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飞刀遇上绣花针+番外 by 情深不见

分类: 热文
东方不败之飞刀遇上绣花针+番外 by 情深不见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 · · · · ·文案·教主美人遇上风流李寻欢·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古典名著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东方不败李寻欢 ┃ 配角:令狐冲天笑阿箬 ┃ 其它:东方不败· · · ·前言· ·李寻欢,小李飞刀李寻欢,小李探花李寻欢,惊才绝艳,一代武林神话。
李寻欢的强大在于他的精神,李寻欢的弱点在于他的重情重义··当重情重义的李寻欢遇上心狠手辣的东方不败;当拖着病体一心作死的李寻欢遇上自残身体心思大变的东方不败,将会演绎出怎样的故事·当两强相遇,是一场巅峰对决,还是来个强强联手·东方不败,一代枭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轻轻一刀,自宫练功。
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站在武林之巅,俯视武林众生,却愿为心里的那个人不惜一切··身体残缺又怎样性情大变又有何妨只要有人愿意执他之手,那袭红衣,穿出的是张扬,是肆意,是风华无限·当他心里的那个人也愿意为他不惜一切时,他就可以永远站在武林之巅,笑傲江湖。
令狐冲忠义,对师傅师娘,对师门始终如一··令狐冲豁达,别人对自己的伤害,一般都不放在心上··令狐冲豪爽,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也很容易对别人掏心掏肺。
令狐冲不羁,只要是看对眼的人,无论身份地位,无论男女老幼,都能当作知交好友··如果令狐冲遇见的不是任盈盈而是“小神医”天笑;当深受排挤,伤病难治的令狐冲遇上愿意“以命换命”,相携相伴的天笑时,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天笑,天天笑。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笑着度过每一天··他是异世漂泊而来的灵魂,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不能说··他是医术高超的“小神医”,但他愿意为那个人“以命换命”,也愿意施点小手段。
他迷恋的李寻欢有了人,他喜欢的令狐冲心心念念小师妹,他该何去何从·阿若,绯色的衣,绯色的剑·绯色不是代表热情,而是因为那是血的颜色。
她知道,她从来都不会幸福··她的母亲,不懂武艺的普通人,在身中流矢的情况下,怀抱着她,奔出八十里地,闭眼之前叮嘱她“一定要幸福”··在她八岁那年,父亲也去了,只留下一把绯色的剑,像血凝成。
她的阿岚师兄,会抱着她过河,会想办法让她露出笑颜,最后也是为了护她,魂飞魄散··她曾经发誓效忠的他,说:“嫁给我,我的一切,你就有资格继承。”
她说:“我不想做寡妇·”·最终,他与她,自相残杀而死··她想:终于不是剩下我一个人了··结果,她在一处山梁中醒过来,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世界。
 ·前记· ·李寻欢,对所有人和事都很宽容,总是在找能原谅别人的理由;他对待朋友和情人都很温柔,绝不愿让人有丝毫的难堪·但是,李寻欢又是异常凌厉的,他是“嫉恶如仇”的“六如公子”,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在古龙的世界里,爱情从来都不是最主要的(至少我看过的故事都是)·看古龙的作品(电视剧除外),记住的从来都不是主角爱过哪个女子,而是主角有哪些朋友。
例如,在《陆小凤传奇》里,我连一个女人的名字都记不住,但西门吹雪、司空摘星,花满楼、老实和尚、朱停等陆小凤的好朋友的名字我却是看一次就记住了,甚至能凭空想象出他们的样子。
看《多情剑客无情剑》,除了李寻欢,记住了阿飞、荆无名、郭嵩阳··有人说,任何女人在李寻欢的世界里都是悲剧·其实,林诗音只是一小半的原因,另外多半原因是,在浪子眼里,尤其是李寻欢这种惊才绝艳的浪子眼里,女人等于麻烦,是要解决掉的,又如何肯贴上去绝对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如果,东方不败和李寻欢成为朋友,会怎么样呢·还记得,被林仙儿骗了之后的阿飞成了什么样子么记得读原著那会儿,只想一巴掌扇醒他,甚至想一把掐死他得了。
李寻欢怕阿飞记恨自己,不敢亲自去杀林仙儿,而拜托吕凤先去·记得好像是最后阿飞知道了,还和李寻欢绝交了·但李寻欢一直都没有放弃对阿飞的拯救,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若能被李寻欢当作朋友,东方教主绝对会很幸福·· ·第一章 耳闻神往· ·黑木崖·东方不败手里捏着一则消息,瞳孔微缩,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的待了好一会功夫,直到被传膳的侍女惊醒才回过神来。
一边食不知味的咀嚼着饭菜,一边在想:这个查不出来历的李寻欢到底要干什么为何偏偏待在孤山梅庄不走那个人如今就在梅庄的地牢里,这个李寻欢会不会是冲着他来的能和黄钟公弹琴吹箫,能和黑白子手谈对弈,能和秃笔翁品评书法,还能和丹青生喝酒作画,岂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一个风流才子,不去考状元,和一群江湖人厮混什么要说他别无所图,怕是谁也不肯相信。
将收集到的这个人的消息都拿出来,一一看过:·最早出现在山西太原府·日日在一小酒馆喝酒,整整喝了三个月··随后一路南下,游山玩水,也常去青楼喝酒听曲,每到一处,都能惹下相思无数。
进嵩山少林寺,和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一番密谈之后,下山而去··偶遇日月神教长老曲洋,因对音律独到的见识被曲洋欣赏;后认识衡山派的刘正风,三人相谈甚欢。
在衡阳群玉院救下原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受刘正风邀请,参加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大典上,李寻欢救了刘正风被挟持的家眷和弟子。
最后,刘正风自杀以保家人和弟子安宁,曲洋自杀相随,李寻欢在刘府坐镇两月,悄然离开··因林家《辟邪剑谱》一事,李寻欢时常被人围攻追杀,但总能在危急关头用一把小刀将人逼退,因此有了“魔刀”之称。
去孤山梅庄赏梅,因其琴棋书画俱通,又气质谈吐俱佳,被“江南四友”引为知己,在梅庄滞留已有一月··消息之中还有一副此人画像,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年纪并算轻。
·这样一个人,倒是有趣·若和那个人没有关系,不妨结交一番·不知我这个样子他会不会害怕或者鄙夷若是,哼杀了就是。
打定主意,东方不败迅速交代好教务,打算前往孤山梅庄一探··临行前,唤来杨莲亭,又将内院事物交代一遍·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英俊威武的面孔,微微有些发呆:这人还是一贯的嘘寒问暖外加叮嘱,面对我这日渐变化的衣着和爱好,他倒是波澜不惊,一副习空见惯的样子。
这人的心思好猜,不过是想要权势罢了·可是,自己的心思呢自从练了那个功夫之后,这性情的变化已经无法瞒得过所有人,难道自己真要变做女儿家,去喜欢那英俊男子么·杨莲亭被东方不败看得紧张起来,竭力压下心中的惧意,温声唤道:“教主”·回过神的东方不败淡淡应道:“没事,杨总管去吧。”
看杨莲亭退出去之后,东方不败心想:等这次回来之后,若还是……不妨就收了他吧·想我堂堂教主,收个把人,无论男女,都算不了什么·倒是他,并无大才,放些权利给他,想也无妨。
只是,杨莲亭会不会愿意呢本座看上他,是他的福份,哪容得他推三阻四· ·第二章 初见&坦诚· ·东方不败已经暗中观察了李寻欢三日了。
这三日,这人完全就是一副世家公子作派:弹琴吹箫、吟诗作画、写字下棋、赏梅饮酒·不得不说,这人绝对是个酒鬼,简直是除了睡觉,没有时间不喝酒··黄昏,又小雪。
李寻欢又提着一壶酒,独自在梅林中,眼睛直直盯着梅枝,不,他并没有在看梅,而是透过梅在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怀念着,慢慢的透出笑意来,又慢慢的染上苦涩,最终慢慢弯下腰,咳嗽起来。
咳了一阵,他抬起头来,眼睛里晶亮,是水光·拿起酒囊,猛灌几口,还不等盖上盖,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又如期而至·等咳嗽稍歇,他却已是两颊泛红,唇角也渗出一丝红丝来。
他难道不知自己的肺已经伤得狠了如此喝酒,这是不想活了么·那人就这样喝着咳着,直到身上落满了雪,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东方不败不耐烦了,想要转身离开··不料,那人却说道:“朋友看了在下三天了,还没看够么天冷雪寒,不妨下来喝一杯·”·东方不败一怔:这人原来一早就发现自己了,那为何今日才喊破这人竟然能发现自己,功力怕是比传说的还要高。
既然已经被发现,东方不败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现身··李寻欢没想到出现的会是这样一位:火红的衣袍,张扬、霸气;精致的容颜,上挑的眉,凌厉中透着魅惑
揉揉鼻子,李寻欢说道:“朋友好风采”·东方不败挑眉:“'魔刀'李寻欢,才是风流俊俏·”·李寻欢露出苦笑:“听惯了'小李飞刀',这个'魔刀'之名还真是不习惯。”
“小李飞刀”·“啊这里的人自然不曾听说过·”李寻欢是何等样人自然不可能说漏嘴,这明显是在试探呢。
“你是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你的眼莫非是番邦之人”东方不败心道:难怪查不到来历··李寻欢缓缓摇头,说道:“不是。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我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并不相同,但我却的确是中原人,祖籍山西太原。”
“哦这个说法倒也新奇·那你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可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东方不败半信半疑。
若是别人说这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但这李寻欢却让人莫名的想要相信他·若非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东方不败怕就全信了··李寻欢继续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喝醉了,醒来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东方不败说道:“这么说,你一直喝酒并不是在找死,而是想要回去难道这么久一直没有醉过”·李寻花尴尬地笑笑:“怎会只是任我烂醉如泥,醒来除了头痛似裂,并不曾有别的变化。
想来那种事情并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发生的·”·“那你又如何在这里呆了这许久”东方不败懒得拐弯抹角,索性单刀直入··李寻欢转身,望向梅林,幽幽说道:“在我故园,也有这么一片梅林,比这还要大一些。
年少时,常和表妹在梅园温酒赏梅,可惜……”李寻欢没有说下去,只是那一脸的哀伤,任谁都能想到后面发生的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东方不败点头:“青梅竹马,的确可惜。”
李寻欢眼底的痛色掩都掩不住,猛喝一口酒,咳嗽半响,哑然说道:“我这样的酒鬼浪子,原也无法给她幸福,只是没想到龙大哥他……”说道这里,李寻欢收敛了痛色,凑近东方不败,悄声说:“你我一人一半”· ·第三章 并肩御敌· ·“好”·“好”字刚落,箭雨及至。
两人展开身形,或拨或接,轻松拦下自己面前的飞箭,绝没有一支漏过射向背后的另一个··箭雨稍歇,两人双手齐扬,只听一声声“扑通”和惨叫声,弓箭手已被杀得干净。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黑衣蒙面之人纷纷跳出,有三十多个,手持兵器,向两人扑了过来··东方不败恼怒这些人打断李寻欢的交心之语,出手自是不会客气,片刻,身边已死了数人。
李寻欢这时候却没有再下杀手,只是点中黑衣人的穴道,让其不得行动··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师傅~”··李寻欢神色大变,说道:“平之糟糕”想要脱身去追,却被黑衣人绊住。
东方不败眼神微闪,摸出银针,甩手掷去,李寻欢身旁之人纷纷倒下··李寻欢飞身追出,远远传来一声:“多谢”·等东方不败解决掉黑衣人,循迹赶来之时,李寻欢正和一名黑衣人对峙。
黑衣人全身要害都藏在一名十七八岁的锦衣少年身后·想来是怕了李寻欢的飞刀··东方不败赶来之时,黑衣人分神看了一眼·大概是东方不败的模样风姿太过耀眼,黑衣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黑衣人生命中的最后一眼·因为他那一眼看得太过用力,脖子稍稍伸出一点点,真的是只有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足够李寻欢将飞刀插入他的喉咙。
·李寻欢走过去,扶起林平之,解开他被封的穴道·收回飞刀,合上黑衣人死不瞑目的双眼,说道:“你也该瞑目了,美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看的,尤其是这么特别的美人。”
东方不败被那一刀的光芒晃到了,对李寻欢戏虐的话恍若未闻·直到李寻欢带着林平之向他道谢,才回过神来:“为何谢我”·李寻欢说道:“若非朋友的到来,使得那人分神,我也无法寻得破绽。
只是寻欢太过失礼,至今还不知朋友尊姓大名,不知寻欢是否有幸结识”·东方不败道:“那一点点破绽,除了你李寻欢,别人可未必能抓得住。
本座东方不败·”说完,紧紧盯着李寻欢的眼睛,想看他到底会作何反应··只见李寻欢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一笑,仿若春风抚过,说道:“不愧被称为“武功天下第一”,朋友好俊的身手。
只是没想到被称为'魔头'的东方教主竟然是这么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江湖传言大误啊·”·被李寻欢的表情和语气取悦到了,东方不败难得的露出笑模样:“寻欢这是在说自己么而且,你这样子可不是见到魔头该有的反应。
若是不怕,以后就喊我东方吧·”·李寻欢笑道:“寻欢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是魔头,我如今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我相交,也算是'臭味相投'。
走,回去喝酒祝贺·”·三人回到梅庄,四位庄主早已在大厅等候,猛然看到同行的东方不败,四人慌忙行礼,齐声说道:“不知教主驾到,属下有失远迎。”
李寻欢拉着林平之避到一边··东方不败说道:“你们交得好朋友·”·四位庄主不知自家教主此话何意,一时面面相觑,无法作答··东方不败心情好,大手一挥,说道:“本座饿了,去安排饭菜吧。”
四人如蒙大赦,暗松一口气,除了大庄主黄钟公要陪着不能离开,其他三人都快速地出去安排食宿去了··李寻欢笑道:“倒是不知道寻欢新交的四位朋友是东方的手下,难道东方此次是闻讯前来查看”· ·第四章 胁迫&挑衅· ·东方不败道:“不错。
你在此滞留已有一月,又查不到来历,我也对你有些好奇,就来看看·”·李寻欢道:“这么说,此地并非寻常人能来之地”·东方不败道:“寻欢能将来历直言相告,我若再藏着掖着就显得太过小气。
不错,此地有处所在与本座、与本教都有莫大关系,若被别人得知,会惹来很大麻烦·”·李寻欢神色一僵,苦笑道:“东方告诉我这个,是想留下我,不让我离开么”·东方不败说道:“寻欢果然聪明。
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是不能放你离开·”·李寻欢摸摸鼻子,说道:“若是每天都能喝到酒,我倒也愿意考虑·”·东方不败道:“寻欢若是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
但是林平之怕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我知道像你我这样的人,最恨别人威胁,所以,我这也不算威胁,而是建议:你带着林平之,要随时忍受贪图《辟邪剑谱》之人的骚扰,过的想必辛苦。
若是跟我在一起,想必那些人也没胆子寻来,你也能安心□□徒弟·”·李寻欢有些动心,但想到若为此事失去自由,又无论如何都无法甘心··看到李寻欢的神色,东方不败就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于是,又说道:“寻欢日后若是想要出外走动,自也不会不许,只要和本座一起就好。
你在那些青楼楚馆中的相好,要不要给你都接了来”·李寻欢连忙摆手:“别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都接了来,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了。”
东方不败将李寻欢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别有深意的笑笑,说道:“寻欢这身体,的确吃不消那么多人·不过本座可让平一指帮你调理开药,保证让你满意。
如何,可要答应”·李寻欢笑道:“这个,东方不必费心·如今看来我还是答应的好·今晚就麻烦东方照看一下平之,我去好好睡一觉。”
李寻欢说完就施施然离开歇息去了··留下东方不败在暗自磨牙··第二日,李寻欢对东方不败说道:“近日不便启程,不知东方可能等得”·东方不败淡淡问道:“为何”·李寻欢笑的灿若春花:“第一,寻欢受不得骑马之苦,昔日出行,自有传甲赶车相随。
