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阿香的伪装日记 by 纳兰书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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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之阿香的伪装日记 by 纳兰书灵(2)
·大少爷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但如果我们现在撤离只会正中藤田芳政的下怀,而且我的工作暂时找不到人来接替·朱徽茵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可是她的职位还不够高,上面还有梁仲春,做起事来肯定束手束脚。
“·阿诚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送走明台,只要他走了,藤田芳政抓不到证据,我们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清楚处理特高课和76号这两个烂摊子不能急在一时,点了点头道:“小少爷的撤离路线我已经安排好,明天午夜他持外交特许通行证从南京坐一架美国军火公司的飞机前往新加坡,在那里转机去瑞士。
这个渠道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还可以再使用一次·所以大少爷和阿诚哥,你们需要早下决定·“·大少爷跟阿诚哥对视了一眼,道:“我现在的想法是明天先去解决录音带的问题,给我们的行动争取时间,然后找合适的时机让孤狼消失,我和阿诚安排好76号的事务之后撤离。
接下来借藤田芳政的手除掉梁仲春,朱徽茵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接替我的任务·“·然而……·第二天这个计划就被搞砸了,阿诚哥是主力,小少爷助攻。
当我得知阿诚哥为了掩护被孤狼发现的小少爷而当街枪杀了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阿诚哥,我一直觉得你是家里除了大少爷最靠谱的人,结果这一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才把录音带的事情解决的大少爷骂得更狠:“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儿我们好不容易让藤田芳政对孤狼失去信任,她这一死,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孤狼这枚旗子,活着的时候毫无价值,但是她死了,这会影响藤田芳政的判断他会重新把矛头指向我们,这个结果是致命的”·阿诚哥满脸的愧疚,道:“击毙她的时候,我们正好被警察发现了,所以没有来得及处理她的尸体……“·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看着他,道:“是,你刚下车孤狼就已经到眼前了,可你手里不是有枪吗拖她上车啊,带到哪里去随便你。
她要是敢叫巡警,拿出你特务委员会的证件来编个什么理由不行”·阿诚哥咬着嘴唇低下了头,道:“是我失误·”·大少爷见状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放缓了语气道:“现在需要的不是自责,而是赶紧想办法如何应对。”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应对恐怕明天一上班,孤狼尸体的照片就会摆在藤田芳政的办公桌上,大少爷和阿诚哥的身份也将随之暴露·现在就走的话时间太过仓促毫无准备,很可能我们连上海都出不去就被藤田芳政抓住,结果还是一样的。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书房里一片寂静,谁都不说话,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体般让人难以呼吸·最终,我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警察局那边,出了枪击案,受害者身份又无法查明,我记得这种卷宗按规定要上交给76号”·阿诚哥道:“对。
你的意思是“·我道:“藤田芳政就算爪子再长,也不可能在每个警察局里都安插眼线,所以能让他以最快速度得知孤狼已死的渠道还是76号。
大少爷,我建议让阿诚哥现在就去找梁仲春,利诱他也好威胁他也罢,一定要把警察局呈交上来的卷宗拿到手·”·阿诚哥道:“你想拖延藤田芳政得知消息的时间”·而大少爷说的却是:“你想拿梁仲春挡刀”·我微笑了一下,道:“大少爷悟了。”
阿诚哥看向大少爷,大少爷道:“卷宗只要进了76号,藤田芳政就一定会知道,我们的身份暴露已经不可避免,但我毕竟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藤田芳政想要动我光有梁仲春的口供还不够,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我们能及时毁掉卷宗,藤田芳政又不能明说我们家里的佣人是他安□□来的特务,剩下的唯一一个铁证就是明台·”·我接道:“今天下午黎叔已经紧急启程,把小少爷送到了南京,刚才他给我打来电话,飞机已经起飞了。”
阿诚哥明白了,道:“所以,我们硬抗”·我道:“对,扛得住我们就有机会全身而退,扛不住……就认栽咯。
有梁仲春给我们垫背呢,他一死76号群龙无首,按顺序下一个上位的就轮到朱徽茵了·”·我们可以死,其他人都可以死,但任务必须要找到人接替··第二天刚上班,阿诚哥就从梁仲春那里拿到了卷宗,离开76号之后立刻予以销毁。
