血样,是我从血库中提取的纯粹的人类血样·”帕西举起另一支石英管,“这份血样的来历可以清楚地查到。
现在我们将各采集一滴血样,令它们接触混合·”·他以吸管各取了一滴血,滴在实验台的石英玻璃上·两滴血沿着弧形凹槽缓缓地靠近,血滴相遇,好像油和水之间无法相融那样,它们微微粘在一起。
帕西忽然往后一闪,一瞬间石英玻璃上炸开了鲜艳的红色,那反应的激烈程度就像是钠被投入了水中,溅出的液体细丝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所有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帕西一言不发地走回桌边,留下了那张几乎被烧焦的实验台·已经不必用语言来说明这份血样是危险的了,实验效果触目惊心··副校长脸色很难看·他是炼金术的专家,他清楚这种实验无法作伪,那就是经过“爆血”技术精粹后的血液,异常不稳定。
可血样怎么会流出去了呢·终身教授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实验也震慑了他们·他们不得不考虑危险的可能,也许那个沉默的学生楚子航浑身都流淌着王水般的血,随时可能异化为死侍。
学生们面面相觑,投向楚子航的目光多了几分恐惧与不安··“谁能保证血样来自楚子航”夏弥忽然站了起来,“没有人看到采血的过程对不对可能就是你们兑了点浓硝酸进去,你们为什么不现场抽血”·“因为他被换血了,人体需要一个月才能自己生成全部的血液,只要以对待重症病人的办法把他全身的血洗一遍,证据就能完全被抹掉”安德鲁大声说。
“如果他浑身的血都是这样的,那么换血过程中和正常血液接触就会爆炸吧,他怎么能坐在这里”诺诺也站了起来··狮心会的学生们怔了一下,重新振奋起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未输掉这场听证会,虽然那个实验的视觉效果那么震撼,但还不是证据确凿,而且调查组举出的证据目前只此一条对他们不利··“怎么换血的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但事实摆在眼前,被告人已经承认了那就是他的血样。”
安德鲁面朝陪审团,义正言辞地说道,“尊贵的院系主任们,我代表校董会向各位讨个公道,对于楚子航这种危险血统坚决不能姑息,请陪审团予以裁决”·终身教授们陷入了骚乱,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所罗门王敲了敲木槌:“根据我们之中基因生物学专家的说法,对于有堕落为死侍可能性的高危混血种,其自身机体的细胞具有不可逆转的侵蚀性。
也就是说即使被全身洗血,更换过的新鲜血液也会被立即污染、同化成烈性的毒/药·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完全可以进行一次现场抽血·”·所罗门王说着看向楚子航:“你愿意配合我们证明你的清白吗”·副校长听得直冒冷汗。
他的研究领域是炼金术,跟该死的基因生物学完全不沾边·原以为昂热把楚子航全身换血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有什么龙族基因“不可逆转的侵蚀性”这一说。
这还搞什么实验,简直是生化危机啊·全场鸦雀无声,绝对的沉寂·副校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木栏中的楚子航仍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安德鲁自觉胜利在望,不由得拍案而起,慷慨激昂:“各位教授,各位同学,你们都看到了,楚子航拒绝接受陪审团的实验·他胆怯了,他心虚了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吧,站在被告席上的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而是一个怪物,一只即将堕落的死侍,一头随时可能暴走的狂龙”·一瞬间,听证会的气氛凝滞了。
以兰斯洛特为首的狮心会成员死死盯着楚子航,恨不得他们的会长能马上答应,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不懂楚子航为什么此时此刻还要犹豫,而楚子航却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陪审团的推断没错,他的血已经开始复原了。
“白与黑、善与恶、力与爱、战争与和平,这是自生来就存在于我们血液中的矛盾·我们不是纯善亦非纯恶,我们有杀戮的能力却不能有杀戮的欲望·在人血和龙血的斗争中我们站在了人类一方,只有心中人类的善战胜龙类的恶,才是我们的同伴。
任何人如果不能克制那恶,让自己的灵魂被对力量的渴望吞噬,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所罗门王手持古老的《亚伯拉罕血统契》,语声庄严,“此刻我们之间的契约终结,我们的刀剑将指向那堕入深渊的人。”
“善必胜恶,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无处遁形·”全场起立,手按左胸,以表示对这一崇高法典的尊崇·几百双眼睛齐齐望向会议厅中央的楚子航,目光中夹杂着各种微妙的情绪,听证会的局面完全僵死,审判之刃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战争创造和平,黑暗孕育光明,唯有人心难测,是非变幻无常·何为善何为恶英雄浴血归来之时,迎接他的不是鲜花,不是掌声,而是来自同胞们寒光闪闪的刀枪……”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清越的嗓音仿佛天籁,带着无尽的叹息,娓娓道来。
英灵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向两旁打开,来自外面的明媚阳光洒落一地,照亮了阴霾压抑的会议厅,还有那些色调沉重的木栏和座椅··一个瘦削的人影踏入了英灵殿,他赤脚踩在会议厅猩红的地毯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医院里危重病人的白袍,长期未经打理的深褐色天然卷发垂落在耳边,半遮着那张大病初愈后苍白憔悴的脸。
那人从一片灿烂的金色中走来,浑身笼罩着神圣祥和的朦胧光晕,让人不由得想起《耶稣受难日》中复活归来的基督· ·再看陪审团那些终身教授们,抽烟斗的烟斗掉了,嚼西芹的嚼到手指了,吹泡泡糖的被泡泡炸了一脸却根本没意识到,全体院系主任直勾勾瞅着闯入听证会的少年,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点燃了黄金瞳,一双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比煤气灯还要亮,好似一群巨龙发现了宝藏。
“卡塞尔学院S级路明非归队,各位老师同学别来无恙·”路明非全场致意一周,最后转向所罗门王,“尊敬的裁判官,很抱歉贸然闯入听证会场。
我此番前来只为做调查对象楚子航的人证,如有冒犯还望见谅·”·所罗门王从狂热的信徒模式转换回来,清了清嗓子,“那么路明非同学,你要如何证明呢”·“当然是现场抽血咯。”
路明非说着看向调查团的方向,“为了公平起见,采血针就由校董会提供吧·”·帕西对安德鲁投去询问的目光,安德鲁很无所谓地大手一挥,自从听了所罗门王的话他心里有底的很,他就不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病恹恹的豆芽菜能玩出什么花样。
帕西在心底无奈地摇头,他深知从路明非出现的那一刻,那些行为怪异、心不在焉的院系主任们突然就变脸了,他们现在的表情就像去耶路撒冷朝圣的信徒目睹到圣婴降临,虔诚与狂热攫住了这帮老家伙的心,都神志不清了还审判个毛线局势即将逆转。
路明非接过采血针,把楚子航从木栏里请了出来,拉着他走到实验台前·楚子航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犹豫,路明非却望着他笑了,即使刚从长眠中苏醒,即使身体虚弱到极致,也丝毫没有减弱那双眼的神采。
与路明非视线交汇的瞬间,楚子航感觉世间的喧嚣全部从身边远离,此时此刻,他无所畏惧··采血针分别刺破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手指·两滴殷红的鲜血从半空滴落,它们在下落的同时相遇、交汇、融合,既没有发生飞溅也没有炸出实验台,就像两个普通人的血滴那样,和平地融为一个整体,安安静静地停留在石英玻璃中间。
所有人再一次愣住了,这跟刚才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实验结果,莫非之前的血样真被调查组加了浓硝酸有些人心里开始动摇··“安德鲁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堕落的死侍,暴走的狂龙我真应该去法院控告你的诽谤罪”路明非站在调查组面前,毫不留情地质问道。
“不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安德鲁早已被实验效果惊得呆若木鸡,眼球掉了一地··路明非不再理睬瞠目结舌的调查组长,他正气凛然环视全场,高声宣布:“如果这样还无法打消诸位的疑虑,好,现在就让楚子航证明给你们看,他究竟是站在人类还是龙类一边”·说着他捏过楚子航的手指,在全体师生惊悚到极点的眼神中,将拇指的伤口紧贴在楚子航的伤口上,他在以身犯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明非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人都看见了,如果楚子航的血真是不可控制的、灼热的恶龙之血,路明非早就被腐蚀了,早就被污染了,他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你们都看见了,楚子航,他不是怪物”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路明非的脸上浮现出潮红。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濒临透支·一个月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他现在光是站着都费劲儿,四肢在颤抖,他要神经痉挛了··但是他必须坚持下来,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的面瘫师兄不善言辞,心里苦的冒泡嘴上也不会吐一个字·校董会扳不倒昂热校长就拿他面瘫师兄开刀,面瘫师兄身上有很多秘密,而校董会坚持要把他从卡塞尔学院隔离,那帮人一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坚决不能让他们把师兄带走!·学生们的眼眶湿润了。