所以麻烦东方先吩咐打造一架马车,嗯,图纸我已画好,所需之物也已列出·第二,现在道路泥泞难行,马车更是出行不便,能够等到春暖花开再走最好·既不用受严寒路阻之苦,还能沿途欣赏山水风光,何乐不为第三,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为我这新收的徒儿打好根基。
有“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在此坐镇,我也好心无旁骛的教他·等到出行时,他刚好勉强能够自保,省得一路上你我都不得闲·”·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东方不败听得第一条,额头青筋就忍不住要跳起:没遇到本座之前,可没听说你李寻欢出行非马车不可,这算是挑衅于是,东方不败轻轻笑了。
可是他的眼里没有笑,一点都没有,里面有刺骨般的寒意,有正在聚集的风暴·只见他薄唇轻启,说道:“若本座说不呢”·李寻欢继续笑的云淡风轻,说道:“那只好请东方杀了我,就不必等了。”
话音刚落,就感到巨大的压迫感向自己袭来·李寻欢收了笑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随时接受对方的致命一击·· ·第五章妥协&迁就· ·东方不败想杀了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可是却一直无法出手。
也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毫无破绽,也许是因为那“例无虚发”的飞刀,也许是因为那人毫不畏惧的态度,也许是因为那初次相见即告知来历的坦然,也许是那一声声从未听人喊起的“东方”,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想杀他·“如你所愿”良久之后,东方不败拂袖而去。
李寻欢放松下来,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只听一声声“嚓嚓”之声响起,原来是东方不败周围的物什受不住那强大的压迫力,纷纷破裂开来·李寻欢苦笑:差点自己也要被“压破”了,这个东方不败真强,还好,自己赌赢了。
·之后,两人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谈天说地,喝酒赏梅·看起来李寻欢脸上的笑容日益真实,望着梅林发呆的时间日渐减少,眼角眉梢浸染的悲苦慢慢变淡,整个人都像年轻了。
东方不败也不再面无表情或者冷着脸,而是多了一丝柔和,带了一丝笑颜··只是苦了“江南四友”·不陪着,不行,怕怠慢了教主,陪着,也不好,显得自己好多余。
李寻欢待“江南四友”还如往常一般,可那四人却再也无法和李寻欢如过去的一月那般相处·譬如:黄钟公和李寻欢起了雅兴,一人弹琴一人吹笛,丹青生也有了兴致,随着曲调舞剑。
三人渐渐进入佳境,可东方不败一声冷哼,甩袖而去,三人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黑白子更惨,和李寻欢下棋,教主围观,他又如何静得下心来·东方不败自知无法和李寻欢相比:他是出自书香门第,鼎食之家,又曾高中探花,本身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这些东西自是样样精通;而自己只是出身普通农家,这些才子佳人玩的东西自己压根就没接触过,后来特意学了一些,也不过是用来锻炼心智和应付教务,并不曾有过闲情逸致,意境上自是差了不少。
可东方不败既敢称“不败”,又如何甘心被人生生比了下去于是,东方教主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李寻欢生就一副玲珑心肝,几日下来,就摸清了东方不败别扭的原因。
于是,拉着东方不败一起教林平之·练功之余,常和林平之说些音律绘画的基础技巧,让其练习·李寻欢告诫:“并不为成为名家,只为抒怀·以免情绪郁结,或耿耿于怀,进而影响心境,也影响武学修为。”
东方不败既能自己练武练成天下第一,悟性自非寻常,一来二去,也听出了门道,慢慢的竟也入了门·等到后面也听得头头是道,进展神速·要学乐器,悟性很重要,更少不了勤学苦练。
东方不败自是不愿在几人面前显露初学乍练的样子,竟是一个人躲起来练习,直到已经练的似模似样,才在庄内练习··李寻欢自是不会点破,只是两人相处时,多与东方不败讨论这些,不动声色的指点一二。
东方不败知其用意,也就顺水推舟,将难解之处一一道来,让李寻欢解惑··李寻欢对诸多乐器都能玩,但偏爱萧笛这样便于携带的管乐器·东方不败却选了瑶琴,大概是存了有朝一日和李寻欢合奏一曲的念头。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豪华舒适结实耐用的马车早已打好,一应用具都已准备好,两匹黑光油亮的高头大马,和一个普普通通但却技术过硬办事可靠的车夫也已到位。
林平之的飞刀已经似模似样,基本掌握了技巧,缺少的是江湖打斗的经验和生死一刻所得来的顿悟··东方不败和李寻欢的相处越发和谐·也许是那次生死一线的对峙,使得两人之间有了难得的那份信任。
像东方不败这样的人,又如何肯完全相信别人但对于李寻欢,他就是愿意相信他·而李寻欢早已把东方不败当作朋友,对朋友,他从不设防·· ·第六章 同行&负气·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东方不败、李寻欢带着林平之,坐着他们的马车出发了··江南四友带着微微不舍送走了三人,同时也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马车上,东方不败问:“寻欢不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何事将你留在我身边么”·李寻欢说道:“不想。”
东方不败奇道:“为何”·李寻欢不答,反而转头问林平之:“那么,平之想知道么”·林平之摇摇头说道:“当没有足够的力量保住秘密时,最好是不要拥有秘密。
林家的《辟邪剑谱》之所以会害得我林家家破人亡,就是因为林家人不足以保住它·若非得遇师傅,我怕是连骨头都被那些人拆了·”林平之眼睛红了,咬住嘴唇,低头掩去脸上的恨意。
李寻欢摇摇头,摸摸林平之的头,说道:“平之,我不是不让你恨,只是怕你会被仇恨扭曲了心灵·这世上,贪婪龌龊的人不少,善良诚实的人也不少·我不想知道东方的秘密,倒也不是怕,而是因为它与我无关。
若是东方认为我需要知道,自会见告·东方,我说的对么”·东方不败说道:“寻欢果然通透·林平之,你倒是幸运,遇上你师傅。
否则,若是被杀倒也干净,若是遇上一个伪君子,你怕是永世都不得安宁·”·林平之笑得真诚:“平之得遇师傅,自是三世修来的福分·不过,遇到东方叔叔也是平之的福分。”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我这个大魔头,难道在你们眼里倒成了好人不成”·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林平之咬牙说道:“那些正道人士满口仁义道德,却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我林家被青城派灭门,可曾有正道人士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衡山刘正风刘叔叔差点被嵩山派灭了满门,满座宾客,千余正道人士,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后一刻就袖手旁观,除了恒山的定逸师太还说过两句公道话,别的人,哼东方叔叔怕是也不敢要这样的手下。
可怜刘正风刘叔叔最后被迫自尽,还赔上了东方叔叔的一个长老·”·李寻欢不赞同的看了林平之一眼,说道:“莫在背后谈论他人是非·刘兄和曲兄也算是得偿所愿,再也没有正邪之分门派之见。”
东方不败却甚是高兴,满眼都是笑意,也摸摸林平之的头,说道:“平之这话说得真是大快人心·那些自命侠义之人,看不过我神教之人行事,如今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真是痛快曲洋的心已经不在神教,我管他作甚平之,你以后就跟着本座,看谁还敢欺负你”·林平之看李寻欢但笑不语,明显是放任自由的样子,也就顺势说道:“东方叔叔和师傅去哪里,平之自然跟着去哪里。”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瞟了李寻欢一眼,说道:“你收得好徒弟·”·李寻欢点点头,说道:“平之是不错·东方既然喜欢,不妨多加教导。”
东方不败说道:“若让他加入日月神教呢”·李寻欢闻言认真看了东方不败几眼,叹道:“东方是认真的你让他进入日月教做什么,培养继承人么东方如今正当壮年,日后自有子嗣继承,又何必抢我的徒弟”·东方不败闻言浑身一僵,久久无法言语,最后扔下一句:“我出去走走。”
掀开马车门帘,跳了下去,几个起跃就看不见人影了··马车内,李寻欢和林平之面面相觑,均不知哪里将人惹恼了··林平之试探着问道:“东方叔叔这么生气,是因为他的孩子都不好么”·李寻欢摇摇头,沉吟半响才开口:“怕不是这么简单,可能他……算了,我们还是不要乱猜。
平之,你自己愿意么”· ·第七章 遇伏&撒气· ·林平之想了想,说道:“若是加入日月教能让师父与我免受那些人的追杀,那么,我愿意”·李寻欢叹气:“平之,你简直是乌鸦嘴,那些人来了。”
两人下车,李寻欢让车夫赶着马车退后,将林平之护在身后,漫步向前走去··林平之虽然没有发现人,但相信师父的判断,跟在师父身后,手放在刀囊上,全身戒备。
“平之,敌人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去感受·凡是敌人,必然对自己存了恶意,用心一定能感受到·”李寻欢如闲庭信步一般,一边走着,一边教导着徒弟。
林平之闻言,凝神去感受,发现前方果然有数十道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两人前行了四丈左右,李寻欢朗声说道:“朋友既然在此等候李某师徒,为何还不现身”·埋伏之人大概想不到李寻欢这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藏,原先的打算一一落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朋友都出来吧,打完李某也好赶路·”·埋伏已经失去意义,又被李寻欢如此挑衅,那些人如何还能忍得住纷纷跳了出来,成半圆形向李寻欢师徒逼了过来。
“等等·”李寻欢伸手喊停··黑衣人均愣了一愣,为首之人做手势止住前行的阵势,冷冷说道:“阁下想通了那就速速交出《辟邪剑谱》。”
李寻欢笑道:“原来是要《辟邪剑谱》啊·你们一声不吭围上来,我还以为你们认错人了·”·为首之人冷哼一声,说道:“阁下还是识相点交出来吧,免得糊里糊涂送了性命。”
李寻欢继续笑道:“我这人一向识相,只是我手中这把刀不答应,怎么办呢”·领头之人大怒,手一挥:“杀~”话音未落,就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喉咙,想要拔出那把不知何时□□咽喉的小刀,结果,只是发出了“咯咯”两声,瞪大双眼倒了下去。
李寻欢轻叹:“我都说了这把刀不会答应,你干嘛就是不信呢”说话间,手中又出现了一把小刀··其他黑衣人都被惊得后退了两步。
诚然,此人手中的刀也许有限,但每一把刀发出,消失的就是一条人命,领头之人躲不过,自己同样躲不过·两方僵持,一时间谁也不愿抢先动手··忽然,后面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倒了下去,直到尸体落地才被前面的人发现。
黑衣人纷纷回头,看见一个红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个死人··原来是东方不败去而复返·若是别人对东方不败提起“子嗣”问题,绝对会被盛怒的教主一掌拍死。
可是说这话的人是李寻欢,东方不败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只好外出找地方去撒气·等东方不败掠出很远才猛然想起,那两人如今就是整个江湖的靶子,自己这一负气出走,那些人又如何肯错过这个好机会虽知李寻欢绝不会轻易出事,但总是难以安心,遂转身往回赶。
这不,这群黑衣人简直是绝好的出气靶子,不大功夫,就被东方不败连戳带拍,杀了个干净··听到李寻欢叹气,东方不败冷冷说道:“怎么,寻欢如今才知道本座心狠手辣么”·李寻欢摇头,说道:“不是。
我只是在感叹,不知因何惹怒东方,害东方生气离开,结果还是为我们赶了回来,寻欢惭愧啊·”·东方不败狠狠地闭了闭眼,说道:“不关你的事·”·林平之已经喊来马车,三人上车,不再交谈,各自闭目养神。
 ·第八章 金陵&秦淮· ·一路上,埋伏刺杀层出不穷·以东方不败和李寻欢的武力自不会害怕这些,但是苍蝇太多也能烦死人,三人都微微露出了疲色。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去金陵·”李寻欢提议道··东方不败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金陵城盘查很严,进城出城都比较麻烦,一般江湖人都会尽量避开。
林平之不解,为何特意要去金陵·李寻欢柔声问道:“平之想不明白为何要去金陵么”·林平之点头··李寻欢问:“那平之可知金陵是什么地方么”·林平之答:“金陵是本朝留都。
啊,我明白了”·李寻欢笑了,说道:“明白了那,平之说来听听·”·林平之显得有些兴奋,说道:“金陵作为留都,保留了六部,城内也如同京城一般,有卫军镇守巡逻,戒备森严。
武林人士自是不敢在金陵造次,我们就能安心休息一下了·”·李寻欢微笑颔首··东方不败也露出了赞许的笑··林平之倒是不好意思了,说道:“这都是师傅和东方叔叔教导有方。”
那两人倒也坦然接受,相视一笑··金陵··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金陵,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度不凡的风水佳境·历史上多次遭受兵燹之灾,亦能屡屡从瓦砾荒烟中重建繁华。
本朝初,以应天府为京师,此地作为大明王朝的中心,繁华之景自不必细说;即使如今京师已迁至顺天府,但此地作为留都,繁华依旧··十里秦淮两岸,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
三人休息了一日,便去游览一番这闻名遐迩的秦淮风光··秦淮风光中最为壮观的要数“灯船”·河上之船,无论大小,均彩灯高悬·当华灯初上之时,一眼望去,长长的秦淮河上,船上彩灯,水中光影,交相辉映之间,如同走进了光与影的世界,灿烂辉煌、如梦如幻。
琵琶瑶琴声里,歌声笑声不断,真真是一个销魂的好去处··三人沿着河岸慢慢行走,只觉得连同风里都带了脂粉的香味··李寻欢笑道:“这条秦淮河,只怕连同河底的淤泥里也有一半是胭脂。”
东方不败只是“嗯”了一声,并不搭话··李寻欢侧脸望过去,只看到东方不败的脸上光影斑驳,看不清是喜是怒,眼里映着灯火,莫名有种惑人的味道。
·东方不败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莫名有些悸动,都觉得对方的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吸引自己一般,一时间恍惚起来,不知今夕何夕··“三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一声清脆女声传来,惊醒了对视中的两人··两人不动声色错开眼,转头望向不知何时靠近岸边的豪华画舫·船尾站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做丫鬟打扮,模样俏丽,衣着讲究,想来这位小姐也非一般人。
东方不败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寻欢,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在两位长辈跟前,自然没有林平之说话的余地··李寻欢只好轻咳一声,说道:“我们三人并不认识你家小姐。”
那位小姑娘并不觉得意外,只微微点头,微笑说道:“三位公子想必是外地人,没听过我家小姐的芳名也不奇怪·我家小姐说了:三位公子风姿绝佳,今日若不能一睹风采,他日怕是永难相见。”
 ·第九章 秦淮&素问· ·李寻欢笑道:“姑娘过奖·只是……”望向东方不败和林平之,面露为难之色··东方不败冷冷瞟了李寻欢一眼,说道:“想去就去,我和平之不会拖你后腿的。”
说完,拉着林平之轻轻跃上画舫··李寻欢揉揉鼻子,也跟着上了画舫··三人跟着那位小姑娘进了画舫,来到一个较大的房间·进门看到一名身段玲珑的白衣女子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女子回过头来,绝色的脸上露出清冷而得体的笑,说道:“小女子素问,冒昧相约,还请三位公子见谅·”说着,福了一福·清冷的声音中竟然有着缠绵入骨的媚意。
东方不败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林平之微微红了脸··李寻欢不动声色向前,一礼之后,微笑说道:“在下李寻欢,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能得素问姑娘这等佳人相约,我等深感荣幸。”
看到东方不败微微露出抵触的神色,李寻欢就没有具体介绍两人··素问微愣,随即露出柔和的笑容,点头示意,说道:“公子们请坐·”素问伸手请三人入座,芊芊玉手执壶为三人斟茶。
随后自己也端起一杯向三人说道:“请本该请三位喝酒的,但这种地方的酒总有一些特别的东西,若是拿出来,没得污了三位的口·就让素问以茶代酒,敬三位公子”·这个女子,手段的确高明。
李寻欢看了东方不败和林平之一眼,端起茶盏,眉眼弯起,笑得宛若百花盛开:“姑娘真是妙人能与姑娘相识,就是毒酒,我也会开开心心的喝下去。”
素问从三人脸上一一看过,到李寻欢时,仿佛被那笑容感染到了,也畅快笑了起来:“李公子看来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了,倒是显得素问小气·只是这两位公子好像不大喜欢,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看到东方不败冷下来的脸和林平之不赞同的眼神,李寻欢微微露出一丝失望,旋即笑开:“罢了,看见姑娘其人,听到姑娘妙音,就是不饮酒,我也要醉了。”
