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扭蛋 by AndriodTaig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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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扭蛋 by AndriodTaiga(2)
·绿间于是无形之中柔和了自己的表情,可碍着面子还是绷着脸,接过晚餐,道:“不要误会了,只不过是因为你看起来非常期待,我才……”·话还没说完,饿了整整一天早就饥肠辘辘的绿间,肚子特别不给面子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火神:“……”·绿间:“……”·火神:“噗……”·肉眼可见绿间还算白皙的脸瞬间变红,表情尤其扭曲看着面前背过脸去努力憋笑却仍止不住浑身发抖的火神,绿间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他切齿道:“火神大我……”·“啊抱歉抱歉。”
绿间可不领情,火神也来了脾气:“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我就收拾了——”伸手就要去抢,然而绿间手一收,表情悻悻,却仍然死撑着严肃呐了句“谁说不吃了”,就吃了起来。
身后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一饭菜,一屋,二人·绿间此时觉得,似乎姐姐扭蛋……也并没有一开始那么重要了··· ·☆、Twenty-five· ·身为日本初中篮球的强豪学校,帝光毫无悬念的拿下了今年夏季比赛的冠军。
颁奖仪式过后,火神和特意请了假过来看比赛的高尾迎了上去,和对面走来的虹村打了个招呼:“哟,虹村,nice game·”·这才话音刚落,某个人的冷哼声响起,火神一看,正是抱着双臂表情别扭的灰崎。
虹村脸上的笑可是挂不住了,青筋布满额际·他一把扭住灰崎的耳朵,火气直上来:“你这家伙啊,对人礼貌点会死啊,不良崎”·“啊痛痛痛痛痛痛——”虹村皮笑肉不笑,加大了手劲儿,害得灰崎呱呱之叫。
帝光的其他队员:呜哇,鬼之队长上线··其他学校:……帝光怎么回事·“嘛,嘛,不愧是年轻人呢。”
高尾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懵逼的火神,发出一声感叹··“高尾,你才18岁,麻烦不要发出这种大叔的感叹·”·“诶~小真人家心理年龄比较成熟嘛——”·“嗤,成熟。”
相对于这兄弟俩的游刃有余,火神面对灰崎这样的情况反而有点慌神,他赶忙上去打圆场,“那个,没关系的,灰崎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我都习惯了……”·结果换来的是却虹村更大的手劲。
“啊啊啊啊痛——”·直到最后火神和帝光众人分别时,也始终一头雾水:所以他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吗……·“喂喂绿间,你们学校也赢得太容易了吧,而且你那个半场三分也太犯规了——”·“哼,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完全……搞不懂你想说什么啊”·“嘛~小真就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傲娇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害羞的小真出没什么的才对吗”·“………”火神稍微想象了一下绿间害羞的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高尾,你少说两句没人会当你是空气”·“害羞啦”·“没有”·三个人在调侃中前行,半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高尾下意识地掏手机·“等下,好像是我的·”火神道,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部看起来颇为名贵的手机——·“不对,你什么时候买的手机”·“啊”见绿间一脸诧异,火神愣了一下,“阿征给我的。”
然后便接了电话··绿间只一瞬间就黑了脸,赢了比赛的喜悦也烟消云散——火神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居然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事实……尽管火神和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兄弟,给一部手机什么的也再正常不过——可是,绿间就是不甘心。
火神这边也听完了电话,抱歉地看着二人,“我父亲来了日本,刚下飞机——我……今晚可能……”·还没等他犹犹豫豫的意见征求说完,绿间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你要去就去。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别让你父亲等你太久·”·甜文年下黑篮·言语虽然刻薄,可是却带了理解·火神显然也是听出了这一层,却仍旧是气得不轻:“绿间你这臭小子说话好听点会死啊——算了,我先走了,阿征还在等我。”
“哦~拜拜~大我酱”·言罢,火神便急匆匆离开了··留下两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半晌,高尾低下头去看绿间,正想出声叫他一同出发,却看到他如墨一般难看的脸色。
阿征,阿征,又是阿征·还有完没完了·“哼·”绿间一声冷哼,丢下高尾自己便走了,用力攥着手里比赛的奖牌。
他们路过必经之路——那里是很漂亮的草坪,通往草坪的,是一条大路,两旁种满了树,参天的树的树枝打树枝,把整条路的上空遮盖,如同用绿色堆砌而成,夏天的蝉鸣响彻苍空。
高尾一直爱极了这里··不单单是因为这绿色和他的继父的发色一样,和他的弟弟发色一样;每当经过这里,高尾就会觉得自己仿佛被大自然拯救了··拯救。
高尾和成的父亲,高尾秀雄,是一名企业社会人·高尾的母亲当时与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却遭到父母的反对,被包办婚姻,也就因此嫁给了高尾秀雄,他们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感情——高尾和成出生的时候,高尾秀雄没有来探望他们母子。
可是日子还是这样过了十几年,一转眼高尾和成十一岁了,适逢经济危机,高尾秀雄失业下岗,家里突然就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只能依靠那少得可怜的失业补贴、以及家里人的援助。
高尾秀雄从此一蹶不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现在的事实·然后他开始酗酒,上了瘾,每天都是醉醺醺地回到家,妻子多说他两句他就恼羞成怒,开始把所有的怒气撒在了家人身上……·高尾和成十一岁那年,父母离婚。
高尾的母亲带着孩子,处于尴尬的境地,然而这时,一个人的出现给了她无限光明——正是当年的青梅竹马,她的初恋,绿间清一·三十几岁的绿间清一始终没有结婚,因为他的心里始终只有高尾的母亲一人。
高尾和成十二岁那年,母亲再婚·绿间清一全然接纳了他,将高尾视为己出,俨然一个好父亲·高尾才遭到了亲生父亲的毒打不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父亲”,无论这个父亲给他什么,对他说什么,他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然后拒绝。
然而绿间清一没有因此而改变对高尾的态度,反而愈发心疼这个孩子,不胜其烦地找他与他单独谈话,用他最真诚的情感来打动高尾冰封的心·然后他成功了——高尾那天晚上整整哭了一夜。
高尾和成十三岁那年,绿间真太郎出生·当时躺在床上的母亲笑着把绿间递给他,告诉他,这是他的弟弟·他愣愣地接过,看自己怀中丑得像紫色小猴子的孩子,却觉得简直像天使一样美丽——这是他的弟弟。
高尾和成十八岁那年——·“呐,小真,你觉得大我酱……怎么样”·“什么”·绿间转身,看见高尾停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一脸向往地看着那林荫大道。
他抬手扶扶眼镜,道:“一个做饭很好吃的笨蛋而已·”·“哈哈,就知道小真会这么说,”高尾笑了两声,却是不像往常那样欢乐的笑,有点无奈,有点苦涩,他回头很认真地看着绿间,“像大我这样的人,你应该珍惜才对。”
绿间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严肃认真的高尾——却是为了火神大我··“珍惜……”绿间只是淡然地转过了头,掩下眼里的复杂,“不需要。”
“小真不喜欢大我酱吗·绿间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高尾回头,得意地笑道:“我很喜欢大我酱呢——是爱的那种喜欢哦。