每个人都知道这位S级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他从开学起便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里昏迷着,连昨夜的地震和大火都没有将他唤醒,现在为了还他的师兄、他的挚友一个清白,他以不可思议的意志力从沉睡中醒来,不顾自身安危地偷跑出医院,这种深情与义气,怎能不叫人肃然起敬。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管是狮心会还是学生会,所有人都在心底对路明非竖起了大拇指,卡塞尔学院S级,好样的·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来捉虫哦,太忙了总有错别字注意不到。
 ·☆、Chapter 34· ·“他的血也有问题”安德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路明非对陪审团大声说道,“他是血统等级最不稳定的S级,他跟楚子航一样,都是危险血统,他们同罪”·路明非仰天大笑。
“我们何罪之有就因为我们的言灵危险,就因为我们的血统比你纯正笑话”他指着安德鲁的鼻子,双眼爆出愤怒的火光,“你我同是不容于人类和龙族的混血种,因为‘血之哀’聚集在卡塞尔学院,我们本来已经是异类了,难道还要在异类中再划分出异类,搞那该死的种族歧视吗这世上只有一个搞种族歧视的组织,他们叫纳粹。
如果校董会是纳粹,就该被毁灭,就该被赶出我们的校园”·全场掌声雷动,群情激奋,学生们一个个对调查团怒目而视,相信如果此时没有守夜人的“戒律”,他们一定要用言灵炮轰整个调查团。
帕西在坐在椅子里暗暗叹气,事态变得棘手了·这个传说中的S级安静地睡在那儿美好的像个天使,谁能料到他发起飙来威力这么惊人,就好比在人群里丢了一颗重磅炸弹,转眼一场暴动就被他掀起来了。
都是安德鲁这个愚蠢的家伙,家族一直对路明非的言灵讳莫如深,他们只要求把楚子航拉下马顺便把昂热拖下水就行了,现在扯进来个无关的S级,这下可好,局面完全失控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安德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从陪审团那些终身教授们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路明非来之前这帮老家伙庄严得就像要给楚子航定罪的死神,现在全变成了春心萌动的追星少女,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个S级就快冒爱心了,还有人甚至感动得同时留下了泪水和口水。
“路明非,鉴于你清白的履历,我们并不想继续追究你的血统问题·”安德鲁整理了一下情绪,决定分而治之,将目标重新转移到楚子航身上,“根据诺玛的记录,楚子航在13次行动中有13次被记过,每一次都是脱离计划独自行动。
一个学生,每一次行动都违背了学院为他制定的计划,这说明他根本不可控制,校董会决不允许这样的危险分子继续留在学院里”·“你刚才说楚子航每一次任务都脱离计划”路明非挑了挑眉毛,“他的第13次任务是和我一起完成的,那次的专员是我,是我带着他脱离了计划。”
“路明非你现在的履历还是清白的,不要逼我们把你列入危险名单”安德鲁的脸色渐渐狰狞起来··路明非冷哼一声,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被你列了又怎样下一次就换我站进那个被告的木笼子里是啊,你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对待英雄的。
英雄在战场上为你们拼死拼活,不惜被龙类的鲜血玷污双手,你们就在英雄背后放冷箭,拿英雄的血来满足你们的野心”·路明非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他晃了晃脑袋,甩开了挡在眼前的刘海儿。
随着他发梢的抖动,仿佛有无数阳光的碎屑洒落下来·苍白的面颊,凛然的双眼,没有血色的嘴唇,消瘦却挺得笔直的脊背,一切的一切,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一个不畏强权的形象,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那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楚子航不禁微微失神·他从不知道有人可以美得如此神圣,神圣到不容侵犯,只让人站在他身旁就心满意足,不敢奢求他想。
路明非站在会议厅中央庇护自己的样子就像手持圣剑的炽天使,威风凛凛,绚丽夺目,温暖得让他的心几乎花掉·在一片光辉中,楚子航看见路明非向他伸出了手,他顺从地俯下身,那是一种对神性的敬畏,对信仰的守护。
路明非轻轻抚摸着楚子航的头顶,眼神爱怜又悲伤,“你们说他执行任务总处于失控的边缘,存在危险的杀戮倾向,你们怎么不说他在六旗游乐园为了救一辆过山车中的乘客,宁可被高压电流击穿心脏因为你们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去发现他的温柔、他的善良、他对人类对世界的爱……”·陪审团中传出一阵阵低声啜泣,终身教授们纷纷从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鼻涕的擦鼻涕,抹眼泪的抹眼泪。
他们终于知道了,原来楚子航为了救一车人不惜牺牲生命,而他们的S级不想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便以自身为代价施放了言灵·天道,同时拯救了一车的人和楚子航·多么伟大的献祭精神啊,这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圣婴啊再看看他身边的楚子航,哪里危险,哪里暴虐,整个就是一个忠心侍奉神明的虔诚信徒,温驯得好比一只纯白的小绵羊。
绝对是调查团的那伙人在诬陷啊·“师兄,校董会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危险血统,可没有我们这些危险血统跟龙类生死搏斗,何来他们这些政治家的安逸生活”路明非的下巴贴着楚子航的额头,温柔地拢着他的肩膀,“他们今天把A级的你送上听证会,保不齐明天就要把我这个更加危险的S级绑在铜柱上施以火刑,不,也许是将我钉在十字架上等着全身的血流干,就像对待中世纪的异教徒那样……”·“不——”历史系主任想象了一下路明非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样子,立刻崩溃了。
受他情绪的感染,陪审团的老疯子和老神棍们开始嚎啕大哭·他们刚才被路明非的真情演说吸引才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听到这位S级竟然预言了自己如此悲惨的未来,不由得悲从心生。
“如果卡塞尔学院没办法保护你,就换我来护你周全·我的‘莱茵’比你的‘君焰’不知危险了多少倍,我是S级,守夜人的‘戒律’无法束缚我。”
路明非捧起楚子航的脸,苍白的嘴角升起一丝笑意,“如果调查组今天敢带走你,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就算是耗尽全部的生命……好不容易才救回了你,决不允许别人再将你夺走,说到、做到……” ·“我信你,一直都信。”
楚子航点头,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隐隐闪动着泪光,“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谁都不能把你们带走”所罗门王大吼一声,敲碎了审判木槌。
他满头狮子般的怒发凌乱地飞舞着,无愧于“数学界爱因斯坦”的称号,浑身的王霸之气··“想从卡塞尔学院带走学生,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吗”历史系主任举起了他那根镶着象牙的拐杖,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怎么能够放任校董会把学生们带走”物理系主任也站了起来··陪审团现在算是明确了,校董会这群人就是来学院捣乱的·不但要掳走一个温驯善良的A级学生,还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唯一的S级身上,这还得了悲伤过后他们果断愤怒了,一百多岁的终身教授们各自抄家伙,步履蹒跚地向安德鲁走去。
·“把调查团赶出学院”副校长腆着啤酒肚挥起拳头,唯恐天下不乱地火上浇油··“对把调查团赶出学院”从狮心会和学生会爆发出一阵呐喊,学生们集体举起了椅子,冲向调查团。
兰斯洛特、诺诺、夏弥全部参与其中,他们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一步步逼近调查组,就像一群饥饿的北极狼·恺撒套上了他的防噪耳机,虽然他觉得举椅子砸人这种动作不是很优雅,但部下们都这么斗志昂扬,作为领袖的他怎么能不身先士卒呢而芬格尔那属于狗仔队的鼻子早就嗅到了炒作的气味,此时正充分贯彻着新闻工作者的敬业精神,扛着相机一路猛拍,争分夺秒地记录精彩瞬间。
安德鲁的脸变成了铁青色,一半是被气的,另一半是被吓的·他环视四周,学生们都疯了,终身教授们目露凶光,副校长则笑得一脸猥琐·校长昂热不在,整个会场放眼放去没有一个理智的,副校长纯属和稀泥,学生们就是一群愤青,而终身教授们呢,他们本来就由老疯子们和老神棍们组成,从没有人承认他们正常过。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路明非,你的言灵不只是‘莱茵’吧·我听校长说你似乎在六旗游乐园施放了某个神级言灵,整个过山车的人都让你改信教咯”副校长适时地添了把火。
“没错·但我们总得给校董会留点面子不是万一害得他们夜不能寐就不好了·”路明非摊了摊手··神级言灵这S级是要毁灭世界吧安德鲁听了大惊失色,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保命要紧,赶紧逃。
同样的话,终身教授们听到后反应却截然不同··“那个神迹……他终于亲口承认了”物理系主任双手合十做祷告状,他现在有点儿口齿不清,因为他的假牙正在一个调查组员的鼻子上彰显着存在感。
“我打算邀请他参观我的实验室,这样会不会太唐突”炼金机械系主任对旁边的人说着,顺便把他的烟斗磕在某个调查组员的脑袋上··“格鲁斯你闭嘴,我已经计划好跟明非去地下藏书室研读一周的文献了,才不给你”历史系主任嚷嚷着,不忘用拐杖敲打两个调查组员的小腿。
“你们都靠边儿站,关于真理之门的问题,我早就想跟路明非探讨了……”所罗门王力压群雄,以一个资深拳法家的霸气,横扫了一片调查团精英。
“那个……鉴于老人组玩得很开心,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望着自己那群跃跃欲试的部下们,竭力安抚道··安德鲁一众抱头鼠窜,逃离了英灵殿,会议厅内响起潮水般的欢呼。
就在这时,会议厅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执行部的年轻人冲了进来··“猎人市场最新悬赏”年轻人一路狂奔过来,大口喘着气,“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北京苏醒,现招募猎人杀死这条龙……悬赏金额,一亿美金”·全场顿时安静,所有人都被这条消息震惊了。