素问闻言将三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叹气:“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也坦然受了·但是在三位公子面前,素问这等颜色又如何敢拿出来献丑万幸,三位都是男人,要不这秦淮河的一众姑娘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李寻欢皱了一下眉,说道:“姑娘这话过了·姑娘拥有洛神之姿,又何必过谦我等三人就是变成女人,也强不过姑娘去·何况,男人的样貌又何必拿出来说项”·素问似是想不到李寻欢会如此说,微怔了一下,说道:“是小女子失言,请三位公子勿怪”说着欠身一礼。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李寻欢还礼,笑着说道:“姑娘言重了·如姑娘这般颜色,又如此气度,少有人能及得上·我等三人能与姑娘相识一场,真是三生有幸。
夜已深,不便多留,告辞·”·素问闻言深深看了李寻欢一眼,似幽似怨,起身说道:“那,素问就不留三位了,希望他日还能相见·”说着,深深一福。
李寻欢和林平之还礼告辞,东方不败只是皱眉点头算作告别··三人上岸之后即一路走回客栈,各自回房歇息·· ·第十章 中招&坦白· ·半个时辰之后,李寻欢来到东方不败门前,举手想要敲门,又犹豫着放下。
如此三番,东方不败怒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一甩袖挥开门栓··听到东方不败气息不稳,李寻欢也顾不得犹豫,径自推门进去,正好看到东方不败皱了眉,一副难受的样子。
李寻欢有些着急,快步走向床前,想要探脉··东方不败皱眉避开,说道:“你们都没事,为何我会如此”·李寻欢沉吟道:“欢场之中,那些酒水用具,总会有些特别。
今晚,素问姑娘也的确诚心,茶水,烛火都没有问题·或许,是房间里其他用具长久沾染的味道,也可能东方的身体比较敏感·要不……”·“不需要”不等李寻欢说完,就被东方不败怒声打断。
李寻欢哑然,不懂为何东方不败会发如此大的火·静默良久,才说道:“东方既然问题不大,那就安歇吧·”说完,转身就走··东方不败也知道自己不该对李寻欢发火,可就是忍不住。
等李寻欢要走,又觉得莫名的委屈·在李寻欢的手堪堪碰上房门时,终于忍不住出声:“寻欢~”一声呼唤,竟是带了颤音,有了回肠荡气之感·东方不败顿觉难堪,咬唇不语。
李寻欢听得心中一荡,半回身敛眉问道:“东方,还有何事”·久久听不到回答,李寻欢抬眼望去,却见东方不败脸色绯红,咬了唇,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李寻欢叹气,走回床边,拍拍东方不败的肩,说道:“你的反应有点大,让我看看有没有中其他东西·”·东方不败摇头,说道:“没有·就是……嗯~”没说完就赶紧咬住唇,不防还是露出一声□□。
李寻欢揉揉额角,说道:“看你这样子,怕是自己忍不住,我还是帮你找吧·”说完就要转身出去··东方不败一急,拉住李寻欢的衣袖··李寻欢无奈站住,说道:“那怎么办,洗个冷水澡”·东方不败摇头,示意李寻欢看房中的浴桶,意思说:洗过了,不管用。
·李寻欢继续揉揉额角,心想:东方这个样子,还真是……我都感到有些不对劲呢··东方不败一用力,李寻欢就坐倒在床边·东方不败径自攀上了肩,在耳边说道:“寻欢难道没有觉察,我和旁人不同么”·李寻欢微微一僵,说道:“东方身上阴气过剩,阳气不足,但东方却确确实实是个男人,绝非女扮男装。”
言下之意:你拉住我也没有用··谁知东方不败却是凄然一笑:“男人我又如何还算作男人哈哈哈~~”东方不败笑得疯狂,却死死趴在李寻欢的肩上。
李寻欢只觉得肩头渐渐湿热,想是这人流泪了·一起同行这么多日,如何看不出这人的不同可是,作为朋友,又如何肯去揭这人的伤疤勉强伸出一只手,轻拍这人巴在肩头的手:“东方又如何算不得男人我再没有见过比东方还男人的男人。”
“呵”东方不败轻笑:“寻欢惯会哄人,当我不知道么今晚那个素问可不就被你哄得心花怒放·”·李寻欢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这个东方真要命,竟然在耳后吐气说话不知道男人最禁不得撩拨么若是挑起火,才不管他是男是女呢。
定了定神,说道:“我哪里哄她即使东方样貌胜过她,难道要和她比么”·东方不败“哼”了一声,说道:“本座岂会和她相比”· ·第十一章 难题&权宜· ·李寻欢心里暗暗叫苦:东方这体温高的怕人,趴在自己肩头,烫得自己半个身子都热了;东方又不断在自己脖子后面说话吐气,惹得身子里一阵阵麻痒,怕是耳朵都红了;还有东方的声音——因为难受,每一个字都不自觉的带了颤音,偶尔还带出一两声呻|吟,听在耳朵里,真是要命·压下脑子里的绮思,李寻欢正了正神,说道:“大夫或者女人,东方选一个。”
东方不败不语,心里却在为自己感到悲哀:这个身子,如何能够见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诱发了自己以为早已失去的□□,用内力都无法压下眼前这个身子靠着是如此舒服,可是这个人,又如何能够强迫罢了,想来也不至于会因此送命。
于是强忍着开口:“寻欢既知我阴气过剩阳气不足,就该知道是因何而起,你给我找来女人又有何用至于大夫,事后,我一定会杀了他灭口,你确定要给我找么”·“东方~”李寻欢见多识广,又与东方不败朝夕相处,对于东方不败的情况,早已有了猜测,只是一直不敢肯定。
刚才那个问题,本意就是试探·如今,得到东方不败的亲口承认,心里一紧,为他感到难过,却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错··“寻欢,我杀不了你,你也不必同情我。
为了练功,我自己执意如此,有这样的后果原是活该·你去吧,不用管我,想来也要不了命·”说着,使出全部力气推开了李寻欢··李寻欢不防被推得踉跄,险些坐倒在地,勉强稳住身子,才发现东方不败因为那一下太过用力,又因为双手都攀在自己肩上,所以毫不意外的被带着掉下了床。
李寻欢苦笑,上前要将人扶起,可是如今东方不败的身子如何还站的起来无奈,只好将人半扶着抱起,放在床边··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东方不败有些羞怒,却又不自觉伸出手,搂住李寻欢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腹间。
怎么办呢李寻欢思虑良久,终是无法放任不管,一手轻抚他的发,说道:“东方,你的身体异于常人,反应又是如此强烈,不管不顾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你,想要我留下么”说着,拿开东方不败缠在腰间的手,自己挨着坐下,让东方不败靠在自己怀里··东方不败一惊,万想不到李寻欢会说出这等话来,费力抬起头,想要看看说话的人是何等表情。
李寻欢知他心意,扶住他的头,与自己对视,随后笑笑,说道:“此为权宜之计,东方事后不要杀我灭口就好·”·东方不败缓缓摇头·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再也不必苦苦压抑自己,双手一伸,紧紧地缠向李寻欢的脖颈。
李寻欢谓叹一声,吻向那鲜红的快要滴血的薄唇·初一接触,两人都不自觉地呻|吟一声,这滋味,真的太过美妙··接下来的事情自是顺理成章·李寻欢是欢场老手,东方不败也曾妻妾众多,两个男人一起,自是知道该如何取悦对方。
这一场□□,虽因无奈而起,但事已至此,两人也都尽兴而为,一直延续到天快亮了,才相拥而沉沉睡去··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沉睡的两人·李寻欢刚要开口询问,猛然想起这并非自己的房间,呐呐闭嘴。
东方不败眉眼一厉,就要发火,却听见林平之焦急的声音:“东方叔叔,你在么我师父不见了”·东方不败看了李寻欢一眼,说道:你师父有事出去了,你自己先去吃饭。”
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不对,林平之关切的问:“东方叔叔,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去给你请大夫吧·”·被人真心关心的滋味真是好,东方不败一瞬间柔和了眉眼,温声说道:“叔叔没事,再睡会就好,平之不用担心。”
林平之“哦”了一声,说道:“那我去了,东方叔叔若是真不舒服一定要喊我·”·东方不败道:“嗯,你去吧·”·等林平之走远,两人终于放松,却是再也无法坦然躺在一起。
李寻欢开始穿衣··东方不败也想要起身,却不料身体酸软,害的他又差点摔倒·李寻欢伸手要扶,却被一掌打开,讪讪地缩了手,笑了笑,转过身去,自去收拾自己。
东方不败忍着不适,慢慢穿戴整齐·东方不败知道自己不该对李寻欢如此,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发火·并非恼火昨晚之事:一来李寻欢是应了自己的要求留下的;二来李寻欢对自己温柔体贴,并不曾让自己难堪;三来昨晚也着实愉快,如今回想还觉得身体一阵阵酥麻。
那么,又是为了什么想要对他发火呢· ·第十二章 金陵&莫愁· ·过得两日,两人之间已经不再那么尴尬,也就慢慢恢复了往日的谈笑自如,不想再整日拘在房内,寻思着城内游玩一番。
金陵城内有两处园林风景很不错,分别是玄武湖和莫愁湖·玄武湖为皇家园林,寻常人轻易进出不得,所以三人选择去莫愁湖游玩··进入莫愁湖范围,只见园内楼、轩、亭、榭,错落有致;堤岸垂柳,水中海棠,曲折回廊,山木松石,风景甚是不错。
三人走累了,随意找了处亭子,坐着观景·园内游人不少,也有一些文人墨客在吟诗作对··东方不败轻笑:“寻欢去,准能拔得头筹·敢保那些人中绝对没有胜得过探花之才的人。”
李寻欢笑得无奈:“东方,就不该告诉你那些,倒让你得空就揶揄我·吟诗做对这种雅事讲得是心境,情之所至,才会有绝句妙对;有了比试之心,就会落了下乘。
我本就不太喜欢那些,若要比试,倒愿意去斗酒·”·东方不败敛了笑意,说道:“你们读书人就是麻烦,讲究多·不过,也挺好,能够光宗耀祖,也能安稳度日。
寻欢倒是怪人,放着探花爷不做,跑来游荡江湖·”·李寻欢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读书人有时候读书人的争斗要比江湖争斗还要惨烈的多。
东方,平之,你们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莫愁湖”么”·东方不败偏头看向湖水,问道:“有什么说法”·林平之摇头,眼睛晶晶亮看向李寻欢,意思很明确:快说,我想知道。
李寻欢被两人的反应逗笑了,说道:“我知道一个传说:有一个女子,名叫莫愁,洛阳人,性格文静,聪慧善良,而且医术挺高·莫愁十五岁的时候,其父在采药时坠崖而亡,因家境贫寒不得安葬,于是莫愁去'卖身葬父'。
一位姓卢的员外,见莫愁淳朴美丽,便助其葬父·料理后事之后,将莫愁带回了建康,做了自己的儿媳·婚后,莫愁夫妇甚是恩爱,第二年生了一个儿子叫阿候。
但莫愁怀念家乡、怀念亲人,心里难过,惟有帮人治病才能开心一些,渐渐地,莫愁的善行在当地传了开来·后来,梁武帝来到卢家庄外观赏牡丹,得闻莫愁之名,想要一见,卢员外只好带了莫愁出来拜见。
谁知梁武帝一见便动了心思,设计害了莫愁的丈夫和家人,传其入宫为妃·莫愁不从,投湖自尽·四邻闻之,纷纷来湖边拜祭,即将此湖改名为莫愁湖·梁武帝闻讯,自感惭愧,为莫愁作了《河中水之歌》: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儿女名莫愁。
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子名阿候·卢家兰室桂为梁,中有郁金苏合香,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擎履箱。
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早嫁东家王·”·东方不败听罢,“哼”了一声:“岂有此理”·林平之也露出了愤慨之意:“那个梁武帝真是可恶”·李寻欢笑道:“东方和平之都觉得梁武帝可恶吧其实,这个梁武帝多半是冤枉的。”
东方不败霍然转头,说道:“怎么冤枉皇帝不是最喜欢干这种事吗”·林平之也表示不解,在等李寻欢的解释。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李寻欢说道:“这个传说,相当美,但与史实相差颇大·当时洛阳为北魏所辖,南梁的梁武帝自是无法控制·再说,范阳卢氏是北朝高门,在南朝名声不显,而且生意人又如何入得了帝王之眼最重要的是据传梁武帝极其守礼且不好女色。”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林平之也是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李寻欢笑笑,说道:“世上的事情本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就变样了,越到后面,越是面目全非。
那边那个郁金堂,传说是莫愁当年的故居,旁边的赏荷亭,是她赏莲的地方·”·东方不败挑眉:“寻欢既已说那传说是假,又说这些做什么”·李寻欢笑道:“我只是想说,那一池莲花,若到了夏季,就非常壮观了:莲花十顷,翠盖红花,香风阵阵,宛若仙子凌波,出淤泥而不染。”
东方不败望着湖水出了会神,低语:“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李寻欢看东方不败的情绪有些低落,笑着转移话题:“虽说看不到莲花十顷的美景,赶上了这芬芳满园的海棠花开,也算不虚此行。”
东方不败轻吸一口气,微微笑了:“不错,这海棠花开的倒也热闹·”·林平之终究是少年心性,耐不住这般干坐着,一直在四处张望·听到说起海棠花,冷不防插了一句:“师父,这海棠树长得挺高大,花开的如此繁茂,结果不”·李寻欢飞快瞟了东方不败一眼,看他没什么特别反应,才笑着对林平之说:“你饿了那边有卖蜜饯的,有一种就是海棠果腌制的,去买来尝尝。”
等林平之走开,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寻欢,说道:“寻欢这玲珑心肠想得就是多·我没那么矫情,自己做的决定,后果再不堪,难道还能迁怒别人不成以后不必再因为这个顾忌我,你不累我还觉得累。”
李寻欢笑了:“东方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东方不败挑眉说道:“寻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本座还会因为那件事缠着你不放么”·李寻欢也猛然想起那夜的绮丽,身上有些发热,怕东方不败看出异常,忙低头轻咳一声,打散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看到李寻欢的反应,东方不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底划过一丝期盼·不愿自己多想,索性转头专心欣赏风景·· ·第十三章 莲亭&寻欢· ·一个月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日月教总坛“黑木崖”。
由教主亲自接回的人,一应起居都是由教主亲自过问,黑木崖上自是没有人敢怠慢李寻欢和林平之·东方不败处理教务和接见属下之时也会时不时带上林平之,还专门拨了一支护卫给他,日月教上下都明白,这个林平之,教主怕是在当少教主培养呢,因此对两人也越发的恭敬。
东方不败当初刚回教时,杨莲亭即刻赶来,将东方不败的一应起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对着站在一旁候着的杨莲亭,东方不败有着一刹那的怔愣·这个人,还是这般周到,可是自己再也不复当日离开时的心境了。
是什么让自己轻易改变了主意是那个人么纵是他只拿自己当朋友,自己也愿意这么陪着他一辈子;哪怕,那个人会不愿意,也要想办法留住他。
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杨莲亭,你想要什么”·杨莲亭被东方不败清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由得心里直打鼓:这人虽说喜怒无常,但一向对自己说话总是存了三分柔和,如今出去一趟回来,这整个态度就变了,是因为一同回来的那两人么想到这里,眼神一暗,敛眉低头说道:“属下不明白教主的意思。”
·东方不败悠悠一叹,说道:“你为本座也算尽心,所以本座并不想亏待你·本座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却不能给·你能力有限,并无大才,即使拥有权利,也无法使教众信服,反而可能因此搭上性命。
给你一笔钱保你一辈子安乐,离开黑木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如何”·杨莲亭浑身一震,吃惊的抬起头来,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不回不避的回望过去。
良久,杨莲亭挫败地低下头,说道:“全凭教主做主·”·黑木崖上忽然换总管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李寻欢师徒·自从来到黑木崖,没有了没完没了的追杀,两人终于安顿下来,李寻欢也正经开始授徒。
李寻欢虽中了探花却有着状元之才,文韬武略样样都能拿得出手,曾经混迹官场几年,后又纵横江湖多年,能教林平之的东西多了去了·林平之也很争气,悟性不错,又肯吃苦,学起东西来进步很快。
东方不败一安顿下来,就召回了平一指给李寻欢治病··平一指为李寻欢诊脉良久,皱眉想了半响,又揪着自己颔下的一撇鼠须,闭了眼沉思··两刻钟过去了,还不见平一指开方,东方不败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竟是如此难治会不会治不好不会的平一指一定能治好他,必须能治好他抬眼看向李寻欢,却见他神色平和,不急不躁,见自己望过来,还给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东方不败不由得咬牙:这个人,怎能怎能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就没有能让他留恋牵挂的人·看到东方不败的神色有些不对,李寻欢开口说道:“有什么话,平先生不妨直说,在下受得住。”
平一指瞥了李寻欢一眼,说道:“你这病本不难治,可你自己曾经心灰意冷,了无生志,又酗酒无度,致使病症加重,成了痨症·这痨病,会让你心悸气喘、咳嗽多痰,并且反复咯血。
它会慢慢消耗你的精气,最后让你衰竭而死·”·李寻欢一怔,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先生若是能治,在下感激不尽;若是治不了,也请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平一指大脑袋一晃,正打算再吓李寻欢一吓,但被东方不败凌厉的眼神一扫,即刻老老实实的说道:“肺痨属阴虚之证,治以滋阴降火·但李公子的肺痨是由内因和外因引起的:内因系指先天禀赋不足,后天失于调养,正气不足,抗病能力低下;外因系指感染痨虫,痨虫入侵为患。