过了两个小时,大少爷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已经狗急跳墙的藤田芳政,藤田芳政告知他梁仲春已被枪决,同时“邀请“大小姐今天晚上乘坐送他去南京述职的专列前往苏州安置小少爷的骨灰。
梁仲春你个软骨头,明知道招了自己的命也就丢了,别说一天,俩小时都没撑过去·但现在骂谁都迟了,等大少爷和阿诚哥下班回到家时,明公馆已经被特高课派来的宪兵团团围住。
晚上家里没有开伙,谁都没心思吃饭,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拿出放在暗格里的柯尔特M1911A1和阿诚哥送我的那支沃尔特PPK,再次检查了一遍零件和弹药,然后躺在床上看着挂钟的时针一格一格的慢慢挪动,直到指向十点。
我穿好衣服来到大厅,大少爷拿着枪坐在楼梯上,而楼上传来了大小姐和阿诚哥下楼的脚步声··大小姐走到大少爷身旁,轻声道:“该出发了·”·大少爷没有反应,阿诚哥只好又说了一遍:“大哥,时间到了。”
大小姐低下头看了看依然没有动的大少爷,绕过他直接向门口走去·大少爷连忙跳起身拦住大小姐:“大姐我不能让你去车站。”
大小姐泰然自若:“不去车站去哪儿在家等着被抓吗”·大少爷看着大小姐,叫了一声“阿诚”,阿诚哥平静地应了一声“在”,大少爷接着道:“带上枪,带足子弹,护送大姐从后院翻墙出去。
如果遇到宪兵阻拦,就跟他们……”·大少爷你脑子是不是抽了,让阿诚哥带着没有自保能力的大小姐用一支□□跟宪兵队硬拼,他们连活下来的可能都没有。
这个时候牢牢占据智商最高点的反而变成了大小姐:“就跟他们怎样跟他们拼了鱼死,网破”·大少爷的声音带出了一丝颤抖:“大姐,虽然从这里杀出去是九死一生,可如果您到了车站……一旦上了火车,他们一定会把您带到南京囚禁起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有去无回。”
大小姐的识破技能打出了暴击:“我的好弟弟,你一向都是家里最聪明、最镇定的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应付自如,今天,你是怎么了”·大少爷的眼中泛起了泪光,道:“大姐,我早就该听阿诚的话让您提前撤离,都怪我太自负,才会拖到现在这步田地,退无可退。
是我害了您,害了我们大家”·夭寿啦,快来看啊,明长官竟然承认自己决策失误了·最后还是大小姐一锤定音:“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无需再退了”·有这个决心和准备就好,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地举起了手。
大少爷的目光转向我,大小姐也顺着大少爷的目光看了过来,我道:“大少爷,原谅我说句实话,现在冲出去只会十死无生·今天早上黎叔从南京带回来二十个人和两挺重机枪,为的就是帮助我们脱困,但现在明公馆已经被包围,我们无法跟外面的人交换复杂信息。
如果我们出门去车站,黎叔还可以提前赶到那里埋伏,我认为胜算要比强行突围大一些·“·大小姐露出了惊异的神情:“阿香难道你也是……”·我对大小姐笑着点点头,等待大少爷做出决定。
最终,大少爷同意了大小姐的意见,在火车站与藤田芳政放手一搏··然而我没有料到的是,当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早被我按倒的大小姐看到我因为边打边退不慎踩中一具日本兵尸体的手险些摔倒在地,为了帮助我躲开不远处一个日本宪兵的枪口,她猛地爬了起来想要把我拖到柱子后面,结果还没直起腰就被藤田芳政一把抓住,用枪顶在了脑袋上。
我真的真的特别感谢大小姐,但我刚才完全可以在不下十种规避动作中选择一个来脱离险境,大小姐你作为一个平民需要做的其实只有保护好自己,顺便……别给我们添乱,好吗·幸好此时站台上的日本宪兵已经全部被消灭,大少爷、阿诚哥和我的枪口全部转向了背靠火车的藤田芳政,三个人各据一方将他死死包围。
大少爷淡定地开口道:“放下枪吧,一对三,你没机会赢·”··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藤田芳政沉声道:“即使现在放下枪,难道我就有机会赢吗你们会放我去南京,还是会让我继续留在上海不会。
我知道这不可能·我看到了你们卸下伪装后真实的面目,留着我就是对你们最大的危险·我现在想的就是……“·藤田芳政,我现在在想你是不是表演型人格障碍,作为一个特工像你这么话唠的我还真的没见过。
只可惜他手中的枪还顶在大小姐太阳穴上,就算再烦我也只好乖乖听他磨叨··“……拉着你们中的哪一个一起下地狱·”他转头看了看我,“是你吗”又转头看了看阿诚哥,“是你吗你们俩不过是小卒子而已,杀了你们毫不足惜。”
最终,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盯住了大少爷:“是你你才是所有人都想保护的那一个,只有你才是最有价值的”·是是是,知道你看上大少爷了,赶紧把你的枪从大小姐头上挪开。
大少爷在你的左边而你却是右手持枪,你想把枪口转向大少爷就意味着你的手臂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运动轨迹,而我现在只想在你还没瞄准大少爷的时候直接开枪打穿你的脑袋。
就在藤田芳政手臂一动的那一刹那··大小姐猛地挣了一下·可是,她没能脱离藤田芳政的挟制·就是这一晃,让我没能及时瞄准目标,而藤田芳政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大少爷。
我谢谢你,大小姐··藤田芳政手中的枪响了·两声··大小姐整个人僵住了,而我抓住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同样将两颗子弹送进了藤田芳政的脑袋里。
当他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阿诚哥··大少爷大喊了一声“阿诚”,箭步上前将瘫软下去的阿诚哥抱在了怀里,慢慢放到地上·阿诚哥连中两枪,出血速度非常快,大少爷匆忙扯下围巾紧紧按压住他的伤口。