如果小真不介意的话,我就出手了哟☆”虽然是笑着,可他眼里可是写满了认真··“……”绿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无所谓,而且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对那笨蛋出手的吧。”
言罢,便率先动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而且脚下的步伐愈来愈快,仿佛是在逃离什么··“诶诶~”高尾有点惊讶又失望,不过又了然地笑笑,一副打着什么小算盘的模样,“小真真无情呐~人家可是真的有在照顾你的想法的”他即刻敛了这样的神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突然高尾的眼睛咕噜一转,不怀好意地低声道:“那我可就真的出手咯大我以后了就成了你的‘大嫂’了哟~”·“关我什么事”·哦啦,小真生气了——·被自家弟弟吼了一句的高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偷笑起来。
· ·☆、Twenty-six· ·等火神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父亲看到他的时候,竟是抑制不住眼泪,抱住了他——尽管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然而看到这样一个苍老的父亲闪着泪光的模样,火神的心还是隐隐发疼。
方走到家门口的院子,火神顺手地拉开门口的栅栏,然后一抬头就傻在原地——·那……那个女人是谁·眼前的这个女性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容精致,穿着一身和服,两手捧着花洒,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她非常的漂亮,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柔、非常有一种大和抚子的感觉··火神茫然,连忙退了几步去看看门口的名牌··没错啊,就是绿间··“这位先生,这里是绿间家,有什么事情吗”那位女性抬起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仪态万千,她对火神这样微笑着,问道。
火神可是最不擅长应对女生,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高贵的女士,他脸一窘,挠挠脸颊,窘迫地回答:“那个,我是绿间真太郎的……哥哥·”·甜文年下黑篮·“原来是火神先生,”那个女子明了,身体微微前倾鞠了一躬,“我叫佐仓久留美,是真太郎的姐姐,昨天刚来到这个家庭。”
…………·绿间……的姐姐那家伙有姐姐的吗·火神顿了好久,后知后觉的,他才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扭蛋的气息,“这样啊,话说你的【Y】是什么意思”·“嗯”佐仓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可以感知到自己的等级,“优雅的Y。”
优雅端庄的女性啊,看起来会是绿间那家伙喜欢的类型啊··火神这么想,隐约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皱眉,为绿间一声不吭就去扭了个姐姐回来而感到不开心。
话说回来,绿间那家伙不是一直心心念着要姐姐扭蛋吗,现在可算是圆了他的梦了……切··“你回来了·”背后传来绿间的声音,吓得火神浑身一抖,神色僵硬地转身,竟是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感到心虚,“哈哈哈,绿间,你回来了啊。”
火神是个最最不会隐藏自己想法的人——这不,那点心虚全写在脸上了,让绿间有点不明所以地挑挑眉,而一旁的佐仓不知猜到了什么,手握成拳稍微遮了一下,轻声笑起来。
“你那什么表情啊,太蠢了·”·“真太郎,不可以这么说话·”佐仓出声斥责绿间·不愧是大和抚子,就连斥责听起来也是柔柔的,可是绿间看起来就是有些受用,扶扶眼镜点点头,便不再出声。
惹得火神禁不住气得嘴角只抽··可,话说他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呢·“绿间,你什么时候去的黑子那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没有义务和你打报告吧。”
得到的回应只是绿间淡漠的话语,把火神所有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对,他和他什么都不是,绿间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以至于火神无言以对,看看,他当初自诩他的哥哥,可真相是绿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哥哥,只是一个“在绿间还没有找到姐姐之前帮忙照顾他”的角色而已,而现在,姐姐算是找到了,他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可话憋在心里就是不舒坦,他感觉自己像是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闹得整个人都烦躁起来·火神啧了一声,愤然走进屋里去··剩下院儿里的佐仓久留美和绿间二人,良久,佐仓道:“真太郎,火神君生气了呢,你不去安慰一下吗”·“切,那种笨蛋才不需要我的安慰”·“嗯”佐仓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让绿间森森地感觉到了恶意,“原来真太郎的重点不是安慰,而是‘来自谁的安慰’啊。”
“什……”佐仓的话几乎一语中的,让绿间惊愕得几乎跳起来,他当即就断然否定,却遭到了来自佐仓的“不用说了,我都懂的”的眼神。
绿间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于是深呼吸,冷静了下来,他推推眼镜,对佐仓这样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我怎么可能这么在意那个笨蛋呢·”随即,也便进了屋里。
而佐仓若有所思地目送他离去,轻叹口气,回过身来继续浇着花儿,微笑着,“呀咧呀咧,真是一些迟钝的家伙啊·”·一个贤惠的大和抚子出现之后,做饭的任务就全部交由佐仓久留美了,而火神现在沦落为一个打下手的,至于原因嘛——·“火神君”·“…………”·“火神君”·“啊”·火神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佐仓面上的无奈之色,她指指他面前的案板,“火神君,你快要切到自己的手指了哦。”
他一低头,发现原先要切成片的肉早就成了肉末,而刀恰恰架在自己的手指上,眼看就要落下·火神连忙把手指抽了出来,面露尴尬,“谢谢,佐仓……桑。”
“不必那么生疏的,不习惯的话,叫我的姓氏就可以了·”·“我一直都很想问了,你的姓氏,是怎么一回事……”·“真太郎给的,”菜下锅,发出嘶嘶的声音,佐仓一边解释道,“那孩子说,佐仓(sakura)这个姓氏音同樱花。”
连姓氏都有,想必是非常用心地起了这个名字吧··火神森森地感觉郁闷,同时看着面前的佐仓,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菜全部端上菜桌之后,解下围裙,佐仓对正在盛饭的火神道:“我去叫真太郎下来。”
“哦哦·”·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忍不住追随着佐仓的身影,看着她走上楼,来到绿间房间,敲敲门,然后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话,随即那人便很快打开门,一同走了下来。
才坐下不久,就听见锁芯的响声,大门打开,进来的是手提公文包的高尾·他把公文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换了鞋,走进来,鼻翼扇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跑到饭桌前,“小佐仓和大我酱做的饭果然好棒呢——”说着,手就伸到了一盘菜那——·火神猛地拍了一把高尾的手背,“先去洗手。”
高尾也不恼,而是笑嘻嘻地连声附和着进了厨房··吃饱饭洗了碗,火神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他始终是觉得,这次和绿间的矛盾自己错在先——还不是自己那来得莫名其妙的怒火。
再者,自己的(生理)年龄好歹比绿间大,还是……他先道歉吧··“呃……绿间……”·“”·虽然是下定了决心,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看着绿间一脸不耐烦,火神更是恨得手痒痒。
甜文年下黑篮·好吧……他认栽··“今天下午的事,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说出口的道歉,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这下可是又要怂了。