所以要想治愈,除了补虚还必须杀虫·”·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虫子,李寻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第十四章 治病&痨虫· ·看到李寻欢变脸,东方不败笑了:寻欢竟然怕虫子怕是被恶心到了。
这个表情,还真是“可爱”·东方不败扫了平一指一眼,说道:“说重点”·平一指赶紧说道:“这种病,饮食调理,效果更佳:多食鳗鱼肉,既有滋补,又善杀痨虫,或用鳗鱼骨烧黑,鳖甲炒为末,煎人参、当归、白芍、白薇汤送下,补虚杀虫,相辅而行。”
东方不败说道:“开方吧·”·平一指不动··东方不败问道:“他还有哪些地方不妥”·平一指说道:“李公子这里没什么,他内力高深,近来心情舒畅,身体本已有所好转,再辅以药食,半年之内就可根治。”
东方不败皱眉说道:“那你在犹豫什么”·平一指说道:“这病可以传给他人……”·“什么”李寻欢和东方不败同时惊呼道。
“可以传给他人……”李寻欢的脸一下子全白了·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竭力压下心中的惊骇,起身向平一指深深一揖,说道:“请平先生告诉寻欢,该如何挽救”·相比于李寻欢的惊骇,东方不败反而隐隐有些喜悦。
知道李寻欢担心什么,走近他,拍拍他僵硬的肩,说道:“不要着急,'可以'不是'一定',先让平一指给平之看看·”·李寻欢又怎么能不着急自己这半生不知接触过多少人,若是,若是他们因自己而得了恶疾,那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李寻欢只觉得胸中憋闷,嗓子发痒,赶紧拿出帕子,死死的捂住口,快步向室外走去··东方不败狠狠地瞪了平一指一眼,跟上李寻欢,在他弯腰狠命咳嗽的时候,为他轻轻拍背。
好容易止住咳嗽,李寻欢直起身子,背挺得笔直,并不回头,说道:“东方,对不起·你,还是让平先生诊断一下·”·东方不败看了一眼被李寻欢紧紧攥在手里的帕子,说道:“你先不要忙着自责,我没有事。
若是平之也没事的话,说明你这个病是不'传人'的·”·“李公子,把你手里的帕子给我·”原来是平一指也跟着出来了··“要它何用”李寻欢继续背对着说话。
平一指看了一眼自家教主吓人的脸色,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说道:“这种病会'传人'不假,但不是所有得这种病的人都会传病给别人·对不起,李公子。
我刚才之所以激你,只是为了取得你的咳出物,我需要拿去验证一下,才能断定你这病会不会'传人'·”·李寻欢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手中的帕子交给平一指,说道:“拜托平先生”·第二日,平一指匆匆赶来,告诉李寻欢和东方不败:“李公子的咳出物中并没有痨虫。”
“并不会传给他人”不等李寻欢开口,东方不败抢先问道··“教主英明”平一指说道。
李寻欢一时间有些呆住,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对平一指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平先生”又对着东方不败笑了一笑··随后,经过平一指的尽心治疗,再加上李寻欢心态改变,积极配合治疗,三个月之后,李寻欢的病就已经基本痊愈。
今后,只要注意饮食,注意情绪,不过份酗酒,不过份思虑,不消极绝望,李寻欢的心肺就不会出问题··听到这个消息,李寻欢愣了好久·也许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康复的一天,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东方不败听了非常高兴,赏了平一指许多好东西··看到东方不败眉眼含笑的样子,李寻欢心里暖极了:这人比自己还要紧张自己的身体,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呢· ·第十五章 中药&幻杀· ·一年后,一日深夜。
东方不败忽然闯进李寻欢的屋子,气息不稳,浑身杀气,还带了隐约的血腥气·进屋就靠在门后,一动不动··被惊醒的李寻欢亮起灯,看见东方不败一脸寒霜,面色却微微发红,皱眉问道:“东方,你杀人了这是你的地盘,谁有胆敢对你下药莫非有了叛乱”·东方不败一手遮眼,颓然说道:“我杀了她们是我负了她们,可我却杀了她们。”
“她们她们是谁”看到东方不败的神色才恍然明白过来·李寻欢只觉得脑子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嗡嗡直响。
直直看向东方不败,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看着李寻欢一脸的震怒,惊痛,还有失望,东方不败狠狠地闭上了眼·身子顺着门滑了下去,重重坐在地上,仰起头靠在门板上:“呵寻欢也觉得我很残忍我东方不败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寻欢第一次知道么”·李寻欢盯着东方不败看了半响,摇摇头,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冷着脸沉声说道:“她们即使真给你下了那样的药,也罪不及死。
我在黑木崖的这一年,也没听说她们和你闹什么事,为何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吧,为什么”·东方不败霍然睁开眼,望向李寻欢,说道:“寻欢为何如此问我既已成了如此模样,留着她们总是祸患,趁此机会杀掉,一了百了。”
李寻欢避开东方不败的视线,扭头看向一边,轻轻说道:“你已有三年多没有碰过她们了吧若是一般人家的妻妾,早已闹得家宅不宁。
可自从我来到黑木崖,就从来没听说过她们找你,过节时你也是和平之与我一起·若非偶尔闲步走到那里,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七房妻妾·”说道这里,李寻欢却是不再说了,只怔怔望着不知什么东西。
东方不败却是有些不耐,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李寻欢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们能这么久都安心待在后院,若非对你已经死心,就是你用了非常手段将她们困住,如今又为何突然有此举动若说她们突然想要挽回你的宠爱,怕是她们自己都不会信吧。”
东方不败笑了:“寻欢不愧是中过探花之人,这般心思机敏·”·“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动什么心思东方,不要转移话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寻欢淡淡说道。
东方不败沉默了,眼神悠远,像是在回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哑然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晚间,她们派人传话,请我过去一趟·”东方不败有些困难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毕竟这一年来她们第一次请我,我也不好推脱。
她们七人摆了宴席,菜都是她们自己做的·席间七人笑语晏晏,不曾露出一丝幽怨,就如当初一般·我……我知她们一定有所相求才会如此,也就不动声色用菜饮酒,等她们自己开口。”
闭了闭眼,似乎说话都有几分艰难了起来“后来,她们向我请辞离去·我很想答应她们,可是我不能……”东方不败垂眸,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我只能冷着脸拒绝她们。
她们大概也知道我不会答应,也就不再说起,只是频频向我敬酒·”·“后来呢”·“后来……我不知道。”
东方不败狠狠的闭了闭眼,茫茫然的再睁开:“我只记得自己开始浑身发热,心浮气躁,就如同在金陵那次一样·恍惚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清楚,脑子里几乎是混沌一片。
等我将自己弄得清醒一些时,一切都已经结束·她们死了,她们的侍女仆役都死了,里里外外死得干干净净·那血,留得满地都是……”东方不败不想说下去了,这般残忍血污的事情,实在不该说给这个人听。
李寻欢倒抽一口冷气,说道:“都是你杀的会不会是有人设计你”·东方不败摇摇头:“她们七人是我杀的。
我看过,都是一针毙命·那些侍女仆役都是自杀·”·李寻欢听了,神色凝重,沉吟半响说道:“此事怕是不同寻常,我去查看一下·”·东方不败说道:“我刚才已经仔细看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从她们留下的手书可以看出,她们本就存了死志,给我下药只是想要知道我为何这般对她们·至于为何会产生如此后果,我想,可能是我体质异常,药性到我这里也就发生了变化。
寻欢若是不信,自可前去查看·”·李寻欢说道:“我有什么好不信的既然东方已经确定,那就没必要去了·我只不过怕有人设计你而已。
此事终究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跑去掺合什么”· ·第十六章 死局&解药· ·东方不败急道:“寻欢,你怎么会是外人我……罢了,不说这个。
她们七个都不是什么弱女子,也都是有手段的人,要配这样的药,设这样的局,也是可以办到的·所以我也不肯定这到底是她们设的局还是有别人参与·”·李寻欢叹气:“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的手段也用不着我操心·只是,东方,你现在还好吗”·东方不败似是想不到李寻欢竟会就这样将此事揭过,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看东方不败只是怔怔看着自己,并不说话,李寻欢眨眨眼,问道:“东方打算在门口坐到天亮么”·东方不败苦笑:“我这身子对那种药性反应强烈,如今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李寻欢挑眉笑道:“这么说,东方是来我这找解药来了”·东方不败也挑眉回道:“寻欢若是愿意,自是再好不过。
寻欢这解药好用,我自是不想白白受罪·”·李寻欢被那一挑眉的魅惑勾得心火直冒,揉揉额角,叹气道:“我俩这算什么呀”走到门口,将东方不败揽进怀里,抱起,放在床边,脱掉脏了的外衣,搂抱着靠在床头。
东方不败在李寻欢耳边轻声说道:“寻欢也是愿意的,对不”·李寻欢一僵,呆坐半响,才缓缓说道:“是,我也是愿意的·只是若被别人知晓,名声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这一次,两人心中多了情,本该是满怀欢喜,旖旎绻缱·可是,七条人命压在心头,沉重的连同呼吸都觉得困难··李寻欢只是抱了人倚在床头,一手轻抚怀里人的长发,借以安抚情绪。
李寻欢也不知道是在安抚怀中人还是在安抚自己,只觉得有些堵,堵得难受,几乎要生生憋出泪来··东方不败又怎能好受□□已经不那么重要,只是想发狂想发疯。
这时候来找这人,又如何不知他心里呕得慌可那种天地之大无处可倚的感觉,让自己险些从黑木崖上跳了下去·那一刻,只想来到这人身边,与他紧紧相拥,与他抵死缠绵,好让自己知道,这个世界自己还有所期待,有所牵挂。
两人不言不语的呆了良久,东方不败终于忍不住心中的躁动,霍然抬起头来,对着李寻欢的唇一阵撕咬··李寻欢张开双臂,抱紧了怀中人的腰,任他在自己唇上发泄。
口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终于拉回了东方不败的理智,缓缓离开,看到李寻欢破口红肿的唇,忍不住笑了出来:“寻欢,你这一副惨遭□□的模样真是销魂,让人好想欺负。”
李寻欢微笑:“东方想怎么欺负呢”一边说一边在怀中人的身上上下其手··“嘶~”却是东方不败一声痛嘶。
李寻欢一怔,随即拉下东方不败的衣裤,看到他的大腿外侧有一圈密集的红点,好像被针扎过一样,有些都微微肿了·伸手想要查看,又怕弄疼他··东方不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淡淡说道:“不过是银针扎了几下,不碍事。”
李寻欢下床找来药膏,拉开被子,为东方不败轻柔的搽起了药··药膏很凉,李寻欢的动作很轻柔,但东方不败却觉得有火从大腿上开始烧起,只觉得脑子又要恍惚了。
不好东方不败连忙抓住李寻欢的手,说道:“寻欢,把我的衣服和银针全部扔到地上去,快那个药性还没有褪去,我怕我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伤到你。
若是我失去意识,一定要打晕我·”东方不败的语气很急,神情很惶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害怕,害怕醒来看到的是李寻欢的尸体··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李寻欢却被这一番话深深震动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这样一个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魔头',怎能将自己的命就这样轻易的交到别人手上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意,李寻欢又何德何能,能够这样轻易得到·看李寻欢没有动,东方不败急急催道:“寻欢,愣着干什么快点”·李寻欢回过神来,将人紧紧抱住,柔声说道:“寻欢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害你,武器一定要放在手边才行·别怕,我不会让我们有事的·”·东方不败闻言一震,紧紧盯着李寻欢的眼睛说道:“寻欢,我对你是存了那样的心思,你是不是也……”·李寻欢轻柔的吻上那因为有些紧张而紧紧抿起的薄唇,碾转反复,直到怀中人有些喘不上气来才离开。
东方不败用力吸了一口气,说道:“寻欢,你到底……”·李寻欢用嘴堵住了东方不败要说的话,边吻边说:“东方变笨了哦,这个答案还不明显么天都快亮了,东方难道不要解药了么”·东方不败狠狠回吻,说道:“要,为何不要”· ·    番外  肉· ·    舌与舌之间触碰,舔弄,带着异样的芬芳,沾染了彼此的呼吸,身体在不断的贴近,衣物一件件落下,不知道是谁动手,还是谁主动脱下,一切尽数沾染在了唇齿间至死方休的缠绵……·    药物让教主大人的神智越发的不清晰起来,求救般的用手臂搂紧身上人的脖颈,胸口嫩白的皮肤印在同样苍白的肌肤上,男人身上留下的一处处伤疤,像是崩裂开一样,带着灼热的温度,相互触碰的小心翼翼,又求而不得。
    “寻欢……”情人般低低的轻喃,带着似水的柔软清媚,勾人心痒··    李寻欢心中一动,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将多余的衣物抛下,避开的东方不败腿上的伤处,一手揽着那堪比女人还要纤细几分的腰肢,让怀里的人全部的重量都交付在自己身上。
李寻欢是个温柔至极的人,相信所有人都这么觉得,甚至是他的敌人,他的眼眸永远深邃温柔,也正因为这样,他的那双眸子不知道勾了多少少女的芳心,此刻沾染上了情欲反而更加明亮了几分。
    “嗯……”教主轻声哼唧了一声,有些不满意的动了动··    李寻欢轻笑,挥手间合了床帐,复而抚上了暴漏在空气中的嫩白,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莫动……”手指在大腿外侧的伤处划过,将上面未涂匀的药膏抹匀,轻点了几下,以便更好的吸收。
    东方不败歪了歪头,对上了李寻欢那微微上翘的唇,轻轻的咬了一下,眼中不复往日的清明,含着难有的浑浊和不知名的情愫··    “着急了”李寻欢淡笑,伸出舌舔弄了几下那顺润了的眼眸,头俯下来到东方不败的耳边,将小巧的耳垂含住舔弄,手指上私有倒钩,漫无目的的游走,留恋着,也似点火一般,在肆无忌惮的留下什么。
对东方不败而言,游动的指尖像是带电,触碰的他身上只有一阵阵的酥麻和瘙痒,搂着李寻欢脖颈的手收紧了几分,像不满意他这么欺负自己·李寻欢会意,手指间用了几分力道,在熟知的身体上勾火。
    李寻欢放过了东方不败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吻下,坏心的咬了咬东方不败的喉结,引得他再次呻吟出声··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身体异样的缘故,往日总要比常人苍白些,此刻却是回归了本色,染上了一层粉红,胸前的两点更是如同樱桃一样绽开。
李寻欢含着一处,微微舔弄,轻柔的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手臂依旧托着东方不败的腰肢,以防他再次碰了伤处·手指悄悄的探出,小心的按压,开拓·他的动作就像他这个人,温柔至极,用情至深……·    东方不败却不满意他如此缓慢的速度,再一次发挥了他任性的本质,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嘴里喃喃的哼唧着什么,伸长了脖颈微微喘息着··    李寻欢惩罚性的拍了拍他“老实点,小心伤了自己·”手指加快了速度,却更加的小心翼翼,轻柔点触。
东方不败神志不清的摇摇头“难受……”··    李寻欢舔舔他的脖颈“忍忍……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成功的安抚了东方不败有些暴躁的心。
唇齿温润的安抚,只让东方不败舒服的闭上眼睛,忽视了身后的异样,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身上的人··    李寻欢低垂了眼眸,他知道像东方不败这样的人,相信一个人有多难,而此刻却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了他,这是信任,也是用心的爱意。
东方不败从来都是那个东方不败,霸道、直接、狠辣,不管对谁都是如此,他愿意将一切都交给心上人,就如同他这个人,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没有狂野的激情,只有无尽的温柔呵护,床帐里点点滴滴的呻吟,相缠的两具赤裸的身躯似乎印证了什么一样。
抱紧了怀里的人,李寻欢释放了自己的全部……·    温柔的抚摸着那漂亮的脸,低头吻了吻恢复雪白的额头,在那双薄唇上留恋了一会··    天,似乎快亮了。