猎人市场是个公开的网站,并不是只有混血种在里面活动,一条龙苏醒的消息竟然上了公开网站,几千年来混血种守护的秘密已经泄露··“诸位教授”楚子航的声音忽然贯穿全场,“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势必会向中国派出专员。
我曾经和路明非在中国共同执行任务,这一次,我请求和他一起前往中国,我的所作所为,将证明我是谁”·“好,我们相信你”以所罗门王为首,终身教授们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路明非再也支持不住了·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突然间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一秒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接下来身体悬空了,他的脸贴上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胸膛。
“师兄,我想我现在需要救护车……”·“医护人员马上赶过来了,我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白大褂·现在,我正把你送往他们的担架上。”
作者有话要说:早晨从头痛中醒来,不快的一天·每天的研究计划、语言学习、还有论文和考试应接不暇,牺牲睡眠时间的日更开始让我感到疲惫,坚持到第二部剧情结束,我想我就需要去休息一段时间了,请大家理解。
·· ·☆、Chapter 35· ·“今天的听证会,你要是在场就好了·”副校长眉飞色舞地说着,“你不知道我们的S级有多厉害,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退位让贤。”
“确实,路明非让尊贵的院系主任们为他热血沸腾,联合全校师生把校董会赶出学院,这样的号召力和影响力连我都自愧不如,等我把龙王们都干掉一定让贤。”
昂热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听说猎人市场发出了最新悬赏,以一亿美金招募猎人杀死一条名为芬里厄的龙”副校长消息灵通,他全天大部分时间都宅在钟楼里上网。
“没错,执行部刚刚发来报告,大地与山之王在中国北京苏醒,我们又有的忙了·”昂热说着拿起了电话,“诺玛,帮我联系路明非、楚子航还有芬格尔·冯·弗林斯,我要邀请他们来办公室喝茶。”
深夜,校长办公室的桌上摆了七只骨瓷杯子·昂热端起茶杯向众人致意:“真是难得,今天有三位学生同时收到校长下午茶的邀请,哦不,是晚间茶会,很高兴和大家喝茶,还有诸位辛勤的导师们……”·“妈的为什么我要跟疯子一队执行任务我是对自己不断留级的人生绝望了么不去坚决不去”芬格尔双手被副校长反绑在椅背后,一边扭动一边嚷嚷。
“我还没有提到要你们去中国屠龙,你是否能稍晚一些再发作”昂热皱眉·这家伙竟然完全没有被自己这办公室的风雅氛围打动,果然是G级品味,活该在卡塞尔学院窘迫如狗。
昂热决定不再理会芬格尔,转而对他可爱的S级举杯:“明非,尝尝我新得的大吉岭红茶,怎么样”·“气味芬芳高雅,口感细致柔和,还有一股特殊的葡萄香,想必是5、6月份采摘的上品。”
路明非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不愧是S级,就是有眼光·不像某些人,没文化真可怕·”昂热很高兴,“这里还有新烤的巧克力蛋糕,特意为了庆祝明非出院做的。”
“谢谢校长·您这边的黑森林比学院餐厅的好吃,他们用的樱桃白兰地不够醇厚·”·“呵呵,喜欢就好·”校长又切了一块递给楚子航,“让他多吃一点儿吧。”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接过骨瓷碟子,姿势端正地给路明非喂蛋糕,每一勺都是相当标准的一小口,就跟事先计算过一样·路明非深陷在椅子里,他的体力还未恢复,手软得像面条,不过有万能的面瘫师兄在,他完全不会担心饿肚子,只要张嘴就好。
古德里安教授缩在阴影里画圈圈,本来他也很乐意为亲爱的学生效劳的,可是在他神经大条地把奶油沾到路明非的鼻子上之后,果断被嫌弃了·现在他只能灰溜溜地坐在另一个学生芬格尔身边,然而这个学生却很不让他省心,得理不饶人,一心想跟校长理论。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别以为我猜不出你们的想法什么晚间茶会就是动员会对吧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校长你千万别赖账我明年就要光辉地毕业,明年就是执行部专员了,飞去世界各地和性感师妹们一起执行任务,在古巴公路上飙车抽雪茄,在夏威夷的海滩上躺着让人给我抹防晒油,在湄公河上和偶遇的东方妞儿划船……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拜托我可是熬了九年才毕业我可不想折在黎明之前”芬格尔很悲愤。
“你说的不是执行部专员的生活,是詹姆斯·邦德的·”坐在楚子航身边的执行部负责人施耐德嘶哑地说,“如果执行部有人过这样的生活,那只能使我管束不力”·“给点想象空间不可以么”芬格尔叹气。
“作为独一无二的G级,你以为毕业那么容易就算我和校长放水,你觉得校董会不会报复你我和校长是给你创造机会·设想你完成了这项任务,你的实习报告该是何等亮眼,校董会还能找出理由阻止你毕业吗”副校长大力拍着芬格尔的肩膀,对这头犟驴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捧,“否则你很可能还要在学院里啃一年猪肘子,念你前无古人的十年级”·“比起死在这疯子无差别攻击的君焰里,听起来死于高脂肪高胆固醇是更好的选择”芬格尔怒视身边的楚子航,明显气焰有些低落。
楚子航完全无暇顾及芬格尔,他此时正应付着雏鸟求食一样的路明非,忙不迭地把勺子送到对方一张一合的嘴里··“如果诸位说完了,那我继续了·”昂热咳嗽了一声,“三位是这所学院中真正的精英,今天我非常荣幸地通知三位,你们将作为实习专员被派往中国,调查最近曝光的‘龙王苏醒’事件。”
“荣幸你妹啊”芬格尔哭丧着脸,暗自咒骂··“龙王苏醒的消息被公开,是学院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事实上执行部能够调动的精锐已经分为不同的小组,倾巢出动。”
施耐德说,“学生中派出了两个小组,另一组是恺撒·加图索、陈墨瞳和夏弥·”·“我说校长,这团队分配太不均匀了吧那边是三个A级,还有两个是高年级,每个都能独当一面,我们这组就是一个暴力分子带着一个病号外加一条废柴么”芬格尔冲昂热嚷道。
“不能这么想,那一组是一个一年级、一个三年级加一个四年级,你们这一组是一个二年级、一个三年级加上你一个九年级,你们才是资深团队啊·”昂热纠正。
“喂能这么算么看起来我一个就顶他们三个了啊”芬格尔抗议完又转向路明非,“我说师弟啊,你也不提提意见,就凭你现在这状态能屠龙吗都半死不活了你,去了还不够给龙王塞牙缝呢。”
“除了行动有些不便,我现在一切都好·”路明非就着楚子航的手喝了口红茶,笑眯眯道,“我睡了一个月现在精神巨充沛,施放几个高危等级的言灵不成问题。”
芬格尔听了差点没跟椅子一起摔个狗啃泥,他长叹一声,自暴自弃道:“瞅瞅我的队友们都是什么一个杀胚,还有一个妖孽,组个队都能毁灭世界了”·“毁灭世界交给我和师兄就好,你怕死的话可以搞后勤。”
路明非抖了抖面条手,楚子航会意地给他擦嘴,他转向昂热,“校长,我们上次不是去拍卖会拍了套给力装备回来吗现在将士们要上阵杀敌了,您不会舍不得拿出来用吧。”
“当然不会,尽管我现在权力被暂时解除,仍有些东西是可以调用的·”昂热冲副校长点了点头··副校长从办公桌下抽出了沉重的黑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校长掀开了箱盖,潇洒地向众人展示:“炼金刀剑·七宗罪·”·“这套刀剑最早是叶胜和酒德亚纪在青铜之城中找到的,之后又出现在索斯比拍卖行的定向拍卖会上,学院花了重金买回来,每一柄上铭刻着古希伯来文,分别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和色/欲。”
副校长补充,“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铸造了他们,为了审判自己的七个兄弟·”·“别逗了,龙王听起来没有一个好色的,色/欲什么的是针对校长你特别铸造的吧”芬格尔说,“不过这东西真的能杀死龙王尤其是最小的这柄能刺穿龙鳞么”·“现在不行,因为你看到的并非是真正活过来的‘七宗罪’。”
副校长咬开自己的手指,把血缓缓地涂抹在刀匣上·他画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花纹,示意所有人后退·刀匣表面显露出暗红色的藤蔓状花纹,就像是它的血脉,震动的心脏正把狂躁的血送到它的全身。
副校长微笑,“现在试试把刀剑拔/出来,从明非开始·”·“您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可以拔刀么”路明非抖了抖面条手,楚子航以为他又想擦嘴,刚拿了餐巾过来就被路明非瞪了回去。
“貌似不太可能·”副校长挠头,“下一个,芬格尔·”·芬格尔得意地挽起衣袖,在路明非面前秀了一下他铁疙瘩一样的肱二头肌,这家伙真有双线条分明的胳膊。
他一直成功地拔到了“贪婪”,挥舞着那柄苏格兰阔剑,满脸写着得意,但是再往后就碰壁了··“下一个,楚子航·”副校长击掌。
楚子航走到桌边,缓缓地呼吸·他并没有芬格尔那样强壮的胳膊,他的体能专修是太极,柔韧中爆发的力量可以比全力的重击强劲数倍··“色/欲”完全没有能阻挡他,轻描淡写就像从筷子套中拔出筷子,拔“饕餮”的时候他则用了马步,只一次便成功。
芬格尔得意不起来了,刚才他还活呀活呀地折腾了好一阵子··楚子航调整呼吸,握住了“贪婪”的刀柄,意守丹田,发力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办公桌上。
苏格兰阔剑在刀匣中未动,刀柄上密集的金属鳞片张开,刺伤楚子航的手心,直到他挪开了手,鳞片才缓缓收拢·他被“贪婪”拒绝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解散解散”副校长打了个响指,“施耐德、古德里安、明非和芬格尔跟我走,校长要给没过关的学生训话。”
门关上了,昂热转过身来:“芬格尔拔到了第三柄,你却被拒绝了,为什么”·“因为我的血统纯度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高。”
楚子航轻声回答··“是的,其实仔细研究你的父母就会明白,你父亲可能是一个很罕见的混血种,但你母亲却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一个混血种和一个纯人类的后代很难出现更优秀的混血种。”
昂热顿了顿,“而明非的父母都是混血种·”·楚子航点了点头,“明白·我之前在三峡水底拔出了‘暴怒’,因为当时我握着明非的手。”