看见绿间的疑惑,火神撇撇嘴,起身去拿手机·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他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一直偷偷看着他的绿间心里堵得慌,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可他抱着一丝丝的侥幸,清清嗓,“谁的电话”·“哦哦,阿征的电话,你等一下。”
这下恼怒了好久的绿间,算是脑里的一根线蹦的断掉了·阿征阿征阿征……什么都是阿征·昨天他赢了比赛,火神就因为这个人突然离开一天没回来现在还来那个人难道还要把这个人从自己身边抢走不成·“绿间你……”·绿间看见火神按住了电话瞪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愤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把心里想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了。
“绿间你什么意思阿征是我哥哥”·火神怒起来的样子形如一只老虎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眉头紧皱,目光如箭。
“你哥哥整天阿征长、阿征短,昨天一天没回来,今天下午你也好意思来问我扭蛋的事”绿间也是火了,完全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可说了出来之后心突突直跳,一阵悔意。
“绿间——你简直不可理喻——”火神瞪大了眼,然后近乎暴怒,紧接着电话里突然传来了赤司的声音,他这才压抑着快要勃发的怒气,低声应了一个嗯,接着那边又说了几句,火神似乎没了听下去的欲望,随口应了两声,接着漠然地从绿间身边走过,开门,嘭,关门。
· ·☆、终章· ·房间里,绿发的少年就着台灯的光亮,埋头在书桌上,笔头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额外明显·突然那少年的动作顿了一下,握住笔的手越发大力起来,他皱眉,随即放下笔,摘下眼镜,很是无奈地揉揉眼睛。
“哎……”·他可算是心烦意乱··自从那天火神离开了之后,一连几天火神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要说火神现在的落脚点,就算是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他肯定在他那哥哥那里。
那些什么传说中的“生活的气息”,那简直就是放屁,只有小说中才存在吧·绿间好似自嘲地冷哼一声·悲哀,这宅子,到现在竟是一点没有留下那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一丁点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火神叫住他,看那神情,已经是打算先道歉了,然而却——绿间啧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扶眼镜,却摸了空,才想起自己把眼镜放在了桌上——那是他心下慌乱的表现。
他是自知自己当时失了冷静的,他现在想要道歉,想要去弥补什么,可是他既不知道赤司住在哪里,也没有火神的联系方式……·狼狈·失策。
“滴、答、滴、答……”·这时,房门被敲开,走进来的是佐仓久留美·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看见绿间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寞,显然是毫无继续攻克作业的心思了,便低声道:“真太郎,又在想火神先生了”·后者一惊,暗暗道怎么佐仓也学了高尾那一套调侃人的语气,一面冷静下来连忙否认——尽管心慌得直跳。
可他太过迅速的回答倒是将他的心虚全然表现出来了,佐仓忍俊不禁··“所以,你就打算这样子下去了”·“不然呢,反正说了,那个白痴也不会懂。”
话一出口,绿间便皱皱眉,然后就是久久的安静,佐仓没有回答他,这让他本就心虚的心情更甚··“真太郎,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佐仓终于说话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失望,“我还以为这几天会让你冷静下来,好好直面自己的感情呢。”
感情……他一个13岁的初中生能有什么感情·好吧,就算有,他对火神大我那个笨蛋能有什么感情·亲情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把火神大我当做哥哥。
友情他除了虹村之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你看,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可言了·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好吧,他承认,刻薄,又不擅长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口,跟火神那种人根本就是对立面,对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绿间的脑子里却突然无法抑制地跳出那天火神替他用绷带缠住手指的场景,还有无数次看见火神和别人太过亲密时内心的不适——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还有……得知大辉被消除时,他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他有一点开心。
认命吧··他的心里有声音这样对他说··绿间难堪地闭上眼睛··那绝对不愿承认的心情,是因为那一刻,从大脑深处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太好了,最大的威胁终于没有了。
彼时,在赤司买下的宅子里,火神正举着筷子夹桌上的菜,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却感觉味同嚼蜡··心不在焉··“大我哥·”·被身边传来的声音惊扰,火神一下从思绪之中恢复,这才发现筷子上夹着一块沙姜,眼看自己就要一口咬下,他连忙尴尬地把沙姜扔下,夹了块肉吃,接着视线转移到刚才出声的那个人身上。
“翔太·”火神出声叫那个人的名字:他有红发红眸,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表情气质却是妥妥的小大人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就是缩小版的赤司征十郎——·翔太点点头,径直走去洗手,盛饭,坐下,用餐,行为举止极为优雅。
赤司翔太,赤司家的第二子,今年5岁·尽管年纪尚小,可兴许是赤司家严格的教育让他看起来过于早熟·妥妥的赤司征十郎的复制品··甜文年下黑篮·这可是火神大我的亲弟弟了。
见状,火神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的哥哥赤司征十郎是个十足十优秀的人物、高富帅,钻石王老五;他的弟弟是个年幼早熟看起来比他还要懂事的人;那个曾经的弟弟也是个早熟的家伙,那个人的姐姐更是个全能型的大和抚子,高尾和成还是个情商特别高的腹黑男。
——是不是他火神大我身边的人都特别一点·“大我哥,”对面的翔太放下碗筷,特别无奈地看着他,“再不吃饭就要冷了。”
“哦,哦”·紧接着,赤司翔太就看见自己的哥哥敷衍地哦了几句之后,再度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瘪瘪嘴眨眨眼,最后还是决定闭嘴好好吃饭。
要装成一个大人的样子好难,大人的世界真难懂··回了大宅,自然有管家的照料,洗碗做饭这种事火神也没了用武之地·这会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翔太在庭院里和家庭老师上课,翔太小小的身板,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孩却偏偏要板着长脸,好似硬要让自己看起来和家中优秀的大哥无异一般——却不知,这般模样却是青涩得让人忍俊不禁。
也不知为何,火神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问题:·那个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副好笑的小大人样子呢·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火神就禁不住有些气恼又后悔起来。
一是恼绿间当时气不择言,又是恼自己当时太过较真·他恨恨叹气,同时又不免伤感起来,他和绿间不是第一次置气,这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火神然后忍不住苦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就突然冒了大火气了呢··“……”赤司翔太看着自家面色几变的哥哥,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大我哥,你还在想绿间真太郎”·这么明显·“……嗯,真的特别明显。”