    抱起怀里累坏了的人儿,走向屏风后的浴池,迈步进去,小心翼翼的坐在池中的边台上,让怀里的人靠在自己的身上,防止水漫过锁骨,让他憋气·苍白修长的手指再次游走,清洗着怀里的人,连带着身后的那处地方。
    最后,运起内力包裹怀里的人,才出了浴池· 纱帐再次遮住了一切,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李寻欢勾起嘴角,轻吻了下东方不败的额头“睡吧……”·    温暖的气息,连带了空气都陷入柔软……    · ·第十七章 变异&隐秘··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 ·第二日,两人又去后院细细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东方不败亲自将那七人葬了,派人彻底封了后院··自此之后,东方不败再没有任何顾忌,一心一意为自己和李寻欢的未来努力·李寻欢也明白了自己对东方不败的心意,不再置身事外,而是尽力融入东方不败的世界和生活。
两个人的一辈子还很长,这才刚刚开始··李寻欢担心东方不败的身体,建议找平一指看一下··东方不败也怕那药性还有残留,怕会不小心伤到李寻欢,一纸教主令招了平一指回黑木崖。
半月后,平一指快马加鞭来到黑木崖··一听是给东方不败看病,平一指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东方不败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平神医不想给本座看病么”·李寻欢拍拍东方不败放在桌上的手,对平一指温声说道:“平先生不用紧张,只是检查一下有无不妥。
若是因此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相信平先生也该知道,有些事情,即使死也不能说出去的·”·闻言,平一指的脸色更难看了··东方不败却是“哧”的笑了一声,看向李寻欢的眼睛里含着欣喜的笑意。
李寻欢回以柔柔的笑脸,含着鼓励和信任··看平一指迟迟不动,李寻欢再次开口:“平先生,你曾治好李某的顽疾,是李某的恩人·今日,既然李某在此,就绝不会让平先生有任何闪失。
当然,若平大夫能对某些事情守口如瓶的话,李某也能保证东方今后也不会因为此事而找平先生的麻烦·东方,你说是么”·“嗯。”
东方不败点头·随后眉梢挑起,森然说道:“平一指,你既已看出端倪,难道还有退路么”·平一指脸色有点儿发白,但还是在东方不败摄人的目光下咬牙伸手去搭脉。
一搭之下,面露惊异之色·大概是怕诊断有误,光是诊脉就诊了足有两刻钟,左手和右手都来了一遍··东方不败有些不耐:“你确定你是平\'一指\'这是用了几指”·平一指这会儿倒是不害怕了,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整个人都兴奋了。
平一指“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教主,你这体质奇妙的紧啊,让我多研究研究·”·李寻欢被平一指的神情逗乐了·这是发现特殊病例,连小命都不顾了么难怪医术那么高,完全就是医痴啊。
东方不败一甩袖,平一指就被甩到一边了·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看着平一指,说道:“你打算怎么研究呢要将本座切成块么”·平一指吓得一哆嗦,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属下只是难得遇到这么特殊的例子,一时心痒难耐,教主~”那一声“教主”喊得两人都觉得牙要酸掉了·平一指那满含期望的小眼神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看东方不败一副想要掐死平一指的模样,李寻欢赶紧忍笑开口:“平先生,请直说吧,东方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平一指点头又摇头:“教主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个药完全解了。
只是……”平一指顿了顿,像是不知怎么说才好··东方不败沉声说道:“要说就快说,吞吞吐吐的,平一指,你嫌命长么”·平一指赶紧说道:“不,不教主,您听了不要生气您的体质变异,不惧任何□□,自会将其转化为,那个,就像用了那些助兴的药物,不伤身,反而会增加闺房之乐。
我也不知为什么,若是能让属下研究研究,说不定会知道为什么·”·“岂有此理”东方不败一掌拍碎桌子,怒道:“那本座为何会精神恍惚,杀了人而不自知”·平一指说道:“药性已失,属下也说不准。
不过,那应该是一种极厉害的□□,药性转化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再说,凡是□□物,勾起的都是人心底最隐秘的意念,教主大概早就想……”·“够了”东方不败一把提起平一指,扔了出去。
看了李寻欢一眼,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脸色铁青,闭眼不语··李寻欢也呆住了,脸色慢慢难看起来,眼底风云变化··屋子里静极了,静得让人心慌··过了良久,李寻欢才轻轻叹了一声,走近东方不败,拉起他握紧的双手,将手指慢慢扳开。
看到东方不败掌心被自己掐出的血痕,眼里满是痛惜和无奈··东方不败手指轻颤,但还是没有睁眼··“东方,我心里难过,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我知道,你从不是良善之人,你一向都是如此心狠手辣,你,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魔头。
可你这样的人,却愿意为我压抑自己,愿意为我改变自己,愿意为我不顾性命·我的心也不是铁做的,我也会心动·如今,我既然许了你,那就该接受你的所有。
我若不能让你从善,将来到了地府,要下十八层地狱,寻欢陪你一起·”李寻欢说的很慢,但绝对真诚·面对东方不败忍不住睁开的眼,坦坦荡荡的直视。
·“寻欢,你,怎能如此……”东方不败只觉得有什么模糊了双眼,再没有说下去,只怕忍不住失态哭出来··李寻欢弯腰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时候,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一个满怀深情地的拥抱就足以说明一切·· ·第十八章 旅途&美景· ·一日,东方不败招来平一指··“据闻圣姑在洛阳结识了华山首徒令狐冲,两人甚是投缘。
且传闻此人身患绝症,命在旦夕·蓝凤凰传了消息出来,江湖上受过圣姑恩惠的都纷纷前往讨好救治·平一指,你去不去”东方不败神色淡淡的问起。
平一指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圣姑这是……嘿不可说,要不她老人家该恼了·我去不去都无妨,我徒弟去也是一样。”
东方不败一抬眼:“嗯你那来历不明的徒弟,跟了你不过一年,难道医术已经和你一样高了”·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谈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平一指又是得意又是愤恨:“可不是那小子一来就会些奇奇怪怪的治病方法,看起来匪夷所思,但却出奇的有效,对外伤尤其管用。
刚跟着我时,很多药都认不清楚,可如今医术已不在我之下·那小子简直就不是人,记性奇好,悟性奇高,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东方不败自从遇见李寻欢,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想来也是从哪个世界过来的,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如今听平一指提起,倒是起了几分兴致,说道:“天笑是想天天笑么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想要天天都笑,谈何容易·”·“教主英明那小子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所以才要天天笑。
'”平一指不奇怪教主为何知道自家徒弟的名字,但连同对名字的解释都如此相似,就不得不惊讶了··东方不败说道:“既然这么有趣,那本座也去瞧瞧。
你就和本座一起去吧·”·******我是转换场景的分界线******·东方不败将教务交给林平之代理,携同李寻欢一起带着平一指出发了··三人一辆马车,当然平一指是赶马车的。
东方不败和李寻欢坐在马车里,心情很好的喝酒聊天·也不是教主大人要堂堂神医去做车夫的,而是平一指实在受不了马车里的气氛,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跑了出来,甘心坐在外面赶车。
三人出了平定州,一路南下,过了辽州,潞州之后,转往东走·进入广平府,三人决定修整几天再走··听闻邯郸的酥鱼非常有名,李寻欢又惯会享受,自是不会错过美味。
据说,制作正宗的骨酥鱼,磁州窑特产的砂锅,料窨工艺和秘传配方,三者缺一不可·店家看东方不败和李寻欢都气度非凡,衣料华美精细,知道是讲究之人,也就不敢忽悠,而是诚心介绍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酥鱼店。
与自家教主同席,平一指还是有些不敢,刚要去旁桌去,就被东方不败一个眼刀定住了··李寻欢笑道:“出门在外,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我是李寻欢,他是东方博,这里没有别人,平先生也不必拘礼,一起吃吧。”
平一指连说“不敢”··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寻欢叫你坐,你就坐,啰嗦什么?”·平一指战战兢兢的坐下,心想:这饭怕是要食不知味了。
谁知,酥鱼一上,平一指立刻吃的眯起了眼,连声赞道:“不愧为'圣旨骨酥鱼',果然骨酥刺烂,鱼肉香鲜·妙极,妙极”看那兴奋的样子,早先的局促不安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顾运筷如飞的和自家教主抢吃酥鱼。
东方不败和李寻欢也吃得连连点头,笑意盈盈·一条鱼实在不够,又连着上了两条,三人才算吃得尽兴··当然,李寻欢最高兴的莫过于能喝到美酒·从春秋战国时期,邯郸酿出的稀世美酒就被封为宫廷珍品,扬名列国。
“鲁酒薄而邯郸围”,说得就是因赵酒引发的楚赵战争,可见,此地美酒多么有名··邯郸的所有美酒中,东方不败犹喜“永不分梨”酒,只因它寓意“永不分离”。
此酒以黍子和邯郸鸭梨为原料,酒醇梨润,润肺利齿,润肌养颜·最为神奇的是这种酒的酒坛口很小,只有八分左右,可坛中却有着黄橙橙的比坛口大上许多的鸭梨,鸭梨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的,到底怎么装进去的这等绝技自是不肯轻易泄露,三人虽然见之称奇,也不好直接询问。
待到离开时,马车里倒有一小半装了酒··三人离开邯郸,往南经过彰德府,来到鹤壁··李寻欢和东方不败一路挑帘观赏,喝酒谈笑··李寻欢说道:“说起来,此地曾是商朝的都城,叫做朝歌,也算千年古城。”
东方不败道:“如今叫做鹤壁·呵,是因为养鹤而得名么”·李寻欢笑着说道:“东方说对了·周朝最大的诸侯国卫国的第十八代国君卫懿公喜好养鹤,在朝歌之西北大量养鹤,鹤壁就是因“鹤栖南山峭壁”而得名。”
东方不败一声轻斥:“找死”·平一指好奇,问道:“教主为何这样说养鹤应该是一件雅事啊·”·东方不败不语,看了一眼李寻欢,挑眉,意思是:你来。
李寻欢无奈笑笑,说道:“东方的意思是说:作为国君,玩物丧志,简直在找死·事实上他也的确因此而丧国·”·东方不败看向李寻欢,满眼都是笑。
经过黎阳,三人稍作休息·吃了据说经二十八道工序而成的贡面·此面倒也不负盛名,白如雪,细如丝,中间空心,口感爽滑,格外劲道·三人吃得甚是满意。
有段路,马车沿着淇河而行·李寻欢突然说道:“据说,淇河有处河道极似太极图,周文王因此而演出《周易》·”·东方不败一听起了兴致:“下车去找找看”·李寻欢点头。
两人用轻功沿着河岸飞掠,不一会就看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只见淇河在此由东向西,水流弯曲环绕,两岸山地形成两条鲜活明亮的阴鱼阳鱼·阴鱼昂首向西,甩尾东北,阳鱼仰面向东,摆尾西南。
阴鱼青岩□□,捧拥圆地,阳鱼沃土成田,稼禾葱郁·真的酷似一副阴阳太极图··两人站在岸边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一道亮丽和谐的风景·看到他人眼里,又是怎样的羡慕·转东去开州的路上,看到的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平一指说道:“这里好像都很新·村庄,城镇,城池,都感觉所建时间不长,路旁的树木也都不粗·”这一路走来,同车同席,平一指对自家教主有了全新的认识,也不再拘着自己,谈笑越发轻松自如。
东方不败望着车外的景象,沉吟道:“据说此地百姓多是从山西迁来的·”·李寻欢点头,说道:本朝初,此地受战争破坏严重,一眼望去看到的就是一片荒凉,道路堵塞,人烟断绝。
洪武二十一年起,山西黎民迁至此地,置屯开荒,广植桑棉,兴修水利,这一带才开始繁盛起来·”·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说到兵灾战乱,国计民生,三人都觉得有些沉重,也就不再多言。
又走了一段路,东方不败收到消息:许多武林人士(旁门左道)纷纷赶往五霸岗,据说是为了帮令狐冲治病··三人转道,向东南方向行去··五日之后,三人终于到了曹州。
休息了一晚,又赶往五霸岗·· ·第十九章 天笑&聚首· ·三人赶到之时,五霸岗已经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席地而坐的江湖草莽,喝酒猜拳,笑骂吆喝声响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
看到三人的马车,有几人出来相拦··平一指摘掉围帽,露出一颗大大的脑袋··有人认出来了,惊呼一声:“'杀人名医'”·平一指眼睛一翻,喝道:“还不让开”·“是,是。”
那些人恭恭敬敬的让开一条路,心里面均在想:马车里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使唤从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杀人名医'驾车莫非是圣姑想到这里,那些人越发神色恭敬,又往后退了半丈。
只听马车里传出一声轻笑:“平先生很威风啊·”·平一指面露不屑,说道:“李公子说笑了·那些人只不过是怕死罢了·”·一声轻叹传出:“谁又会真的不怕死呢”·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平一指,你在散步么”这一声清清冷冷,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的耳中。
声音里并没有杀气,众人却觉得脊梁中一股冷气直往上冒,忍不住紧了紧衣服,又往后退了半丈··“两个男人,不是圣姑,会是谁呢难道”众人面色一白,互相看了一眼,惊恐很快就传了开来。
众人这会儿不只是发冷,而是连腿都软了··马车里,李寻欢问道:“东方,这里,有人认识你么”·“怎么”·“额,东方的名声不太好听,我怕,会被群起而攻之。”
李寻欢声音中的含着笑意,明显在戏虐··东方不败斜了一眼,说道:“寻欢的名声很好么”·李寻欢大笑:“好两个魔头驾临,其他魑魅魍魉还不速速退开。”
看到李寻欢毫无顾忌的大笑,初见时的抑郁悲苦再也看不到踪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隐隐透出光华来·“真是风华绝代啊·”东方不败心里轻叹。
不由自主地伸手,在那张笑脸上摩挲起来··李寻欢伸手附上,柔柔地看着东方不败··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两人的心跳地有些快··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平一指的声音响起:“两位公子,前面马车无法通过。”
被打断的两人均有些无奈,东方不败更是有些恼怒·李寻欢借着下车起身的那个间隙,轻轻抱了东方不败一下·看东方不败愣住的样子,又含笑在唇角落下一吻,施施然下车去了。
轻抚唇角,东方不败笑得春暖花开:这是寻欢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呢·东方不败高兴地就要飘了起来,一路领先,在前面飞掠··李寻欢含笑跟上··平一指安顿好马车,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赶到五霸岗顶上,立即有人过来询问··平一指连忙上前推开来人,大声嚷嚷道:“还不让开,那位不用治了么我徒儿来了么”·天河帮帮主黄伯流上前拱手道:“平神医来了。
高徒正在里面给令狐公子看诊,这两位是谁”·平一指说道:“这两位的事情最好不要打听,否则,哼黄帮主让所有人都退后五丈。”
黄伯流虽不解其意,但看平一指千年不变地丑脸上一脸慎重严肃的表情,只好满头雾水地去吩咐众人退后··东方不败和李寻欢一走进那间新搭的竹棚,就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俊秀青年正给另一个青年把脉。
看平一指那神色,想来这正在凝神搭脉的青年就是他那得意弟子·而天笑因为心无旁骛看诊,并没有注意到三人的到来··另一个青年大概就是圣姑任盈盈的心上人令狐冲。
令狐冲看到三人进来,微一点头,爽朗一笑,算作打招呼·不愧为心高气傲的任盈盈所青睐的男子,别说样貌如何英俊,就凭这爽朗大方的气度就足以让东方不败和李寻欢暗自点头。
只见天笑小神医一脸凝重,眉头微皱,搭住令狐冲的左手脉搏,过了良久,又去搭他的右手脉搏,如此转换几番,最后闭上双眼,苦苦思索··平一指“哈哈”大笑起来:“笑笑啊,你不是最张狂么你不是说你无所不能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哈哈哈”·天笑霍然睁开眼,白眼一翻,就想反唇相讥,猛然看见有外人在,不动声色收敛好表情,迅速站起来,对着平一指行礼:“徒儿拜见师傅。”
又转向东方不败和李寻欢,拱手作礼,笑容满面地说道:“两位公子气质天成,俊美无俦,令人见之忘俗·敢问两位公子高姓大名我是天笑,天天笑,很高兴认识两位,请多关照”· ·第二十章 相识&兄弟· ·这是哪里来的疯小子东方不败乜了平一指一眼,吓得平一指一哆嗦。