“那孩子要是力气够的话,应该能把七柄剑都拔/出来吧,但愿他现在的体能比‘青铜计划’时提升了·”昂热笑了笑,“对了,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在‘爆血’状态下对明非有攻击性么”·楚子航摇摇头,他暑假里跟路明非执行任务时就发现了,只有对路明非,“爆血”后的他才完全没有“杀戮意志”。
而且今天的听证会上,路明非的血竟然跟他那异变的血液融合了,而且丝毫没有引起剧烈反应,这让他很惊讶··“也许是因为明非把生命本源分给你了吧·”昂热似乎猜到了楚子航的想法,“你的身体里有他的一部分,所以你的血也能够接受他的血。”
他的身体里有路明非的一部分楚子航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被世界抛弃的自己终于被人接受了一样·楚子航在门边停步,对昂热说道:“如果芬格尔真的不愿意去,我想我们不该勉强他。”
“你们真的认为那家伙是个废柴么芬格尔·冯·弗林斯,他曾是学院的A级学生,十年前的他在教授们眼里绝不比恺撒逊色。”
昂热说着摇摇头,“年轻人,不要总想着过二人世界·要知道执行任务的搭档之间是不能有私情的,这一点我可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被猜中了心事,楚子航默默低下了头。
“借给你用的·”昂热摸出那柄从不离身的折刀,向楚子航掷了过去,“这是我朋友梅涅克家传那柄亚特坎长刀折断的刀头打造的,可以杀伤初代种。”
昂热说着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军礼,“用完记得还给我·”·“是,将军·”楚子航模仿他回了个相同的军礼,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上头不那么痛了,还是决定结束龙2的剧情再休息,那样应该会安心一点·总得让师兄表白成功啊~~· ·☆、Chapter 36· ·安珀馆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恺撒租下了这栋校园别墅作为学生会的活动场所和自己的住处。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舞池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斯诺克球台,上面摆满了来自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铝合金箱子·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围绕着球台调试那些装备,恺撒带着他的新组员夏弥围着球台转圈,悠闲得就像是一位皇帝驾临行宫度假。
“这是什么”恺撒看见一名研究人员在擦拭一台精致的黄铜喷灯··“我们叫它‘龙息’,现在里面只是灌注了化学燃料,还可以灌入硝酸甘油和汞,它的火焰能对三代种产生致命杀伤。
如果遇见初代种,”研究员顿了顿,“请呼叫路明非·”·“不错的提议,令人印象深刻·”恺撒微笑着点头,见另一名研究人员从箱子里抱出一台沉重的狙击武器,走上前去问道,“这又是什么”·“巴雷特XM109‘狙击榴弹发射器’,经过改装后射程可达3000米,换装炼金弹头后贯穿力倍增,如果是对付次代种以下,击溃外层鳞片后这根高强度刺针可以刺穿其身体,爆炸产生的高强度火焰会随着这根刺针打开的孔贯穿目标。
但如果是初代种,”研究人员冷冷看他一眼,“请呼叫路明非·”·“原来如此·”恺撒微笑着点头,“早知道路明非等于肩扛式狙击炮,我应该提前把他收进我的团队。”
研究人员严肃地摇头,“路明非的破坏力可与核武器比肩,他一直是我们装备部学习的榜样·但他是不会为你效力的,因为他不喜欢校董会·”·“我知道,但是我个人跟加图索家族完全没有关系。”
恺撒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能见到路明非,请转告他这一点·”·研究人员继续向恺撒展示他们的杰作··“这是你的护照·经过药水处理,海关绝对看不出异样,但是必要的时候加上一个烟蒂大的引信,它能当做一枚炸弹使用。”
恺撒在这件作品前迟疑了很久,“可是烧掉了我的护照,我该怎么出海关呢”·“如果你想保留护照,大可以使用手机炸弹,还有其他一些炸弹。”
研究人员对于这个问题很不耐烦,“全套装备中大约有45枚易燃易爆品,我们会给你一份炸弹列表·”·“打火机也是一枚炸弹吧”夏弥从箱子里摸出一枚银色的重型钢音打火机。
“谁都会猜到打火机可以被改装为炸弹,那么做的话我们就不是装备部了·”研究人员得意地冷笑,“我们只是给他增加了MP3功能”·“请问耳机在哪里呢”夏弥满脸勤学好问。
“不需要,它自带扩音器”研究人员用指甲旋转底部的螺丝,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这个银色的玩意儿开始播放普契尼《蝴蝶夫人》的咏叹调…… ·“学院的装备部一直那么白痴吗”夏弥低声问。
“委实说以前更夸张,你看到的是他们收敛过后的状态·”恺撒低声回答··“真期待看到他们更夸张的状态啊”夏弥眼里冒出粉红色桃心,一把抓起打火机,“这个我可以拿走么”·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研究人员似乎有些舍不得,看了一眼恺撒,“根据校董会的命令,这些设备都归你们组调用,如果专员恺撒·加图索同意,你可以拿走它。”
恺撒耸耸肩,“没问题,你想不想连那台肩扛式狙击炮也拿走”·“免了,反正可以呼叫路师兄·”夏弥兴高采烈地把玩着那个打火机,摁下打火钮,细而锐的火光射出,熊熊燃烧的打火机变成了一柄光剑。
恺撒看着夏弥手捧装备部的危险发明蹦蹦跳跳的身影,心想这就是楚子航的绯闻女友吗,跟路明非还真像,都是那种适合进装备部的疯子·狮心会会长的品味够独特,喜欢身边围绕着一群疯子。
不过恺撒从来不会放弃招募最优秀的新生,即使满学院都传闻她和楚子航走得很近··研究人员将最后一只黑箱打开,里面是一张精致的十字弓,弩/箭有着很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巨大箭头,那是一支棱柱状的水晶玻璃。
“贤者之石”恺撒皱眉··“不是普通的贤者之石,而是用龙王康斯坦丁的骨骸炼制出的结晶·它里面含有一些火元素杂质,接触氧气会高速燃烧从而爆炸,所以我们才会把它封在水晶里。”
研究人员笑笑,“如果真的遇上初代种——”·“我知道·”恺撒挑了挑眉毛,“可以呼叫路明非·”·路明非能解决一切还要装备部干嘛直接扛着他去屠龙不是更好·“不,‘大地与山之王’不会给你呼叫路明非的时间。”
研究人员冷冷地笑了,“你那时最好别犹豫,直接把这根弩/箭射到龙王的脑袋上·它里面藏有可以毁灭世界的火种,相当于用‘青铜与火之王’去对抗‘大地与山之王’,到时候火和地的力量会碰撞在一起,就像两颗子弹在同一条弹道上对射,效果一定非常壮观。”
“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啊·”夏弥悄悄对恺撒说··那人听见了却不生气,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推门而去,正巧和门外站着的苏茜擦肩而过。
恺撒看见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琴酒,对夏弥说道:“让我们单独谈谈可以么隔壁冰箱里有新买的草莓蛋糕·”·“没问题,我自己去拿。”
夏弥从苏茜身边闪过,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礼貌地点头致意··苏茜关上门,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只沉重的信封袋··“你很守约。”
恺撒盯着沙发上的女孩,带着审视的意味,“喝一杯怎么样”·“用不着,把东西交给你就好了·”苏茜把沉重的信封袋扔向恺撒,“这里面就是我帮楚子航影印的资料,都是狮心会保存的羊皮卷,有的已经缺损的很厉害了。”
恺撒往信封袋里看了一眼,都是手写的书页,以古英文、古希伯来文或古拉丁文撰写,配以粗糙而难以理解的插图,就像是古老的塔罗牌图案,倒吊的男人,燃烧的塔,面容似骷髅的法皇。
他直视苏茜:“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关于‘爆血’的一切都在里面,我看不懂,不过你应该可以·你是自负和他相当的人,他就是从这破损的记录中领悟的。”
恺撒点点头,“你果然守约·不过,楚子航让你经手这些东西,是因为他相信你·而你这么做算是背叛他”·“这跟你没关系,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这样,你在听证会上支持楚子航,我就把这些影印件给你。”
苏茜毫不回避恺撒冷冷的目光,“我们之间的交易完成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一篇论文没完成·”她起身向外走去··“他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理解了‘爆血’,会不会恨你”恺撒欣赏着她修长的背影,“这是他的财富啊,你没有征得他的允许就动用了。”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当作财富的·”苏茜冷冷的口气里透着不耐烦,“他珍惜的是更加有血有肉的东西·”·“有血有肉的东西”恺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靠在窗边向她举杯,“我很抱歉,如果知道你这个时候来,我就会让夏弥在别的房间里等一下。”
“夏弥”苏茜睁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你该不会认为楚子航跟夏弥真的有什么吧”·“难道不是么”恺撒耸了耸肩,“楚子航住院期间,校长唯一批准了夏弥可以去探望,据说那女孩每天给楚子航送饭,这还不算爱吗”·“是啊,夏弥肯定是喜欢他的。
但喜欢楚子航的女孩多了,也没见他对谁动心啊·”苏茜望着恺撒莫名其妙的脸,深感意外,“在参加了白天的听证会之后,你就没什么想法么我可是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呢。”
“听证会,你是指路明非我今天才发觉校长亲自评定的S级果真名副其实·”提起这件事恺撒有些激动,冰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路明非这个人一身傲骨,不畏强权,我很欣赏。
他对楚子航有情有义,不离不弃,充分验证了你们中国人说的‘士为知己者死’、‘患难见真情’、‘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几句话,看着他在调查团面前俯仰笑骂,我都不由得热血沸腾,有点儿后悔没把他招进学生会。”
“原来你只看到了这些·恺撒,我真为你的情商感到担忧·”苏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学院大概只有你还不知道狮心会会长心有所属,所属对象就是下一任狮心会长了。”