板着脸的小大人认真的点点头,随即他苦恼地抓抓头,“大我哥,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你别瞎说话说回来你一个小屁孩怎么会说这种话”·“我五岁了,不小了。
中国有句话说的好,茶不思饭不想,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我哥,你这个样子不就是一模一样吗”翔太说的头头是道,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又像是在哥哥面前炫耀自己的博学多知,他脸上洋溢着得意。
可是这番孩童的话却教火神心头一震·他蓦地想起凉太曾经多次抱怨自己太偏心绿间,还说不希望自己喜欢绿间多过喜欢他,当时的火神不以为意,只嘲笑凉太乱来撒娇,好像争宠,“我对绿间又不是什么别的喜欢”,却得到了凉太满含深意的笑。
难道他真的——·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小屁孩呢··“大我哥,你喜欢他绝对不能多过喜欢我——”·噌的一声火神被惊得站了起来。
面对满眼惊疑的翔太,火神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只听得自己如雷鼓动的心跳··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站在帝光中学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火神无奈地啧了嘴,烦躁地靠在墙上。
自从两天前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后,火神也只能认了·也好在他对感情这事儿看得开,很快接受了“我居然喜欢了一个初中生”的事实,尽管一开始他对此感到无比羞耻。
·话说回来,他究竟喜欢绿间哪一点龟毛,傲娇,还是刻薄这样想着,火神一瞬间尤其郁闷,可就是没有后悔。
学校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算了,喜欢就喜欢了吧,哪来这么多理由·左右这也许是见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然后这一切的记忆就要随着签订服下的药一起消失了,以后他就只是“火神大我”了,赤司家的火神大我。
然后绿间也会和佐仓久留美签订契约,忘掉之前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俩俩相忘·日后再相见也不过是陌路人罢了··突然眼睛就泛起涩意来。
“真是……”火神闭上眼,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少女心泛滥,一个大男人为了一段区区初恋伤感成这样·越是这样嘲讽自己·他的眼前就越是浮现起绿间可能毒舌起来的样子——他想要学学绿间嘴边嘲讽的弧度,却是发现他连笑都做不到。
真逊··火神大我,你真是逊毙了··“火神大我”·那是火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的、这几天一直盼望着响起的声音,带着很多很多复杂的感情,被人用力吼了出来。
他抬头,酸涩的眼也只模糊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那也足够让他清楚了·几分钟前打定主意说要再看看绿间的火神突然生起了怯意··可恶,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干嘛要这么心虚对,这次置气错的又不是他……·然而随着绿间越来越近,火神却一愣,扭头就打算走。
妈叉,那种话随便说说就好,怎么可能真的相信·“火神大我”身后传来绿间气急败坏的叫喊,“火神大我,你给我站住”·结果火神还真的下意识就停了下来。
该死这几个月太听话了,现在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啊·火神还来不及懊恼,手臂就被人紧紧抓住了,力道大得仿佛生怕他逃走一样。
然后他被人转了过来,低头就看见了绿间的脸·那一瞬间,心头涌上来的委屈让火神真实感受到了恋爱的感觉: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这可是一周没见面了·现在这种见了面的不真实感闹得火神眼眶发热,他赶紧深呼吸一口,把头别到一边去。
“我说你这个人也太会让人担心了,一句话也没跟我说……”·结果绿间一开口就是各种数落,而心软又心酸的火神难得一句话没顶回去,搞得绿间一时不习惯,抬头就看见他一脸抗拒的模样,瞬间心都凉了。
甜文年下黑篮·是不是……火神他还在介意那件事…·气氛突然就尴尬了起来,相对无言很久,才响起某人瓮声瓮气的一句话——火神顿时傻了,回头特别不可思议地看着绿间。
“你你你你……你再说一次”·某个脸皮特别薄的人一窘,白皙的脸都红了起来,刚想发火却想起了什么,脸色恹恹地把羞愤压了下来,硬着头皮说:·“………抱歉。”
火神整个人都惊呆了,到最后只傻傻地问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绿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当即想毒舌回去,却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意,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大笑出声。
这是久违的爽朗,绿间又气又觉得好笑,抓着火神手臂的手一点点下移,握住了他比自己还要大很多的手掌··“绿间,你也会有今天……”火神嘲笑道,因为印象中的绿间从来都是死要面子的,像今天这样悻悻地道歉,还真是第一回。
可是绿间却是没有反驳,只是羞涩地皱皱眉头,好似要掩饰什么似地默默别开头,扶扶眼镜··这个火红头发的大男孩后知后觉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看见的是自己被握住的手——握住他手掌的手虽小上一号,却很修长,骨节分明,从手心处传来阵阵暖意。
哦,还有一点湿意··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没有忘记绿间刚才反常的脸红··所以究竟什么意思·火神的心脏突突突直跳。
“……绿间,”火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所以究竟什么意思”·“……”·“呃绿间你这个人真让人火大——”·“究竟谁让人火大——”老半天说话的绿间终于回过头瞪着火神,后者诧异地发现他早已是通红满脸,整个人就和胡萝卜一样滑稽,“火神大我你个白痴”·话说完,绿间就决绝地一把抱住火神,垫脚亲了上去——·纠结了好久的两个人总算是确定了心意。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当天两个人确认了关系之后,身边所有知情的人都在为他们俩的身份而担忧·如果他们两个契约了,那么就只能是兄弟了;不契约,火神就要一直保持17岁的模样。
三天后,绿间和火神毅然决定了契约——却是各自与各自的家庭签下了契约··两条相交的直线似乎从交点开始,一路各奔东西——·· ·☆、最后的最后· ·十年后。
赤司财阀旗下子公司··“下一个,绿间真太郎——”·办公室里的传话刚落音,一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绿发男人站了起来,走进面试室··绿间坐下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才传话的女秘书,还有一个是长相有点凶的红发男人。
他显然就是今天的面试官··……·心脏处传来的异样疼痛让绿间禁不住恍惚··“绿间真太郎,东大金融系毕业。”
“啊,是·”·听见对方念到自己的名字,绿间赶紧回过神来,舌头顶住上颚,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今天不能失态··可是当听见这个男人似曾相识的嗓音时却仍禁不住悸动。
这个面试官是谁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面试官问了绿间几个问题,好在都是绿间曾经考虑过的问题,于是他不慌不忙顺利作答,脑海里隐隐有个声音在说:我要让他知道我究竟有多优秀。
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全程面试官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有多么紧张,好似心跳都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一样··作答过后,面试官略带沉思看着绿间的履历,偶尔抬头瞥瞥他。
“你很紧张”·绿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面试官会问这个问题,他抿唇,然后很诚实地回答:“是·”·“噗·”出乎绿间的意料,这个男人突然笑了出来,“你居然还承认了。”
——这个人笑起来很好看··绿间脑袋里也只剩下这句话了··“很好·”面试官合上绿间的履历,面上带着笑意和满意,“绿间真太郎,你很优秀。”
