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哈迪斯+番外 by 牧羊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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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哈迪斯+番外 by 牧羊座(2)
·    乌拉诺斯是天生的神王,他一诞生就有神王神格,所以当神王神格消散时,他也跟着消散,回归天空,只留下一点浅薄的神识,那也已经不是他了··    海王彭透斯是后来才得到海王神格的,那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只要在海界他永远都不会失败。
这样的力量他如何能放弃,而且他是法则承认的海王·海王神格即便是给波塞冬他也融合不了··    而冥王神格,哈迪斯一旦放弃冥王这一职位,冥王神格就会消散,哈迪斯与它融合至深,一旦如此,只怕哈迪斯即使还有一个主神神格,他的下场也不大好。
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力量流逝过重,而陷入沉睡中·况且以哈迪斯的神性,也不能放下对冥府的责任··    其实说起来这样有着重大意义的神职,一旦接受,力量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可是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接受了的神某种程度来说,可是说已经是法则的代言人,也受到法则最深的束缚·他已经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了··    那高高在上的王座里,是重重的锁链。
    哈迪斯想着,抬头看着冥界的天空,眼中锐利的锋芒就像是要穿透那天空看向某个未知的存在,嘴角露出一个含着嘲意的弧度··    ·    ☆、第27章 战·    ·    穹苍之下,暗淡的青蓝色光芒洒遍了这个冥界。
远方有一束微光从层层笼罩天空的厚云里,奋力的挤出来,直冲地面而去··    哈迪斯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最近并不会来·”·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的塔尔塔洛斯,看着他的背影。
走近几步,和他并肩站着,“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哈迪斯侧过头看他,仿佛有些犹豫,“塔尔塔洛斯,你生气了吗”·    塔尔塔洛斯也看着他,反问:“那么,哈迪斯,你生气了吗”·    哈迪斯摇摇头,没有。
    塔尔塔洛斯也没有回答,更靠近他一定,刚刚有些凝滞的气氛,又回到从前的静默·两神并肩而立,看着远方··灵异神怪·    这时,一只手伸到塔尔塔洛斯的眼前,伸开的手中搁着一条发带。
银灰色和墨绿色交织而成的,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织法,仍然有种低调的高雅··    塔尔塔洛斯看着哈迪斯,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动,他有些明白,还是问:“哈迪斯”·    哈迪斯正眼看着他,“做的不是很好。”
眼中好像有一点微窘一闪而过··    “带着它,能够通过它随时探查到我的情况·”所以你不用为我的身体而担忧··    这次的事情的确让他担心了,现在自己不能和他签订契约,那么这样也能让他放心下来。
    塔尔塔洛斯听到他的话,唇角勾起·没有接过,反而一个转身来到离两人不远的一个椅座上,背对着他坐下··    哈迪斯最初有些愕然,看到他坐下,就恍然明白了。
    抿了下唇,心底升起一阵的笑意··    默默地来到塔尔塔洛斯的身后,伸手掬起一把暗灰色的长发,带着他的温度,仿佛是流动的金属溶液。
手指下意识的捏了捏,质感有些粗硬·并不是杂乱,发丝顺滑的披散在背后,有一种柔软的错觉··    没有梳子,只是用手指慢慢的梳理了几下,把本来就一丝不乱的长发就整理得可以了。
俯身咬住发带的一端,一手收住发丝,一手拿着发带在其上缠绕了几圈,放开咬着的一端,然后,松松的绑了一个结·尾端有几颗浅紫色的晶体缀着,随着发带的摇晃,半淹在发间。
    这动作间,两神都没有交谈·暗淡而显得柔和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线条,线条模糊间像融在一起的一副画·带着一种时间的静逝和遥远。
    哈迪斯低头看着系好的发带,视线顺移到他的脸上·站着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点隐约被他深渊一般的眼瞳反射出来的光·然后是鼻子,从上往下看,利落的线条格外的挺直好看。
接着是削薄的双唇,深色的唇呈现出愉悦的姿态,弯起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    哈迪斯的手一直跟着目光下移而往下,塔尔塔洛斯回头看着他,哈迪斯就顺手停在颌骨下,形成一种将要抬头的样子。
塔尔塔洛斯却有些不习惯这样带着弱势的方式,只是也没有推开那双手,转身站起,顺势打破那样的姿态··    刚站起来,就被哈迪斯倾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突然的吻不带一点情欲,塔尔塔洛斯反应过来后,也相合回应他·轻轻的斯磨间,自然的缱绻深情··    哈迪斯放开他的唇,神情有些奇异,格外的坚定,如同下了什么的决心。
    “塔尔塔洛斯,和我认真的打一场吧”·    塔尔塔洛斯望着他,眼中透着淡淡的迷惑,看到哈迪斯眼中的坚定,明白他的决心。
    “怎么了”两神平日里兴致起了,也会一起搭手比试一番·可是,现在哈迪斯的神情,显然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要“认真”·    哈迪斯没有答他的问题,有些事,他也只是猜测。
摇摇头,“我想证实一些事·”语气虽然是平淡,神色也有些慎重··    说完,哈迪斯首先离开··    既然要认真的打一场,那么冥府就不是合适的地方了。
    塔尔塔洛斯见他这样决定,更明白他话中的‘认真’了,离开这里,另找地方,是怕两神打斗间不能兼顾,破坏了冥府·塔尔塔洛斯微微一顿也跟着他离开了。
    这里是无底深渊的尽头其中一个隔开的空间,望不到尽头的空间,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死寂的一片·灰白一片,哈迪斯已经全副武装的准备好了,穿上已经很少用到的战甲‘库内埃’,手上拿着冥王权杖。
铠甲挡住了他的表情,沉默中,他的周身都是厚重的气势··    塔尔塔洛斯看着这样的他,眼瞳收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却更深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眨眼间,身上换过了一套衣服,深色的衣服上,反射着光芒,让它看起了就像自己在发光。
那是塔尔塔洛斯的战衣,他也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同时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剑··    两神都没有在说话·静默的看着对方,不断攀升的气势,凝重的气氛让周围的空间在无形中也冻结起来。
    哈迪斯首先出手,手上的冥王权杖早就遵从哈迪斯心中的意愿,变换成他惯用的剑形·冷厉的剑锋夹带着毫不留情的神力,极快得攻向塔尔塔洛斯。
所过之处带出尖利的风啸声··    塔尔塔洛斯眼神一凝,不闪不避,迎面挡击,神力的碰撞,爆出刺眼的光芒,泄露出的神力更是在周围形成了巨大的风暴,,把四周的空间卷席的一片狼藉。
·    两神疾速的在空中,地上,激斗着·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有不断响起的碰撞声、爆炸声、还有拳脚相击时沉闷的声音··    蓦然,两神都停下来了。
分别站立在一座山峰上,除了他们脚下的山峰,周围的山峦早就在刚刚的打斗中被削平了,到处都是怪异的切口··    哈迪斯手上的长剑,快速的变换着,恢复了冥王权杖的形态。
    “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哈迪斯看着对面的塔尔塔洛斯,他和自己一样,周身还是一片的整洁,衣衫不乱·刚刚那些他们都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塔尔塔洛斯这时也早就认真起来了·这样痛快淋漓的战斗,实在是一件让他舒快的事·他听了哈迪斯的话,露出一个带着愉悦的笑容,“那么就快开始吧”·    哈迪斯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在看到塔尔塔洛斯反应的瞬间仿佛也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边迅速的沉重下来,周围的空气一片的庄严··    手持着冥王权杖,沟通冥王神格的力量,神威如同炼狱般狠狠地压下来··    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透着不可违逆的力量。
·灵异神怪    “我说”·    ·    ☆、第28章 后续·    ·    不知留手,无所保留,不同属性的神力交织,搅动着整个世界。
天空布满的乌云在层层翻滚,一个个即便是一个普通点的神卷进去也要死去的漩涡直通天际,遍布整个空间,变色的闪电不断在天空和大地之间闪现,大地上被击打到得满目苍夷,整个空间如同末日。
    到了后面,哈迪斯更是第一次通过冥王神格沟通整个世界·这个方法是他不久前才发现的,却从没有真正地尝试过·而下一刻,世界回应了哈迪斯。
    主世界、还有无数的小世界这一刻在自己的眼中变得无比的清晰透明,无法想象的讯息量联通哈迪斯,从世界还没开始到现在,或者还有恒远的未来,全部在一瞬间从他的神识上略过,如此恐怖的信息,足以摧毁任何的人的自我,就连哈迪斯也觉得不能承受,那庞大的信息像汹涌滂湃的大海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自我,他只能勉力的守住心神,只能放任所有的讯息从心中一晃而过,只能偶尔感受到一点半息的画面。
可只是这般,哈迪斯也只能维持在崩溃的边缘,神智也变得混沌晦暗··    此时他是他,也不是他·隐藏在铠甲下的翠绿的眼瞳蓦然变得毫无感情,连冷意也没有,只有无边的虚无,空洞又锐利的能够看透一切,周身的气息变得博大恒古又飘渺无迹。
    塔尔塔洛斯注意到他的变化,脸色霍然一变,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不顾一切·手上却再也不敢留情··    法则与法则的碰撞,举手投足间的莫大威能,给空间带来极大的负荷。
逐渐加大的力量,和神力的激烈碰撞,让空间开始承受不了,发出无声的哀鸣·本来无形的空间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隐约间透过裂缝看到空间外面的混沌不明的世界。
仿佛可以听到刺耳的开裂声,空间终于支撑不住了··    突然间,整个空间碎散开来··    空间的突然崩毁和不断相互撞击,形成了强大的空间乱流。
四周都是五彩迷蒙的一片,光线扭曲变现,看不到开头也看不到结尾··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两神还是没有停下来··    激烈的战斗,让塔尔塔洛斯和哈迪斯都不复刚刚的整洁。
塔尔塔洛斯的战衣衣袖、下摆还有胸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些凌乱,却没有什么干系,这场战斗还没有分成胜负,塔尔塔洛斯却更显从容了·而哈迪斯却不是如此,‘库内埃’的头盔已经没了,铠甲上也有不少裂痕,随着他的动作开口更加的深了。
    没有了头盔,塔尔塔洛斯也发现哈迪斯的状态不对劲了·那双看着自己就会不知觉的缓和上几分的眼瞳正冷冷得看着自己,都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停手,甚至有些时候竟然只顾着攻击。
完全一副生死仇敌的模样··    塔尔塔洛斯紧皱着眉,很担心他,“哈迪斯”·    名字的主人没有回应,依旧苍白着眼神直直的攻过来。
    塔尔塔洛斯虽然不知道他那里出了问题,却还是从哈迪斯身上感觉到一种气息··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理会哈迪斯是攻击,强硬地冲到他的身边,伸手禁锢住他。
身上被哈迪斯神力所伤,一丝丝暗金色的血液迸裂开来,只是不知为什么,哈迪斯的攻击都避开了要害··    塔尔塔洛斯却不理不顾,冷着脸,借着哈迪斯送给自己的发带上他给予的许可,轻而易举得把自己的神力探入哈迪斯的体内。
他马上注意到他体内神格的情况,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那里,奋力隔开哈迪斯和‘它’的联系··    这样不管不顾的行为,哈迪斯因为力量突然的断开而反诬,一直紧绷着的神识突然的放松,反而更加的痛苦。
而塔尔塔洛斯也因为刚刚的完全不防护,身上遍布了伤口,暗金的血液不断的涌出,看上去很狼狈··    不再耽搁,塔尔塔洛斯拉着哈迪斯划开空间来的自己的神殿。
    纯黑色的床幔从屋顶直泄下来,固定在床的四角,密密地把里面的一切都掩盖住··    塔尔塔洛斯把哈迪斯放在床上,漆黑地床单称着面无血色的脸孔,越发得显出他的苍白。
    哈迪斯也只是在解除联系那一瞬间昏了一下,之后其实他一直都醒着,只是没什么力气罢了·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塔尔塔洛斯一身的深金色血液,眼中慢慢染上对他的心痛。
抬起手,伸到他的颈项后面,微微用力把他的身体压下来,躺在自己的身上·擦掉粘在他脸上的一点颜色,哈迪斯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用这种方法了·也不是没有其他方式来证实的。
    塔尔塔洛斯下巴抵在哈迪斯的肩膀边上,和他贴合无间,形成交颈的姿态·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塔尔塔洛斯侧脸看他,脸上一片冷然说:“哈迪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可是无论什么原因,哈迪斯将自己弄成这样,他心中是十分的气愤。
    靠在一起的身体感觉到哈迪斯胸膛的震动,塔尔塔洛斯听到了他低沉的应声·撑起上半身,看着身下的哈迪斯·他的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可是脸色也一直很苍白无力。
让他更觉痛惜,抱住他,微用力一翻身,顺势把哈迪斯转到上面,压在自己身上··    哈迪斯身体没有受到伤害,可是精神上却十分的疲惫,觉得现在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们两神,看上去是塔尔塔洛斯伤得更重一些,其实塔尔塔洛斯受的都是一下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压在塔尔塔洛斯身上,他慢慢的动了下,调整了下姿势·以一直舒适的方式躺在。
从刚刚开始鼻端上就一直缠绕着一种奇异的香味,沉馥又清淡,有点淡淡的腥味·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是他的血液的味道··    对于塔尔塔洛斯的问题,哈迪斯没有选择隐瞒,虽然这件事不会让他觉得愉快,毕竟这件事和他们都有所联系。