“楚子航喜欢路明非”一瞬间恺撒的三观颠覆了,他激动地把那杯琴酒倒在了自己身上,“开什么玩笑他们之间那是男人的友情,他们肝胆相照、生死相随,此心昭昭可鉴日月,怎么会……”·“你也可以说他们是‘男人之间的友情’。
楚子航自从获得了路明非的友情,眼中再容不下其他,于是两人肝胆相照、生死相随,此心昭昭可鉴日月·”苏茜充满同情地看了恺撒一眼,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真没谈过恋爱啊,回去跟诺诺好好交流交流吧。”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诺诺恺撒想起自己的女朋友,诺诺似乎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路明非和楚子航的事,但是他一直没多想,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对手各方面也应该和自己相似,审美、品味、感情……天呐,楚子航竟然喜欢路明非二十多年来恺撒第一次受到了惊吓。
·但是很快恺撒就从打击中回魂了,他放下酒杯望着苏茜:“放心,我会把楚子航平安地从中国带回来,因为有我在他根本遇不到龙王·论对他的付出你不比别人少……如果我是你,我会争取。”
“如果楚子航喜欢的是别人,我也许还会争取,但是现在,我已经放弃了·”苏茜垂下眼帘,“从我对他的血统产生怀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配再喜欢他。”
“无论是谁,看到那样触目惊心的实验结果,都会对楚子航有所怀疑吧·你不必责怪自己·”恺撒安慰道··“但是有一个人从未怀疑过他。”
苏茜抬起头,“我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那一幕了·一个男孩举着另一个男孩的手站在万人中央,像对待一个凯旋归来的英雄那样,用尽全力喊出‘楚子航不是怪物’。
他的光芒让所有自认为喜欢楚子航的人自惭形秽·”·“不管怎样,你想开就好·”恺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结束这次会面,“晚安,苏茜。”
“照顾好诺诺,她收到你求婚短信的那天晚上很开心·不过真要结婚,还是应该带着婚戒来的·”苏茜在自己身后扣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弩 箭会被和谐· ·☆、Chapter 37· ·午夜,芝加哥国际机场,一架波音747-400大型客机正等待着它的越洋飞行。
这个时候只有红眼航班还在飞了,停机坪上静悄悄的,一辆摆渡车把乘客们送到了机翼下方··“没搞错吧为什么让我们坐摆渡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登机”芬格尔大声地抱怨,“不是出公差么怎么是经济舱就算不能头等舱至少也得商务舱啊我们这可是去为人类捐躯的”·“据说其他航班的票已经卖完了,这是一架夜航包机,能抢到这架飞机的票也不容易了,最后三张经济舱。”
楚子航淡淡地说··“居然没有优先安排给恺撒那一组”芬格尔有些欣喜,“看来这次我们很受重视啊”·“听说恺撒征用了他家里的一架‘湾流’公务机,一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
“啊嘞亏你看起来也是个富二代,你不为自己是个穷富二代而恺撒是个富富二代而觉得羞耻么你甚至没有一点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意识”芬格尔严肃地评论,“我看缺乏这种斗志我们这一组要输。”
“我爸爸只是个帮人开车的·”楚子航面无表情地递上登机牌··“师兄你不必跟他解释,一心想抱土豪大腿的人才应该感到羞耻。”
路明非紧接着出示登机牌,“我们是生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上进青年,不吃这一套的·”·娇美的乘务员浅笑如花,接过登机卡撕开,把另一半递还给楚子航,“欢迎,新面孔啊。”
楚子航隔着墨镜和她对视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你好·”·“你弟弟真可爱·”乘务员说着又接过路明非的,撕下一半。
“诶我们长得像么”路明非好奇地指着自己的脸问··乘务员笑着摇摇头,“你们身上有同样的味道。”
路明非听了立刻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又在楚子航肩膀上嗅了嗅,刚要发表意见就被后面等不及的芬格尔推了上去··“晚上好啊,美丽的小姐,我也是第一次乘坐你们的班机,今晚夜色真美~~”·芬格尔对乘务员笑得一脸猥琐,路明非皱了皱眉,跟上楚子航找座位去了。
波音747-400巨大的机舱里座无虚席,好像被某个旅行团包机了的样子,乘客们彼此间都很熟悉,有的聊着天,有的逗弄邻座的孩子,有的则翻阅报刊··“我要坐窗边。”
路明非拨开芬格尔庞大的身躯,钻进了座位··“我坐中间·”楚子航紧随其后··“喂,你们这样我完全没有选择了好不好”芬格尔嘟嘟囔囔地坐在最外面,“这座位真窄。”
芬格尔的大块头把座位挤得满满的,虽然内心很不爽但也不敢多抱怨·路明非他惹不起,楚子航他不敢惹,三人组里他是食物链最底层,为了接下来的任务中他能够保住一条小命,他已经决定要忍气吞声,然后专业划水。
“这次是直飞,我们会走白令海峡的路线,贴着北极圈,大约14个小时的航程·”楚子航递过两个小包,各是一套眼罩和耳塞,“最好睡一觉,落地就要开始工作。”
“喔喔,真是和奶妈一样的关怀和细心”芬格尔很开心,朝空姐喊道,“什么时候供餐啊你们这里有啤酒吗我可以要双份饭吗”·路明非调暗了灯光,正巧空姐从旁边走过,一瞬间他看见了空姐的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师兄,我们真是上了一架不得了的飞机啊。”
楚子航点头,低声说道:“登机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普通人大概上不了这架飞机吧·”·路明非麻利地戴上眼罩和耳塞,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恢复体力,休息是最好的选择。
楚子航显然也深喑劳逸结合之道,没过多久便跟路明非并排睡得像一对死尸,让人看了好生羡慕··飞机升到了云层之上·芬格尔喝了双份啤酒后难免有些尿意,他这才意识到坐在最外面的好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哼着走调的Rap扭动着走向洗手间。
等他解手回来时瞬间惊悚了,黑夜中迎面照过来的不是灯火,而是清一色点亮的黄金瞳,男女老少无一例外·这时他才理解楚子航那句话的意思,这一机舱的乘客根本就不是什么旅游团,而是一群倾巢而出的混血种。
他芬格尔正身处在一个飞行的龙巢之中·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清晨,北京国际机场·从北美飞往中国的第一班航班抵达,卡塞尔三人组下了飞机,跟着旅客们在海关排起了长队。
路明非惬意地打了个哈欠,这一觉睡得不错·醒来的时候正靠在一个高度适宜的肩膀上,身上还被盖了毯子·楚子航低头操作着ipad,路明非望着那张遮着墨镜的面瘫脸笑了笑,跟上了队伍。
“Ricardo M.Lu”有人操着美式英语叫他的名字··路明非循声望去,就见从旅行团里钻出一个老外,热情地冲上来跟他握手,“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真令人高兴”·“罗马里奥·唐森,幸会幸会。”
路明非认出了拍卖会上那个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你们也是来屠龙的”唐森兴致勃勃地问··“莫非……你也是”路明非有点儿惊讶。
“对啊·”唐森微笑着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这是一架特别的包机,我们预先审核过所有乘客的身份,无一例外是混血种·我们所有人都要去中国屠龙。”
“好大的阵仗·”路明非踮起脚尖看了看他身后的旅行团,轻轻感叹··“大家都是好朋友,就别掩饰了·最近消息传播得很厉害,全世界的混血种大概都知道龙王在北京苏醒的消息了。”
唐森朝路明非挤挤眼睛,“看你这次便装出行,家族知道吗”·“知道啊,这不是还给我配备了保镖么”路明非说着把芬格尔拉过来,拍了拍这只败狗的后背让他挺直腰杆。
显然唐森还把他当成那日的英国贵族看待,他懒得解释,不如一装到底好了··唐森看了看芬格尔,觉得这个人高马大的德国人挺符合保镖的形象,除了有点猥琐··芬格尔多会看气氛,立刻换上一副正经的嘴脸:“这位先生也是去屠龙的您看起来倒是像要去参加世博会。”
对方不再是拍卖会时的西装革履,长袖衫外面罩着一堆口袋的军绿马甲,下面是宽松牛仔裤和旅游鞋,头戴一顶棒球帽,胸前还有“不到长城非好汉”几个泼墨大字,怎么看都是个纯粹的观光客。
唐森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休闲装束,大度地笑笑,“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自知之明,以我的言灵别说龙王,随便一个次代种三代种对我都是压倒性的·我是觉得这么有影响力的事件,不能亲眼目睹未免有点遗憾,所以就和朋友们来凑个热闹,顺便去中国度假和参观世博会。
这不是一举两得么”·“试着碰碰运气,如果不行就当做休假旅行,你这样的心态很好·”路明非往身边看了看,“不像我们,非要跟龙王拼个你死我活。”
“谁让你们是历史悠久的名门世家呢·”唐森耸耸肩,“看你们一行三个人,不知道那位是……”说着他望向不远处戴着墨镜低头操作ipad的楚子航。
“那就是家兄啊·”路明非看起来很自豪,“是不是很酷”·唐森顿时张大了嘴巴,他对Ricardo M.Lu的兄长大人印象深刻,因为据说那人拥有“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还是某个古老的暴力组织的领袖。
可是黑手党老大的经典形象不都是一身黑西装、黑礼帽、黑超黑手套,叼着雪茄前呼后拥,酷帅狂拽吊炸天吗而眼前这位却是个冷峻又儒雅的年轻人。
不过唐森还是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下发现了一种属于战场的血腥肃杀之气,就像一只身经百战的孤狼,让人难以接近··“是很酷,不过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唐森打量完楚子航,摸了摸下巴,“令兄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黑帮头领,倒很像一名FBI特工·”·“呵呵,人不可貌相嘛·”路明非微笑。