“明天就来上班吧·”·“是”·“我是火神大我,你的上司·请多多指教·”·原来当初那两条相交直线,在不远的将来还有一个交点。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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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于是无形之中柔和了自己的表情,可碍着面子还是绷着脸,接过晚餐,道:“不要误会了,只不过是因为你看起来非常期待,我才……”·话还没说完,饿了整整一天早就饥肠辘辘的绿间,肚子特别不给面子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火神:“……”·绿间:“……”·火神:“噗……”·肉眼可见绿间还算白皙的脸瞬间变红,表情尤其扭曲看着面前背过脸去努力憋笑却仍止不住浑身发抖的火神,绿间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他切齿道:“火神大我……”·“啊抱歉抱歉。”
绿间可不领情,火神也来了脾气:“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我就收拾了——”伸手就要去抢,然而绿间手一收,表情悻悻,却仍然死撑着严肃呐了句“谁说不吃了”,就吃了起来。
身后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一饭菜,一屋,二人·绿间此时觉得,似乎姐姐扭蛋……也并没有一开始那么重要了··· ·☆、Twenty-five· ·身为日本初中篮球的强豪学校,帝光毫无悬念的拿下了今年夏季比赛的冠军。
颁奖仪式过后,火神和特意请了假过来看比赛的高尾迎了上去,和对面走来的虹村打了个招呼:“哟,虹村,nice game·”·这才话音刚落,某个人的冷哼声响起,火神一看,正是抱着双臂表情别扭的灰崎。
虹村脸上的笑可是挂不住了,青筋布满额际·他一把扭住灰崎的耳朵,火气直上来:“你这家伙啊,对人礼貌点会死啊,不良崎”·“啊痛痛痛痛痛痛——”虹村皮笑肉不笑,加大了手劲儿,害得灰崎呱呱之叫。
帝光的其他队员:呜哇,鬼之队长上线··其他学校:……帝光怎么回事·“嘛,嘛,不愧是年轻人呢。”
高尾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懵逼的火神,发出一声感叹··“高尾,你才18岁,麻烦不要发出这种大叔的感叹·”·“诶~小真人家心理年龄比较成熟嘛——”·“嗤,成熟。”
相对于这兄弟俩的游刃有余,火神面对灰崎这样的情况反而有点慌神,他赶忙上去打圆场,“那个,没关系的,灰崎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我都习惯了……”·结果换来的是却虹村更大的手劲。
“啊啊啊啊痛——”·直到最后火神和帝光众人分别时,也始终一头雾水:所以他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吗……·“喂喂绿间,你们学校也赢得太容易了吧,而且你那个半场三分也太犯规了——”·“哼,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完全……搞不懂你想说什么啊”·“嘛~小真就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傲娇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害羞的小真出没什么的才对吗”·“………”火神稍微想象了一下绿间害羞的场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高尾,你少说两句没人会当你是空气”·“害羞啦”·“没有”·三个人在调侃中前行,半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高尾下意识地掏手机·“等下,好像是我的·”火神道,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部看起来颇为名贵的手机——·“不对,你什么时候买的手机”·“啊”见绿间一脸诧异,火神愣了一下,“阿征给我的。”
然后便接了电话··绿间只一瞬间就黑了脸,赢了比赛的喜悦也烟消云散——火神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居然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事实……尽管火神和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兄弟,给一部手机什么的也再正常不过——可是,绿间就是不甘心。
火神这边也听完了电话,抱歉地看着二人,“我父亲来了日本,刚下飞机——我……今晚可能……”·还没等他犹犹豫豫的意见征求说完,绿间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你要去就去。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别让你父亲等你太久·”·甜文年下黑篮·言语虽然刻薄,可是却带了理解·火神显然也是听出了这一层,却仍旧是气得不轻:“绿间你这臭小子说话好听点会死啊——算了,我先走了,阿征还在等我。”
“哦~拜拜~大我酱”·言罢,火神便急匆匆离开了··留下两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半晌,高尾低下头去看绿间,正想出声叫他一同出发,却看到他如墨一般难看的脸色。
阿征,阿征,又是阿征·还有完没完了·“哼·”绿间一声冷哼,丢下高尾自己便走了,用力攥着手里比赛的奖牌。
他们路过必经之路——那里是很漂亮的草坪,通往草坪的,是一条大路,两旁种满了树,参天的树的树枝打树枝,把整条路的上空遮盖,如同用绿色堆砌而成,夏天的蝉鸣响彻苍空。
高尾一直爱极了这里··不单单是因为这绿色和他的继父的发色一样,和他的弟弟发色一样;每当经过这里,高尾就会觉得自己仿佛被大自然拯救了··拯救。
高尾和成的父亲,高尾秀雄,是一名企业社会人·高尾的母亲当时与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却遭到父母的反对,被包办婚姻,也就因此嫁给了高尾秀雄,他们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感情——高尾和成出生的时候,高尾秀雄没有来探望他们母子。
可是日子还是这样过了十几年,一转眼高尾和成十一岁了,适逢经济危机,高尾秀雄失业下岗,家里突然就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只能依靠那少得可怜的失业补贴、以及家里人的援助。
高尾秀雄从此一蹶不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现在的事实·然后他开始酗酒,上了瘾,每天都是醉醺醺地回到家,妻子多说他两句他就恼羞成怒,开始把所有的怒气撒在了家人身上……·高尾和成十一岁那年,父母离婚。
高尾的母亲带着孩子,处于尴尬的境地,然而这时,一个人的出现给了她无限光明——正是当年的青梅竹马,她的初恋,绿间清一·三十几岁的绿间清一始终没有结婚,因为他的心里始终只有高尾的母亲一人。
高尾和成十二岁那年,母亲再婚·绿间清一全然接纳了他,将高尾视为己出,俨然一个好父亲·高尾才遭到了亲生父亲的毒打不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父亲”,无论这个父亲给他什么,对他说什么,他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然后拒绝。
然而绿间清一没有因此而改变对高尾的态度,反而愈发心疼这个孩子,不胜其烦地找他与他单独谈话,用他最真诚的情感来打动高尾冰封的心·然后他成功了——高尾那天晚上整整哭了一夜。
高尾和成十三岁那年,绿间真太郎出生·当时躺在床上的母亲笑着把绿间递给他,告诉他,这是他的弟弟·他愣愣地接过,看自己怀中丑得像紫色小猴子的孩子,却觉得简直像天使一样美丽——这是他的弟弟。
高尾和成十八岁那年——·“呐,小真,你觉得大我酱……怎么样”·“什么”·绿间转身,看见高尾停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一脸向往地看着那林荫大道。
他抬手扶扶眼镜,道:“一个做饭很好吃的笨蛋而已·”·“哈哈,就知道小真会这么说,”高尾笑了两声,却是不像往常那样欢乐的笑,有点无奈,有点苦涩,他回头很认真地看着绿间,“像大我这样的人,你应该珍惜才对。”
绿间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严肃认真的高尾——却是为了火神大我··“珍惜……”绿间只是淡然地转过了头,掩下眼里的复杂,“不需要。”
“小真不喜欢大我酱吗·绿间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高尾回头,得意地笑道:“我很喜欢大我酱呢——是爱的那种喜欢哦。
如果小真不介意的话,我就出手了哟☆”虽然是笑着,可他眼里可是写满了认真··“……”绿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无所谓,而且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对那笨蛋出手的吧。”