只是,“塔尔塔洛斯,在告诉你之前,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吧·”解开他衣服上的搭扣,尽力轻轻的拉开衣服,露出胸口处的伤处·伤口很长,比之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了,可是还在微微的渗着血。
手在上面虚虚的划过·脸上清楚地显露出对他心痛和自责··灵异神怪·    哈迪斯从他身上起来,身上的疲乏好了很多,就是精神上有种过度劳累后的沉重感。
下了床,吩咐外面的侍从准备干净的水和布巾·很快侍从就把他吩咐的东西拿来了··    哈迪斯回到床边时,就见床幔已经被拉起一面,里面的景色半隐半现,清楚得看到了一把灰色的长发在上面蜿蜒静伏,自有一种绮丽暧昧的气氛。
待到哈迪斯走进,才发觉塔尔塔洛斯竟然赤裸裸躺倚在床头·完j□j露的躯体,挺拔健硕的身体,坦然自若的舒展着,有力结实,上面的肌肉紧实有理,皮肤紧紧的包裹在其上,苍白的肤色,有种冷硬的金属感,现在上面错落地印上几道伤痕,血迹斑驳,更有种残酷冷虐的美感。
    哈迪斯咋看到时,呼吸也忍不住一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心底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暗中大觉可惜,现在不是做什么的时候·移开眼光,只看着塔尔塔洛斯的脸。
却发现他的神色虽然还是一片的冷凝,眼中却有笑意一晃而过··    ……哈迪斯微微转身,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边,十分的自在·如果忽略掉他耳尖上的微红。
    ·    ☆、第29章 答案·    ·    浸湿了的白布,一点点地清理干净他身上的伤口,用最轻缓的力度,慢慢的清理干净,轻慢地近乎小心翼翼的动作只是为了不要弄疼他。
之后,上药,再把干净的白巾一圈圈地包裹住伤口·在这个过程里,哈迪斯一直没有说话,唇也紧紧的拉着,眉头蹙起··    塔尔塔洛斯感觉他放到最轻的力度,还有柔软的布巾一下一下的触碰,把本来因为哈迪斯不顾自己的行为而产生的沉冷不悦,一点点的软化掉。
    哈迪斯把伤处都处理好之后,净过手·再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也上得了床,躺靠在塔尔塔洛斯的身边·拉过一旁的被褥盖住他的身上,然后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伸手环在他的胸膛上。
    塔尔塔洛斯低下眼睑,把目光定在哈迪斯的脸上,也伸过手把不经意间落在他脸上的一缕长发拂开·手指在那失色了的唇上摩擦了几下,抬起的他颌骨,在唇角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那些剩下的微恼都在这时消失掉了。
看着他翠绿的双眸,“哈迪斯现在可以说了吧·”·    哈迪斯搭着他胸膛的手指,轻轻的在那些白布的边缘来回的蹭磨·另一只手轻按在被咬的嘴唇,没有破皮,只是有些肿辣的感觉。
放下手,有些无奈地舒展下眉宇,也掩住眉间因为接下来的话而产生的沉重··    “塔尔塔洛斯,既然你我两心相许,即便未来不可测,我一开始纵然有所犹豫,但你既然再一次向我求取婚契约,我必不会不应的。
    可是那时,我心中突然有所警觉,如我们这样的境界,想来不会有什么错觉了·所以那时我并没有立刻答应与你··    后来,我偶然间遇到了海王彭透斯。
他说,‘神王、海王、冥王从来只有一个·’·”说到这里,哈迪斯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塔尔塔洛斯··    塔尔塔洛斯早就抓住哈迪斯他腰间撩拨轻拂的手,那样的轻揉慢拂让他不能专心。
听到这里他的眸色仿佛更深了,若有所思地凝着眉,神色一片暮寒,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哈迪斯接着说,“塔尔塔洛斯,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无数,可是它们都是围绕着‘平衡’发展的。
细数从世界开始到现在,有多少力量强大的神明或是陨落、或是进入了永恒的沉睡中、更有些因为各种理由而不得不隐藏起来不再过问世事·他们之中有些并不是做了什么的,只是他们的强大已经阻碍了世界了。
所以,他们的存在就不被允许·这些神明或者是强大的,但是他们都有弱点,所以他们都被制约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是例外的。”
深渊之主,从开天之初就居处与幽冥深渊之中,和众生都没什么牵连,更因为是卡俄斯的身体所化,其实相当于卡俄斯的转世再生·就连世界也不能过于强迫他。
这次的比战也是为了解塔尔塔洛斯的真实实力·结果却让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想··    说到这里,哈迪斯话锋突然一转,“我与世界相连极深,冥王这个职责太过于重要,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生灵,那么冥王就是被需要的。
神明并不是永恒的,世界也是有寿命的·当世界重归混沌时,也是我进入永眠的时候了·”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和法则的联系是不可割断的。
如果,我们结下契约,那么和我一切相连的你相当于被法则所制约了··    当世界毁灭时,依附于世界存在的生灵当然也会跟从它重新进入轮回·可是也不是没有生灵能逃脱的。
塔尔塔洛斯就是这个可能的例外·但是和他签订了契约后,他就永远都失去这个机会了··    塔尔塔洛斯,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的相遇是法则安排的,那么我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也是法则的影响。
但是我心中,更明白,并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所思所感,都是出至于本心·法则并不是具体的生灵,它更类似一种无情而冷睿的极其公正的存在·它并不会主动的算计什么,只会顺势而为。
况且冥王这个职位对世界很重要,世界更不会有所私心·而且,世界到底是对卡俄斯有所亏欠·它就算是要算计与他,也要塔尔塔洛斯心甘情愿··    塔尔塔洛斯听了他的话,抿紧了唇瓣,眉头紧紧交叠。
他终于知道了结症的所在,却同时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中·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超脱世界,就连你自己之所有存在也是因为世界的存在,你怎么可能在否定自己的同时又超越自己。
而塔尔塔洛斯他现在能有这个机会也是因为卡俄斯诞生在世界之前,塔尔塔洛斯存在的根本并不是以世界为凭借的,这是卡俄斯的遗荫·但是这也是一个可能而已,到了最终的时刻,能不能最终超越这个轮回,一切还是未可知。
·    而作为冥王的哈迪斯是绝对不可能挣脱这个宿命的··    或许是因为明白自己乃至这个世间除了对方之外都没有存在有这个机会了,所以更加的看着重这个可能。
而且,塔尔塔洛斯能够从创世之初就一直居住在幽冥深渊之中,从不外出·这无数时间一直都沉浸在领悟冥思法则力量中·对力量的追求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了,他也一直沉溺喜悦在这样的行为中。
或者现在在他的心中哈迪斯和对力量的追求是处于天枰的两端,一样的高低·甚至在未来哈迪斯在他的心中可能比之力量更为重要·但是要塔尔塔洛斯放弃这样的机会,放弃亿万年岁月中成了融入骨血中的本能对强大的追求,无疑是极其痛苦的。
而哈迪斯也不会要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灵异神怪·    塔尔塔洛斯握住他的手加紧了力度,墨渊一般的眼瞳有红光浮现,面容仿佛有些模糊起来,变得神秘莫测了。
    ·    ☆、第30章 番外——轮回·    ·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的灰蒙蒙,无数空间里都是死寂而毫无生气。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寸都透着一种死气,这个世界的寿限也快要来临了·无论是主空间还是衍生出来的无数小空间的同一时间进入了末世··    而随着末世的推移,活着的生灵越来越少了。
    末日来临了··    塔尔塔洛斯有些茫然的收了下手掌,感受到手中虚无,他的脑海里一片的空白··    随着世界的一点点步向死亡,和世界相连甚深的神灵首先给出反应。
作为时刻受到世界瞩目的生灵,神祗们最先开始一个个的陨落,那是诸神的黄昏·然后是神明之下的强者们,从最强的开始灭亡,一点点的全部消逝··    而哈迪斯虽然力量强大,却因为和法则的关系无比的深刻,这种联系从很久以前一点点的加深,到了现在哈迪斯甚至已经是法则的一部分了。
    所以,只要世界并没有完全的毁灭,那么他就是不灭的··    同时,如果世界破灭了,那么冥王哈迪斯也绝不可能逃脱··    刚刚还对自己微笑的哈迪斯已经和这个终于支持不住的世界一同毁灭了。
    无边无际的混沌,没有光也没有暗,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独自一个神明··    呵——·    塔尔塔洛斯觉得他应该是笑了一下,但是他自己没有发现,他发出的声音就像在哭,仿佛是悲伤到了极点,变成一种似哭似笑的声音,从他喉间挤了出来。
    那个神,已经陨落了·    从此之后,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不会再有他的身影了·    不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天堂地狱了。
    塔尔塔洛斯睁着一双空茫的眼眸,望着就在上一刻还存在的世界,上一刻还存在的那个神的方向··    哪里只剩下一片不断翻滚的混沌风暴。
    突然,仿佛有一道灵光从眼前一逝而过·快得让人以为那是一个错觉··    可是,他永远都不会错认他··    无论何时,·    塔尔塔洛斯总是能发现哈迪斯的。
    塔尔塔洛斯茫乱的心突然好想找到什么,带着不顾一切的神色,冲进眼前的混沌风暴之中··    寻找着某个本来绝无可能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无数岁月过去了,混沌之中根本无法计年。
    塔尔塔洛斯从那片混乱之中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的狂喜··    终于找到他了··    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上的一点微弱的灵光,他不知道哈迪斯为什么会有两个生命烙印的,而且这连个都是他。
即使这一点灵光虚弱的好像暴露在暴风里的烛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了·但是他还是满心的激动狂喜··    他还在·    把手上的光点,慢慢的推进自己的身体里,混沌绝不是适合他温养恢复的地方,塔尔塔洛斯现在也不放心他在别的什么地方,经历了刚刚的情况,他觉得只有他一直都放在自己是身上,他才能安心下来。
    手按在心口上,仿佛能够触摸到哈迪斯·心也慢慢的静下来了··    慢慢的闭上眼,沉浸入混沌之中,等待哈迪斯的醒来··    混沌深处沉睡的灰发神邸蓦然在一阵心悸中苏醒过来。
他连忙查看哈迪斯的情况,却大惊地发现他的情况并没有变好,甚至还微微的变弱了··    塔尔塔洛斯望着心中那一定颜色浅淡的恍若虚无的灵光,有时候,他会像这或者是自己的一个错觉,其实哈迪斯早就不在了。
每次他这么想的时候,也只能紧紧的看着哈迪斯,不敢错开一眼,他已经虚弱到经不起任何的触碰了··    可是他现在对他情况也是出手无策,混沌之中只有狂爆的力量,是绝对不能碰到哈迪斯的。
    随着塔尔塔洛斯的力量提升,他终于还是找到方法了··    ——j□j·    只有重新j□j,那样的环境,哈迪斯才有可能恢复,甚至苏醒过来。
    只是,塔尔塔洛斯垂下眼帘,他的力量还不够,j□j过后,他自己只能转世再生,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可能在遇见他··    可是,哈迪斯却已经不能在等了。
    哈迪斯的生命烙印已经极其虚弱了,或者他已经忘记塔尔塔洛斯这个神了,或者他已经连自己是哈迪斯也忘记了··    塔尔塔洛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后,那里已经是一片沉寂了。
    哈迪斯,轮回又要开始了··    我希望下一个轮回,我还是能找到你··    哈迪斯,·    我想下个轮回还是遇到你。
    ·    ☆、第31章 情动·    ·    塔尔塔洛斯微微动了一下嘴唇,隐约透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微恼·至高的契约一定要双方心甘情愿才能够完成的。
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自己怎么选择,而是,哈迪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哈迪斯看着塔尔塔洛斯,他的表情从解说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种从容的淡然。
那些无奈、遗憾、愧疚他在明白的时候就已经尝遍了·如今他的心里就只剩下坚定了··    塔尔塔洛斯从哈迪斯的神色就明白他心中所想了。
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瞳里划过一缕惆怅,心里升起了一点急躁,为了他的决绝·身旁的手绕起他一缕黑发,在白色的手指上一圈一圈的,冰冷顺滑的触感又把心中的那一点烦躁绕灭。
灵异神怪·    并不是不爱对方的,不是不想永远相随的,只是他们这样的神有些坚持永远也不能妥协·哈迪斯不想对方再为这个问题而烦恼,将搭在腰间的薄被向上拉了拉,说:“塔尔塔洛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还是休息一下吧。”
    塔尔塔洛斯沉默了一阵之后,看到哈迪斯眉间带着明显的疲惫,也不再挑起这个话题,侧身把他拥入怀里,头靠着头,鼻尖相对,只要再上前一点,就会碰到对方。
    有一个带着冰冷触感的吻落在了眼睛上,翠绿的眼眸生理性地闭上眼,凑得近甚至清楚看到上面密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哈迪斯眨了眨眼,把那一点痒意眨掉,伸手贴着他的手,闭上眼,低缓地说:“睡吧。”
    一日之初,就是冥界这样的地方也笼罩在一层暗淡的柔光中,昭示了一天的开始··    极大的寝殿还是沉寂在一片夜色之中。
哈迪斯被不断的骚扰弄醒的,睁开眼,冷绿色的眼瞳带着一点初醒的朦胧,却在下一瞬间就变得明利起来·微微用力抵住在自己脖子出乱动的某神,“塔尔塔洛斯。”
    塔尔塔洛斯就着他的力度,抬起头来,脸上是一个柔和的浅笑:“哈迪斯,早·”翻了个身,把自己压在他身上,在他身上慢慢地斯磨起来。
    相似的身形交叠在一起,一鸦黑一冷灰的长发交缠铺散,容貌俊美的神邸脸上是只为对方展现的柔和,在这个空间中熏染出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    紧密贴合的身体在厮磨中渐渐的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一点骚动在最深处蠢蠢欲动。