与此同时,一架庞巴迪公司制造的纯黑色私人飞机轻盈地降落在首都机场·飞机刚刚停稳舱门便打开了,迎着呼啸的大风和初升的朝阳,穿着黑色皮衣的贵宾在舷梯车到来之前,从离地两米多高的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飞机下迎候的工作人员掉了一地下巴,大家都注意到这位身材火辣的女贵宾还穿着三英寸的高跟鞋,挎着大号的LV旅行袋··女人在晨曦中仰起头,尽情地舒展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所有围观这一幕的男性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连一向矜持的唐森也不由得吹了声口哨·路明非捅了捅楚子航,朝外交通道的方向指了指,楚子航抬起头,正看见女人修长的背影,如同一道黑色流光闪过。
“酒德麻衣”楚子航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路明非点点头,“上次我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她也在场,总感觉一直在跟着我们呢,真是阴魂不散。”
楚子航皱了皱眉,显然发现事情过于巧合了·这时,芬格尔捂着鼻子凑了过来··“师弟,有纸没”·“不会吧,还真有流鼻血的。”
路明非鄙夷地看了芬格尔一眼,抽出领巾递了过去,“给,没出息的·”·“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我哪能跟两位公龙级别的定力比啊”芬格尔哼哼唧唧,“等我洗干净了还你。”
“免了,你用完直接扔垃圾桶吧·”路明非摆手,“想不到时隔一月又重新踏上了祖国大地·师兄,落脚点选好了吗”·“订好了,丽晶酒店,商务套间。”
楚子航放下ipad,跟着路明非向海关走去··· ·☆、Chapter 38· ·宽敞明亮的客房里,两台笔记本电脑背对背,空气中回荡着急促而有规律的键盘音。
楚子航叼着一根巧克力棒,端坐在桌边忽而沉思忽而敲打键盘;路明非两眼紧盯显示器,一只手往嘴里塞着曲奇饼干,另一只手翻云覆雨,敲得键盘几乎飞起·从入住酒店起一直工作到现在,两人就在这间商务套房搞起了科学研究,全靠垃圾食品和碳酸饮料过活。
与埋头苦干的精英们相反,芬格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满床的资料中间,一手拎着红酒瓶一手握着炸鸡腿,专业划水打酱油,好似一只翻过来晒太阳的癞蛤/蟆那般惬意·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们在捣鼓些什么”芬格尔百无聊赖地问,“按道理我们现在应该不是宅在这儿,而是带着设备满北京城找龙吧”·“如果你说的设备是单反相机的话,唐森和他朋友正在这么做,他们前天游览了故宫,昨天参观了天坛,今天的目的地是颐和园。”
路明非不耐烦地说着,“而我们在分析北京城区和周边今年以来的地动数据·”·“地动数据”芬格尔不明白。
“北京处在华北燕山地震带上,每年有多达几百次无法觉察的小规模地震,地震局在这座城市里设置了很多小型监测设备,忠实地记录了每一次地动·”楚子航解释道,“地动可能是地壳变动,也可能是地壳里藏着什么东西。
今年北京的地动频率忽然增加了十倍,我建构了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把这些数据代进去,采用各种计算方法和筛滤条件,这样我们也许能找到那个震源,大地与山之王·”·芬格尔呆呆地听了半天,点头:“好神奇”·“你不理解很正常,我的科目是炼金机械,而你的科目是龙族谱系学。”
楚子航淡淡地说,“也就是说我是理科生,而你是文科生·”·“妈的上了九年大学才知道自己是个文科生”芬格尔灌了一口红酒,突然想起件事,“小师弟不也是文科生吗我看他理解的很好。”
“因为明非的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和数理统计成绩都是A,他能理解很正常·”楚子航看着对面像仓鼠一样啃饼干的人,“而且明非是被数学系主任所罗门王认可的人。”
“认可个鬼,那是护犊子吧”芬格尔想到听证会上院系主任们为了路明非集体暴走的事,不由得对这个小师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爷爷杀手,佩服佩服。”
“跟你比差远了,全世界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路明非噎了芬格尔一句,懒得理他·他现在正在全力以赴分析地动数据,为了筛选掉那些垃圾,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不尽人意。
外面传来敲门声,有人捏着嗓子叫道:“鼹鼠鼹鼠,我是地瓜”·“后勤部的,去开门·”路明非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命令道。
芬格尔可不敢招惹这个暴躁状态下的小祖宗,乖乖从床上爬起来开门·扛着大包小包的夏弥探头进来:“哇噻,真乱诶传说中的男生宿舍么养蟑螂当宠物的男生宿舍么我可以进来么能不能先让你们的宠物闪开,我怕会踩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漂亮师妹,来让师兄看看你的腰围长没长……”芬格尔张开怀抱。
夏弥把一块奶酪蛋糕砸到他脸上:“怕你们饿死就给你们送吃的来了,路师兄楚师兄都忙着呢”·“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我是搞后勤的,吃的给我就好,是北京小吃么”芬格尔双眼发亮。
“嗯呐嗯呐,”夏弥坐下,在大包小包里摸索,“我是北京人嘛,今天要回家看爹妈,就去买了一圈东西,顺便给你们买了点吃的·虽说你们这组有两个中国人,但是看起来芬格尔师兄你的自理能力反而是最好的诶。”
“过奖过奖,就是走到哪里都能找到食物的求生本能,天生的·”芬格尔很得意··“稻香村的点心、蜜饯、豌豆黄、驴打滚……还有天福号的肘子和月盛斋的酱牛肉。”
夏弥一件一件往外拿··芬格尔按胸:“这汹涌的幸福感,你果然是我们组派去卧底的吧卧底师妹,恺撒这几天在干什么啊”·“喝茶、洗芬兰浴、做SPA什么的,今天好像去逛琉璃厂,说是要给诺诺师姐定做凤冠霞帔。”
夏弥把东西堆在芬格尔怀里,“够你们吃几天了·”·“就知道师妹你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芬格尔很得意··“因为芬格尔师兄你最英俊嘛。”
夏弥龇牙笑··芬格尔转向楚子航和路明非,用力拍胸脯:“看师弟,你们还是得靠师兄我的色相才能摆脱终日吃垃圾食品的悲惨生活”·“后勤部的,蜜饯拿来。”
路明非朝芬格尔招手··“来啦来啊·”夏弥小跑过来,笑眯眯把蜜饯袋子捧在路明非面前,“少爷,小的来伺候您呐·”·“师妹你太善良了,芬格尔那家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应该让他多跑跑腿。”
路明非对她笑笑,拿了块杏脯放进嘴里,“唔,真好吃·”·“我就知道路师兄会喜欢,我哥哥也爱吃这个·”夏弥把蜜饯袋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楚子航身边,“楚师兄,我跟爹娘提起你很照顾我,他们说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
楚子航一愣,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芬格尔的大嗓门:“喂喂,这就是传说中的‘见父母’么可耻地萌了”·“萌你妹啊”夏弥扭头恶狠狠地说,“只是请吃饭而已”·“那为什么没有我”芬格尔跳起来质问。
夏弥一愣··“显然没有我吧分明就是没准备叫我嘛我就知道你们小女孩觉得师兄我是大叔了说什么师兄最英俊都是骗我的”芬格尔满脸愤怒。
“芬格尔你别吵了,人家师妹特地邀请楚师兄,你去当什么电灯泡”路明非低头呵斥着芬格尔,丝毫没影响手上的操作··楚子航看了眼路明非,咳嗽了一声,迟疑了几秒钟:“你也看到了,这里已经忙成一团了,大概没时间过去,谢谢你父母的好意吧。”
“吃饭而已嘛,几个小时总是有的,我哥哥听说之后很想见你的·”夏弥把脸凑到楚子航面前,晃着脑袋眼珠子骨碌碌转,“赏个脸赏个脸”·“我……”楚子航语塞了,“我不太会陪人玩……”说着,他求助地看向路明非。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夏弥见状急忙开口:“路师兄会玩要不你们一起来大后天中午,我们家包饺子,多个人也热闹些”·“诶”路明非抬起头看夏弥,怎么看她都更想跟楚子航一起吧,这么快就变卦了·“大后天中午,好的。”
楚子航点点头,没等路明非有所表示就答应了··“世态炎凉啊,现在这世道,请吃饭都要看脸啊”芬格尔捂着胸口做出心碎状,“好吧,你们不邀请我就算啦,反正我大后天有安排。”
“你有什么安排”夏弥好奇地问道··芬格尔抖了抖自己蓬松的长发,一整衣襟,潇洒地昂头:“参观北京798艺术中心。”
次日,从执行部传来了专员高幂和万博倩在北京地铁失踪的消息··“这是什么玩意儿”芬格尔看着楚子航剪开塑料袋,里面密封着两台笔记本。
“施耐德教授派人送来的,是那两个失踪专员的笔记本·”楚子航说,“里面可能会有有价值的信息·”·“如果诺诺跟我们一组就好了,她的侧写能力应该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路明非转着铅笔,望着显示器若有所思··“很可惜,现在她跟我们是对手关系·”楚子航淡淡说道,“恺撒小组和我们的竞争,代表了校董会和校长他们的竞争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输了。”
路明非将铅笔拍在桌面上,“看来得换一种分析方法才行·”·楚子航走过来观摩了一下路明非的工作进展,拍拍他的肩膀,“地震局的数据里垃圾数据太多,干扰太大,你分析起来自然吃力。
而且我建立的数学模型还不够完善,这也会给你的工作带来困难·”·“不怪师兄啦,是这图太奇葩……”路明非歪着头,指了指投影在墙上的北京地图,“师兄你看,这些地动波纹是在整个北京城里平均分布的,就像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我们就是找不到那条鱼吐出的泡泡。
而那条鱼就在湖面下藏着,等它彻底苏醒的那一天就会以龙的形态跃出水面,那时候就来不及了·”·“他目前应该还是人类形态,为了彻底苏醒必须具有龙类的躯体。
异化为彻底的龙类需要时间,等于再进行一次孵化,别着急慢慢来·”楚子航说着打开执行部送来的两台笔记本,点开IE,开始查看收藏夹和历史记录··过了一会,路明非问道:“师兄,有什么线索吗”·“万博倩访问的网站80%以上是淘宝,高幂似乎是个军事迷,活跃在各种强国论坛上,偶尔访问几个美女图库。”
楚子航用没有起伏的语调回答道··“美女图库让我也看看”芬格尔兴冲冲跑过来围观,一边窥视别人的隐私一边指手画脚,“哇塞这个妞辣,翘臀上能放一个高脚杯喔喔,金发碧眼波霸美女,我的最爱~~哦哦哦,小师弟快来看这个,腰细腿长,符合你的审美~~”·楚子航本来不为所动,直到听见芬格尔说符合小师弟的审美,不由得在那张图上多看了几眼,然而他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一回头发现路明非正站在自己身后。
“这女孩长相太妖了,我喜欢冷艳一点儿的·”路明非指着模特的脸说道··“哪里妖这是妩媚好不好,小师弟你太嫩了”芬格尔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反驳,“你说你喜欢冷的,学生会那个冰山小女王零我觉得挺冷,你喜欢么”·路明非冷哼一声:“开玩笑呢她看起来最多十四岁,我可不想犯罪。”