按压止血引起的剧痛让阿诚哥已经模糊的神志再次清醒过来,他强撑着问:“大哥,大……大姐……”·大小姐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手,道:“阿诚,大姐在这里,我没事,你要坚持住。
已经有人去叫救护车了“·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阿诚哥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定,目光也开始涣散起来·大少爷已经顾不上大小姐在场,咬着牙低吼道:“阿诚你醒醒,不能睡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这是命令,你听见没有“·一直昏昏沉沉的阿诚哥翕动了几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压抑许久的咳嗽打断了,紧接着只见一股一股的鲜血从阿诚哥的口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大少爷连忙把阿诚哥的头侧过来,避免他被自己的血呛到,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阿诚,你别急啊我错了,我不应该命令你,我求求你,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远处终于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可大少爷似乎已经崩溃了,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把阿诚哥抱在怀里,眼泪潸然而下:“阿诚,我爱你。”
而阿诚哥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留给大少爷的,却只有一句“大……哥,对……不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救护车终于到了,一起抵达的还有特高课的宪兵队。
现场一目了然:特高课课长藤田芳政前往南京述职的路线暴露,临行前遭到抗日分子袭击,藤田芳政、护送他的宪兵小队及部分车站工作人员遇害,受他之邀乘坐专列前往苏州的明董事长和来送行的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明楼及其秘书长明诚被卷进战斗,明秘书长为保护明长官身受重伤,明董事长幸运地毫发未损。
阿诚哥被第一时间送往陆军医院救治,医院听说是明长官的弟弟自然不敢怠慢,派出了最好的医生给阿诚哥做手术·我陪着大小姐和大少爷在手术室门外熬过了度秒如年的七个小时,总算等到护士推着躺在平车上的阿诚哥出来。
大夫告诉大少爷,阿诚哥体内的子弹已经取出,一发打中肺部,一发打中肝脏引起了大出血,未来的24小时是关键期,让大少爷一定要用心看护··大少爷连声答应,一路紧紧跟随平车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单人病房,我和大小姐跟在后面,见他亲自帮着护士把阿诚哥挪到床上,又仔仔细细为阿诚哥盖好被子。
直到安顿完一切,大少爷才想起来大小姐受了惊吓又一夜没睡、早饭都没有吃这件事·而大小姐面无表情,只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阿诚哥,其他的以后再说。
大少爷没反应过来大小姐这个“其他的”指什么,不解地看向我,我在心里默默叹气,大少爷你果然是被阿诚哥受伤吓懵了,你忘了昨天你在火车站对阿诚哥说了什么吗·明家唯一的血脉,当着大小姐的面,毫无预兆地,公然出了柜。
以大小姐的性子现在没立刻打死大少爷,还说等阿诚哥好起来再说,真的已经非常仁慈了·于今之计,我觉得暂时分开两人比较好,可大小姐坚决不肯回家去休息,我也只好把该买的该拿的都送到医院来。
三天,阿诚哥整整昏迷了三天,大少爷就寸步不离地在他床前守了三天,暖手擦身换药按摩,事事亲力亲为,大小姐插不上手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目光犀利得仿佛能将大少爷的后脑勺穿出一个窟窿。
这画面实在太美我不敢看··等阿诚哥终于脱离了危险期清醒过来,大少爷已经习惯了照顾他,可阿诚哥之前一直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面对端了一盆温水拿着毛巾要帮自己擦身的大少爷怎么也习惯不了,红着脸死拽着病服裤子不撒手。
大少爷循循善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洗不了澡,前几天都是我帮你这么擦的·你不愿意让我来,那是想找个小护士,还是让阿香帮你擦”·阿诚哥难为情地咬着嘴唇,纠结了一会儿慢慢放开了手……·我一边庆幸大小姐作为病人家属被叫到医生办公室去了,一边脑子里对大少爷浮现出四个闪光的金字“不要碧莲”。
伦家才没有心情看你们虐狗呢,大少爷你现在借着藤田芳政遇刺明家人无辜受累为由跟政府办公厅请了长假不去上班“以示抗议”,整天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照顾阿诚哥上,结果就是我得去安排黎叔带来的人撤离,我接替阿诚哥的“管家”职务打理明公馆上上下下,这些天操的心呈几何级数增长,到现在手头还压着一件最重要的事必须等你做决定。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而你竟然还恩将仇报地拿我做筏子“调戏”阿诚哥·想到这儿,我满怀恶意地也不管帘子里时不时传来阿诚哥“啊……”“大哥,你干吗”的低呼,用阴恻恻的声音道:“明长官,我问你件事儿呗”·明长官想必嫩豆腐吃得正爽,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愉悦,道:“说。”