    哈迪斯眼神一黯,对望的眼中不只有自己的身影,还有一股渴求的蠢动··    不知是谁首先动作起来,那不重要·线条优美的唇贴在一起,塔尔塔洛斯顶开他没有闭紧的唇瓣,把舌头伸进他的温热的口腔里,扫过牙齿、上腭、腔壁,细细的舔过里面的每一寸,最后勾住他的舌,相互交缠起来。
耳边响起极有暗示意味的细微水声,哈迪斯缠着他的舌,勾缠吸允的回应··    或许此刻只有意乱情迷才能形容他们的情况··    就像点燃一把带着魔力的火,把两个总是冰冰冷冷的神明热烧起来,让他们只想靠近对方来缓解自己的灼热渴求。
即使这样短暂的的舒适后是更加热烈的冲动·等到两神清醒过来后,就发现对方的双手都在自己的身上按捏游移着·那盖着他们的被子早就被揉成团挤到一边了,而哈迪斯身上的单衣,也被拉到了手臂上,露出大片光洁健硕的胸膛,上面有暗红的印痕,让看到的塔尔塔洛斯更加的情动起来了。
    哈迪斯感受在手下光滑结实的肌理,不自觉的有些用力的揉按起来·微微磕着双眼,没有一丝缝隙的身体紧贴着,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状态·炽热起来的身体,那双眼中不加掩饰的欲望,更有相互抵着对方的坚硬。
    他和他都情动起来··    这并不一件羞耻的事,他们之间至今从没有做过这种事,固然是因为他们并不重视这方面的事情,也因为那些时候他们没有动这方面的意思。
而就像现在,既然两神情生意动,那么这样的事,他们都没有抗拒··    哈迪斯与他额头相触,微平伏下这少有的情潮·一手移到塔尔塔洛斯胸膛上缠着的白布条上,轻轻放在上面,没有用力,另一只手按住他在自己腰间抚摸的手,暗哑了声音,“塔尔塔洛斯,你还没有安好,下次吧。”
    塔尔塔洛斯没想过会被他拒绝,微微一怔,正觉得有些失望准备收回手,听了他的话·默默的看着身下的神,从来一副冷淡无波的神,现在脸上有一丝丝的轻红浮上,极白之上透出一丝艳红,让塔尔塔洛斯觉得呼吸都有些窒息。
狭长的碧眸,微微合上,但他们的距离却还是让他看得见里面的水光潋滟,有些隐忍,有些浮乱·浅色的唇覆上一层润泽的水光有些情、色的红肿起来·还有一些极深极黑的长发,粘在了腮边,凌乱的散在身上……·    就像冷冷的冰雪着了火。
    突然,塔尔塔洛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这个神,是自己用了百般心思,万般耐心,小心翼翼的看着,守着,到了现在终于为自己展露出,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示过的神色。
能让他露出这样情貌的神,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旁的人,就是一丝一毫也不能看去··    此时此刻,这般情 、色,塔尔塔洛斯觉得他是绝对忍不下去的。
    可是·    哈迪斯那双少见波澜的翠绿眼瞳中,有情欲,更有隐忍,有对自己的担心,也有自责·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他和自己一样的渴求,可是他更担心他的身体。
    塔尔塔洛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在动作起来,只是和他相抵靠着,准备平伏那翻滚涌动的热潮··    这时哈迪斯动了下,仿佛有些迟疑,又好像没有。
    温热起来的身体,即使比平日温度高,可是手上的温度仍然比某处坚硬的地方冰冷多了·硬热的物体被凉凉的手握着,反差的刺激让那里好像更热了。
    塔尔塔洛斯诧异地望着他,脸上好像有种隐忍的痛苦,“哈迪斯”·    哈迪斯却靠上他颈项,沉了声音,“我帮你。”
    ================和谐的分割线======================·    ·    ☆、第32章 细水长流·    ·    激情过后,两神静静靠着一起,回味着刚刚的余韵。
    塔尔塔洛斯拨开粘在哈迪斯头上的湿发,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个深色的牙印,那是刚刚太过激烈的时候,自己一时忘情,而留下来的·相贴着的身体清楚的感受的对方皮肤的紧实光滑,那上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刚刚休退了j□j的身体还是很敏感啊。
现在又有些蠢蠢欲动了,难耐却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    按捺下身体的冲动,他很喜欢这样静默的相靠着的感觉··灵异神怪·    哈迪斯汗湿的眉眼间还带着发泄过后的慵懒,伸手拂过他身上还被包扎住的伤口,细细得检查后,发现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崩裂。
放心下来,说话都有些散漫,“塔尔塔罗斯,我今天就留在你这里·”同时身体动了动,觉得身上粘粘地,有些难受··    塔尔塔罗斯看他眉头轻蹙,就明白他的意思。
    坐在一人高的落地大镜台前,刚刚沐浴过,眉眼间还带点湿气··    塔尔塔罗斯站在哈迪斯的身后,为他束发·修长的双手带过乌黑的长发。
那细腻柔滑的感觉像是心底有一股温泉在流淌,把他的心都泡得有些发软·只觉得,岁月静好,这样的日子,要年年岁岁无穷尽才好··    把头发慢慢的梳理好,塔尔塔罗斯拿出一条束带,上面用冷绿色的丝线绣着有防尘和束缚功能的铭文,把长发系住。
看着被灰色发带绑住的黑发,心中突然冒起一种戏谑的念头,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发带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像被结上绸带的礼物··    哈迪斯转过头,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给他。
不明白他的脸上突然出现的一点隐约的笑意,是有什么事吗·    塔尔塔罗斯看出他的疑问,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哈迪斯现在这样微微侧了头,他既看得到他的表情,也能看到哈迪斯身后那个绑得颇大的蝴蝶结。
配着哈迪斯一本正经的神色,在被自己捉弄的情景下,突然觉得有些呆呆的·眼中的本来隐秘的笑意更清晰了··    哈迪斯见他只是不言不语地笑着,那脸上一点促狭的味道还是被他发现了。
虽然不知他做了什么,但对他突然而起的一点心思还是觉定放任不管·站起来,让塔尔塔罗斯坐下,也帮他束发··    男子着装很快,不一会儿两神都已经整理完毕了。
哈迪斯来到窗口处,挥手幻化出一只类似渡鸦状的信使,通体漆黑,只有双眼是一点翡翠的色彩·让它去通知让冥府的众神,自己现在不在神殿里,如果有不能自行决定的事,就用这个信使给自己带来。
    塔尔塔罗斯站在寝殿后面有个类似阳台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开阔的平台,可以很直接地看到外面的景色·哈迪斯把消息发给了冥府之后也来到这里。
就看到塔尔塔罗斯正轻靠在一张装饰地极尽奢华的长躺椅上,瞌上了眼·哈迪斯一眼就看出他正在运起神力,在修养着身上的伤·哈迪斯也不打扰他,来到他对面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静静地看了他一阵。
    哈迪斯皱起眉,照常来看,塔尔塔罗斯身体受的伤早就该好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康复·但是即使他伤势一直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是恢复速度却慢的奇怪。
哈迪斯心中虽然很担心,可是看他一直在冥思却没有打搅他·只是一直静默的等着他的醒来··    这一等,也等了好一段时间了·其间冥府有些不能自行解决的事,也让渡鸦转交给哈迪斯处理。
不过,此时的哈迪斯却一直不能专心处理这些事务,时不时的停下来,看一看塔尔塔罗斯的情况··    注意到塔尔塔罗斯的眼睫突然微颤了一下,明白他快醒了。
把手上的公文放下,只看着他··    塔尔塔罗斯停下冥思就见哈迪斯一眨也不眨眼地看着自己·扬了下眉,奇怪的问:“怎么了,哈迪斯。”
    哈迪斯没有答话,起身坐到他身边·把手按在他的额上,探看他的情况··    塔尔塔罗斯看他的动作,也不动了,放开自己的防卫,随他意。
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为他的关心而愉悦··    过了一会儿,哈迪斯收回手,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塔尔塔罗斯拉过他的手,那双深渊般的深黑双眸波澜微起,有些宽慰的味道,“哈迪斯既然你察觉了,也应该明白并不是很严重。”
    “不用担心·”·    哈迪斯沉默了半响,明白是他的灵魂受了些伤,所有才会让神体的修复速度慢了很多·而他受的这个伤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那个时候为了把自己和世界的联系强行断开,伤到了神魂。
这个伤势确实并不重,却有些麻烦··    塔尔塔罗斯见他不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一根根洁白如玉的手指,微微用力的交握着他的手·“哈迪斯,我并不是想隐瞒你。”
眉眼处本来一派刺人的冷酷尖锐,对着这个神都变得平寂下来·哈迪斯,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他们都不是会向别人诉苦的神·所以当他们遇到这样的事,他们并没有要隐瞒对方的意思,却也不会主动的说出口。
    哈迪斯慢慢松开皱起的剑眉,定定的的看着他,说:“塔尔塔罗斯,我帮你疗伤吧·”灵魂方面的知识这世界上绝没有人及的上冥王·现在看来反而是哈迪斯受的伤比较轻。
身体上的伤早就好了,而他毕竟是世界选中的冥王,那个时候世界并没有伤到他神魂,只不过是法则离开的时候,太过突然才会让哈迪斯一时之间受不了·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哈迪斯这句话并不是询问,他说完就直接发了一个自己要离开一阵时间的消息给冥府的塔纳托斯·这个疗伤的时间并不短··    塔尔塔罗斯勾起唇角,对他这样偶然的霸道并不恼怒。
他喜欢哈迪斯对自己的看重,喜欢他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喜欢他为了自己把冥府的事都放到一边·从长椅上起来,拉起哈迪斯,转身走回寝殿内,一边说道:“哈迪斯,既然是要帮我疗伤,我们就回床上吧。”
话语中带着笑意·哈迪斯几乎是有种微妙的被他揶揄的感觉·沉寂的翠眸底下有什么换变了下,突然用力拉住塔尔塔罗斯,把他转过身·压下他的脸,靠过去就像要亲吻一般。
塔尔塔罗斯也被突然的举动愣了一下,任由他动作··    哈迪斯却在快碰到他的唇是时候,忽然地转了方向,在他的脸上有些力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却可以清晰看到的牙印。
对他讶异的眼神,眼睛直直的看着旁边,示意他看看旁边窗户上琉璃中两人的影子··    上面可以看到哈迪斯被落地镜发射的后背影像,体型硬朗的男子如缎般的长发上面奇怪地绑了一个很好看却有些大的蝴蝶结,衬着男子冷硬沉寂的样子很怪异。
灵异神怪·    “这是回礼·”·    说完,哈迪斯反过来拉着塔尔塔罗斯快步走进室内··    塔尔塔罗斯在他身后摸了摸脸上的痕印,总是锋锐冷厉的暗黑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哈迪斯看不到的地方透出满满的宠溺。
    ·    ☆、第33章·    ·    灵魂的相溶交缠,彻底的敞开自己,去相贴和另一个同样完全信任自己的存在。
从未有过的滋味纷纷涌上心头·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突然有一种感动袭上心头,仿佛从来都是独自一个在茫茫世界里,茕茕独立,无论身边出现什么最终都只剩下自己。
然后,某一天,蓦然发现这世间竟然还有他的存在·最贴近心灵,在这一刻他们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惊讶、喜悦、痛楚、担忧,所有的情绪,无论多细微,对方都能完全知晓。
亲密无间,宛如一体··    这种存在让你不能不为之喜上心头,那样全然信任的温暖所在,任何有感情的生灵都不能拒绝··    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也没有想到,神魂相触的感觉竟然这般的惑人。
恍如他们诞生之前朦胧中感受到的温暖和安然,以至于他们都沉迷进去··    心灵的世界里,对时间的观感极其的模糊·浮光掠影,只是一个恍惚。
    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偶然从沉醉之中,回过神来,只觉得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也感觉到塔尔塔罗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白时间过去得绝对不少。
    一直在紧紧交缠着对方,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想要把对方完全的融进自己体内,和自己再也不分离的本源力量·开始慢慢的停下来了,黑色和暗金色的源力,从不分你我的状态中退出来。
从打一顿一顿的动作中完全可以看出它们的不情愿··    代表哈迪斯的暗金色源力,突然一个向前,狠狠的蹭了蹭对面一团黑色的力量·然后狠下心不回头地顺着进来的路线,快速的出来了。
    哈迪斯慢慢收回刚刚还在他体内的力量,长直的睫毛因为将要睁开的动作而微微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无声地张开一直闭合的双眼,犀利又明晰·森绿色的瞳孔,颜色从眼瞳的边缘动中心逐渐的加深,最里面的一点已经是和塔尔塔罗斯黑眸相近的暗色了。
天生带着一股森冷无情感觉的冷色调眼眸,被顶上的光源透了一点光进去,那洒进去的光芒,反射出了一点,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却把他的瞳色也照的浅淡了一些,让他此刻的神色也温软下来了。
    塔尔塔罗斯比哈迪斯早醒来一点,从他睁眼到现在才神态全部被他收进眼里·凝着的神色一动,突然伸手放在哈迪斯的头顶上,用了一点力,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到自己。
同时那长宽的衣袖顺服的落在他的脸色,遮住了头顶上的光芒··    哈迪斯眨了一下眼,垂下眼脸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塔尔塔罗斯,缓声道:“塔尔塔罗斯,你好些了吗”·    塔尔塔罗斯直直的望进哈迪斯的眼里,没有光的遮挡,那双翠眸清晰的映入自己的眼中,其中有独对自己才会出现的温和,是完全出自他的本心。
并不是任何东西所造成的错觉·翠绿的眼瞳还带着刚刚魂灵相触时体会到的感觉,褪去了平日里看到的冰冷··    塔尔塔罗斯满意的笑了,“不用担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哈迪斯听了,终于完全放下心来,把一直交握着的手,放开来,伸手撑在床上,轻轻的用力,要从他的身上起来··    为了让自己的本源神力用最温和的方法进入他的体力,他们可是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长时间这样,即使以他们的神体来说并没有问题,但是也会觉得不舒服··    哈迪斯起身后,坐在床边,眼看塔尔塔罗斯也跟着他的动作要倾身起来·却被他看到他行动中的一瞬间的僵硬。
    哈迪斯伸手按在他要起来的身体,手中聚起一股神力,仔细过滤掉本身神力中带有的死亡,用温和的神力在塔尔塔罗斯的身上从头到脚的慢慢的抚摸而过,为他扫去被自己压出来的僵硬。