“可你看起来也就十六七,我觉得你们年龄很般配·”芬格尔摸着下巴,笑得猥琐,“看不出小师弟年纪虽轻,却好年上这口儿,是个御姐控。”
“是不是御姐不重要,关键要腰细腿长气质好·你品位太差,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路明非对芬格尔抱以鄙视··“我品味怎么就差了,这年头谁看美女不是图个刺激”芬格尔忿忿不平,冲楚子航伸手一指,“喏,这位腰细腿长气质好,卡塞尔面瘫帅哥一枚,你满意否”·“满意啊为什么不满意”路明非决定打压芬格尔的气焰,故意大声反问。
他此话一出,效果立显·芬格尔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能塞进个橙子,眼珠掉了一地·楚子航瘫着一张冰山脸,两侧的脸颊生硬地突起,嘴角微微抽搐··“回神吧两位,我开玩笑的。
龙王还在地下等着我们干掉呢·”路明非回到他的座位上,活动活动手腕,“分析数据的工作就全权交给我,师兄去调查那两台笔记本里的蛛丝马迹,芬格尔继续划水搞后勤,就当垂死前的挣扎啦”·作者有话要说:师兄也腰细腿长气质好ORZ。
·· ·☆、Chapter 39·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窗外夜风呼啸·楚子航依然没有从那两台笔记本中找到任何线索·耳边传来芬格尔的鼾声,另一张床上的路明非翻了个身,一只脚无意识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楚子航起身帮他把被子掖好,重新回到电脑前·倦意渐渐涌了上来,他揉了揉发紧的额角,输入了一串网址·一条旧新闻的页面刷了出来,2004年7月3日,“蒲公英”台风,未知事故,配图是泥泞中一辆伤痕累累的迈巴赫轿车。
这已经是楚子航第几百次看这条新闻了,他甚至能把这条新闻倒背如流·这些年他搜集了关于那场事故的一切资料,但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件事超越了一切的规则,甚至把龙类考虑进去也无法解释,要解释,除非承认世界上有神明和恶鬼这种东西才行。
那件事的一切细节都太不真实,唯一真实的是他失去了那个男人·男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除了楚子航··楚子航关闭了网页,走进洗手间,想烧水冲一杯咖啡解乏。
掩上门之后,他脱掉T恤,默默地转身,镜子映出他肩胛处暗红色的印记,这是在那个雨夜之后慢慢浮现在皮肤上的,不痛不痒,像是一棵半朽的树·恰恰是通过这个印记,楚子航找到了卡塞尔学院,多年来他是第一个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子航从手腕上的皮套里抽出昂热借给他的折刀,轻轻刺入自己的手腕,而后握拳,让血液流入洗手池中·血中带着明显的深青色,他的造血系统已经开始重新造血了,被“爆血”技能提升过的血液迅速地侵蚀着昂热为他换的血,剧烈的反应发生在他的身体里,在全身的血管中炽热地燃烧。
血液的恢复代表着力量的提升,他一直没有跟昂热说明一件事,“爆血”的技能是无法主动关闭的,就像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楚子航打开水龙头,将池中那不洁的黑血冲入下水道。
这种血液就像是“魔鬼的启示录”,当你熟悉了借助它的力量,它也就侵占了你的身体,既是智慧之果又是致命毒/药,领会其魅力的人便再也无法抗拒··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楚子航猛地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的视线在他手腕上的伤口停了几秒,缓步走了过来··“明非……你醒了”楚子航转过身,有些吃惊··“凌晨四五点起夜是血气不足的表现,我已经习惯了。”
路明非坐在盥洗台上,“看你的样子还没睡吧·深更半夜的,在担心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进来冲杯咖啡·”楚子航淡淡地说着,把一条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
“冲咖啡顺便自残倒是个新鲜玩法·”路明非挑了挑眉毛,“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小心看到了师兄的隐私,请不要见怪。”
·说着那个轻盈的身影从盥洗台跃下,睡袍宽大的袖子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离开了他的视野·楚子航突然意识到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尝试走进自己的内心,而自己却敷衍地拒绝了,以路明非怕麻烦的个性,这种机会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楚子航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对方诧异地望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望着欲言又止的楚子航,路明非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
对一个什么都不说又无法看出他情绪的闷骚面瘫,除了自带翻译器努力去做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有什么选择呢·“师兄,你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担心自己活不长了吗”路明非盯着楚子航的眼睛,他两次亲眼目睹楚子航的“爆血”,多少也猜到了那种技术对身体的危害。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今年19岁,剩下的寿命还很长,只要不被龙王轰爆脑袋,有可能比校长活得还久,所以说你不用太担心的……”路明非拿过烧水壶接了一壶水,按下开关,“所以师兄就你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让你好好地活着。
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放手去做,别留下遗憾,你撑不下去了还有我·”·你撑不下去还有我……路明非这是做好了准备,随时随地为自己续命生命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啊,而他却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分享。
面对如此沉重的恩惠,楚子航震惊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楚子航靠近了路明非,想把他看得更清楚,更清楚,清楚到铭记在心,永远都抹不掉。
“为什对你那么好”路明非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因为你对我也很好啊”·“这不一样的,我对你好是因为,因为……”楚子航语塞,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对路明非好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因为路明非无时无刻不吸引着自己,还是因为在对方身上得到了救赎·人生第一次,楚子航的脑袋乱成了浆糊,完全理不清头绪,但他可以确定一点,路明非对于自己是特别的,可自己在路明非眼里是特别的吗楚子航不由得想起那场决定他命运的听证会,路明非对他的维护,还有那誓与他同生共死的决心……·路明非还在等待下文,被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清澈眼眸盯着,楚子航不知如何作答。
他脑袋一热,上前一步,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怎么可能,你当我是圣母玛利亚”路明非白了他一眼,“对一个人好根本不需要理由嘛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原因,我只能说没来卡塞尔学院之前心里一直空荡荡的,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自从遇到你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现在我觉得胸口被填得满满的,这种感觉很充实也很快乐,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对你好啦·”他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胸,睡袍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楚子航的视线落在路明非的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填满了”·“师兄,你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邪恶的话好么”路明非的脸贴了过来,危险地眯起眼睛,“这夜深人静的,你光着膀子把我挤到墙角,还是在洗手间里……怎么,想耍流氓”·楚子航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确实很不正常。
他急忙放手退后两步,那张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略微有些涨红,“抱歉……”·“没事·”路明非撩了下额发,朝那冒着蒸气的水壶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要泡咖啡吗水烧好了,泡完了赶紧出去。”
 ·这是在赶人么楚子航沉默地望着路明非,想从那张脸上确定对方的意图··“师兄,你怎么还不走”路明非皱眉,脸颊微微涨红,隐约透出一丝不耐烦。
“你在生气”楚子航认真地问道··“生气个鬼我在忍耐啊”路明非额角青筋暴跳,“大哥,我是来起夜的好不好起夜你懂么我要方便跟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我要干正事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你有特殊癖好么要观摩小爷上厕所么”·楚子航的脸由红转黑,迅速冲好咖啡出去了。
他端着杯子回到桌边,坐在电脑前面·从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里面的人貌似在洗漱·楚子航喝了一口咖啡,打开一条新的历史记录·某个强国论坛里,几个人接龙讨论着“北京地铁隐藏传说”。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传说:早先只有一线和环线两条地铁,每晚末班车收车后,还要空发一趟列车,全线运行一趟,为的是把那些被修地铁和运营惊扰的鬼魂们送回安息地休息,否则将不得安宁,真否”·楚子航缓缓下拉着网页。