我道:“你们什么时候撤离”·此言一出,帘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都能想象得到此刻大少爷和阿诚哥两两相望、欲语还休的样子,便继续道:“之前已经商量好的,现在又下不了决心,是不是还想再听一次‘大哥对不起’”·只听滑轨刷拉一声响,大少爷端着水盆出来,瞪着我道:“走是肯定要走,特高课连着死了两个课长,梁仲春和汪曼春也都死了,只有我这个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还稳坐钓鱼台,日本人对我们的怀疑已经无法消除。
但现在阿诚连床都下不了,既然我们的身份目前还算安全,自然要从长计议·“·我假装没听到“但是”后面的部分,问阿诚哥道:“阿诚哥,关于撤离的事情你向上级请示过没有”·阿诚哥靠在软垫上,尽管脸依然苍白,说话中气不是很足,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之前上级下过命令,如果身份有马上暴露的危险,允许我们随时撤离。
现在情况不算紧急,我觉得还是需要再请示一下·”·我转过头看着大少爷,大少爷无奈地“投降”:“好,我去请示·看你这么积极,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只想把我们赶出上海。”
我笑得很真诚,道:“你如果作为明家大少爷的话,怎么会呢包吃包住工资又不低过年红包都给100块的雇主,上海打着灯笼都难找·”·阿诚哥笑了一声,道:“那……作为同事呢“·我道:“你们家里有一个算一个,坑我坑得还算少吗”·大少爷板起脸道:“看来,又到了学大姐整肃家风的时候了。”
我收起玩笑的心,道:“大少爷,说认真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谈的……“·大少爷叹道:“你说得有道理,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惜性命就能马上取得胜利的,我也确实不想再听一次那句话了。”
阿诚哥马上道:“大哥,我当时是……“·大少爷摆了摆手,道:“我懂,以后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危险了·“·艾玛,谁能告诉我我把墨镜放到哪里了·其实以现在的处境,上级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同意眼镜蛇同志撤离,尊重本人意见将其调往欧洲从事经济情报收集工作。
而军统那边也给出了类似的答复,大少爷和阿诚哥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反而是大小姐想到可以跟小少爷团聚,露出了自阿诚哥受伤快两周以来的第一个笑脸·大少爷感觉到大小姐最近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忙过去凑趣,结果满腔热情只贴上了大小姐瞬间释放出的冰封千里。
看着悻悻而回的大少爷,我也只能默默“心疼”·大小姐的大招已经蓄力十几天了,希望大少爷你到时候能扛得住,阿门· ·☆、女孩的心事你别猜· ·在得知小少爷去了瑞士之后,大小姐就起了想在当地开一家分公司的念头,现在大少爷又接到正式命令奉调欧洲,大小姐的热情更是空前高涨,把明家的产业兼并的兼并,出售的出售,资金则分期分批地全部转移到了瑞士联合银行,一副打算出国定居再也不回来了的架势。
大少爷向来不管明家的生意,现在又“赋闲”,每天在医院全副心思都放在阿诚哥身上·早起拉窗帘,侍候洗漱,端早餐,上午换药做检查,读读书报,等太阳升起来扶着刚能下地的阿诚哥出去散步,中午亲手做几个清淡的小炒带到医院来,顺便把晚饭要喝的汤煲上。
午后阿诚哥照例要睡一会儿,他的病情已经在逐渐好转,但毕竟伤得太重,动了根本,很容易觉得疲乏,经常醒过来时发现大半个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少爷趁着这个时间整理手头上该交接给朱徽茵的工作,等着大小姐从公司里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聊聊天,然后在旁边当了一天根本不想帮忙的吃瓜群众的我负责把大小姐送回家,留大少爷一个人在医院接着“上夜班”。
大小姐对大少爷依旧冷若冰霜,但也曾担心地问过我大少爷这样每天照顾阿诚哥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会不会太辛苦,我只回了一句“您觉得大少爷舍得把这些活儿给别人做么”大小姐就再也没过问这件事。
别怪我不厚道,难得可以静下心来看个热闹,谁还怕事儿大啊·就这样又过了快半个月,阿诚哥的身体虽然还比较虚弱,但行动已经基本无碍,医生通知家属可以给阿诚哥办出院了。
而刚刚回到家,大小姐酝酿已久的怒火就被大少爷提出想搬到阿诚哥隔壁客房“方便照顾”彻底点燃··大少爷,no zuo no die whyyou try··作死的结果就是大少爷被大小姐从阿诚哥的房间直接拎去了小祠堂,阿诚哥正在输液,见大少爷有难连忙掀了被子拔掉吊针想追过去,没想到起得太猛头发晕晃了两晃,我连忙牢牢扶住他,看热闹是一回事,要是阿诚哥摔了明长官就得拆房子了。