言罢,便率先动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而且脚下的步伐愈来愈快,仿佛是在逃离什么··“诶诶~”高尾有点惊讶又失望,不过又了然地笑笑,一副打着什么小算盘的模样,“小真真无情呐~人家可是真的有在照顾你的想法的”他即刻敛了这样的神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突然高尾的眼睛咕噜一转,不怀好意地低声道:“那我可就真的出手咯大我以后了就成了你的‘大嫂’了哟~”·“关我什么事”·哦啦,小真生气了——·被自家弟弟吼了一句的高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偷笑起来。
· ·☆、Twenty-six· ·等火神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父亲看到他的时候,竟是抑制不住眼泪,抱住了他——尽管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然而看到这样一个苍老的父亲闪着泪光的模样,火神的心还是隐隐发疼。
方走到家门口的院子,火神顺手地拉开门口的栅栏,然后一抬头就傻在原地——·那……那个女人是谁·眼前的这个女性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容精致,穿着一身和服,两手捧着花洒,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她非常的漂亮,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柔、非常有一种大和抚子的感觉··火神茫然,连忙退了几步去看看门口的名牌··没错啊,就是绿间··“这位先生,这里是绿间家,有什么事情吗”那位女性抬起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仪态万千,她对火神这样微笑着,问道。
火神可是最不擅长应对女生,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高贵的女士,他脸一窘,挠挠脸颊,窘迫地回答:“那个,我是绿间真太郎的……哥哥·”·甜文年下黑篮·“原来是火神先生,”那个女子明了,身体微微前倾鞠了一躬,“我叫佐仓久留美,是真太郎的姐姐,昨天刚来到这个家庭。”
…………·绿间……的姐姐那家伙有姐姐的吗·火神顿了好久,后知后觉的,他才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扭蛋的气息,“这样啊,话说你的【Y】是什么意思”·“嗯”佐仓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可以感知到自己的等级,“优雅的Y。”
优雅端庄的女性啊,看起来会是绿间那家伙喜欢的类型啊··火神这么想,隐约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皱眉,为绿间一声不吭就去扭了个姐姐回来而感到不开心。
话说回来,绿间那家伙不是一直心心念着要姐姐扭蛋吗,现在可算是圆了他的梦了……切··“你回来了·”背后传来绿间的声音,吓得火神浑身一抖,神色僵硬地转身,竟是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感到心虚,“哈哈哈,绿间,你回来了啊。”
火神是个最最不会隐藏自己想法的人——这不,那点心虚全写在脸上了,让绿间有点不明所以地挑挑眉,而一旁的佐仓不知猜到了什么,手握成拳稍微遮了一下,轻声笑起来。
“你那什么表情啊,太蠢了·”·“真太郎,不可以这么说话·”佐仓出声斥责绿间·不愧是大和抚子,就连斥责听起来也是柔柔的,可是绿间看起来就是有些受用,扶扶眼镜点点头,便不再出声。
惹得火神禁不住气得嘴角只抽··可,话说他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呢·“绿间,你什么时候去的黑子那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没有义务和你打报告吧。”
得到的回应只是绿间淡漠的话语,把火神所有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对,他和他什么都不是,绿间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以至于火神无言以对,看看,他当初自诩他的哥哥,可真相是绿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哥哥,只是一个“在绿间还没有找到姐姐之前帮忙照顾他”的角色而已,而现在,姐姐算是找到了,他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可话憋在心里就是不舒坦,他感觉自己像是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闹得整个人都烦躁起来·火神啧了一声,愤然走进屋里去··剩下院儿里的佐仓久留美和绿间二人,良久,佐仓道:“真太郎,火神君生气了呢,你不去安慰一下吗”·“切,那种笨蛋才不需要我的安慰”·“嗯”佐仓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让绿间森森地感觉到了恶意,“原来真太郎的重点不是安慰,而是‘来自谁的安慰’啊。”
“什……”佐仓的话几乎一语中的,让绿间惊愕得几乎跳起来,他当即就断然否定,却遭到了来自佐仓的“不用说了,我都懂的”的眼神。
绿间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于是深呼吸,冷静了下来,他推推眼镜,对佐仓这样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我怎么可能这么在意那个笨蛋呢·”随即,也便进了屋里。
而佐仓若有所思地目送他离去,轻叹口气,回过身来继续浇着花儿,微笑着,“呀咧呀咧,真是一些迟钝的家伙啊·”·一个贤惠的大和抚子出现之后,做饭的任务就全部交由佐仓久留美了,而火神现在沦落为一个打下手的,至于原因嘛——·“火神君”·“…………”·“火神君”·“啊”·火神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佐仓面上的无奈之色,她指指他面前的案板,“火神君,你快要切到自己的手指了哦。”
他一低头,发现原先要切成片的肉早就成了肉末,而刀恰恰架在自己的手指上,眼看就要落下·火神连忙把手指抽了出来,面露尴尬,“谢谢,佐仓……桑。”
“不必那么生疏的,不习惯的话,叫我的姓氏就可以了·”·“我一直都很想问了,你的姓氏,是怎么一回事……”·“真太郎给的,”菜下锅,发出嘶嘶的声音,佐仓一边解释道,“那孩子说,佐仓(sakura)这个姓氏音同樱花。”
连姓氏都有,想必是非常用心地起了这个名字吧··火神森森地感觉郁闷,同时看着面前的佐仓,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菜全部端上菜桌之后,解下围裙,佐仓对正在盛饭的火神道:“我去叫真太郎下来。”
“哦哦·”·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忍不住追随着佐仓的身影,看着她走上楼,来到绿间房间,敲敲门,然后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话,随即那人便很快打开门,一同走了下来。
才坐下不久,就听见锁芯的响声,大门打开,进来的是手提公文包的高尾·他把公文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换了鞋,走进来,鼻翼扇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跑到饭桌前,“小佐仓和大我酱做的饭果然好棒呢——”说着,手就伸到了一盘菜那——·火神猛地拍了一把高尾的手背,“先去洗手。”
高尾也不恼,而是笑嘻嘻地连声附和着进了厨房··吃饱饭洗了碗,火神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他始终是觉得,这次和绿间的矛盾自己错在先——还不是自己那来得莫名其妙的怒火。
再者,自己的(生理)年龄好歹比绿间大,还是……他先道歉吧··“呃……绿间……”·“”·虽然是下定了决心,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看着绿间一脸不耐烦,火神更是恨得手痒痒。
甜文年下黑篮·好吧……他认栽··“今天下午的事,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说出口的道歉,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这下可是又要怂了。
看见绿间的疑惑,火神撇撇嘴,起身去拿手机·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他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一直偷偷看着他的绿间心里堵得慌,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可他抱着一丝丝的侥幸,清清嗓,“谁的电话”·“哦哦,阿征的电话,你等一下。”