    塔尔塔罗斯一开始只是静静地任他施为,这是在哈迪斯托起他的脚时,顿了一下·只是哈迪斯还是一脸从容的神色,塔尔塔罗斯沉默了下,等他做完。
才看着他说,“哈迪斯,其实你不用这么做·”这样的不舒服,他只要神力运转一下就能恢复过来·他心里其实并不喜欢哈迪斯做这些事,他一直觉得哈迪斯天性傲岸冷漠,舍不得他做这些种带着低小感觉的事。
    哈迪斯低下头,看他,抿着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笑,“你不喜欢”·    塔尔塔罗斯摇摇头,他是舍不得让哈迪斯做这样的事,但是当哈迪斯这样为自己做的时候,他心中确实扶起了一丝感动愉悦,这一点他并不会否认。
    哈迪斯看了他的反应,微微颔首表情平淡地说:“那就好了,为你这么做我觉得很好·”·    望着他平静之中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神色,塔尔塔罗斯忽然笑了一下,他很少笑,脸上一直都是一副深不可测的冷峻表情。
即使笑也一点很小的弧度,如果哈迪斯不是一直看着他,绝对不会发现··    塔尔塔罗斯望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神,“哈迪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
    哈迪斯有点愕然,却还是为他的表白而舒淡开一对剑眉,“有·”·    塔尔塔罗斯从床上起来,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吻,“哈迪斯,我喜欢你。”
塔尔塔罗斯的本性的确十分寡言冷酷,可是某方面来说,他又十分的坦然·对于自己对哈迪斯的心情,他从来都很坦白的,在他看来,既然自己喜欢他,那么这样的心情就应该直接表达给他知道。
    听了他的话,哈迪斯的耳尖染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色,当两神独处时,面对塔尔塔罗斯过于直白的话语,他心中还是会有一点窘然·但是他的神情却还是十分自然,在他心中他们之间的感觉并不是不能见人的事,心中的那一分不自在也只是天性如此。
灵异神怪·    哈迪斯下了床,心中默默放开神力感受一下,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百年了··    塔尔塔罗斯也跟着他下了床,注意到时间的过去之后,皱了下眉。
这么长时间,即使身体上并没有脏污,心中却很不自在,直接拉了哈迪斯一起去整理一下··    开阔的平台,可以观赏到神殿的大部分景色,还能望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恋,景色十分的宜人。
    由不知是什么植物躯干打造的长椅,黑沉沉的木质,从椅脚开始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精致华贵·哈迪斯斜靠着椅背,长长的乌发从倚靠上搭落下来,相近的颜色仿佛要和椅座融为一体。
只是大概的发质太过好了,黑鸦鸦的发上反射出微弱的幽光,浅淡迷蒙的仿佛的破碎的月光,却把长发和椅背的木质分开来了··    旁边的塔尔塔罗斯一头银灰的长发却是湿湿的,上面甚至还有些水滴。
细小的水珠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流水,顺着长发从上向下的流淌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点点暗色的印记·塔尔塔罗斯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只是随手地用神力把那些水分蒸干,然后人它披散着了事。
    伸手虚握着一抹黑幽幽的长发,随意的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捏了几下,“哈迪斯,我帮你扎起来吧·”·    哈迪斯伸手把头发抽回来,脸上有些淡淡的戏谑,“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可不想再在头上绑个蝴蝶结。”
    边说,边把长发全部拨到身后,身体从椅背上离开,一把握住全部的黑发,随便的抚理了几下,就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发扣,圆圆的发扣形状仿似两只尖利的爪子,合抱在一起,中间镶嵌着一颗红红的宝石,如同跳动的岩焰。
用银色的发扣把头发都扎在一起··    塔尔塔罗斯收回手,神情中颇有些遗憾的味道·拿起放在身前桌子上的葡萄,剔透的水晶盘子,装着一颗颗红得发黑的葡萄,上面还有一些水珠,显得它们很新鲜诱人。
    塔尔塔罗斯拿起其中的一颗递到哈迪斯的嘴边,“哈迪斯,尝尝这个,这些都是种在神殿附近的,我刚刚叫人摘了些,你试试看喜不喜欢·”好吧,或许这个时候他这样的动作是有些赔罪的感觉。
    哈迪斯没有拒绝,张了口,就要把它吃了·这时塔尔塔罗斯的手却轻轻地动了一下,让哈迪斯直接从葡萄的中间咬开,马上深紫红色的果汁就溅在他的唇上。
还没等他继续动作,塔尔塔罗斯就突然靠过来,覆上颜色红红的嘴上轻舔啃咬个不停·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最后再啃上一口,才放开他,略微地眯着眼,神色很认真地说:“这是补偿。”
    没错,补回那一次,他们还没有说开时,自己就是被他诱惑了也不能动作的遗憾,那个时候他就是想这么做··    而被突然袭击了的哈迪斯也微微地眯着眼,拿了个葡萄自己吃掉,然后按下塔尔塔罗斯的脸,把葡萄抵进他的口中,把舌探进去,抵着这颗葡萄在他口中翻搅舔吻起来。
    等到两神的气息都有些紊乱时,哈迪斯才退了出来,那个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看着塔尔塔罗斯,哈迪斯的神色一本正经:“这也是补偿。”
 ·    ☆、第34章 第三位判官· ·    两神侧着身靠在一起,同色系的长袖叠在一起,不分你我·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着对方的手,隔了一会儿,哈迪斯开口:“塔尔塔罗斯,我要回冥府了,离开这么久,也不知冥府积累了多少工作了。”
    塔尔塔罗斯有些散漫地‘唔’了一声,答应得很干脆,很理所当然,“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他们是伴侣,这里的神殿是他们的家,冥府中的神殿同样是他们的家。
    哈迪斯听着了他的话,略一思索就明白他的意思·微垂下眼帘,挡住了眼中的一丝笑意,缓声道:“好·”·    寂静的冥王大殿,在冷置了尽百年后,再度迎回它的主人。
    过于宽阔的大殿,极尽的恢弘和大气·可是即使里面布置的再尊贵与高高在上,始终带着一丝冷寂的味道·这种感觉并不明显,可是对于天天置身于其中的神殿主人来说,这种感觉即使清浅却一直都在。
    从前,一个神在工作中,偶然停下时,环目四下,周围只有空阔的大殿还有不敢直视自己的神侍·神侍们为了不打扰到冥王的工作,每个人都是极度地放轻声音,安静得就像自己不存在。
那时仿佛一时间世界寂静的只有自己,心中不受控制的升起一种近似寂寥的感觉··    作为永生的神明这样的感情是注定要学会承受甚至享受的·只是这种感觉对于有感情的生灵来说并不受舒服的情感,所以很多神都会寻找各样的事情来做。
    如同奥林匹斯上的神明的寻欢作乐,追求享受··    如同哈迪斯自己,每当这种感觉出现,就把自己沉寂在工作中··    这样总会好的。
    而现在·    哈迪斯的前面是堆积了许久的公文,分量很多,却又意外地没有他想象中的多··    哈迪斯坐在主位上努力的处理这些公务,塔尔塔罗斯就坐在自己的旁边默然的陪伴自己。
    偶然哈迪斯在工作中停下时,微微一侧眼,就能看到塔尔塔罗斯··    哈迪斯放下手上的笔,合上刚刚批示过的公文,放到一边·暂时停下工作,半瞌下眼脸,休息了一下。
塔尔塔罗斯在边上见了,放下手中拿着的一个记忆晶石,带着关切开口问:“累了吗”·    哈迪斯摇了摇头,这一点事情他并不觉得累。
    这时,有一神侍上前来,在离主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单膝跪下,垂首轻声禀告:“陛下,死神塔纳托斯殿下,米诺斯大人和拉达曼提斯大人求见。”
    哈迪斯收起对塔尔塔罗斯的一丝松融,冷淡而威严的说:“传·”·灵异神怪·    很快,就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塔纳托斯、米诺斯和拉达曼提斯来到哈迪斯的身前,恭敬地行礼。
    三人齐声道:“见过陛下·”·    哈迪斯的语气有些冷淡,“起来吧·”·    塔纳托斯他们却并不以为意,他们还重来没有听过冥王的语气有过什么变化。
三人起身后,向上座望了一眼,就把视线定在冥王的下巴以下,不敢稍有逾越·但是只是一眼,就让他们心中吃惊不已,竟然有神能在冥府坐在冥王的旁边··    这次塔尔塔罗斯并没有像过去一般,隐藏了身影。
    米诺斯和拉达曼提斯只是因为冥王竟然同意和神平起平坐而吃惊,而塔纳托斯心中却更是从未有过的震惊·死神塔纳托斯作为暗夜女神尼克斯的儿子,又一直都居住在冥界深渊之中,对于深渊的真正主人,他就是没有亲眼见过,却也在自己母亲那里看到过的他的影像。
所以突然之间见到塔尔塔罗斯,震惊之下,一直目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声色·和他站在一边的米诺斯和拉达曼提斯见到他的表情,都疑惑的看着他··    塔纳托斯没有理会他们,收起脸上的表情,对着上位的塔尔塔罗斯躬身行了一礼,“见过深渊之主。”
他现在身为冥王属下的死神,不需要向塔尔塔罗斯行大礼,不过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却也不能无视过去··    塔尔塔罗斯却是看都没有看向他一眼,只是“嗯。”
了一声,算是应了··    旁边的米诺斯兄弟却有些茫然,他们的年纪到底是太过年轻了,在神明之中又没有关系比较亲密的长辈,对于在神祗中也是传说的深渊之主是从没有听说过。
·    哈迪斯这时候出声,冷淡的语调好像有些变化,“米洛斯、拉达曼提斯,你们也过来见过塔尔塔罗斯,从此以后,在冥府见到他就和见到我一般。”
    米洛斯他们心中是万分的诧异,口中却很快地行礼,学着塔纳托斯的称呼,“见过深渊之主·”·    哈迪斯对塔尔塔罗斯望过来的眼神很淡定,既然已经决定和这个神一直一起来,那么对于双方的关系他并不会有所避让。
虽然不会主动去宣扬,却不会可以遮掩··    塔尔塔罗斯抿着的唇扬起了些许,好吧,他现在心中是有些高兴·不过还不够,他更想在哈迪斯的身上打上他的印记,不让任何人有所觊觎的机会。
伸手拿过放在哈迪斯手边的水杯,完全无视放在直接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会去··    塔纳托斯对于塔尔塔罗斯的身份能力知道的更多一些,所有他一直都是目不斜视,没有在望向塔尔塔罗斯的方向。
    而拉达曼提斯他们就有些好奇,所有即使并不敢对能和冥王同坐之神无礼,却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塔尔塔罗斯·塔尔塔罗斯的动作被他们看个正着·一怔,恍然间心中升起几分若有若无的异样。
收回余光,专心向冥王报告着百年来冥府的重要事情··    略垂下眼,不在看向前方,沉静地道:“陛下,因为最近事务越加繁多,属下们都有些应付不来,后来属下偶然发现了一个灵魂,他的能力确实不凡,所以属下想向陛下推荐此人。”
    哈迪斯沉思了一下,冥府确实缺乏人才·就看如今冥府剩下的工作,除了一些一定要冥王亲自批示的,余下的较为次要的公文,都减少了不少。
    米诺斯见冥王并没有开口反对,跟着说:“陛下,他是宙斯和河流神女埃癸娜的儿子,在地上之时也是以公正而闻名,他为天后所不容,后来被天后杀害。
在这段时间里,属下尝试给予一些并不紧要的事情他处理,皆是处理的整整有条,众人都觉得他品性公正无私,能力也十分出众·能够担任判官之职位·”·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死神塔纳托斯也开口,:“陛下,这段时间他确实帮了不少忙。”
只说了这么一句,塔纳托斯就闭口不语了,对他来说,这个灵魂是很有能力,但是能不能成为判官这样重要的职位却要冥王的意思··    塔尔塔罗斯坐在旁边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去干涉冥府的事,即使刚刚哈迪斯已经给了这样的权利自己。
    哈迪斯听到这里,觉得有些熟悉·开口的语气还是不喜不怒:“既然你们都对他赞誉有佳,想来这个灵魂也是有一翻能力,那么就让他先在米诺斯的手下工作。”
    米诺斯他们听出哈迪斯话语中的笃定,明白这是他做出的决定,三人不敢违逾,躬身应是·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他们接着又禀告一些这段时间里发生比较重要的事。
不过毕竟才百来年的时间,对冥府的众神来说,并不太长,这段日子发生的比较重要的事,很快就说完了··    最后,就要结束的时候,塔纳托斯顿了一下又说,“陛下,前些年,奥林匹斯又派来使者邀请陛下前往众神宴会,最后在久候陛下不到之下,就不了了之了。”
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只是事关冥王,他觉得仍然要禀告于他··    哈迪斯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对这件事有所回应·不在说话,挥手就让他们都退下了。
    而旁边的塔尔塔罗斯,听了却眉间一动,一双深渊般的眼眸暗沉沉的,有一抹思量的暗光一闪而过,不动声色··    塔纳托斯、米诺斯、拉达曼提斯三人再度行礼过后,转身就要离开。
不经意间,塔纳托斯却在眼角的余光中,见到塔尔塔罗斯从自己的座椅上离开,站在哈迪斯的身旁,手向哈迪斯伸过去·塔纳托斯微顿了一下,后面他是看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转过身来了。
只是看方向塔尔塔罗斯的手应该是哈迪斯的脸·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却并没有什么表现出任何异样,若无其事的轻声快步地离开·这个过程并没有多久,而且他的动作极其自然。
    不过有意的人当然注意到了··    塔尔塔罗斯心中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冥府这些和哈迪斯接触得最多的神都应该明白哈迪斯是谁的。
    ·灵异神怪·    ☆、第35章 艾亚科斯·    ·    水声环浪·    一根细长的叶子屈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叶尖探进湖水里。
翠绿色的叶子上聚集了一整天的水汽,终于结成了一颗小小的水珠,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慢慢地顺着深色的叶脉流进湖中,悄然无声··    悬空建在水面上的长廊,摆了一张宽大的躺椅。
黑发的神祗静静的闭着眼,竟然是少有的睡着了·黝黑的长发弯弯曲曲的趴伏在他的身上,有几丝从躺椅上探出来,吊在半空中,随着微风,悠然的晃动着··    岁月静好·    当塔尔塔罗斯从前殿寻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顿时收敛起没有特意隐藏的脚步声,无声的来到他身边·俯□轻手的为他把那屡发丝放回躺椅上,同时就见他密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却再也没有动作了·塔尔塔罗斯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像哈迪斯这样的神明被人这么近身靠近,那里有不知的可能,即使他现在睡着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哈迪斯对塔尔塔罗斯完全没有防备,以至于就算擦觉到他的气息,却并没有醒来。