等我和阿诚哥赶到小祠堂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气得忘了还是故意的·大小姐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少爷,道:“之前阿诚受伤,有些话我一直忍着没问你,今天当着父母的面,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明大公子,在火车站,你自己说了什么,解释解释吧”·大少爷默默跪下,一言不发··大小姐白等了半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道:“你以为不说话这件事儿就完了明楼啊明楼,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问你明家的脸面往哪里放,你以后出去怎么见人,我只问你,你打算如何跟过世的父母交代你敢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你要断了明家的血脉吗敢吗“·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阿诚哥想进去,我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大小姐正在火头上,这时候进去一个牺牲一个,进去两个牺牲一双,共产主义战士当然不畏前途艰险,但送死就太不明智了。
大少爷注意到阿诚哥站在门外,偷偷看了一眼·大小姐断喝道:“别东张西望,回答我的问题”·大少爷跪得笔挺,低下头道:“大姐,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我都认,只是请不要……”·大小姐豁然站起,一掌拍得桌子上的盖碗都翻了,道:“你错了是吧愿意领罚是吧那今天我就代父母管教管教你这个要断明家血脉的不孝东西“说罢抄起了供在案上的皮鞭。
阿诚哥见状,甩开我的手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在了大少爷旁边,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抬起头的时候脸色都发白了,可还是尽量用平稳地声音道:“大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这不是大哥一个人的责任,所以要罚连我一起罚吧。”
我忍不住扶额,这苕货连大小姐因为什么生气都没搞明白就冲进去了,不过大小姐应该不至于连他一起打吧阿诚哥现在这身体可经不住拿鞭子招呼。
好在大小姐还算冷静,板着脸道:“我手里拿的是明家的家法,替父母管教的是自己的弟弟,阿诚你跟我们也不是一母所生,跪在这里不合适吧“·阿诚哥顿时语塞,大小姐随即扬声道:“阿香,你给我进来,把阿诚送回自己房间去休息,没我允许不准出来”·我赶紧进去把阿诚哥扶起来往外走,还没出门就听见鞭子着肉的声音。
阿诚哥猛地转过头,看到大小姐扬着鞭子下狠手一下一下抽在大少爷的背上,大少爷额头见汗牙关紧咬,却是躲也不躲,白衬衣上很快就现出了道道血痕·阿诚哥又一次把我的手甩开,力道之大简直快把我的手腕甩脱臼了,扑过去挡在大少爷身前,哭着道:“大姐,求求你大姐,别打大哥了,你打我吧。”
大小姐终于停了手,把鞭子扔回桌子上,道:“阿诚,你要是再不听我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大少爷扶着已经跪不住了的阿诚哥,低声道:“阿诚,我没事的,你快回房间去,听话。
“·最后,我费好大力气才把站都站不稳的阿诚哥送回房间安顿好,而大少爷被大小姐罚跪,说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阿诚哥上午才刚刚出院,下午又折腾了这么一场,晚上精神就不大好,饭也没怎么吃。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先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极不安稳,辗转反侧,第二天天还没亮又开始发热,昏睡不醒,时不时还会咳嗽··我摸了摸阿诚哥已经开始烫手的额头,赶紧去告诉了大小姐,大小姐让我马上打电话叫苏医生过来,自己披上衣服去阿诚哥房间探望。
我奔下楼打电话的声音惊动了在小祠堂里跪了一整夜的大少爷,听说阿诚哥发烧了他也顾不得大小姐的命令,爬起来跌跌撞撞闯进了阿诚哥的房间··大小姐正坐在阿诚哥床边把用冷水浸过的毛巾绞干搭在他的额头上,见大少爷进来,淡淡地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忘了是么”·大少爷咬了咬牙重新跪下去,但这一次没有低头,郑重其事地道:“我知道自己伤了大姐的心,也辜负了父母对我的期望,可阿诚真的是我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我离开他会觉得了无生趣,我相信他也不能失去我,请求大姐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一定……“·大小姐打断了大少爷的话,淡淡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跪了一夜你终于有胆儿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了,虽然比我预料中的晚了太多,但好歹我明家男儿没有孬种,很好。
如果你连在我面前都要藏着掖着,将来对着明家其他人呢对着你的朋友同事呢你打算让阿诚一辈子都以你弟弟的身份待在你身边”·大少爷瞬间懵逼:“姐……你……你的意思是我直接说出来,就不用在小祠堂里……”·大小姐道:“对啊,我就是要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认真地下了决定,以后都打算跟阿诚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了。”
大少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大姐当时那么生气,我怕火上浇油,所以才没敢说·“·大小姐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我有生气吗我只是让你解释清楚火车站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很过分“·大少爷委屈地道:“那大姐你还打我。”