这下恼怒了好久的绿间,算是脑里的一根线蹦的断掉了·阿征阿征阿征……什么都是阿征·昨天他赢了比赛,火神就因为这个人突然离开一天没回来现在还来那个人难道还要把这个人从自己身边抢走不成·“绿间你……”·绿间看见火神按住了电话瞪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愤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把心里想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了。
“绿间你什么意思阿征是我哥哥”·火神怒起来的样子形如一只老虎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眉头紧皱,目光如箭。
“你哥哥整天阿征长、阿征短,昨天一天没回来,今天下午你也好意思来问我扭蛋的事”绿间也是火了,完全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可说了出来之后心突突直跳,一阵悔意。
“绿间——你简直不可理喻——”火神瞪大了眼,然后近乎暴怒,紧接着电话里突然传来了赤司的声音,他这才压抑着快要勃发的怒气,低声应了一个嗯,接着那边又说了几句,火神似乎没了听下去的欲望,随口应了两声,接着漠然地从绿间身边走过,开门,嘭,关门。
· ·☆、终章· ·房间里,绿发的少年就着台灯的光亮,埋头在书桌上,笔头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额外明显·突然那少年的动作顿了一下,握住笔的手越发大力起来,他皱眉,随即放下笔,摘下眼镜,很是无奈地揉揉眼睛。
“哎……”·他可算是心烦意乱··自从那天火神离开了之后,一连几天火神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要说火神现在的落脚点,就算是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他肯定在他那哥哥那里。
那些什么传说中的“生活的气息”,那简直就是放屁,只有小说中才存在吧·绿间好似自嘲地冷哼一声·悲哀,这宅子,到现在竟是一点没有留下那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一丁点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火神叫住他,看那神情,已经是打算先道歉了,然而却——绿间啧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扶眼镜,却摸了空,才想起自己把眼镜放在了桌上——那是他心下慌乱的表现。
他是自知自己当时失了冷静的,他现在想要道歉,想要去弥补什么,可是他既不知道赤司住在哪里,也没有火神的联系方式……·狼狈·失策。
“滴、答、滴、答……”·这时,房门被敲开,走进来的是佐仓久留美·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看见绿间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寞,显然是毫无继续攻克作业的心思了,便低声道:“真太郎,又在想火神先生了”·后者一惊,暗暗道怎么佐仓也学了高尾那一套调侃人的语气,一面冷静下来连忙否认——尽管心慌得直跳。
可他太过迅速的回答倒是将他的心虚全然表现出来了,佐仓忍俊不禁··“所以,你就打算这样子下去了”·“不然呢,反正说了,那个白痴也不会懂。”
话一出口,绿间便皱皱眉,然后就是久久的安静,佐仓没有回答他,这让他本就心虚的心情更甚··“真太郎,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佐仓终于说话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失望,“我还以为这几天会让你冷静下来,好好直面自己的感情呢。”
感情……他一个13岁的初中生能有什么感情·好吧,就算有,他对火神大我那个笨蛋能有什么感情·亲情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把火神大我当做哥哥。
友情他除了虹村之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你看,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可言了·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好吧,他承认,刻薄,又不擅长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口,跟火神那种人根本就是对立面,对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绿间的脑子里却突然无法抑制地跳出那天火神替他用绷带缠住手指的场景,还有无数次看见火神和别人太过亲密时内心的不适——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还有……得知大辉被消除时,他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他有一点开心。
认命吧··他的心里有声音这样对他说··绿间难堪地闭上眼睛··那绝对不愿承认的心情,是因为那一刻,从大脑深处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太好了,最大的威胁终于没有了。
彼时,在赤司买下的宅子里,火神正举着筷子夹桌上的菜,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却感觉味同嚼蜡··心不在焉··“大我哥·”·被身边传来的声音惊扰,火神一下从思绪之中恢复,这才发现筷子上夹着一块沙姜,眼看自己就要一口咬下,他连忙尴尬地把沙姜扔下,夹了块肉吃,接着视线转移到刚才出声的那个人身上。
“翔太·”火神出声叫那个人的名字:他有红发红眸,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表情气质却是妥妥的小大人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就是缩小版的赤司征十郎——·翔太点点头,径直走去洗手,盛饭,坐下,用餐,行为举止极为优雅。
赤司翔太,赤司家的第二子,今年5岁·尽管年纪尚小,可兴许是赤司家严格的教育让他看起来过于早熟·妥妥的赤司征十郎的复制品··甜文年下黑篮·这可是火神大我的亲弟弟了。
见状,火神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的哥哥赤司征十郎是个十足十优秀的人物、高富帅,钻石王老五;他的弟弟是个年幼早熟看起来比他还要懂事的人;那个曾经的弟弟也是个早熟的家伙,那个人的姐姐更是个全能型的大和抚子,高尾和成还是个情商特别高的腹黑男。
——是不是他火神大我身边的人都特别一点·“大我哥,”对面的翔太放下碗筷,特别无奈地看着他,“再不吃饭就要冷了。”
“哦,哦”·紧接着,赤司翔太就看见自己的哥哥敷衍地哦了几句之后,再度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瘪瘪嘴眨眨眼,最后还是决定闭嘴好好吃饭。
要装成一个大人的样子好难,大人的世界真难懂··回了大宅,自然有管家的照料,洗碗做饭这种事火神也没了用武之地·这会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翔太在庭院里和家庭老师上课,翔太小小的身板,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孩却偏偏要板着长脸,好似硬要让自己看起来和家中优秀的大哥无异一般——却不知,这般模样却是青涩得让人忍俊不禁。
也不知为何,火神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问题:·那个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副好笑的小大人样子呢·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火神就禁不住有些气恼又后悔起来。
一是恼绿间当时气不择言,又是恼自己当时太过较真·他恨恨叹气,同时又不免伤感起来,他和绿间不是第一次置气,这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火神然后忍不住苦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就突然冒了大火气了呢··“……”赤司翔太看着自家面色几变的哥哥,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大我哥,你还在想绿间真太郎”·这么明显·“……嗯,真的特别明显。”
板着脸的小大人认真的点点头,随即他苦恼地抓抓头,“大我哥,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你别瞎说话说回来你一个小屁孩怎么会说这种话”·“我五岁了,不小了。