平一指也是无法,自家徒弟就是对美人特别有礼貌,尤其是面对美男子·也不知道一个男人为啥这么喜欢看美男子嗯,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喜欢看,是一种欣赏,并不是那种“喜欢”,所以也就一直由着他。
只是这两位……平一指不由得为自家徒弟的小命担心起来··倒是个有趣的孩子·李寻欢笑得温文雅尓:“这位是东方博,在下李寻欢·天笑'小神医'之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小李李寻欢公子也叫李寻欢呵呵,这个名字好啊,曾经的武林神话'小李飞刀'就叫这个名字。
那人啊,风华绝代,惊才绝艳,曾高中探花,也曾用一把小小的飞刀威慑整个武林·只可惜……”天笑说着说着就眼神飘忽起来,像是在从遥远的记忆中寻找着什么。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从天笑一开口,李寻欢就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起来·这个孩子又如何知道自己的来历他也是从自己原来那个世界过来的么看他神情,对曾经的自己了解颇多,只是不认为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寻欢莫名心里一松,是又怎么样那个世界自己已经无所牵挂,而这个世界却有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曾经的“小李飞刀”已经逝去,如今活着的只是“魔刀”李寻欢。
转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只见东方不败正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寻欢回头看向天笑,说道:“能和武林神话同名,是李某的荣幸。”
得到答案的天笑反而怀疑起来,将李寻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迟疑道:“你真的不是你这样貌和气度都是极像的,公子也像他一样随身带着一个酒囊。
只是,他身体不好,没有公子这么康健;他的眉宇间总是藏着悲苦,也没有公子这么神采飞扬·可是,公子的眼睛和他好像啊,像一汪碧水,包容而澄净;像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像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让人愉快的活力。
若是能让他如公子一般,天笑哪怕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东方不败神色一变: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真的是和寻欢从一个世界来的么他对寻欢的感情如此强烈,若是被他知道,这个李寻欢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李寻欢,会不会,会不会……·李寻欢拉了一下东方不败的手,神色温柔,缓缓摇头,意思是:我不会走,我会陪你。
东方不败神色放松,微微点头,回握了一下,意思是:我明白,我信你··正面的天笑自是看见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眼神一偏,意思是:我什么都没看见··李寻欢失笑,这个天笑还真是有趣。
对这样一个诚心诚意关心自己的人,欺骗他,李寻欢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混蛋·罢了,告诉他吧:“天笑,我可以叫你笑笑么那个李寻欢已经成为武林神话,而这个李寻欢还活着。
'小李探花'也罢,'小李飞刀'也罢,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只是李寻欢,仅此而已·”·“你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你的肺病是被师傅治好的吧你能真的开心起来是因为这位东方公子么真是极好的·我,我以后叫你小李可好”天笑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平静地说着。
被天笑强忍激动故作平静地样子逗笑了,李寻欢笑道:“我这么大年纪,被你叫做'小李',太奇怪了·若是不嫌弃,叫我大哥吧·”·天笑眨了眨眼,歪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大哥就大哥,能和阿飞小红一个待遇,我知足了。”
李寻欢笑道:“笑笑还知道阿飞和小红啊,大哥却不认识你,真是有愧·”·天笑摆摆手,说道:“我和大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哥能认识才有鬼了。
我不但知道阿飞和小红,我还知道大哥身边这位,八成就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那一位·大哥,你可要护着我,不要让我被他灭口哦·”·东方不败气息的变化,李寻欢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再次捏了一下东方不败的手,说道:“怎会笑笑想多了。
你既然成了我李寻欢的兄弟,东方自然也会把你当兄弟·东方,对吧”说完,看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看了天笑一眼,勾唇说道:“笑笑若是安心做寻欢的兄弟,我自会护他一世周全。”
天笑神色一整,肃然说道:“不必·只要东方教……呃大哥不出手,笑笑的小命还是自己可以看住的·笑笑虽然非常喜欢大哥,但大哥既然有了相伴之人,笑笑自会像阿飞一样,做他的好兄弟。”
 ·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平先生,凡人生死有命,令狐冲伤重难治,平先生与令徒已经两番费心,在下感激不尽,如今治不好,先生也不必再劳神了。”
原来是三人在那里一番“结拜”,被忽视的平一指和令狐冲无奈之下,再次由平一指给令狐冲把起了脉·这一把之下,也就和天笑先前的情形一般无二,令狐冲忍不住说出了这一番话。
天笑闻言,霍然回头,说道:“谁说治不好有我天笑在,又岂能让你再受折磨即使,即使以命换命,我也要救你”·此言一出,尽皆哑然。
这需要多深的情谊,才能说出“以命换命”这样的话来·东方不败却是心里一松,知道这人只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于自己认可的人,都能倾心相待。
寻欢有了这样的兄弟,也算三生有幸了··“以命换命”令狐冲心里大震,这样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竟能为自己说出这番话,可自己的师傅,自己师弟师妹却……罢了,有一个这样在乎自己小命的人,即使即刻死了,也无憾了。
令狐冲走到天笑面前,对着重重一礼,说道:“令狐冲何德何能能得天笑如此相待我也唤你笑笑可好笑笑的这番心意,令狐冲心领,只是令狐冲一条贱命,万万不值得笑笑以命换命。”
天笑却是“扑哧”一笑,拍拍令狐冲的肩,说道:“令狐冲,你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啊我只是说说罢了·我若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我死了,你却跟别人跑了,我岂不是亏死。”
令狐冲愕然:“你,你……”·天笑笑道:“你什么你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又怎会不救你放心好了,跟着我,保你长命百岁。”
令狐冲再次愕然:“你不是说喜欢你大哥么不对,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怎么会喜欢我”·天笑笑得像只小狐狸:“是啊,我喜欢大哥,我也喜欢你,怎么办呢谁说男人不能喜欢男人我还喜欢好多人呢,怎么办”·令狐冲神色一松,知道自己想岔了,于是,嘿嘿笑道:“既然笑笑喜欢我,既然不必以命换命,那令狐冲这条烂命就交给笑笑挽救了,若是能救得回来,今后就全凭笑笑做主。”
·天笑笑眯眯地点头:“那我收下了,不许反悔哦,这里可有好多证人呢·”·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不反悔。”
令狐冲再次保证··对于天笑如此轻易拐到令狐冲,李寻欢但笑不语··东方不败也是眼神一闪,勾唇而笑··平一指看不下去了,轻咳两声,说道:“令狐公子体内有七种真气,相互冲突,既不能宣泄,亦不能降服。
这已非针灸药石所能医治·若是兵行险招,尚有一法可试:邀请七位内功精深之辈,同时施为,将公子体内的七种真气同时消除·只可惜还有别的变化和难处。”
令狐冲“嗯”了一声··平一指道:“第一,公子近日服了十种大补的燥药,药都是珍奇好药,可是炼制之法却是炼来给纯阴女子服用的。
你身体并不虚弱,而是真气太多,再吃了这许多补药下去,犹如江水大涨,还遇上数十天阴雨连绵,结果可想而知·”·令狐冲支吾道:“一位朋友拿来给我服用,想是一般人都不知,药也分男女。
朋友一番好心,我也……”·天笑一声冷哼:“好意若是将你害死,我管他好意歹意要不也让他尝尝我的'好意'”·令狐冲一脸哀求:“笑笑~”·天笑抚额:“不许施'美男计'”·“噗”却是令狐冲自己憋不住,笑了出来。
平一指一瞪眼:“笑什么笑这第二就是,你吃了女人补药倒罢了,你还大量失血以你此刻病体,又如何能与人争斗动武如此好勇斗狠,岂是延年益寿之道”·令狐冲道:“前辈指教得是。”
天笑似笑非笑的看了令狐冲一眼,说道:“是什么你是真的和人打架斗殴了,还是放血救美人了”·令狐冲神色一窘,说道:“我误吃不死姑娘的药,若不如此,岂不是白白害了她性命”·“哼”·平一指继续说道:“第三,若单是失血,倒也可以调治,可你偏偏又和五毒教的人混在一起,饮了她们的五仙大补药酒。”
令狐冲奇道:“我喝的是五仙大补药酒”·平一指道:“这五仙大补药酒,是五毒教祖传秘方所酿,所酿的五种小毒虫珍奇无匹,据说每一条小虫都要十多年才培养得成,酒中另外又有数十种奇花异草,中间颇具生克之理。
服了这药酒之人,百病不生,诸毒不侵,陡增十余年功力,原是当世最神奇的补药·老夫心慕已久,恨不得一见·听说蓝凤凰这女子守身如玉,从来不对任何男子假以辞色,偏偏将她教中如此珍贵的药酒给你服了,唉,风流少年,到处留情,岂不知反而自受其害”·令狐冲只有苦笑,说道:“蓝教主和晚辈只是在黄河舟中见过一次,蒙她以五仙药酒相赠,此外可再无其他瓜葛。”
平一指向他瞪视半晌,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说来,蓝凤凰给你喝这五仙大补药酒,那也是冲着人家的面子了·可是这一来补上加补,那便是害上加害。
又何况这酒虽能大补,亦有大毒·哼,他妈的乱七八糟他五毒教只不过仗着几张祖传的古怪药方,蓝凤凰这小妞儿又懂甚么狗屁医理、药理了他妈的搅得一塌胡涂”·“师傅”只见天笑面沉如水,却是有些气恼:“如今说这些做什么他何至是喝了补酒,他还过了人家的血他此刻血中含有剧毒,若要一一化解,便和那七种真气大起激撞,只怕三个时辰之内便送了性命。”
平一指“哼哼”两声,说道:“若只是这些,还有法可想·可这第四,却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令狐冲,到底何事让你心灰意冷,不想再活”·令狐冲闻言面露痛苦悲绝之色,整个人看起来都灰败了许多,谁料,最后又面露微笑,慢慢鲜活起来。
只见令狐冲慢慢开口:“原来我以为自己被亲人所怀疑、排挤和背弃,活在这世上实属多余;如今既然有笑笑想要救我,想让我活着,那么,我就该尽力活着·”·天笑用力拍拍令狐冲的肩,说道:“这么想就对了。
我已经想到方法了,你暂且跟着我们,我会慢慢将你治好·”·“好·只是我师傅师娘哪里”令狐冲有些担心··天笑眼中有一丝厌恶闪过,随即恢复正常,对平一指说道:“这个就麻烦师父了。”
平一指翻了个白眼:“此等事情值得我堂堂神医出手”·“嗯”却是东方不败出声了·只一个字,就让平一指一溜烟跑出去了,还边跑边说:“值得值得,我这就去。”
 ·第二十二章 惊散&相错· ·突然有一人悄步走进竹棚,低声道:“令狐公子”·令狐冲认得是祖千秋,忙应道:“祖前辈。”
祖千秋对别的人都不在意,也不管都有谁在,只看着令狐冲,低声说道:“令狐公子,我求你一件事:倘若有人问起,请你说从来没见过祖千秋·”·令狐冲一怔,问道:“那为什么”·祖千秋道:“也没甚么,只不过……只不过……咳,再见~”话音未落,人已窜出老远。
跟着便走进一人,却是司马大,向令狐冲道:“令狐公子,倘若有人问起,有哪些人在五霸冈上聚会,请公子别提在下的名字·”·令狐冲道:“为什么”·司马大神色忸怩,嗫嚅道:“这个……这个……”·令狐冲道:“令狐冲既然不配做阁下的朋友,自是从此不再高攀。”
司马大脸色一变,突然双膝一屈,拜了下去,说道:“公子说这等话,岂不是……唉,俺求你别提来到五霸冈上的事,只是为免惹人生气·公子若是见疑,只当司马大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
令狐冲忙伸手扶起,道:“司马岛主何以行此大礼请问岛主,何人对令狐冲如此痛恨,竟会迁怒到各位让他尽管冲着在下一人来好了……”·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司马大连连摇手,微笑道:“公子说什么呢这人对公子疼爱还来不及,哪里会有甚么痛恨唉,小人实在不会说话。
总而言之,司马大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差遣,只须传个讯来,水里来火里去,司马大只要皱一皱眉,祖宗十八代都是乌龟王八蛋·”说着一拍胸口,一溜烟跑了。
·狐冲好生奇怪,喃喃说道:“来五霸岗见我,会令人生气,为什么呢而生气之人偏偏又不恨我,居然还对我极好,天下哪有这等怪事”·又听得竹棚外一人轻轻咳嗽,低声叫道:“令狐公子。”
令狐冲听得是黄伯流的声音,道:“黄帮主,请进来·”·黄伯流走进棚来,说道:“令狐公子,有几位朋友要俺向公子转言,他们身有急事,须得立即赶回去,不及向公子亲自告辞,请你原谅。”
令狐冲道:“不用客气·”·黄伯流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件事,当真是我们做得不对,本想献殷勤,想不到……本来嘛,人家脸皮子薄,不愿张扬,我们这些莽汉粗人,谁都不懂。
蓝教主又是苗家姑娘,这个……”·令狐冲听得一头雾水,问道:“黄帮主是不是要我不可对人提及五霸冈上之事”·黄伯流干笑几声,神色极是尴尬,说道:“别人可以抵赖,黄伯流是赖不掉的了。
天河帮在五霸冈上款待公子,说甚么也只好承认·”·令狐冲道:“和令狐冲喝几杯酒,莫非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需要抵赖”·黄伯流忙陪笑道:“公子千万不可多心。
唉,此事是俺老黄办错了·倘若事先问问俺儿媳妇,要不然问问俺孙女,也不会得罪了人家,自家还不知道·唉,都怪俺对女儿家的心思不了解·”·令狐冲越发听不懂了,转头向天笑求救。
天笑瞪了令狐冲一眼,转向李寻欢和东方不败,说道:“没什么,大哥不必担心,不过是某人惹得桃花债罢了·若是以前还会有点麻烦,如今既然有大哥和东方大哥在,那就一点儿事都没有。”
令狐冲道:“笑笑在说我么可冤枉死了·我最近一直半死不活,哪里有能力和精力去招惹桃花没得病之前自然也没有,我心里念着小师妹,又岂会招惹别人如今小师妹她……”大约是不想别人看自己的笑话,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语。
顿了顿,又对黄伯流说道:“黄帮主,你且放心去吧·此人若真的对我极好,自不会伤害真心对我好的人;若他为难与你们,令狐冲自是与大家共进退·”·黄伯流大喜,说道:“谢谢令狐公子大义公子良心好,眼下虽有病,终能治好。
何况圣……她神通广大,啊哟”说着,黄伯流大叫一声,转头便走··这里面除了令狐冲从头到尾都摸不到头脑,别的人多少都看出来一些。
天笑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愿说破··东方不败自是听出来黄伯流最后说出来的是谁·只是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如今这般威风,这般深得人心,心里颇不是滋味。
李寻欢本来不知,但听笑笑说出“桃花债”三字,就想起东方曾和自己提过的,关于“神教圣姑任盈盈青睐华山首徒令狐冲”之事·只是,这些人不认识东方这个教主,却对“圣姑”如此死心塌地,怕是会出问题呢。
这时,平一指进来了,说道:“令狐公子,你师父师娘已经走了,说让你安心治伤·”·令狐冲神色一暗,转而又强打精神,对平一指和天笑拱手,说道:“那令狐冲的小命今后就仰仗二位搭救了。”
不等平一指搭话,天笑就抢先说道:“什么仰仗不仰仗你的小命已经归我了,莫非你想赖账要救你还需要大哥和东方大哥帮忙呢,不知大哥和东方大哥肯不肯呢”·李寻欢笑道:“既然是你大哥又岂会不肯即使没有这层关系,难道我会见死不救”·天笑一把抱住李寻欢的胳膊,笑道:“我自然知道大哥最为心善,本就不担心大哥,只是怕东方大哥不肯答应。”
李寻欢不说话,笑着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自是不会给李寻欢冷脸,只是在天笑抱住李寻欢的手臂上扫了一眼··天笑觉得双臂犹如针刺一般,讪讪地放开手,嘟囔道:“不就是抱一下嘛,小气什么”·东方不败缓缓勾起唇,说道:“令狐冲若是不怕,那笑笑大可以领他跟着我们。
需要帮忙,我和寻欢自不会推辞·”·天笑转头问令狐冲:“你怕不怕东方大哥可是个大魔头呢·”·令狐冲笑道:“令狐冲还不曾怕过谁。
今天来五霸岗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曾经让人头疼的魔头可令狐冲却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豪爽仗义的好汉子·这两位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也不太像江湖人,倒更像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少爷公子。