大小姐站起身把阿诚哥床前的位子让出来,扶起大少爷坐过去,道:“我打你是因为你断了父母的血脉,让明家这一支自此无后,父母当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着你成家立业,结果你就成了这么个家,有朝一日到了九泉之下我少不得跟你一起挨骂,现在打你两下怎么了“·大少爷彻底语塞,伸手试了试阿诚哥额头的温度,握住他的手道:“阿诚,你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都快要冤死了……”·大小姐听大少爷口气着实可怜,后背衬衫上还留着干涸的血痕,又开始心疼起来:“姐姐昨天一夜没睡好,总想着是不是打重了,快把这件破了的衬衫换了,一会儿等苏医生给阿诚看过,让她给你也看一下。”
矮油,我真是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如此哀怨的眼神·给阿诚看过……给你也看一下……大少爷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算是完了啊·然而看着大少爷不顾自己的膝盖已经肿起老高,小心翼翼照顾阿诚哥的样子,我觉得就算大小姐不这么说,他在家里的地位也已经完了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门铃声,我连忙去把苏医生迎上来·见苏医生来了,大小姐和大少爷都站起身,苏医生赶紧用热水洗了手,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伸手去解阿诚哥的睡衣扣子。
大少爷突然“哎”了一声,然而……已经晚了,从阿诚哥敞开的领口里,每个人都看到了锁骨上那颗虽然已经有点褪色但仍算得上娇艳欲滴的小“草莓”。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明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长官来着……·苏医生一脸暧昧的神情回头看了看大少爷,我默默捂住脸好遮挡笑意,大小姐则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明楼“,抬手在大少爷的胳膊上也给他种了一颗“草莓”。
明长官一世英名扫地,揉着胳膊不敢作声··阿诚哥的体温已经升到38度,苏医生试着叫了他两声,阿诚哥模糊地应了,眼睛微微睁开,显得有点儿茫然·苏医生示意大少爷把他扶起来,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确定没有杂音,道:“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刺激到他了,他现在身体很弱,需要长时间静养,情绪太过激动对他的恢复不利,要尽量避免。
“·大小姐刚要答应,正倚在大少爷怀里的阿诚哥看到大小姐也在,挣扎着要坐起来,大少爷忙一把按住他,道:“阿诚,没事儿的,我跟大姐已经说清楚,都过去了。”
阿诚哥这才放下心,深吸口气勉力道:“大姐,对不起……”·大小姐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阿诚,你们没有错,也不用跟我道歉,姐姐可是这辈子都再不想听到你说‘对不起’了。”
阿诚哥微笑一下,靠在大少爷胸前又昏昏沉沉起来··苏医生见状也不多问,给阿诚哥挂上点滴,加了些退烧的药物,嘱咐我们仔细照料,有任何情况马上给她打电话,就告辞了。
大小姐见本来已经稍有起色的阿诚哥又病得不能下床,大少爷在小祠堂跪了一夜,膝盖肿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还楼上楼下地为阿诚哥忙活,又心疼起他们来,不光允了让大少爷搬到阿诚哥隔壁,还揽过了做饭煲汤的工作。
然而,大小姐生在豪富之家,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又哪里会做饭煲汤,说来说去这些都是我的活儿·而允了大少爷搬到阿诚哥的隔壁,就等于允了大少爷搬进阿诚哥的房间,虽然一开始大小姐还颇感别扭,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如果日子一直都能这样过也算得上和谐美满,只可惜……南京那边传来消息,新任特高课课长即将赴任· ·我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只有一个liao(一声,东北话方言词,跑的意思)字,大少爷的意见也非常明朗,问我之前小少爷用过的撤离路线是否可以随时使用。
我道:“当然,大小姐前两天说过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理由·“·大少爷当机立断,道:“就说阿诚的身体不好需要休养,我们决定回苏州老家待一段时间,等我们到了苏州,确定甩脱跟踪就直奔南京。”
终于到了要离开上海的时候,大小姐对此早有准备,干脆利落地把随身物品打包好,大少爷则负责收拾他和阿诚哥的行李·我见大少爷在书房里忙着,就到二楼去看看阿诚哥有什么需要,没想到他交给我一个跑腿的任务:“阿香,能不能帮我个忙”·我道:“没问题,你说。”
阿诚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小钥匙递给我,道:“这是我在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钥匙,现在我和大哥都不方便去那儿,你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回来,好吗”·我去了,保险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薄薄的信封。