“你们注意过没有一号线地铁西边第一站是苹果园,但是苹果园的站号是103,接下来是104、105、106,就是没有101和102·其实苹果园过去还有两站隐藏的地铁,101是高井站,102是福寿岭站,那边特别荒凉,你要是在终点站藏着不下车,就能到那两站。”
关于怎样能到达那两站,网友们七嘴八舌地回复开了,回复多数在扯淡·楚子航正要关闭页面的时候,看见一条跟帖,“进入方法看这里……”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楚子航心里微微一动,点开那个链接,进入一个漆黑的博客页面,博客的主人似乎从开通起就没有更新过·楚子航对着那个页面思考了片刻,忽然同时按下键盘上的“Ctrl”和“A”,于是隐藏在黑背景里的黑色文字浮现了出来:“你需要有一张交通卡,一日之间在一线和环线上的每个地铁站进入各一次,每次都要刷这张卡,然后你就会看见卡片变成金色的。
刷这张地铁卡,就能到达隐藏的站点·” ·“高幂不会是看到了这个,跟万博倩一起去探险了吧·”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脸。
“我也不能确定,那两个专员的工作是每天沿着地铁线在人群中搜索有龙族血统的目标,其中名为万博倩的专员的言灵是‘血系结罗’,对于血统很敏感。”
楚子航低声说,“我隐隐约约有了些线索,但还凑不到一起·”·“你先慢慢想着,把你的电脑借我一下,我要看看你新建的数学模型。”
路明非递过一件T恤,“还有,你刚才把衣服落在洗手间了·”·“谢谢·”楚子航接过衣服穿好,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过来,“你不打算再睡一会儿”·“被你刚才那么一番折腾,困劲儿早没了。”
路明非打开电脑,扭了扭脖子,“开工开工·这次我用模糊数学的方法来分析试试,但愿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方程式,滤去地动数据的杂波·说不定龙王就隐藏在地铁中呢。”
 ·楚子航摇摇头:“地铁里虽然都是空穴,但是地铁隧道其实是人流密度最高的地方了,每天都有人巡视,那里应该不是适合的藏身处才对·”·“谁知道呢,学术界早就有异次元空间这个假说了。
而且咱们课上不是也教过么,有一个地方具有以上的特点,由龙类建造的独立空间……”路明非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一怔,思路瞬间清晰··“尼伯龙根”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掉节操啦~\\(≧▽≦)/~啦啦啦· ·☆、Chapter 40· ·路明非双手在键盘上跳跃,脸上露出成功在即的兴奋表情·片刻之后,就见他中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如同音乐指挥家画出最后一个休止符,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把笔记本被转向对面,眼睛闪烁着胜利的曙光,“师兄,搞定了·”·然而并没有回应··路明非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这才发现楚子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难怪,几天来面瘫师兄都在熬夜,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吧·路明非扯过一条毯子盖在楚子航身上,伸了个懒腰,起身喝水··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路明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雯雯”。
虽然陈雯雯在北京上大学,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也在,怎么会突然来找他呢路明非有些纳闷,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按下通话键:“喂,陈雯雯么”·“路明非……”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下一秒扬声器中传来压抑的哭声。
“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啊·”路明非顿感无力··“对不起,我是没办法才找你的……这些天我找了好些人,他们都不相信我。
后来我在Q Q上给你留言,你一直都没上线……赵、赵孟华失踪了·”·“你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么”路明非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赵孟华是九天前失踪的,大家都在找他,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是他失踪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就半分钟不到,说他被困在地铁里了……”·“地铁”路明非听到这个词心中一动,“你先别着急。
我现在正好也在北京,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好好谈一谈·”·路明非跟陈雯雯约好时间地点,挂断电话·他回到卧室,楚子航仍然没有醒,芬格尔也不在,那家伙好像说有些艺术家朋友要拜访,晚饭前就溜出去了。
路明非收拾了一下东西,留下一张便签,挎上他装有双剑的arkitube画筒,离开了酒店··外面下着大雨,路明非打着伞走进了约好的那家肯德基,陈雯雯已经在等他了。
文艺少女的两眼充满血丝,肿得像桃子,想必哭了好几天了·路明非安慰了她一番,开始打听赵孟华失踪的具体情况·根据陈雯雯的叙述,赵孟华偶然跟着两个人进了中关村的地铁4号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却空无一人,不知为什么到了月台变成了1号线,时间也回到了18年前。
这种话换了别人来听就是个鬼故事,路明非却不能这么认为,联想到强国论坛上关于北京地铁的传说,执行部专员的地铁失踪事件,还有他刚刚得到的分析结果,条条线索都指向了一处——北京地铁。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陈雯雯忽然抓住路明非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会啊,我们是同学嘛·”路明非笑了笑,“赵孟华也真逗,遇难了不去向柳淼淼求助,反而来找你这个前女友。”
“以前我逼他背下了我的手机号,我还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换号,也永远都不会关机……”陈雯雯想起了曾经热恋时的甜蜜时光,止不住又呜咽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能被一个女孩如此惦记,那渣男也算有福了·”路明非拍了拍陈雯雯的手,“你别太难过,我会尽力把赵孟华带回来。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保重自己·”·路明非送走了陈雯雯,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23:10·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通过反复计算得出的结论:北京这一年来新增的地动都在地铁沿线,而且震动均发生在23:00到次日6:00之间。
既然夜里地铁不运营,周边就不应该有震动,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只能说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路明非打定了主意,向附近的地铁站走去·停止运营的地铁里空无一人,他越过检票口的闸机,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报纸碎屑,好像好几年没人打扫似的。
地下通道区区折折,路明非沿着指路标缓缓前行,突然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从四面八方涌来青色的雾气,有一种恐怖电影即将开场的感觉··路明非从画筒里抽出干将、莫邪,反正地铁里连个人影也没有,谁还会介意他随身携带管制刀具。
头顶的日光灯管一闪一灭,他慢慢仰起头,不知什么时候这座展台变成了老旧的俄式风格,隐藏在凹槽里的LED光源被惨白的日光灯管替换,吊顶的铝合金板变成了上世纪的石灰顶棚,粗大的立柱在四周撑起极高的顶部,地面是磨得极其光滑的水磨石,楼梯两侧是刷了绿漆的铁栏杆,电动扶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台阶。
阴冷的风从空旷的月台上吹过,卷起一地的碎报纸·路明非捡起一片报纸碎屑,正看到上面的出版时间,“1992年1月30日”·18年前的地铁1号线,终于被他找到了。
没想到进入尼伯龙根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发觉到这一点,路明非勾起了嘴角··此时两个女人正通过地铁监控系统观察着一切,她们服务于黑太子集团,是神秘老板的得力部下。
“好极了,我们的小白兔一号进入了尼伯龙根·信号很清晰,小白兔很兴奋·”酒德麻衣轻轻鼓掌··“进入那种地方还能兴奋起来,他不是神经太大条,就是艺高人胆大。”
苏恩曦咂舌,“你去过尼伯龙根么”·“没有,那鬼地方谁乐意去”酒德麻衣说,“不过小白兔二号去过。”
“只有一只小白兔能从狼窝里活着出来对么”薯片妞问··“是的,按照剧情走向,小白兔二号会给小白兔一号铺好屠龙的道路然后死去。”
酒德麻衣懒洋洋地说,“一切都取决于老板的意思,老板并不喜欢楚子航·”·“谁让老板对路明非是真爱呢”苏恩曦摇摇头,“楚子航是个不错的大男孩,有点可惜啦。”
“反正原本他剩的时间也不多了·”酒德麻衣说,“现在是召唤他的时候了·嗨,小白兔,别睡觉了·”·楚子航睁开眼睛,眼皮沉重,他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面前的电脑显示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标签纸,上面是路明非龙飞凤舞的字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龙族·楚路]尼伯龙根镇魂歌 by 夜烬沙华(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