    塔尔塔罗斯安静的坐在一边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叫醒他··    咚——·    一条游鱼从水底下一跃而上,在空中反射出一抹银光,又很快消失地掉落会水里。
    不过就这一点声音也足够让睡着的神醒来了·就在游鱼消失在水里时,没有任何征兆,翠绿的眼瞳无声地睁开,眼里没有一点刚刚醒来特有的迷蒙,锐利冷然。
    哈迪斯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的塔尔塔罗斯,眼中悄然的缓和了几分,伸手在椅上一撑,坐起身来,带着几分慵懒,“塔尔塔罗斯你来了很久”·    塔尔塔罗斯轻挑眉,自然的带出一股凛然逼人的气势,可是唇上却扬起几分笑意,把所有的尖锐通通化为只对着哈迪斯才有的和煦,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杯子,递到哈迪斯的嘴边。
·    哈迪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他的手慢慢地喝了一口·滋润因为睡觉而产生的几分渴意··    把他喝完了的杯子放回桌子上,伸手在他浸湿了的唇边上来回拭擦了两下。
塔尔塔罗斯低声道:“我并没有等候多久·”·    哈迪斯唇上挑起几分,往旁边移了下位置,让出个空位给他··    塔尔塔罗斯拾起他零落在黑色的薄褥上的一丝黑发,卷在手上,挨着他坐下。
“哈迪斯,你最近很累”虽然哈迪斯入睡是的样子是很好看,不过神明还是很少睡着的,他们更多时候是在冥思修炼··    哈迪斯今天少有的穿了件浅色的衣服,少了几分深沉,却更显得严寒冰冷。
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一身的冷白衣裳,后来他到了冥府后,就从没有穿过·塔尔塔罗斯一瞬间有点恍然,原来自己和哈迪斯已经相识很多年了。
    哈迪斯摇了摇头,“没有·”·    塔尔塔罗斯散开紧缠着自己手指的黑发,眼光看到放在一边的竖琴,冷灰色的琴身,上面那些翠绿色的宝石很像哈迪斯的眼睛的色泽。
“哈迪斯,我也很久没听过你弹琴了·”除了一开始为了熟悉这架竖琴,他后来都没再听哈迪斯弹过这架琴··    哈迪斯看了他一眼,今日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把这个琴那出来弹奏了一阵,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琴也就随意的摆在一边了。
拿起半身大小的竖琴,盘起了腿,放在身前·玉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抚过,那声音铮然冷清,高高低低的声调,慢慢地音乐里掺杂了哈迪斯对世界,对法则的感悟,一声一声里,有无法言说的感悟袭人。
就像有谁在你耳边诉说着平日里从来没有注意的到是一切,却又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周围的一切都停下来,全心地去聆听着仿佛是世界的声音的乐曲··    塔尔塔罗斯微微靠在倚靠上,全部目光都落在眼前的神身上。
    长廊上的音乐声渐渐停歇下来,最后一个余音也轻轻袅袅的消散开来··    哈迪斯静默了一阵,才睁开刚刚闭上的双眸,有些遗憾的把竖琴放到一旁。
    塔尔塔罗斯有些不解,“怎么了”·    哈迪斯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有些遗憾,每次琴声到了最后,总会掺杂上法则的力量。”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你弹奏的音乐好不好,都会因为法则的缘故而变得极端的吸引人·根本就和弹奏着的水平没有关系,所有哈迪斯就很少弹奏这架竖琴·每次到了后面都会变成对法则的感悟,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去冥思感悟法则了。
    塔尔塔罗斯从倚靠上离开,和哈迪斯并排坐着,伸手在琴弦上一拂而过,“我喜欢听你弹奏·”·    哈迪斯的眼光从琴身上离开,落在他的身上,眼底透出一丝和融。
把琴拿起,放回空间里,“回去吧,今天还有些公文·”·    两神一起回去寝殿,哈迪斯换过了一身衣服才和他一起到大殿里处理今天的工作。
    哈迪斯也和塔尔塔罗斯说过,要他不用每天都倍着自己在大殿里工作·他却一口拒绝了,塔尔塔罗斯没有忘记有一次在哈迪斯工作时偶然间望过来的神色。
    所以现在哈迪斯专门在大殿里自己的旁边隔开了一个空间,让他在里面做自己的事,不用只是干坐着倍自己·而且空间里可以看清外面,空间外面,除了哈迪斯,别人却绝对看不清塔尔塔罗斯的容貌。
好吧,哈迪斯承认这里自己是有不少私心的,大殿里有时候也会有些灵魂或者一些神明前来,哈迪斯并不想随意给别人看到塔尔塔罗斯·说到底,哈迪斯的占有欲也是很重的。
    塔尔塔罗斯当时看出这个空间的‘功能’,别有深意地看着哈迪斯,显然是看出他的心思·不过,对伴侣的占有欲么,对于男性来说绝对是本能的一种,所以当时,哈迪斯只是更加理直气壮的回看着塔尔塔罗斯。
    大殿里安静之至,为由哈迪斯书写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书卷翻阅时的声音·今日的工作比较平时确实是少了不少·等到冥月初升,神殿里的光线也渐渐明亮起来的时候,哈迪斯终于把全部的公文都批理过了。
放下手中的笔,哈迪斯拿起身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靠着椅子,静静休息了片刻··灵异神怪·    塔尔塔罗斯放下手上的书卷,他一直都有留意哈迪斯,他一停下,塔尔塔罗斯就发现了。
来到哈迪斯的身后,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帮他按压舒缓一下··    哈迪斯完全放松自己轻靠在他的身上,把头部这样重要的部分完全放心地置于他的手下。
那力度刚刚好的按摩,让他的呼吸慢慢的变得绵长起来,完全的舒缓开来了··    不过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哈迪斯也没有多累,所以过了一会儿之后,哈迪斯就拉着塔尔塔罗斯的手,扯着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塔尔塔罗斯,我并不累,今天的工作也不多。”
    塔尔塔罗斯伸手搭在他的眼下,轻抚了几下,有些心疼他,“哈迪斯,你还是多找几个有用的从神吧·”冥府的工作这般繁重,他不想哈迪斯太过劳累。
    哈迪斯听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离公文有些距离的地方放着的一个黑色的书卷,在两神面前打开·“我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能用的神真的太少了。
这是昨天塔纳托斯他们提到的那个灵魂的资料·”·    冥王未来的第三位判官,艾亚科斯·宙斯和河流神女爱吉娜的儿子,他的母亲是被宙斯强行抢到厄诺庇亚岛,禁锢在那里。
厄诺庇亚岛上一开始的时候荒芜一人,只有他们两母子,宙斯也只是垂涎爱吉娜的美貌,但是天下间美貌者不知几凡,除了开始的时候,宙斯并不会经常来,根本不会保护他们。
在赫拉的迫害下,更是没有尽力去保护他们,最后任由艾亚科斯的母亲为了保护他而被赫拉杀死,变成一颗树,连灵魂都没了·甚至到了最后他也被赫拉所刺死··    因为岛上很长时间只有他们两母子,他的母亲也对他极好,两人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所以艾亚科斯就有了一点‘小小’的恋母情结,现在的他绝对是恨死宙斯和赫拉··    不过,厄诺庇亚岛也是属于海界的领域内,而爱吉娜确实是个少有的美人,以至于后来被海皇发现之后,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波塞冬一直对她百般殷勤,时常倍伴安慰于她。
所以意料之内的,爱吉娜后来爱上了波塞冬,而波塞冬除了并没有从宙斯里把她正式抢过来外,对她和她的儿子艾亚科斯一直都很好·所以因为母亲的原因,艾亚科斯对波塞冬也是极有好感的。
·    ·    ☆、第36章 制衡·    ·    把书卷掩上,塔尔塔罗斯还是面无表情·哈迪斯却还是看出了一点他的不满。
    随手把书卷放回桌上,哈迪斯平淡的开口:“这个灵魂的能力还有品性还是不错的·”他已经先派人调查过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情况,然后又调来的他平生查看。
    塔尔塔罗斯看着桌子上的书卷,深渊般的黑瞳里泛起一点冷光,“不能完全忠心的手下,还不如不要·”在他看来,不能全然忠诚于哈迪斯的属下,完全不应该存在。
    哈迪斯明白他对艾亚科斯的不满意都是因为自己,心中有丝愉悦·伸手拉起他的手,马上就感觉到他用力回握自己,牵着他,往后殿去·大殿上所有的侍者都单膝跪地恭送冥王的离开,这段时间已经够他们熟悉冥王身边突然出现的神了,也让他们这些近侍们清楚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两神肩并肩地漫步着,并不急于回去··    哈迪斯的话中并没有什么情绪,“塔尔塔罗斯,这个灵魂的能力和性格都适合判官这个位置。
而他和波塞冬的关系并不重要,或者说,这也是一个原因·”·    “以宙斯和波塞冬的性格来看,他们绝不会对冥府放心的,艾亚科斯的存在也让波塞冬放下心来。
如果不用艾亚科斯,那么波塞冬还是会继续找别人·而且从艾亚科斯的性格看来,他背叛冥府的可能性很少·”说道这里,哈迪斯微微眯了下眼,而他绝不容许背叛。
到底他也不可能杀了宙斯和波塞冬,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自己主动让他们放下心·他并不想永无止境的应付他们的试探··    哈迪斯面无表情的样子透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塔尔塔罗斯,其实,这些都是一种制衡罢了。”
    塔尔塔罗斯微侧了头,有一点光顺势透进他的眼里,稀释出一点暗红,就像干枯的血迹,戾气逼人·只是,眨眼间那点光就消失了,一双黑瞳就恢复原样,深不可测。
“就算是制衡,也应该是能够完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制衡·”·    哈迪斯抬眼望他,察觉到了什么,刚刚要开口说什么,余光中就看见有一个自己都差点忘了的神。
    帕尔塞福捏前几天知道冥王回来了,犹豫了几天,却还是过来了··    哈迪斯当初是用抢婚的方法娶了帕尔塞福涅的,为了她甚至不惜得罪于宙斯,还因为她是春之女神,为她建立了冥府中唯一拥有阳光的爱丽舍作为她的神殿。
如此总总都让冥府的神以为冥王必定是十分在意冥后的··    后来哈迪斯从厄诺斯的力量中清醒过来后,有接连发生了一些事,又在塔尔塔罗斯哪里近百年没有回冥府。
阴差阳错之下一直没有机会让哈迪斯表现对冥后的厌恶·所以,即使哈迪斯当年对帕尔塞福涅说过让她在冥府的时候就呆在爱丽舍,可是拥有冥后神格的冥后要来冥王神殿看望冥王,还真没什么人敢阻难。
    气氛霎时间沉了下来··    帕尔塞福涅觉得气氛很怪异,她也看到对面的塔尔塔罗斯,同时也看到他和哈迪斯完全没有遮掩的交缠相握着的手。
明白他和哈迪斯的关系,却又觉得平常,神界里,那个神没几个情人·只是他望着她的眼光却让她止不住的发冷,勉力的避开眼,神色一片的苍白,对着哈迪斯僵硬地行了一礼,“见过冥王。”
    哈迪斯对着她,少有的脸上露出清晰的厌恶情绪,或者这是他有意露出,疏远而冷淡的语调:“朕记得要春之女神留在爱丽舍,不要外出·女神还是回去吧。”
说完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招来赫卡忒,让她把帕尔塞福涅送回去··    塔尔塔罗斯从间到她就没有出声·对于这个占着哈迪斯妻子位置的神,他心里是万分的在意。
他明白帕尔塞福涅是因为哈迪斯中了宙斯的暗算而娶的·也只是哈迪斯对她半分感情也没有,心中更是十分的厌恶·可是她到底占了冥后的分位,让他不能不心中介怀。
但是又因为她身上的冥后神格,让他不能直接出手杀了她··灵异神怪·    塔尔塔罗斯望着帕尔塞福涅离开的方向,靡丽尖锐的脸上神色莫测·层层血色堆积而成的深黑眼眸,不详而冰冷,氤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意。
    哈迪斯转眼就见到他这样,抿起唇,和他交握的双手紧了紧,想开口,又觉得此时不知要说什么,他对她没有半分感觉,可是她的存在却会让塔尔塔罗斯觉得不快。
可以又不能直接解决掉他,即使自己早就在冥后神格上做了点动作,让她不能直接干涉冥府的事务,可是那也是冥后神格,如果直接让她消失的话,对冥府还是有影响的·而艾亚科斯是对波塞冬的制衡,那帕尔塞福涅就是对宙斯的制衡。
想来塔尔塔罗斯也是明白这些,所以到底还是没有出手杀了她·“塔尔塔罗斯……”低低的声音恍若叹息··    塔尔塔罗斯收回眼光,看着哈迪斯,突然伸手钳着他下颚,带点强制性地抬起他的头,精致的容貌没有一分的柔弱,满满的不容拒绝的说:“哈迪斯,你是我的。”
    哈迪斯迎着他望来的目光,对于他的动作也是不躲不避,刚毅的脸庞也是一脸的强硬,回应他,“塔尔塔罗斯,你也是我的·”·    塔尔塔罗斯细细地看他神色,翠绿的眼中深含着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那深藏着独对自己的感情让塔尔塔罗斯心中因为帕尔塞福涅而起的厌躁杀意逐渐平息下来。
放轻手上的力度,将哈迪斯拉进自己的怀里,贴上他的唇,和他唇齿交缠·随后就感觉到哈迪斯同样的回应着自己··    没错,哈迪斯,你只能是我的。
    周围的神侍们早就在哈迪斯让人把冥后带下去的时候,就远远地退开了··    隔了好一会儿,塔尔塔罗斯才退开来·看到哈迪斯唇边因为刚刚太过于激烈而流出的一丝水痕,凑过去一点点到舔干净。
    哈迪斯微微地仰起头,任他动作,平复着乱了的气息·带点纵容地说;“塔尔塔罗斯,对她,你高兴怎样就怎样吧·”他相信塔尔塔罗斯并不会损害冥府,既然她让塔尔塔罗斯这般不高兴,那么还是随他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搞定冥后还是要留到下一章╮(╯_╰)╭·    ☆、第37章 神格·    ·    对于神明来说,神格是最重要的东西。
里面包含神明对法则的全部感悟,同时也是神明的力量核心,绝大部分的力量运转都要依靠神格,而且神格还是神明接受信仰的必要工具,所以神格的强大与否,直接决定了该神明的能力。
    可是神格并不是越多越好的,特别是当神格的属性并不相同,甚至完全相反的时候··    多数神明都是挑选一条法则作为自己的道路。
当然漫长的时间和强大的力量还是会让神明逐渐领悟到一些别的法则,就像掌控死亡的神明,也多少会一点杀戮的法则,所以有的时候有些神明会兼职多种神职·可是这些法则都一定要低于自己选定的主要法则。
    当辅助神格力量和等级都强大予主神格时候,特别是这两个神格的力量属性完全相反的时候··    那么————·    站立在虚空之中,就像燃尽的灰烬般的长发沉沉地贴在身后,暗红色的眼眸是不祥的血色,精致俊美的脸上如同高山上最冷的寒石。
即使他什么也没做,周身围绕着的杀戮暴虐的气势,总是让人想起那无尽的深渊地底·塔尔塔罗斯抿了一下暗色的唇,透出一股厚重的压迫力·眼睛直视前方,透过层层的虚空,直接望着冥府中唯一的一座洁白的神殿。
暗红色的眼底下的血色更加的浓重,也更加耀眼,只是其中是意味却更加的诡秘··    拿出放在空间中的一个黑色的晶石,状似随手一仍,漆黑的晶石就从虚空之中消失,空中泛起一阵阵仿佛是水波一样浅淡的气纹,在空中一眨眼就完全平静下来。
漆黑的晶石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时候出现在帕尔塞福涅的身上边,然后快速的融合进去··    塔尔塔罗斯做完之后,没有做任何停留,就消失在虚空中。