我找了个大少爷不在的时间把信封交给阿诚哥·阿诚哥打开看了一眼,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准备锁进他的公文包,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阿诚哥,一个信封为什么还要单开一个保险箱啊”·阿诚哥笑了,道:“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马上露出一副好奇得要死的神情,阿诚哥收回手道:“看在你没有落跑的份上,给你看一眼”·我狂点头,阿诚哥把信封递过来,我小心翼翼撑开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张20万美金的瑞士银行记名支票……·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当下属,也分给谁当啊T-T· ·☆、兵坑坑一个,将坑坑一窝· ·明天就要离开上海去苏州了,可我完全高兴不起来。
上午找我师兄拿之前从他那里“打劫”的东西,师兄见我一脸阴云密布问我怎么不开心,我道:“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祥感·”·田丹姐在一旁听了很好奇,道:“你又要跟上次那些人出任务吗”·我作痛心疾首状,道:“对。”
田丹姐道:“我觉得那位明先生人不错啊,谦和礼貌,即使受了伤身手依然很利落·”·我叹了口气道:“然而据我观察,跟明家合作倒霉的几率跟正面遇到几个他们家的人成正比。
如果一个,只要不是老三,这次任务还能顺利完成;如果两个,你就危险了;如果三个……“我记得,在同一个任务中跟明家三兄弟都见过面的似乎只有王天风……·师兄迅速抓住了重点:“你这次不幸遇到三个“·我望天:“是呢,一个是女眷,毫无战斗力,经实践检验证明还喜欢坑队友。
另两个倒都是内行,你们见过那个上个月受了伤,好不容易好了点儿现在又病了,战斗力起码打五折·还有就是他哥,和我·“·师兄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道:“我还想着你跟我要这么贵的东西,虽说是亲师兄妹也不能分文不取,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可怜,那就勉为其难送你吧。”
我呸,那东西是你的么真要论起来倒应该是田丹姐的,你俩现在也没结婚,人家还没说话呢凭什么你收钱·拿了东西往回走,一进家门我就吓了一跳,大少爷蹲在大厅里正在摆弄三支卡宾枪,旁边扔着一堆牛皮纸,所有子弹都已经拆出来装进了弹匣。
我小心翼翼挪过去,道:“咱……不走了”·大少爷很淡定地道:“情况有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赶紧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我长出一口气,道:“看这架势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日本人拼了呢·“·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大少爷瞪我一眼:“快点儿“·我不需要撤离,只是送大少爷一家到南京而已,所以没有行李,带好枪和弹药正要出门,忽然想起了小少爷敬爱的老师……又转回去迅速按照“战备水准”收拾了一遍,所有该带的不该带的都带齐,心里才稍微踏实。
真的是被他们这一家子坑怕了··十分钟后,车子安静地开出了明公馆大门··大少爷亲自开车,我、阿诚哥和大小姐坐在后座,窗帘紧闭,从外面乍一看去就好像大少爷独自出门一样。
三支卡宾枪藏进了车后座的暗格里,两只小手提箱整整齐齐塞在座位后面,我看了看一反常态穿着平底鞋的大小姐,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强自支撑的阿诚哥,深刻觉得我们这一路大概太平不了。
果然,大少爷告诉我决定提前撤离的原因是特高课里有人在火车站袭击事件中发现了疑点,可能很快就会追查到我们身上·我听了也只能沉默,那次在火车站的行动本来就很仓促,能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被人当做突破点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现在只希望特高课的人能尽量蠢一点,毕竟从上海到南京有300多公里,开车需要5、6个小时。
而我们的好运只持续了三个小时多一点,当时在苏州和无锡之间,天已经擦黑,又下起了雨,大少爷不得不放慢车速,结果一个日本兵小队追上了我们·一场混战下来,我和大少爷、阿诚哥联手消灭了这个十人小队,但枪战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敌人,我们的车也太过显眼,唯一的选择就是弃车迅速逃离现场。
此时距离南京还有200公里,躲在一片小树林里、被雨浇得浑身湿透的我连骂街的心情都没有了·缓过口气,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队员状况,大小姐从来没这么挣命地跑过,此时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大少爷一路带着阿诚哥,体力消耗较大,阿诚哥自从我们停下来休息就没说过话,大少爷问他问题也只是“嗯”“啊”的答应。
当一个平时还算活泼的人突然这么消停,连大少爷受没受伤都不问,这意味着什么简直显而易见·我皱着眉头过去冷不防把手放在阿诚哥额角,不出我所料,他又开始发烧了,而且热度不低。
现在,有完全行动能力的人,只剩下我和大少爷··我们两个迅速盘点了一下剩余物资,□□人手一支,三支卡宾枪,弹药已经有限,现金若干,其中有部分美金,剩下就是护照和一些重要票据,被大少爷收在他的腰包里。