中国有句话说的好,茶不思饭不想,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我哥,你这个样子不就是一模一样吗”翔太说的头头是道,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又像是在哥哥面前炫耀自己的博学多知,他脸上洋溢着得意。
可是这番孩童的话却教火神心头一震·他蓦地想起凉太曾经多次抱怨自己太偏心绿间,还说不希望自己喜欢绿间多过喜欢他,当时的火神不以为意,只嘲笑凉太乱来撒娇,好像争宠,“我对绿间又不是什么别的喜欢”,却得到了凉太满含深意的笑。
难道他真的——·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小屁孩呢··“大我哥,你喜欢他绝对不能多过喜欢我——”·噌的一声火神被惊得站了起来。
面对满眼惊疑的翔太,火神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只听得自己如雷鼓动的心跳··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站在帝光中学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火神无奈地啧了嘴,烦躁地靠在墙上。
自从两天前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后,火神也只能认了·也好在他对感情这事儿看得开,很快接受了“我居然喜欢了一个初中生”的事实,尽管一开始他对此感到无比羞耻。
·话说回来,他究竟喜欢绿间哪一点龟毛,傲娇,还是刻薄这样想着,火神一瞬间尤其郁闷,可就是没有后悔。
学校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算了,喜欢就喜欢了吧,哪来这么多理由·左右这也许是见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然后这一切的记忆就要随着签订服下的药一起消失了,以后他就只是“火神大我”了,赤司家的火神大我。
然后绿间也会和佐仓久留美签订契约,忘掉之前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俩俩相忘·日后再相见也不过是陌路人罢了··突然眼睛就泛起涩意来。
“真是……”火神闭上眼,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少女心泛滥,一个大男人为了一段区区初恋伤感成这样·越是这样嘲讽自己·他的眼前就越是浮现起绿间可能毒舌起来的样子——他想要学学绿间嘴边嘲讽的弧度,却是发现他连笑都做不到。
真逊··火神大我,你真是逊毙了··“火神大我”·那是火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的、这几天一直盼望着响起的声音,带着很多很多复杂的感情,被人用力吼了出来。
他抬头,酸涩的眼也只模糊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那也足够让他清楚了·几分钟前打定主意说要再看看绿间的火神突然生起了怯意··可恶,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干嘛要这么心虚对,这次置气错的又不是他……·然而随着绿间越来越近,火神却一愣,扭头就打算走。
妈叉,那种话随便说说就好,怎么可能真的相信·“火神大我”身后传来绿间气急败坏的叫喊,“火神大我,你给我站住”·结果火神还真的下意识就停了下来。
该死这几个月太听话了,现在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啊·火神还来不及懊恼,手臂就被人紧紧抓住了,力道大得仿佛生怕他逃走一样。
然后他被人转了过来,低头就看见了绿间的脸·那一瞬间,心头涌上来的委屈让火神真实感受到了恋爱的感觉: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这可是一周没见面了·现在这种见了面的不真实感闹得火神眼眶发热,他赶紧深呼吸一口,把头别到一边去。
“我说你这个人也太会让人担心了,一句话也没跟我说……”·结果绿间一开口就是各种数落,而心软又心酸的火神难得一句话没顶回去,搞得绿间一时不习惯,抬头就看见他一脸抗拒的模样,瞬间心都凉了。
甜文年下黑篮·是不是……火神他还在介意那件事…·气氛突然就尴尬了起来,相对无言很久,才响起某人瓮声瓮气的一句话——火神顿时傻了,回头特别不可思议地看着绿间。
“你你你你……你再说一次”·某个脸皮特别薄的人一窘,白皙的脸都红了起来,刚想发火却想起了什么,脸色恹恹地把羞愤压了下来,硬着头皮说:·“………抱歉。”
火神整个人都惊呆了,到最后只傻傻地问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绿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当即想毒舌回去,却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意,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大笑出声。
这是久违的爽朗,绿间又气又觉得好笑,抓着火神手臂的手一点点下移,握住了他比自己还要大很多的手掌··“绿间,你也会有今天……”火神嘲笑道,因为印象中的绿间从来都是死要面子的,像今天这样悻悻地道歉,还真是第一回。
可是绿间却是没有反驳,只是羞涩地皱皱眉头,好似要掩饰什么似地默默别开头,扶扶眼镜··这个火红头发的大男孩后知后觉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看见的是自己被握住的手——握住他手掌的手虽小上一号,却很修长,骨节分明,从手心处传来阵阵暖意。
哦,还有一点湿意··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没有忘记绿间刚才反常的脸红··所以究竟什么意思·火神的心脏突突突直跳。
“……绿间,”火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所以究竟什么意思”·“……”·“呃绿间你这个人真让人火大——”·“究竟谁让人火大——”老半天说话的绿间终于回过头瞪着火神,后者诧异地发现他早已是通红满脸,整个人就和胡萝卜一样滑稽,“火神大我你个白痴”·话说完,绿间就决绝地一把抱住火神,垫脚亲了上去——·纠结了好久的两个人总算是确定了心意。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当天两个人确认了关系之后,身边所有知情的人都在为他们俩的身份而担忧·如果他们两个契约了,那么就只能是兄弟了;不契约,火神就要一直保持17岁的模样。
三天后,绿间和火神毅然决定了契约——却是各自与各自的家庭签下了契约··两条相交的直线似乎从交点开始,一路各奔东西——·· ·☆、最后的最后· ·十年后。
赤司财阀旗下子公司··“下一个,绿间真太郎——”·办公室里的传话刚落音,一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绿发男人站了起来,走进面试室··绿间坐下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才传话的女秘书,还有一个是长相有点凶的红发男人。
他显然就是今天的面试官··……·心脏处传来的异样疼痛让绿间禁不住恍惚··“绿间真太郎,东大金融系毕业。”
“啊,是·”·听见对方念到自己的名字,绿间赶紧回过神来,舌头顶住上颚,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今天不能失态··可是当听见这个男人似曾相识的嗓音时却仍禁不住悸动。
这个面试官是谁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面试官问了绿间几个问题,好在都是绿间曾经考虑过的问题,于是他不慌不忙顺利作答,脑海里隐隐有个声音在说:我要让他知道我究竟有多优秀。
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全程面试官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有多么紧张,好似心跳都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一样··作答过后,面试官略带沉思看着绿间的履历,偶尔抬头瞥瞥他。
“你很紧张”·绿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面试官会问这个问题,他抿唇,然后很诚实地回答:“是·”·“噗·”出乎绿间的意料,这个男人突然笑了出来,“你居然还承认了。”
——这个人笑起来很好看··绿间脑袋里也只剩下这句话了··“很好·”面试官合上绿间的履历,面上带着笑意和满意,“绿间真太郎,你很优秀。”
“明天就来上班吧·”·“是”·“我是火神大我,你的上司·请多多指教·”·原来当初那两条相交直线,在不远的将来还有一个交点。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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