    塔尔塔罗斯回到冥王神殿,就见哈迪斯坐在落地窗前的靠背椅上··    见到他,哈迪斯提起身旁的小桌上有着优美弧线的长嘴茶壶,为他添了杯茶。
刚刚在哈迪斯旁边的椅上坐下,水也正好七分满·塔尔塔罗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因为一些神而升起的酷寒暴虐也随着哈迪斯的动作慢慢消散开来··    哈迪斯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他刚刚去做什么,却不打算问他到底怎么了,只是哈迪斯却感受到塔尔塔罗斯的心底有些阴霾。
看他放下茶杯,哈迪斯微微的笑了一下,“塔尔塔罗斯,你现在的心情好些了”·    恢复成黑色的眼眸映着哈迪斯此刻平和慵然的样子,平静下来的心绪忍不住的温软下来。
伸手一收一缩间,把哈迪斯的手握住手心里,色彩浓重的唇似乎是微微上扬了一下,“我很好·”顿了下,见哈迪斯并没有再问什么·心中知道他是完全的信任他,不过他却不想隐瞒于他。
    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塔尔塔罗斯一派平淡地开口:“哈迪斯,你也知道春之神格是属于光明属性,而冥后神格却是黑暗属性·而且冥后神格是主神极的神格,而春之神格勉强属于一级神格。
它们完全没有可比行·偏偏她就是要春之神格做为主神格,对于冥后神格却有些置之不理·”·    “只要让它们敌对相磨,不同属性间的神格相互抵消,神格的力量会一点点的互相消减,到了最后,更低级的春之神格就会完全消散。
主神格的消亡,神明本人也绝不好过,甚至会随之而陨落,而这个时候就是冥后神格最衰弱的时候·”·    塔尔塔罗斯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不过哈迪斯却已经明白了。
    帕尔塞福涅当初会参与宙斯的计划,是为了冥后的地位,可是她自己却并不喜欢冥界甚至于对于冥界的恶劣还有黑暗属性很是厌恶·所以她在冥府的半年绝少走出爱丽舍。
冥后神格的力量带着浓重的冥府的味道,身为象征着生长的春之女神,帕尔塞福涅对冥后神格中的死亡属性很抵抗·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冥后神格作为自己的主神格··灵异神怪·    不过这样子作为一个一级神祗要控制主神神格却十分的困难,如果她不是天定的冥后人选,而且冥后神格并不是无主的,那她是一丝一毫的力量也不可能用得了。
    不过就是这样她对冥后神格的控制却也十分的勉强,而且她显然不知道不同属性间神格的避违·帕尔塞福涅并没有完全掌握领悟冥后神格,而且它是基于冥王神格而诞生的,所以就算她本人陨落,冥后神格也不会立刻就消失。
而这一点时候也够哈迪斯把它收回来了··    其实塔尔塔罗斯他兜兜转转地做得这般的隐秘,到底还是为了哈迪斯·在冥后神格最衰弱,帕尔塞福涅也很衰弱的时候,把冥后神格不知不觉的拿回来。
这样对冥府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而刚刚塔尔塔罗斯神不知鬼不觉得放进帕尔塞福涅身上的黑色晶石,就是为了隐藏她身上神格变化的·她只能看着自己日日的衰弱下去,却怎么样检查都不能找到原因,日日生活在惶恐痛苦中。
    万般的费尽思量也只是为了他··    哈迪斯默默的看着塔尔塔罗斯,心中升起感动,脸上就不自觉地弯起了一点嘴角··    ·    ☆、第38章 信仰·    ·    突然来了一阵风从打开的落地大窗吹了,旁深色的窗纱被吹风翻涌不休。
    哈迪斯站起身,来到窗前,正好一片焦黄的叶子随着风飞来·哈迪斯伸手接住,外面的树木大多开始掉叶子了,冥界的冬天就快来了·塔尔塔罗斯从他的身后环抱住他,望着窗外的景象,语气平淡,“快要下雪了。”
    哈迪斯略略地把重心像后移了一点,掉下手上的枯叶,“塔尔塔罗斯,她既然是我惹的麻烦,那么就不能只让你去应付·”你这般费了心量都是为了自己,自己如何可以置身之外。
    运起冥王神格中的规则之力··    冥府中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一股强大至极又十分熟悉的神力升起,然后迅速地蔓延过整个冥府·冥府中力量低下地生灵刚接触到这股力量就不由自主的深深跪下,而那些实力强大的神灵却马上就明白这是冥王的神力,全部都向这冥王神殿的方向单膝跪地。
然后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威严而又博大,“从此之后,无罪的灵魂将会进入爱丽舍,免于经历世间的一切苦难·”·    同一时间,阳界里所有供奉着冥王哈迪斯的神殿,都接到这一则神谕。
浩瀚的神迹让所有的人都不敢质疑冥王的决定,而经过教徒们的传播,所有的人都开始向往着冥府中唯一的美丽祥和之地,爱丽舍·而它同时也是冥后的居所,所以一时间信仰冥后的人们极大的增多。
·    哈迪斯刚刚制定了新的规则后,侧头就见塔尔塔罗斯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伸手按在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细细的解释于他··    “其实冥后神格一直处于一种半沉睡的状态。”
置于原因,帕尔塞福涅从没有真正地去领悟起中的法则,以一级神的力量去运作它,它就一直呈现一直能量不足的半沉睡状态··    “以后,信仰冥后的人多了,信仰的力量会激发冥后神格的神力,逐渐清醒过来的冥后神格,会霸道地抵制力量和它是相反属性的春之神格。”
这样春之神格会消亡的更快··    塔尔塔罗斯收紧手上,把脸贴近哈迪斯的颈腮间,炽热而暧昧的吐息喷洒在耳边,细腻光滑的肌肤贴合在一起,有一声低微的笑声响起,因为离得太近,变得有些沉闷,“很好。”
    塔尔塔罗斯看着冰冷至极,体温却很高,被他贴着,微小的笑声,灼热的气息,还有若有若无地贴在下颌骨的唇,哈迪斯身体里升起一丝躁动,身体反射性的颤了一下,却并没有去避开他,这样的亲呢,他也是极喜欢的。
    伸过手去,抬起他的头,就这样的姿势,直接的吻上他的唇·毫不客气的探入他的唇里,在里面霸道地扫荡而过,尝尽他的味道,也留下自己的印记,很他的舌相互交缠吮吸。
甚至到了后来,被塔尔塔罗斯绞着他舌,毫不相让的顶开他的唇,在温热的口内,肆意的品尝掠夺··    直到两神都气息不稳才不舍的放开对方··    塔尔塔罗斯放松环抱着他j□j得近乎有些疼痛的手臂,身体挪开一点,却又不愿远离他,望着哈迪斯的眼神不知何时转为红焰,炽热得深沉。
    哈迪斯有些惊讶的望向他,他虽然移开了一点,但是两神的身体还是很贴近,所以他清晰地感受到,后方有一个硬热的物体顶截着自己··    塔尔塔罗斯直直地回望他,眼中的欲望没有半点的收敛。
甚至身体还小幅度地缓慢的蹭了蹭他,坦白自己的渴求··    哈迪斯虽然有些诧异于他的失控,不过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对于他有些直白的求欢,哈迪斯沉默了一下,就更加放松自己的身体,微微向他靠近,无声地默许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好像有什么涌现,然后在他还是来不及分明的时候,他直接把两神都瞬移回寝殿里··    寝殿里最里面的寝室,塔尔塔罗斯的身影刚一出现。
猛地一把抱起哈迪斯,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一个压着一个,哈迪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一丝尴尬一闪而过·只是这种一瞬间就过了的情绪后,哈迪斯就伸手将身上的神拉下来,微张口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个动作好像点燃了周围某种不可言喻的氛围,塔尔塔罗斯有些忍耐的回吻着,轻琢了几下哈迪斯的唇,然后伸进他的唇里,从有些隐忍的温柔到肆意的狂猛,吮吸的动作把身体里本来就有的燥热,化为更为急切的渴求。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有些凉气的手伸进深色的衣衫,直接在那细腻结实的身体上游移抚摸·哈迪斯感到身体微凉的时候,自己的衣服早就被脱到一旁,和塔尔塔罗斯同样赤裸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塔尔塔罗斯有些难耐的眯了下眼,身下,自己喜欢的神,气息不稳的喘着气,有些绷紧的肌理,上面浮现起一层薄红·一片深黑的床褥,映衬着冷白的肌肤,落在他的眼里,更让他急躁了几分。
灵异神怪·    低下头直接咬上哈迪斯胸前的一点突起,身下更是紧紧的贴在一起,用自己肿胀的灼热去厮磨对方·一只手在另一边的突起上暗捏挑逗起来,另一只手拉起哈迪斯的手,引领他握住两神已经同样硬热勃发的灼热,勾缠摩擦,在逐渐激烈的动作里,发泄出来。
    哈迪斯被他这样激烈的动作弄得有些失神,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塔尔塔罗斯的背上用力的揉捏,甚至失控的在上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塔尔塔罗斯仰起头,刚刚的发泄让他体内的燥热平伏了几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不那么失控,毕竟男子之间是有些疼痛的。
只是注视着哈迪斯,泛起红晕的肤色,紧蹙的眉间,水泽红肿的唇,眼中露出的几分迷茫,让他刚刚平静了一点的欲望更加高炽··    手上还留着两神发泄出来的粘滑液体,直接来到他身后,还是紧紧收缩在一起的入口。
直接伸了一根手指进去,那里面的紧实和炽热,引得塔尔塔罗斯喉间一紧,手上更是向前了几分··    哈迪斯感觉身后怪异的触感,并不是很痛,可是那种肿胀的感觉更加的难以忍受。
忍不住的收紧身体,却没有去抵抗他·只是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失控的啃咬起来,留下深深的咬痕,甚至尝到了几分血腥味··    ……·    不好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又极度肿胀的感觉,让哈迪斯忍不住拉紧全身的肌肉,相连的地方更是用力的绞着对方,紧紧闭上的双眼,脱口而出的声音被闷在口中,只有一身隐忍的闷哼,和紧接着的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塔尔塔罗斯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绷紧的身体上面已经汗津津了一片,不断的收缩挤压,对方隐忍而情热的神情,充满诱惑的声音……·    逐渐地感觉他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然后,倏然,塔尔塔罗斯猛烈的动作起来,将自己完完全全地顶入,与对方最密切地结合在一起,截弄顶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试试发图·    ·    ☆、第39章 情缠·    ·    幽青的微光从窗外静静地透进来,在地上拉出像水一般的光泽。
    寝室中间极宽的大床,被黑色的床帐遮得严严密密·偶然有些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突然一只修韧冷白汗湿淋漓的手,从床里伸了出来,像强忍着什么一样抓住暗黑的帐幔。
而后又被另一只手强制地抓住,拉回帐里·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因为超过忍耐的底线,脱口而出的哼声,微微的颤抖里是没有隐藏的极至快感··    塔尔塔罗斯停了下了动作,也没有退出哈迪斯的体内,脑中还带着一种情潮过后的微晕感,他从来不知道原来j□j交缠也能这样心神迷醉。
注视着哈迪斯湿透了的眉宇,塔尔塔罗斯低声问道;“哈迪斯,还好吗”·    作为男子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承受别的男子的欲望,和塔尔塔罗斯确定关系之后,哈迪斯偶尔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真到了此刻,他并不觉得有任何羞耻和屈辱,与自己两心相悦的神,在自己身体里,被自己包容,水乳交融,身体中的快感和心灵的贴近·不过男性的身体并不是天生就适合这个行为,所以多少都让哈迪斯觉得有些不自在,沉默了一阵,半合着眼,因为长久的j□j而有些暗哑的声音,“还好。”
    塔尔塔罗斯微撑开压着他的身体,然后就着相连的姿势一翻身,变成他在下,哈迪斯在上··    哈迪斯因他突然的动作闷哼了一声,感觉到体内进入到更深处的器物,变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塔尔塔罗斯低声笑了一下,“哈迪斯,再来一次”·    哈迪斯抿了下唇,没有答话,只是伸手撑在床上,慢慢的离开他的身上上,密长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灰黑交缠的发丝堆间抽离出来,轻柔的拂过两神。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退出还在身体里已经半硬起的物体,那种奇怪而从未有过的触觉让哈迪斯略感到有些不自然·维持着一贯的表情,哈迪斯伸手拿起一件漆黑的长袍,随意的披在身上。
    哈迪斯看向j□j躺在床上,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完全没有一丝不自在的某神,“塔尔塔罗斯,即使是神明,纵欲过度都不好·”·    双眼扫过他不知何时已经情热起来的昂扬,哈迪斯的脸上一派从容,“我先去沐浴了,塔尔塔罗斯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哈迪斯随手结上腰间的结带,撩开床幔就去沐浴了··    塔尔塔罗斯一直都没有动,看着他起身,看着他慢慢地穿衣,尝过两神间j□j味道的身体早就情炽起来,渴望着眼前这个唯一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神。
可是,他却并没有动·刚刚哈迪斯穿衣的时候,虽然极力维持平静,却还是让他看出他的一丝停滞·以神明的体制,性事并不会让他们承受不了,不过他们的这场j□j哈迪斯显然更累了。
紧紧闭上眼,努力平静翻滚的欲望··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一起去沐浴了··    塔尔塔罗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哈迪斯站在神殿的长廊上。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雪来了,神殿并没有屏蔽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飘荡荡的慢悠悠的落下··    哈迪斯一身冷灰色的衣袍,站在廊檐下,有些雪花一不小心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明明神祗绝不会畏惧这样的寒冷,不知怎么的,塔尔塔罗斯突然觉得他很冷的样子··    哈迪斯听到他的脚步声,刚要转过身来·就见一件厚实的长披风落在自己身上,微显疑惑的看着塔尔塔罗斯,他并不会觉得冷。
    塔尔塔罗斯帮他围紧了一下,披风边上一圈黑色的滚边长毛,衬着他的容颜越发的冷俊雍容·没有说话,此刻柔和下来的眉眼,透出一种细微的不舍。
对于这个心爱的神,他是舍不得他有半点不好··    哈迪斯眉间一动,却察觉出他这种深藏的情绪·心中说不出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默默的看着他用胸针斜斜的把披风扣起来。
拉住他要收回的手,握住手上,被暖厚的披风挡住·自己这种冷冷的体质和他靠着一起,就显得很暖了··灵异神怪·    塔尔塔罗斯任他动作,伸过另一只手,手指拂过哈迪斯的颈边,那里有一块神色的痕印,眼中仿佛有笑意升起。