行李全部丢失,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了也就没了,最关键的是,我们急需一台车·200公里,我们不可能冒着雨走过去··所幸我们不远处就有一条公路,现在已经入夜,车流量不算很多,基本一会儿一辆的节奏。
大少爷的意思是我们硬抢一台,我白了他一眼,道:“硬抢持枪抢劫我们才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靠两条腿能跑出多远,这边一响枪用不了多久日本人就追上来了。”
大少爷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心念一动,道:“我有办法了,等一会儿你跟着我,我负责抢车,你帮我料理司机·”·大少爷道:“就你一个人不安全,算了吧。”
看不起女孩子怎么着我没理他,站起来把已经湿透的衣服全部裹紧,露出身体的线条,然后找了一棵断掉的树桩,用里面的水认认真真地洗了脸。
大少爷没明白我的意图,道:“你去抢台车还要梳洗一下”·我道:“我是要去拦车·“·大少爷表示怀疑:“下雨天,荒郊野岭,看到一个女孩子出现在路边,谁会毫无防备地停车啊”·我不禁扶额,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大小姐,大小姐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大少爷你果然是在上流社会待得太久了,还谁会停车性别男爱好女的臭流氓都会停好吗·当我第五次从树丛里楚楚可怜地跑出来对单身男司机挥手的时候,车停了,我满脸感激地坐进副驾驶,直接用枪托照着那个手指尖已经搭在我腿上的中年猥琐男的太阳穴来了一下。
大少爷把那个猥琐男从驾驶座拖进树丛,我把车靠路边停下伪装成有点问题需要修理的样子,方便阿诚哥和大小姐上车··临走前,我赏了那个猥琐男一颗子弹,第一,他会是暴露我们行踪的线索,第二,活该他遇到了心情不好的我。
车子重新开动了,阿诚哥已经烧得昏昏沉沉,额头摸上去烫手,可我们没有干衣服可以替换,也不可能停下来买·我对大少爷道:“那个美国公司每周三、四有航班前往新加坡,今天是周三,我们必须在十二点之前赶到南京。
特许通行证已经被寄放在机场管理处,到了就可以马上拿到·“·大少爷将速度提高到路况允许的最快,道:“那阿诚怎么办他这个样子我怕他坚持不住。”
我道:“我有办法,交给我·”·大小姐抱着半躺在她怀里的阿诚哥,急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我从携行袋里摸出师兄给我的铁盒,打开层层棉絮露出几支针剂和注射器,看得大小姐睁大了双眼。
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刚才各种动手,这几支在市场上真的跟金子等价的安剖瓶竟然完好无损……·三个小时之后,我们抵达了南京机场,正准备进入美国军队的驻防范围时,一个日本军官带着一个小队过来交涉,说我们是日本政府正在追捕的逃犯,要求美国军方将我们交出来。
但大小姐、大少爷、阿诚哥包括我都持有美国大使馆签发的特许通行证,最后安然无恙地进入了机场,气得那个日本军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从来没有这么感谢黎叔,如果他不费这个额外的力气,今天我就落在日本人手里了,这才是真正的队友。
可我们现在还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原定是明天走,今天这班飞机是纯货运飞机,没有座位,但我们又不可能再留一天·最后大少爷把身上的美金全都拿了出来,才买通那些大兵把货重新装配,在机舱里给我们腾出了一片地方,又请他们帮忙拿几套衣服、被褥再找个医务兵。
有钱拿自然什么都好说,衣服和被褥很快给了我们,医务兵也来了·一番检查之后他说看阿诚哥的症状应该是肺炎,但他手头没有强效消炎药,而且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最后,阿诚哥就靠着我带来的三支青霉素和医务兵给的两支退烧药和镇静剂,硬熬过了飞机上这给人感觉漫长得没有尽头的七个小时··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飞机在新加坡一落地,已经陷入昏迷的阿诚哥就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而在医院,我们又被会计给为难了一把,那个死女人坚决不肯收大少爷给她的美金支票,要求我们必须支付现金,可大少爷的美金现钞在南京机场全部用来贿赂那些美国大兵了。
真他喵的是虎落平阳,大小姐和大少爷一筹莫展,我只能一声长叹,这,就是命啊·我再次摸出了那只陪伴我这一路跑断腿之旅的携行袋,从里面倒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卷,当着那个目中无人的老女人的面,整整齐齐排出了五根金条。
半个月后,阿诚哥基本康复,获准出院··1941年12月2日·眼镜蛇和青瓷抵达瑞士日内瓦,与军统前特工毒蝎会合··家雀儿顺利完成帮助眼镜蛇和青瓷撤离的任务,准备择日返回国内继续参加抗日斗争。
然后……没错,怎么可能没有然后·1941年12月7日,日军悍然轰炸美国太平洋海军舰队基地——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对日宣战,随后整个东亚、印度洋及太平洋地区均被卷入战火。
当小少爷笑嘻嘻地告诉我“哈哈,阿香,你回不去了”,并把组织安排我就近参加旅欧分部工作的调令递给我的时候,我的满腹愁肠、百感交集都化为了五个大字:·明楼,你大爷·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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