令狐冲就是一粗鄙之人,能结识这样两位公子,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李寻欢微微笑开,说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这里也不像能治伤的地方,一起找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第二十三章 错失&提醒· ·五人走出竹棚,眼见满地都是酒壶、碗碟,还有一些帽子、披风、外衣、衣带等四下散置,可见群豪去得匆匆,连东西也不及收拾。
令狐冲道:“他们走得如此匆忙,倒似有甚么洪水猛兽追来,非赶快逃走不可·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何忽然间变得如此胆小异常”·李寻欢看向东方不败,眼里有着些许担心。
东方不败心里一暖,眼里露出笑意,微微摇头··平一指“啧啧”两声,说道:“这些人都抢着来现殷勤,没想到,却是惹怒了人家·”·令狐冲刚想问是谁,却被天笑打断:“快走,我要饿死了。
大哥的马车在哪里”·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走下去就能看到·”李寻欢拉着东方不败当先走了··令狐冲今日心情畅快,倒觉得伤势轻了些,走起路来也算平稳。
天笑陪在令狐冲身边,平一指跟在最后··五人坐上马车,驶出五霸岗·随后,岗上隐隐传来琴音··若是令狐冲听见,一定会回头看看,看看那位在洛阳教他《清心普善咒》的婆婆,问问那位曾真心关爱过自己的婆婆为何在此。
可惜,令狐冲功力全失,一点都听不到··****·****·到客栈吃饭之后,平一指终于忍不住问道:“笑笑啊,你想到什么办法为令狐公子治病”·天笑看到令狐冲假装不着急,但却眼巴巴看向自己的表情,不由得想捉弄他:“很简单,废了他。”
·“啊”令狐冲惊叫一声··天笑道:“啊什么啊废了你的武功,你体内的七种真气自然也被废了。
跟着我家大哥就是为了这个,相信他只会废掉你的内力而不会废掉你的人·之后,我自会有办法让你重修内力·”·“可是……”令狐冲一时接受不了。
平一指叹服道:“天天,为了治疗内伤而废掉内功,也只有你敢想·那血中的毒怎么办”·天笑微一沉吟,说道:“放血或者换血。
虽说他自己不会被毒死,但别人若沾了他的血,就要死了·还是早些解决了好·换血要牺牲别人,以命换命不是开玩笑·”·令狐冲道:“我绝不接受无论是谁,都绝对不行我令狐冲岂能为了自己的小命而去祸害他人”·天笑点头,说道:“我也不会用这种办法的。
若是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命活下去,想来也不会很愉快·我会用药物调理你的造血系统,让你快快造出新鲜无毒的血,然后每隔七天,给你放一次血,一年之后,你全身的毒血就会被全部换过。
放血之后,必然虚弱,你所吃的补药也能派上用场·”·平一指插嘴问道:“什么是造血系统”·天笑说道:“师父,我知道你心痒难耐,但是麻烦等几天好不这个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问题,回头我写出来给你看。”
平一指高兴了,连连点头··令狐冲听到不用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心就放下来了,对着天笑说道:“笑笑,你确定你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为我想的这么周到,我该如何回报”·天笑眨眨眼,笑道:“我非常确定,你和我绝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至于回报,你已经对我以身相许了,你难道忘了”·令狐冲无奈说道:“笑笑这么说,也不怕别人误会”·天笑冷哼一声:“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想怎么样,谁有资格跑来说三道四”·东方不败一直对天笑有些排斥,听到这句话,瞬间就觉得顺眼了。
挑了挑眉,说道:“笑笑好大的口气不过本座喜欢·”·天笑也挑眉回道:“不敢和东方(做口型'教主'),额,大哥相比。
不过,也绝对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委屈自己·”·李寻欢插口道:“你俩,有必要这么嚣张么不困么该休息了。”
众人一看,才发现夜已经深了,也就不再多言,各自回房休息··东方不败回房之后,不大会儿,就有人来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天笑··天笑进门之后,就反身将门拴好,回头郑重说道:“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刚好大哥去洗澡了,应该这会儿不会过来。”
东方不败盯着天笑看了一会,才淡淡说道:“什么事说吧·”·天笑有些紧张,深呼吸两次,才低低说道:“五霸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若是想将教主之位传给任盈盈,那也无妨,若不是,这样恐怕不行。
不要对我放杀气,你又不敢真的杀了我,不是么我才懒得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怕最后伤害到我大哥·他那个人,最容易自责,最容易将别人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我怕,再经历一次情伤,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如今,他很健康,很快乐,这是多少喜欢他的人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你,这个梦想实现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你,所以,我也是诚心诚意喊你大哥。
东方大哥,你打算一直留着孤山梅庄底下的那一位么”·东方不败猛然出手,掐住天笑的脖子,未曾下死手,也不会舒服,刚刚能够勉强呼吸和发声。
东方不败眯起眼,轻轻问道:“你怎么知道”·天笑知道已经触及了东方不败的底线,也就不多废话,努力快速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一、我来自未来世界,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你也不要问;二、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那人留着,万一脱困,会带来什么后果;三、我只是来提醒你,至于怎么做,还得看你。”
东方不败松开手,转身背对着天笑,静静站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既然知道他,也该知道我为何留着他·若是他会威胁到寻欢,那我也顾不得了。”
天笑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知道·大哥很强大,可能比你我能想到的还要强大·可是,我们不敢去赌·”·东方不败慢慢转身,说道:“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踌躇&坦诚· ·李寻欢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门口··气息很熟悉,东方·打开门,果然看见东方不败在门口靠着。
顾不得问什么,一把将人拉进来,按坐在床上,才轻声问道:“东方,怎么了为何站在我门口若是想我了,只管进来啊,我不会喊'非礼'的。”
纠结了半夜的心事忽然变得不那么要紧了,有这个人在身边,还有什么事过不去放松下来的东方不败忽然觉得好困,也就毫不客气,脱掉衣服鞋袜,直接钻进了李寻欢躺过的还带有余温的被窝。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李寻欢看东方不败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上床,搂了人,睡觉··东方不败一觉醒来,刚睁开眼,就看见李寻欢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看东方不败睁开眼,李寻欢将人又抱了抱,说道:“东方还不愿对我说么我很担心·”·东方不败伸手抱住李寻欢的腰,紧紧地,想要嵌进自己身子里一般。
李寻欢没有顾及自己快要被扎断的腰,伸手抚上东方不败的黑发,温柔地,慢慢地,分开五指,□□去,梳理着,就像在梳理纷乱的心情一样··东方不败慢慢放松了手劲,心慢慢静了下来,一个念头慢慢地冒了出来。
李寻欢手指微微用力,将东方不败的头轻轻压向自己,闭了眼,轻轻吻了上去··李寻欢的吻就如李寻欢的人,温温雅雅,从从容容,不自觉地带出一丝魅惑,让人不知不觉就沉溺了进去。
晨起的男人禁不得撩拨·好在李寻欢的自制力还是足够的,万般难舍地缓缓离开那让自己怎么品尝都嫌不够的美味··东方不败呆呆的,唇上反射出水光,眼中一片迷蒙。
李寻欢轻笑一声,将人压向自己肩窝,轻轻抚背,说道:“东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东方不败闷闷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寻欢,我要去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
闻言,李寻欢将东方不败的头稍稍推离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东方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么”·东方不败说道:“寻欢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么还记得又是因何被迫和我待在一起”·李寻欢笑道:“又怎么会不记得你呀,真是不讲理,就因为那我并不知道的秘密将我看管起来,这下好了,将自己搭进来了。”
东方不败也笑了,随即又隐去笑意,说道:“那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我当初会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孤山梅庄底下囚禁着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人,我以为你是去救他的。
虽然后来知道你不是,但我还是不能放你离开·”·李寻欢眨眨眼:“是不能,还是不想”·东方不败瞪眼:“当然是不能那个人,是日月教的前任教主,我夺了他的教主之位,将他囚禁在杭州西湖孤山梅庄的地牢里。”
李寻欢很讶异:“你竟然会留着他的命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下,说道:“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我夺位是因为我与他无法共存·寻欢在朝廷做过官,该知道朝堂上那位是如何对待'功高震主'的人,江湖帮派也是一样·我不想死,就只有上位·我念着他的恩情,所以不曾杀他,而是囚在了梅庄。
他的女儿,我也不曾为难,如今在神教也算地位崇高·”·李寻欢沉吟:“是五霸岗的事情让你惊醒么你这是动了要除掉他的念头”·东方不败眼神一厉,随即又隐去,傲然说道:“我东方不败既然敢留着他,就不怕他出来寻仇我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李寻欢道:“那你如今为何有此决定是因为任盈盈”·东方不败说道:“任盈盈自小与我亲近,我也将她当女儿养。
若是以前,看到她这般得人心,我也会觉得欣慰,会想着将神教交给她·可是,如今我不敢这样想了·任我行的事情她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你我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神教的刺杀会如跗骨之疽,不死不休。”
这就是江湖,一旦涉足就难以抽身,若有仇怨,必然不死不休·李寻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东方不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道:“若我说,我要去杀了他,寻欢会阻拦我么”·李寻欢伸指在东方不败眉心轻点了一下,说道:东方若是想直接去杀他,就不会还躺在我床上,而是早已到了百里之外的路上。”
东方不败抓住那在自己眉宇间留恋不去的手指,拉下来,握住,说道:“不,我还是要杀他·只不过,我会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公平的比斗机会,他或者我,终究只能活一个。”
李寻欢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轻轻说道:“我陪你·”· ·第二十五章 遇袭&受辱· ·仙霞岭··群峰连绵,危崖密布。
一条小路镶嵌在没有任何岔路的山坳间··山风咧咧,虫鸣啾啾,小兽呜咽··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有脚步声从左侧山坡传来,听声音来人不少·许多人的脚步声有些杂乱,却能听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近了,渐渐听到了人声··只听见一个老人道:“这次左盟主传来讯息,魔教大举入闽,企图劫夺福州林家的《辟邪剑谱》·林家公子虽说拜了'魔刀'李寻欢为师,可那李寻欢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也未必会贪图林家剑谱,何况那两人已有两年不见踪迹,并未发现去过福州,说不得那剑谱还藏在福州林家。
左盟主要五岳剑派一齐设法拦阻,以免给魔教妖魔夺到剑谱·掌门人命我率领大伙儿入闽,此事有关正邪双方气运消长,万万轻忽不得·再过三十里,便是浙闽交界之处。
今日大家辛苦些,连夜赶路,到廿八铺歇宿·咱们若能赶在前面,便占了以逸待劳的便宜·”·一众女声齐答:“是·”·原来是恒山派弟子在赶路。
领头之人为“恒山三定”之一的定静师太··定静师太又道:“一入闽境,全是敌人·说不定饭店中的店小二,茶馆里的茶博士,都是魔教中的奸细。
别说隔墙有耳,就是这草丛之中,也难免会藏着敌人·自今而后,大伙儿决不可提一句《辟邪剑谱》·”·群女弟子齐声应道:“是·”·定静师太道:“大伙儿这就走罢”·众弟子又应了一声。
便见七名女弟子从山坡上疾驰而下,过了一会,又有七人奔下,再过一会,又有七人奔下·一批七人,一共六批,最后一批却有八人,想是多了个定静师太·这些女子不是女尼,便是俗家女弟子。
恒山派轻功自成一路,在武林中颇有声名,前七人、后七人相距都一般远近,宛似结成了阵法一般,大袖飘飘,同步齐进,远远望去,煞是好看··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眼见着前面七人已经走上对面的高坡,山道变的又陡又窄,仅能通过一人。
突然听得“哎唷”两声,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女弟子骨碌碌滚了下来·两名女弟子急忙抢上,同时抱住·几名女弟子叫了起来:“有贼子放暗器,小心了”叫声未歇,又有一人滚跌下来。
仪和叫道:“大家伏低”·前面的女弟子掏出暗器,纷纷向上射去·但上面的敌人隐伏石后,一个也瞧不见,暗器都落了空··定静师太听得前面有贼人埋伏,纵身急上,从一众女弟子头顶跃过。
只见定静师太大袖飞舞,敌人的暗器嗤嗤的射来,有的钉在她衣袖之上,有的给她袖力激飞··定静师太几个起落,到了坡顶,尚未站定,一条熟铜棍当头砸了下来。
听这兵刃劈风之声,便知十分沉重,当下不敢硬接,侧身从棍旁窜过,却见两柄链子枪一上一下同时刺到,来势迅疾··定静师太喝道:“无耻”反手拔出长剑,格了开去。
定静师太和那三名贼子缠斗之际,听得山腰中女弟子尖声惊呼,跟着砰砰之声大作,原来敌人从峭壁上将大石推将下来··恒山派众弟子挤在狭窄的山道之中,山道又窄,坡又陡,人又离得近,顷刻间便有数人被大石砸伤。
定静师太退了两步,叫道:“大家回头,下坡再说”她舞剑断后,却听得轰轰之声不绝,头顶不住有大石掷下·接着听得下面兵刃相交,山脚下竟也伏有敌人。
前后夹击,又是如此险要之地,贼人真是好算计·下面传上讯息:“师伯,拦路的贼子功夫硬得很,冲不下去·”·接着又传讯上来:“两位师姊受了伤。”
定静师太大怒,飞跃而下,眼见两名汉子手持钢刀,正逼得两名女弟子不住倒退··定静师太一声呼叱,长剑疾刺·忽然两个拖着长链的八角锤从下飞击而上,直·攻她面门。
定静师太长剑反撩与之对了一招,便知对方臂力强劲,不能硬碰硬,须展开小巧功夫,从侧面强攻·但山道狭窄,除了正面冲下之外,别无他途·敌人的两柄八角铁锤舞得虎虎生风,宛若两团黑雾扑面而来。
定静师太无法施展精妙剑术,只得一步步退上山坡·听得上面“哎唷”声接连响起,又有几名女弟子中了暗器,摔跌下来·定静师太定了定神,觉得还是坡顶的敌人功夫稍弱,较易对付,当下又冲了上去,从众女弟子头顶跃过。
定静师太刚到坡顶,蓦见杖影晃动,一条铁禅杖当头击落,原来敌人另调好手把守·定静师太身形一侧,长剑斜刺·刚刚闪过两寸,便合身前扑,急刺那手挥禅杖的胖大头陀。
这一招可说是不顾性命、两败俱伤的打法·那头陀猝不及防,收转禅杖已自不及,嗤的一声轻响,长剑从他胁下刺入·那头陀一声大叫,一拳将长剑打得断成两截,拳上鲜血淋漓。
定静师太叫道:“上来,递剑”·仪和飞身而上,横剑叫道:“师伯,剑”·两柄链子枪齐出,一柄刺向定静师太,一柄攻向仪和。
仪和被逼得一步步退下山道,长剑竟是无法递到定静师太手中··跟着上面抢出三人,二人使刀,一人使一对判官笔,将定静师太围在中间··定静师太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使开恒山派的“天长掌法”,在四般兵刃间翻滚来去。
魔教四名好手合力围攻,竟奈何不了这赤手空拳的六旬老尼··定静师太面对四人围攻,虽说不至败落,但也无法脱身··其余魔教高手却开始向恒山女弟子发难。
山道窄,恒山弟子的剑阵施展不开,功力较弱的不是失手被擒就是被重伤不起··又过得半个时辰,恒山女弟子除了仪和、仪清之外,只有仪琳还站着·仪和仪清因为年长,功力较为深厚,两人背靠背,苦苦支撑。
而仪琳则是因为容貌秀美,正被两人言语调戏着·其他人都在围着看笑话··定静师太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侄受此侮辱当下运起全身功力,加紧攻击,只盼能逼退四人,好给仪琳一个痛快。
眼下,脱身已是无望,只盼能少受些折辱··那四人又如何看不出定静的打算又上来两名高手,将定静师太死死的困在了当地··定静师太久攻不下,又脱身不得。