    哈迪斯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他刚刚沐浴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痕迹·想起他们之前的纵情,甚至在到了平日工作的时候侍者来请唤时,哈迪斯还来不及说什么,塔尔塔罗斯直接就让人离开。
只一味地拉着自己,肆意狂乱的交缠··    哈迪斯注意一下时间,发现现在还早,离工作的时候还有一些时间,既然已经迟了一天,那也不碍这一点时间了。
    拉着塔尔塔罗斯走出廊檐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的脚印,“塔尔塔罗斯,陪我走一走吧·”·    ·    ☆、第40章·    ·    冥王喜爱雪景,对于冥王神殿中的侍者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冥王还在后殿里特地的修建了用作赏雪的宫殿,所以做为侍奉冥王的侍者,就根据冥王的爱好而装饰这个冥王神殿。
比如说,现在一路行来,是一大片的雪绒树·这种只会在下雪的时候盛开出小小有毛茸茸的白色花朵的树木,就像一簇簇的雪花开展枝头上,白得几乎淡蓝的色泽像晶莹的冰柱。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轻飘飘的一瓣落在哈迪斯的眼睫上,微微一颤就从上面掉下来了·塔尔塔罗斯在旁边看着,不由地伸手去碰了下·哈迪斯有点痒地眨了眨眼,“塔尔塔罗斯”·    塔尔塔罗斯收回手,无声的撑起一个结界,把雪都挡在外面,“它们会把衣服打湿。”
    哈迪斯望着塔尔塔罗斯有点深色湿痕的肩膀,挥手把它弄干,“也是·”他自己身上却一点湿意也没有,身上的披风表层是防水的,所以哈迪斯身上一直干净清爽。
    塔尔塔罗斯拉着他的手,眼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一旁一丛伸到他眼前的雪绒树枝,“这雪绒花都是开得很好·”·    哈迪斯顺着的他话看去,细小的绒毛围成一团,圆幼的弧度,被冥界天空透下来的光照成晶亮半透的样子,即使是冰冷的颜色,也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尖锐。
伸手去轻轻触碰它,神态间带点闲适,“塔尔塔罗斯,上次一战,让我领悟了一点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塔尔塔罗斯反手握住哈迪斯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看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那一战总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哈迪斯极慢的拂过那一丛雪绒花,手中隐约有一股晦涩的波动·并不太熟练这个刚刚领悟出来的力量,运用起来也并不顺手··    过了一会儿,哈迪斯把手收回,脸色仿佛更是苍白了些,但是眼底的光却更亮了。
那一株雪绒树好像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就只是更加灵动,色泽更加剔透一些·只是旁边的塔尔塔罗斯却清楚的感觉到它内里的变化·本来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可是如今,它却有灵魂了。
    那并不是平常时,神明制造的一些傀儡仆从,更不是点化一些还在蒙昧的空白灵魂,如同那个时候,诸神造人的时候那样·而是真真正正的创造灵魂。
并不以已有的灵子为基础,全新空白的灵魂··    塔尔塔罗斯脸上却有些悲喜交杂,哈迪斯他明显更加贴合法则了,也就是说,他和世界的联系更加深刻了。
望着他缓缓地道,“哈迪斯,你在灵魂法则上的领悟这世上绝对没有神及得上你·”·    哈迪斯没有说话,旁边的雪绒树这时却轻轻的摇晃了起来,顿时细小的雪绒花混合在雪中,飞花潇潇。
    时间已经不早了,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转了方向,朝着大殿走去··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却遇到了死神··    一身紧身黑衣的死神,表情阴郁而冷酷。
旁边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睡神,一样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即使是双生兄弟,两神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塔纳托斯远远见到冥王,就快步上前,恭敬利落地行了一礼。
一直在他旁边的睡神许普诺斯也正了表情,规矩的行礼··    许普诺斯行过礼之后,望向冥王,就发现在哈迪斯旁边的塔尔塔罗斯,愣了一下,却又极快的回过神来,低头单膝跪地行礼,“塔尔塔罗斯陛下,许普诺斯向你问好。”
既然塔纳托斯知道塔尔塔罗斯的事,那么许普诺斯当然也知道了·塔尔塔罗斯不在意的回了一声,“起来吧·”·    许普诺斯悄然的看了一眼,冥王和深渊之主,挨得极近,以至于交叠在一起的衣袖。
和较为粗心的塔纳托斯不一样,天性更为细腻的睡神,可不会以为他们只是站的近·从他们的姿势看来,两神分明是十分亲密的握着手··    不过许普诺斯更明白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冥府之主和深渊之主的事情并不是他可以非议的。
    哈迪斯若有所思地看了许普诺斯一眼,真敏锐·塔尔塔罗斯却显出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哈迪斯或许一时没有感觉到,他却察觉到了,或许是经过了情事,他们之间有些不同了,有种说不出地微妙亲密感。
即使他们没有特意去表述,可以一旦他们站在一起,那种围绕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去表述无疑··    ·    ☆、第41章 许普诺斯·    ·    外面寒风大雪,大殿里却是一片的温暖如春。
神殿里调节温度的法阵早早就启动起来·冥府的神明并不会因为寒冷而有所不适,可是也不会觉得舒服·所以侍者一早就把这里布置得舒适,为了让冥府的主人满意。
空旷的大殿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石,浅橘色的光芒把大殿照得一片通明,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刺眼··    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走在前头,死神和睡神隔了一点距离跟随在他们身后。
一进到殿内,哈迪斯就把披风拿下来,并没有还给塔尔塔罗斯,而是顺手地放在自己的空间里·塔尔塔罗斯看了辉煌却硬邦邦的王座一眼,招来侍者,在每个座位上都加一个软垫。
哈迪斯坐在主位上,感觉坐下有别于平日的舒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的座位,发现每个位置上都放置了软垫,心中松了口气·塔尔塔罗斯坐在他的旁边,神座微微错开往后一点。
每当在哈迪斯的神殿中面对外人时,塔尔塔罗斯总是有意无意中向别人宣示以哈迪斯为主的信息,这是他对他的尊重和体贴··灵异神怪·    许普诺斯注意到塔尔塔罗斯的动作,心中暗觉诧异。
刚刚对于冥王和深渊之主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对于冥王的情人竟然是幽冥深渊的主人这件事感到惊讶·同时他有觉得很平常,本来诸神对于情人的关系就十分地随意,只有两方你请我愿,那么随时都可以一起。
他也以为冥王和塔尔塔罗斯只是一时的兴起,可是只看自己眼前所见的,就可以看出塔尔塔罗斯对哈迪斯的重视和用心·那种不动声色的体贴,觉不是一时起意··    哈迪斯并没有在意旁人的想法,看着坐在下位的许普诺斯,一派疏淡地开口,“睡神前来可有事。”
    许普诺斯心中一转,他本来只是来向冥王拜见一翻的,这次他主要是来找塔纳托斯的,只是他现在突然改变注意了,“冥王陛下,少有走出冥府。
想并没有关心留言奥林匹斯最近的事情·”·    “进来奥林匹斯一直都不平静,不少神明或者被囚禁或者隐退失踪甚至有些神祗陨落了·”·    “前时,普罗米修斯因为人类之事而得罪于宙斯,被宙斯囚禁在高加索山。”
许普诺斯说到这里就不由地为普罗米修斯感到愤怒和惋惜,在奥林匹斯他们两神的关系一起挺好的··    普罗米修斯的品格出众,只是这个智慧出众的神,到底是太过心软了。
    许普诺斯话题一转,继续地说道,“陛下,许普诺斯一直都是属于冥界的神明,奥林匹斯并不是长久的居地·”他并没有继续说明,但是他话中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坐在他旁边的塔纳托斯暗中咂了下嘴,无声地鄙视自己的双生兄长,对于他喜欢弯弯曲曲,兜兜转转说话的习惯,塔纳托斯一直觉得很麻烦,他说话总是不能干脆直接一点。
    哈迪斯沉默了一下,才无悲无喜地开口:“哦,只是睡神既然一直在奥林匹斯居住,显然是更喜爱奥林匹斯山的环境·”对于他,哈迪斯并不如对死神的,那般放心。
或许日后他会是冥府一大帮手,只是现在他并不信任他··    许普诺斯也并没有指望哈迪斯会马上相信他,对于他的话并没有在意·他还在想着,哈迪斯却先开了口,颇为直接的道:“睡神,若是思念故乡,可以回去深渊或者和塔纳托斯一起暂住。
置于奥林匹斯和冥界睡神更喜欢那里,就要看睡神的表显了·”·    许普诺斯眉心一动,待要说话,哈迪斯却没有再听的心思,现在还为时过早,讨论这些也没哟意义。
“睡神既然来到了冥府,那就让塔纳托斯陪你走走吧·”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地在赶人了··    既然冥王都这么说了,许普诺斯也没有再做纠缠,起来和塔纳托斯一起行了一礼。
塔纳托斯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听了冥王的话,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行过礼后,就和许普诺斯一起离开了··    哈迪斯打发了他们之后,侧头看了眼塔尔塔罗斯,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疑问的神色。
刚刚和许普诺斯谈到最后的时候,他突然握住自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得在敏感的手心中划过,即使没有转过脸去看他,哈迪斯也感到他身上的不耐·而且,现在和睡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直接结束了谈话。
·    塔尔塔罗斯挑了下眉,墨黑的眼眸浮现出一点似笑非笑的色彩,让过分精致的容貌更加的摄人,意有所指般:“哈迪斯,今天应该我们两个一起吧。”
好吧,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一早就定下来了,但是肉体上亲密显然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地紧密起来了,或者说它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的圆满,既然相爱,那么有欲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个时候,虽然一样有工作,但是塔尔塔罗斯更希望两神可以独处·所以,今天他并没有坐在哈迪斯特地为他建的空间里,而是坐在他身边·现在,塔尔塔罗斯不希望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两个。
    哈迪斯明白他的心思,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柔和了他有些冷硬的轮廓,被他握着的手,反手回握住他··    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
    ·    ☆、第42章 特洛伊的前夕·    ·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风雪已经完全停下来了,整个冥界大地上一片的冰冷雪地。
倏然,一阵疾风吹过,深色的衣角被带起,飞扬不休··    哈迪斯拿过桌上记录着最近奥林匹斯上发生的报告,翡翠绿的眼眸波澜不兴,慢慢地了解着最近发生的事。
    塔尔塔罗斯刚刚沐浴过,从侍者那里知道哈迪斯来了西殿这一边,就过来寻他·微微抬起哈迪斯的头,俯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清凉的吻,沉冷的语调中透出一丝温和,“哈迪斯,在看什么”·    哈迪斯把手上看过了的资料递给他,拉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触了一下,“都是最近关于奥林匹斯的事。”
    塔尔塔罗斯坐到他的旁边,接过资料,冷硬纯粹的黑眸恍若浮着一层朦胧的光,是和哈迪斯独处时才会显现的和缓··    两神挨得很近,肩膀并着肩膀,就连周围的气息都慢慢的交缠,静谧安好。
    最近的奥林匹斯确实有些波动·普罗米修斯被囚禁,对于这个‘先觉者’哈迪斯映像都是挺深刻的,他的身上拥有希腊诸神中缺少的怜悯,那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做作,他的天性中有一种生来就有的,对弱着的怜悯。
或者他才更符合凡人心中神明的形象·只是太过特别的存在,如果本身不够强大,结果只能是被别人排斥·而且他在神祗以及人类当中的声誉,还有他的智慧,这些都让宙斯忌惮。
    还有一件事,法厄同的死亡,是警告也是威胁,赫利俄斯或许有不少孩子,可是最受他钟爱的却只有法厄同了,甚至亲自把他抚养在最近的太阳神殿里·他的死亡却让赫利俄斯心冷,神王宙斯的权能并不是他可以比拟的,最后他只能承认法厄同的自负任性,宙斯的作为也是迫不得已,公正无私。
甚至把太阳的神职都交了出来·如今的太阳神是宙斯的儿子阿波罗了···灵异神怪    老一辈的神明不论他们愿意与否,都不得不退下来了·聪明一点的就自己主动交出神职,落个自在。
好胜一点或者不想放弃的,都没有好下场,第三代神系,宙斯怎么会允许这些不在他掌握下的神祗占领着重要的神位··    塔尔塔罗斯很快就看完这些报告,随意的把它放在桌上,态度极是轻慢。
“倒是一出好戏·”眉宇间含着的蔑视嘲讽,完全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的作为,全都看作一出戏,拙劣而又无聊·从前他或许还会分一点心去看看,就当做解闷。
    哈迪斯见他的脸色,心中就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以他的能力和性格,这些神对他而言还真是一个戏角·想到这里,他拿起被压在资料下方的一个金色的请柬,上面却是一个婚礼的邀请。
    海洋女神忒提斯邀请冥王来参加她和佩琉斯的婚礼··    不过哈迪斯对这样的宴会从来都不参加的,诸神都明白他的性格,忒提斯送来这个请柬也只是全了个礼节。
    哈迪斯拿着请柬示意一下,“塔尔塔罗斯,这里或者会有一出好戏看·”·    塔尔塔罗斯扫了那个金灿灿的请柬一眼,“恩”·    哈迪斯一挥手,两神的身前就出现一个水镜,里面的景象十分的热闹,人声宣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脸的笑意,带看清里面人的脸孔,都是各路神明。
    结合塔尔塔罗斯刚刚看到的请柬上的日期,水镜中的景象分明就是忒提斯的婚礼··    这次的婚礼,忒提斯邀请了大部分的神明,无论是奥林匹斯、海界还是冥府的神明都有在其中。