眼看着仪和和仪清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那些贼子很明显是想拖死她们·围着仪琳的人,话语越来越不堪,多亏仪琳天真纯朴不解世事,方才没有羞愤欲死·定静师太激怒攻心,一大口血喷了出来,人也缓缓萎靡倒地。
围攻之人似是没想到定静会这样倒下去,都呆了一呆··就在这时,从山道左侧高处跃下一人,黑暗中看不清样貌,身影纤细高挑,看衣饰,该是一名年轻女子·这名女子正好落在仪琳身前不远处,右手一挥,那两名调戏仪琳以便扰乱定静师太心神的男子的喉咙就被割断了。
 ·第二十六章 山魅&若梦·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那女子早已飘开·真的是飘,像完全没有重量一般,随风在空中飘荡·飘荡到仪和和仪清所在的角落,绕着围攻的六人飘了一圈,那六人的脖子就被从侧后面重重地划开一道,血流如注,虽不至立即丧命,但却必须立即包扎医治。
那女子伤人之后,并不停留,依旧半空中飘荡不停,分散站在一旁观战的八名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一失了性命··坡顶上围攻定静师太的六名高手,见事不对,立即扔下昏倒的定静师太,一起向那神秘女子扑来。
那女子并不接招,身形一转,轻飘飘的飞向半空的岩壁上,让六人扑了个空··飘荡夜晚的山道,从天而降的神秘女子,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能悄无声息的杀十人伤六人,没有和任何人正面对招,轻飘飘的飞来飘去,让人抓不住一片衣角。
这莫非是山魅精怪·一想到这神秘女子可能不是人类,饶是艺高胆大,那六人也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领头之人静了静神,沉声问道:“姑娘是何方神圣,为何插手我魔教之事”·那女子茫然的声音从半空传来:“我我不知道。
明明已经死了,和他自相残杀而死·是他亲手震断两人的心脉,我如何还能活着他呢又去了哪里……”·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那女子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听到那几句话的六人却觉得全身冰冷。
果然,不是人么六人僵立不动,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山道上静极了,虫鸣兽吟突然间都消失了,只余山风夹道而过,呼啸着,盘旋着·月亮渐渐升起来了,照得山道上阴影斑驳,越发诡异。
“你们不是魔教之人,魔教之人绝不会自称'魔教'·到底是什么人,要在此将我这支恒山弟子一网打尽”原来是定静师太。
其实她只是怒极攻心,吐血之后眩晕了一小会就慢慢清醒过来,一直装作昏迷,只是为了寻找机会··那领头之人苦笑:“定静师太何必纠结这个眼下能否活着离开,还要看上面这位答不答应。”
定静师太面色不变,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姑娘,今日相助之恩,老尼与恒山派上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老尼赴汤蹈火,绝不推辞若姑娘已经仙逝,老尼会带领恒山上下为姑娘设下道场,诵经七七四十九天,以助姑娘早日投胎,获得新生。”
定静师太说得诚恳之极·月光之下,整个人都像笼罩着一层佛光,神圣,威严,不可侵犯··那女子听得动容,从半空轻轻飘身落下,有一丝银光在半空中闪过。
女子右手在左手腕上一扣,一条半隐半现的细索被迅速收起··原来如此·月光之下,那女子的样貌也能看清了:清秀的眉目,清冷的神色,一袭绯衣,疏离而淡漠。
那六人互一对眼,遽然发难,两人拦住定静师太,四人联手攻向毫无准备的绯衣女子··定静师太手里已经有剑,但前头吐出的是心头热血,伤了心脉,对阵两名高手,能占上风,却短时间内无法拿下。
再看那绯衣女子,面对四人的雷霆一击,一扭身,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刷刷四剑,快如闪电,四人的兵器皆被挡回·那女子使得是巧劲,每一剑都点在四人兵器的薄弱之处,使得他们不得不收招重来。
·那绯衣女子看年龄绝不超过二十岁,功力自然不会太深厚·可她出招极快,一人应付四人,都能招招抢先攻击·那把软剑又是难得的宝刃,别的兵器碰上它,就会被削断。
所幸那女子万分爱惜自己的宝剑,并不肯用宝剑去削别人兵器,只是剑剑直指四人咽喉··两刻之后,围攻绯衣女子的四人先后被刺破喉咙而死··又过得一会儿,拦着定静师太的两人也一死一伤。
定静师太走到绯衣女子身前,躬身施礼,说道:“恒山老尼定静,请问女侠高姓大名·”·绯衣女子往旁边偏了偏,说道:“你年纪这么大,不要给我行礼,我也不惯给别人行礼。
我叫阿若,恍若做梦一般,在这山梁之间又重世为人,以后就叫梁若梦吧·你那些弟子有一些中毒了,还有那两个伤得狠了,还不赶紧去救治”·定静师太看了一眼四散倒地的众弟子,说了一声:“阿若姑娘请稍等。”
连忙唤醒吓得呆住的仪琳,解开被制的弟子,一起手脚麻利的救治伤员··“暗器有毒”·正在翻看黑衣人衣物的阿若闻言抛给定静师太一个小瓶。
定静师太打开一闻,发现正是解药,连忙道谢··阿若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是这些人身上找到的·”·定静师太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指挥众弟子给中毒者解毒,裹伤。
阿若也继续翻着黑衣人的衣服,看见有用的的东西,就收起来,连同受伤被定静师太制住的七人也没有放过··恒山派这边收拾停当,阿若也搜刮完毕·只见阿若提着搜到的一堆暗器递给定静师太,说道:“这些东西,留着不太妥当,你们好像也用暗器,就收起来吧。”
说完,又递给定静师太一沓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定静师太如何肯收,忙推辞说道:“阿若姑娘对我派众弟子的救命之恩尚不知如何回报,又如何能收姑娘的银子不知姑娘打算前往何方”·阿若歪头想了想,眼露迷茫,轻声说道:“我,无处可去,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他都不在了,他的江湖也不在了,我还能做什么”· ·第二十七章 结伴&救援· ·定静师太认为阿若姑娘必是一位被情所伤的可怜女子。
连同名字都是现取的,可见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过去,也就不再多问··仪琳被阿若几句话说得险些流下泪来·想起自己的令狐大哥,想到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心思,越发觉得阿若姑娘可怜孤单。
仪琳上前拉了定静师太的衣袖,说道:“师叔,阿若姑娘既然无处可去,让她跟着我们可好”·重伤的仪和和仪清也挣扎着走过来,说道:“阿若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不妨跟着我们,大家都是女子,也方便照应。”
其他人也都纷纷劝道:“是啊,是啊,阿若姑娘就跟我们一起吧·”·定静师太心中一动,郑重提出邀请:“阿若姑娘和我们一起吧,我们恒山派虽说日子过得清贫,但大家相处融洽,也算是个清净的好去处。”
阿若面露微笑,说道:“也好·只是我一贯不懂礼节,也不惯向人行礼,若是因此得罪什么人,大家可要多多担当·”·“阿若姑娘笑起来好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阿若姑娘不用担心,像你这么好的姑娘,谁若对你有意见,那一定是她不对”·“太好了,阿若姑娘要和我们一起了·”·“阿若姑娘,你那细索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太神奇了”·“阿若姑娘的剑是软剑哦,还是绯色的,好漂亮,好厉害”·……·还不等定静师太说什么,一群弟子就把阿若包围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的问了出来。
阿若性子疏离而淡漠,一般人都懒得理会,但架不住这么多单纯的姑娘十分的热情,只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定静师太摇头笑笑,随即隐去笑意,静默半晌,命弟子取过笔砚,在一张白绢上写了书信,用信鸽传了出去。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看到师傅神色凝重,定静师太的关门弟子秦绢跑了过来,低声问道:“师傅,这封信是写给掌门师叔的,是不是马上能送到吗”·定静师太道:“鸽儿到苏州白衣庵换一站,从白衣庵到济南妙相庵又换一站,再在老河口清静庵换一站。
四只鸽儿接力,当可送到恒山了·”说完,抬头沉思,心想:恒山派这次南下,行踪十分机密,昼宿夜行,为何魔教竟然得知讯息,在此据险伏击不对,那些人最后被阿若姑娘所迫,不防露出了马脚,八成是别人所扮,会是谁呢·阿若好容易推开众人的“围困”,走到定静师太跟前,说道:“你在想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么不是有七个活口么待会我去问问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有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该让她们休整一下,补充体力·”·定静师太听阿若说得有理,便转头对众弟子道:“大家都累得很了,便在这里吃些干粮,到那边树荫下睡一忽儿。”
大家答应了,便开始埋锅造饭,准备吃食··阿若径自提了一名受伤的黑衣人去了远处询问··过了一会儿,众人便听到一声长长的调子怪异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一群睡梦中的鸟兽被惊得四散飞窜··随后,阿若跟着恒山弟子从那高坡上一路下山,行了三个多时辰到了廿八铺·廿八铺是浙闽间的交通要冲,途径仙霞岭的必经之所。
一行人进得镇来,天还没黑,可是镇上竟空无一人··仪和道:“福建风俗真怪,这么早大家便睡了·”·定静师太道:“咱们且找一家客栈投宿。”
抬眼望去,但见一家家店铺都上了门板·廿八铺少说也有一两百家店铺,可是一眼望去,竟像是一座死镇·落日余晖之下,众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
阿若站在街头没有动·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涯,使得阿若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锐:这个地方,就如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等着猎物自动踏入·而这一群人,怎么看都像是别人等待已久的猎物。
众人在街上转了个弯就看不见了·街道空旷,远远地听见女弟子郑萼的敲门询问声·她的声音清亮,又是习武之人,声音颇能及远,可是阿若并没有听到应答声。
这时候,都该觉察不对了吧··定静师太的声音响起:“过去瞧瞧,这镇上该不止这一家客店·”·阿若唇角露出一丝讥笑:这都有了疑心,还不知道防备,真是不知死活。
我能救你们一次,又岂能救你们一世有这样的伙伴,迟早会被拖累·罢了,这次之后就分道扬镳吧··过了良久,定静师太的声音隐隐传来:“你们七人一队,分别到镇上各处去瞧瞧,打听一下到底是何缘故。
七个人不可离散,一有敌踪便吹哨为号·咦,阿若呢莫非阿若发现了什么,一人跑去查探这个镇子古怪的很,阿若虽说武艺高强,但到底一个姑娘家,若是遇到什么事,连个照应都没有。
你们先去找她吧,探查之事稍后再说·”众弟子答应声响起··阿若一愣,刚刚萌生的去意却是有些动摇了:这个蠢蠢的热心的老尼,这些笨笨的单纯的女子,不像江湖人更像是普通人。
也罢,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那便尽力保住她们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第二十八章 陷阱&搭救· ·街道两旁店铺之中的烛火逐一亮起,还是没有半分声响。
阿若微微一笑:这疑兵之计使得甚好,正好可以掩饰自己的行踪·忽听得东北角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救命,救命哪”万籁俱寂之中,尖锐的声音特别显得凄厉。
阿若冷笑:这个陷阱果然是专为这些心善之人所设··阿若想到房顶也可能有埋伏,所以并不往高处走,只在屋檐之下的阴影中小心潜行·到了那女子呼救的屋外,从窗缝中望去,一片黑暗中有着由后窗而照入的淡淡月光,七八个黑影贴墙而立,一个女子站在屋子中间,正在扯着嗓子大叫:“救命,救命,杀人哪”看那情形,显然是候人前来上钩。
阿若看出这些人只是为了擒人,并不会伤及性命,为免打草惊蛇,一直不曾出手,冷眼看那女子用手中的一块布生生擒了恒山派的二十一名弟子··等那几人从后门离开,阿若才闪进屋子,用掉在地上的剑挑断众人身上的绳索,弄了冷水来,将仪清和仪和弄醒。
在二人将醒未醒之际,阿若即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两人的惊呼声生生卡在喉咙·看两人憋屈的样子,阿若眼底慢慢浮出笑意来,轻声说道:“你俩慢慢救醒其他人,不要声张。
其他人醒来也安静呆在这里,若非必要,不要出去·若有人进来,要趁其不备,一举击杀·记住,悄无声息进来的都是贼人,不要心软·你们要是再被抓了,我可不来救了。”
看仪清仪和都乖乖点头,阿若一闪身又悄无声息的潜了出去··听到头顶贼人的设计交谈声,阿若不动声色,小心避开·以前作为他手里最利的剑,阿若对暗杀、伏击、追踪、潜行等术都甚为精通,要躲过头顶上的贼人并不太难。
眼见定静师太六神无主的东奔西走,身后三名女弟子追赶不上,刚转过街角就被那青布一扬,迷晕了拖进屋去·阿若抚额:这老尼就这样将几十名弟子一一弄丢,该是要急疯了吧。
果然,定静师太在街上高声叫骂了几句,又纵上屋顶,大骂一个叫东方不败的人·大概这个叫“东方不败(或是'东方必败')”的人是贼人首领,很快贼人便忍不住了,有七人上前与定静师太缠斗。
不对,这七人是计划好要去缠住定静师太的··阿若看定静师太以一敌七,一时还不致落败,决定先去救那三名女弟子·免得待会儿投鼠忌器·当阿若闪身进了那屋,只见厅堂中有一人持刀而立,三个女子给绑住了,横卧在他脚边。
阿若纵身而前,一剑疾出,直刺其喉·那人尚未觉察,便已气绝·阿若挑断三人手足上的绳索,取了冷水,唤醒了三人·仪琳、郑萼和秦绢三人年纪还小,一向又被恒山派众人护着长大,最是单纯不过。
接连两天遭遇这般险恶的变故,三人精神已经有些不堪承受,悠悠醒转之后,看到淡定自若的阿若,三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美人流泪·可惜,阿若也是女子,还是一个心如铁石的女子。
强强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古典名著·阿若等三人稍稍发泄了一下,就淡淡说道:“擦干眼泪,拿起剑,活动一下手脚,跟我出去·贼人很强,你们不是对手,不要强出头,尽力保住自己。
听明白了”·被阿若的强势和冷静镇住了,三人乖乖点头··四人刚走出来不久,便看到有七条人影远远飞窜而去·听声音,大抵是定静师太遇到了帮手,而对方却是嵩山派的人物。
阿若审问俘虏的结果,只悄悄告诉了定静师太,别的人并不知晓,所以仪琳她们都以为是真的来了帮手,神色放松不少·不久就见定静师太随着那十几名汉子走入仙安客店。
阿若向三人招招手,跟着潜入客店,站在窗外偷听··只听到定静师太在屋中和钟镇说话:那姓钟的口口声声要定静师太先行答允恒山派赞同并派,才能助她去救人。
这种乘人之危,不怀好意之举,听得仪琳她们暗暗生气,阿若却是暗暗点头:不错,这老尼在寡不敌众之下,终于学会了虚与委蛇··听得定静师太越说越怒,眼看要装不下去了,阿若连忙吩咐三人藏好不可出声,自己大大方方前去敲门:“有人吗我要投宿”·定静师太正当束手无策之际,听得阿若清冷的声音,心下大喜,当即抢上去开门。
“你店家不在吗”阿若神色漠然,一副并不认识,面对陌生人的态度··“我……”定静师太一时拿不准阿若是什么意思,不知该如何搭话。
阿若看了定静师太一眼,径自往大堂上走··大堂上点了两枝明晃晃的蜡烛·钟镇坐在正中椅上,阴森森的道:“甚么人要来投宿这里正在办事,不接待客人。”
阿若怯生生的四下望了一圈,低头颤声说道:“只有这里亮着灯,别处都黑乎乎的,我,我怕·掌柜的,能不能让我待上一晚,这里还有一个出家人,想来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让我住一晚,好不好求你……”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要哭出来了··耳听得钟镇低声道:“把这姑娘点倒了,别伤她性命。”
有人笑嘻嘻走过来,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多不安全,若是碰到……”轻佻的声音嘎然而止,却是被阿若一剑刺穿喉咙而亡··阿若突然发难,钟镇等人愕然之后即刻展开攻击。
钟镇作为首领被摆了这么一道,又惊又怒,一边动手,一边嘶声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对我五岳剑派下此狠手莫非是魔教的妖人”·阿若充耳不闻,左手轻挥,透明的细索缠住大梁,脚一点地,如鬼如魅的在大厅上飘荡来去。
手执绯色软剑,手腕抖动间,便有人被刺中咽喉而死·钟镇武功最高,阿若一击不中之下,便不再与他纠缠,只绕开圈子,去杀其他人··眼看自己带的人越来越少,可是连那女子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钟镇越打越心惊,忙向几人使眼色,虚掩几招,撞开窗户,纵身而出。
“拦住他们”阿若对还在门口发呆的定静师太喝道··阿若在仙霞岭审问俘虏的结果告知了定静师太,但是定静师太一直不敢相信:五岳剑派结盟这么久,彼此之间一向情同手足,这次,嵩山派为何要假冒魔教对恒山派下手直到刚才和姓钟的一番争执,才渐渐明白了嵩山派要这么做的原因。
嵩山派作为五岳之首,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为了并派,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真是丧心病狂懵然听到阿若的声音时愣了一下,再去拦截已经迟了·看见阿若面沉如水的表情,定静师太有些惭愧,歉意的笑笑,转身追了出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东方不败之飞刀遇上绣花针+番外 by 情深不见】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