哈迪斯隐藏起他神力的气息,把水镜另一端的‘眼睛’随便附在在场的一个冥神身上·本来这里的神明就众多,黑暗系的冥神也有不少到场的,所以在场没有一个神有发现哈迪斯的神力。
    接下来就是好戏开始了,婚礼还没有开始,就开始发生争执了··    最前面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很显眼的金苹果,上面写着‘属于最美丽者’。
之后发生的事最终都导至了金苹果的闻名于世··    塔尔塔罗斯微微眯了下眼,有些漫不经心,“这些戏他们一直都在演,从来都一样·”·    哈迪斯却明白,说到底这个金苹果也只是一次实力的争斗。
不然作为婚礼的主人,照理来说应该是礼物的主人的忒提斯怎么一点出头都没有·这场争执已经变成赫拉、雅典娜和阿芙洛蒂斯三个派系的争斗了·最后就变成神祗打架,凡人遭殃了。
    哈迪斯抚过椅子上一角的卷叶浮雕,有些意味不明的说:“这个阳界的王子可是不太好·”·    塔尔塔罗斯直接而犀利的道:“看着有几分才干,却是一个贪色的庸才。”
刚刚那场裁决,他就应该什么也不选择,作为一个弱小的凡人,无论得罪那个一个神明都是不明智的··    哈迪斯听了,随手挥散空中的水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塔尔塔罗斯,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    ☆、第43章 冥界的聚会·    ·    清晨,长夜过去,黑色的尼克斯正渐渐离去。
    塔尔塔罗斯睁开闭着的双眼,鞠黑的双眸,清明犀利毫无一丝睡意·他一睁开眼就看向靠着他犹自闭目的哈迪斯,极深极黑的双眼无声地浮现出一丝柔和,轻手为他拂去搭在脸上的黑发。
·    同时,哈迪斯眉梢微微一动,也睁开一双翠眸.·    望着他的双眼如同清晨笼着薄雾的湖面,脸上的神色近乎温软宁和,塔尔塔罗斯周身的气息越发的温和起来了冥界微弱的晨光轻轻的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恍然入画。
    两神的身体极是贴近,想来是昨天晚上下意识的靠近对方·哈迪斯微微向前一靠,在塔尔塔罗斯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伸手撑在床上,就要起来了。
    “嗯”哈迪斯这时却觉得头皮上一阵刺痛,头发被突然拉扯的感觉让他不妨间从喉间发出了声·哈迪斯保持着撑着的姿势,顺着头发被拉扯的方向看去。
原来有几丝长发被塔尔塔罗斯压在身下了··    塔尔塔罗斯轻皱了一下眉,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的神情冷冽起来·起身,让开那几屡长发,捞起起它们放在哈迪斯的身边。
伸手插进哈迪斯的黑发里,在他被拉扯到的地方轻轻的揉抚着··    哈迪斯只是静静的任他动作,长直的睫毛半垂下来,微光笼罩其上,为它披上一层清浅的光晕,仿佛在失神一般。
下一刻笔直的黑睫一颤,睁开了双眼,轻轻让开他的手,凝视着他,男性冷清的声音响起,“可以了,塔尔塔罗斯,起床吧·”·    冥王神殿里少见的热闹起来。
    今日是每隔一段时间冥府的众神就要去冥王神殿觐见冥王的日子·有这个规矩,说到底还是因为冥府刚刚建立的时候,众神之间并不协调工作而至。
诸神神职已定,可以这些神职之间有些有从属关系,更多的是并没有从属关系,而神祗之间的骄傲大抵都一般·谁也不服从谁,大家都是神祗,谁也不比谁弱·所以开始的时候,诸神虽然不至于大打出手,可是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这样的环境严重的影响到冥府的工作,所以哈迪斯就让诸神全部聚集一起,由他自己来强行制约,让他们慢慢的相互协调·其实,这其中大概还有当时的冥府之主的威严还不够深重,当时的哈迪斯对于一直居住在冥界的神明来说也是外人,纵然有些神明因为个人神职的关系,还有冥王神格的关系,那些桀骜不驯的神祗不得不臣服于他,心中却并不情愿。
    一开始差不多得天天都聚集在冥王神殿之中,后来诸神间的关系缓和之后,对于相互合作的程序也了解了,聚集的时间间隔就越来越长了·到了后来,冥府的神明已经完全承认了哈迪斯冥府之主的地位,大家的工作也能很好的协调,众神间的聚集慢慢就变了味道了,时间间隔就变得更长了。
最后它性质差不多全变了,一来是觐见自己的主神,是尊敬也是臣服;二来,冥府的神祗很多都不喜欢出门,虽然没有冥王这个宅王这么厉害,但是大概冥府从上到下都有轻微的宅属性,所以众神其实也有借着这个机会一起聚聚的意思。
灵异神怪·    众神早早就来到神殿,按照神职的分属,分文武站立在两旁·对比崇尚自由和享受的奥林匹斯,冥界的聚会更加的严肃一些·早到的众神并没有三三两两的聚集谈笑,而是安安静静的分立两旁,静候冥王的到来。
    诸多神明安静的站立,使得被光石照的明亮堂皇的神殿仿佛也压抑起来,四周的氛围自然的冷肃深沉·众多神明一起散发出来的神压,生生地让很多能力低下的神侍步步向后退,深深的低下头,不敢逾前一步。
    沉重得仿佛天空压落下来,冰冷透着神圣的神威,突然间覆盖着整个神殿,神殿中间的主位上,冥府的主人已经来临了··    神殿中的诸神不敢有所迟疑,在感觉到冥王的神力的时候,同时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冥王陛下”·    哈迪斯面无表情的受了礼,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自然中蕴含着令人不自觉低下头的威严,“诸神多礼了,起来吧。”
    众神一直等到他开口后,再此谢礼之后再起身·同时,诸神的身边缓缓地升起代表他们各自属性的神座·即便是冥王的下属,但也同时是天地承认的神明,一些尊重还是要给予的,他们并不会像凡人那般只能站着。
神祗们坐下后,抬头望向上座·冥王一身深黑的长袍上绣着暗色的纹饰,那些怪异又美丽的花纹同时也是一种防御的古神纹·神力低下者连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如同黑夜凝成的长发一半编了起来,和剩下的黑发一起牢牢地束缚在身后,那深黑的长发一些顺着衣服伸延向下,尾端仿佛就要融入四周的深黑中·翠绿的双眼冷冽威严得让所有接触到的神明都马上移开双眼,不敢与之对望。
尊贵无上地如同端坐云端,让人只能远远的仰望··    哈迪斯翠绿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下,扫过下方的所有神明·交错的光影把眸色映衬的更沉,冷沉的色调仿佛有些不悦。
最后把眼光定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上,上面本应该出现的神,却并没有出现··    哈迪斯身上的气息更冷了,“死神为何不在·”疑问的句式用了陈述的语调,平平地语气却更让众神觉得他的不虞。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众神心中都十分的疑惑·塔纳托斯或者是冥府中最忠诚于冥王的神祗了,任何关于冥王的事情,他都极是在意·每次聚会的时候他总是早早就到来。
    只是死神他从来都很独来独往,最近并没有大量的自然死亡,并不需要死神亲自去往阳界引导灵魂·而距离上次见到死神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神明有时候要做些什么,隔一段时间不见也并不是少见的事。
可是以死神的性格,就算做什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出现··    面对冥王的问话,冥府的诸神相互看了一眼,有志一同的低下头,他们也不知道··    哈迪斯看着默默不语的诸神,微微眯了下眼,没有说话,却放开了身上收敛起来的神力,庞大又晦涩的神力,如同潮水一样以神殿为中心汹涌覆盖住了整个冥府。
    众神身在这个危险的神力海洋里,个个都屏息以待冥王发话··    恍惚见好像听到冥王有些诧异的声音,然后那浩瀚的神力也被冥王受了回去。
    之后属于冥王的声音响起,有些冷厉的模样,“诸神各自随意·”留下一句让众神自己继续接下来的宴会,哈迪斯就直接离开了··    刚刚他感觉到死神的神力波动,在人间。
    ·    ☆、第44章 阳界·    ·    一踏上阳界,独属于此的,一种仿佛是纷繁的喧闹感觉袭面而来,和冥界的寂静冰冷完全不同,而且天空正中的太阳照射出的光线也太过热烈了。
哈迪斯皱了眉,他不喜欢这些感觉··    下一瞬,恢复了表情的哈迪斯恍若漫不经心地微侧过头看着旁边·同时他的身边涌现出一股幽暗的黑雾,雾霭沉沉,围绕在哈迪斯的身边,把一切太过的喧闹和热烈都阻挡在外,他行走之处,一片黑暗冷寂。
    在哈迪斯的前方,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宙斯·灿金色头发的神祗脸上少见的并没有带着笑容,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然和哈迪斯有几分相似,他们毕竟是亲身兄弟。
    宙斯见哈迪斯望着他,唇边习惯性的扬起,做出笑的样子,“要大哥出得了冥府,真是难得·”自从知道哈迪斯拥有冥王神格之后,他就没打算再亲自去冥府了。
    哈迪斯对他却是一望而过,没有应答他的话,再次确定塔纳托斯的位置后,直接破开空间过去··    宙斯看他这样无视自己,脸上神色不变,眼中沉了下来。
顿了一下,还是跟着尾随他而去··    四周一片黑沉沉,看不到底的空间里仿佛有什么在潜伏,即使是在沉睡当中,也让人心生恐惧惊秫·角落里的人明显承受不了这样的沉压,慢慢的呼吸声变得粗壮起来,就像有谁在紧紧扼住他的脖子,让他频临窒息。
在寂静的空间里声音越发地响亮,而这样的的声音更加加剧他心中的恐惧··    突然整个房间亮起来了,看不到光源,但它就是明亮起来,就像创世之初,神要有光,所以光出现了。
    柔和的光芒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也是刺目的,在房间一角的人被突然亮起的光惊得后退一步,紧紧地贴着身后的墙壁·受到光线挤压而闭上的眼睁开后,就看见两个突然出现的‘人’。
那样的容貌气度,即使是身为凡界帝王的他也远远不及·那样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和很多年前,他只见过一次的女神是多么的相似··    他重重的吸了口气,因为恐惧而有些扭曲狰狞的脸孔也平静下来了,他是身上总还有些身为帝王的骄傲和自矜。
“终于来了·”低哑的声音里有些什么,是放弃、恐惧、还是绝望··    但是没有神理睬他··    哈迪斯一来到这里,就见死神被和丝相像的事物,紧紧的包裹着,密密地没有一点泄露,无论是身体还是气息。
如果不是死神当初向他臣服效忠时发下的誓言,让哈迪斯追寻着这一点契约来找到他··灵异神怪·    并掌如刀,哈迪斯在那个紧实包裹的如同茧一般的事物上划过,要把他打开,可以一刀过去后,发现上面只有一道痕迹,并没有断开。
哈迪斯皱了眉头,仔细感应,发觉那些丝只是看上去像,在别人的眼中是看不到的·它并不是实体,而且时间的一种力量体现·抿起唇,哈迪斯有点为难,就力量而言,要破开它并不困难,毕竟时间的法则是很深奥强大,但是在这里的只是一道用来困人的力量罢了,可是他却不能保证不伤到里面的死神。
    希绪弗斯见他们来了之后,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看到冥王也没有打开那个束缚,心中在极端害怕的同时,更从最深处生出一种恶意的快感·看,这些神明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他们有什么凭借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冥王和神王的神威不断地冲击着他,害怕都了极点,让他的理智也崩溃了,口中溢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神明也不过如此·”·    哈迪斯本来就不悦的心情更加沉冷下来,只看过希绪弗斯一眼,神威入狱,就让他的灵魂也生出一种如同被铁锤直接敲击的钝痛,张大了嘴巴,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
对于这个只是棋子一般的人,哈迪斯连多看一眼也不愿意·直接对一直在身边没有说话的宙斯道:“宙斯你的条件呢·”翠绿剔透的眼眸暗沉下来,里面让人看上一眼就能把人灵魂冻裂的冷意仿佛冥府里的寒冰地狱,只看死神身上的力量和宙斯在冥界出口处出现,就知道是谁在暗中做的这些事。
    宙斯为他的神情心中一凛,不敢大意·随手把一旁爬着的希绪弗斯打昏,他可不希望有什么人听到他和哈迪斯的谈话,只是口中却并不接他的话,“大哥,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我所为。”
说完就见他脸色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心中顿时没了和他兜转的心思了,微微垂下了眼帘,平息了脸上习惯性的没有半点笑意的笑容,脸色平静辰衬着在暗处颜色暗淡了有些像冷冰冰的金属一般的长发,冷漠无心。
或者他时刻都可以满脸笑容的样子,可是独独在和哈迪斯独处的时候,宙斯就不自主把那些都收起来,露出自己真正的本性·或者无论自己再怎么的伪装,在看着他那双洞察明晰的绿眸都清楚他看出自己的面具。
既然这样那这个面具就不用带了··    宙斯往日声音里的温和就像是一个幻觉,男子沉厚的嗓音冷漠一片,“哈迪斯,我希望以后奥林匹斯如果有什么战争,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死神或者有些分量,但是哈迪斯一向无情冷心得很,他并不清楚死神在哈迪斯心中的地位,拿不准死神的分量,也就没有提什么太过分的条件··    哈迪斯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莫测。
过了一会儿,仿佛思考过后,直接点头,“可以,只要你也不与我冥府为敌·”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无意于奥林匹斯·说道地,宙斯还不是疑心自己对神王之位有所想法,那还不如借着这个问题一起解决掉,省得他一直对冥府明明暗暗的试探。
而开口的同时,他们也直接定下了誓约··    ·    ☆、第45章·    ·    今天在阳界发生的事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哈迪斯的心情并不算好。
在和宙斯确立了誓约之后,哈迪斯直接开口,“那现在你可以解开死神的束缚了·”·    宙斯也十分的干脆,直接扔出一团金芒,一碰到死神身上的‘丝’,两者就像太阳下的寒雪一样,飞快的消融,不过眨眼那个束缚就完全消失了。
同时宙斯脸上从新带起了笑容,语气仿佛有些暧昧,“那么大哥,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丝’一消失,塔纳托斯马上就醒过来了。
因为时间的作用,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事发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冥王站在自己的面前,忆起之前逾到的情况,高速运转的神格,几乎马上的,就让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极端的愤怒和羞愧,被凡人暗算以至于要自己的陛下前来相救,过于激烈的情绪,甚至让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一对硕大的黑色羽翼从他的背后扬起,伸展开来的翅膀在地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    哈迪斯只是冷冷地唤了他一声:“塔纳托斯·”·    死神听到他的叫唤,几近沸腾的情绪,霎时冰冷下来。
    把那双自己也很少用到的翅膀收起来,单膝着地恭敬地回应,“是,陛下,塔纳托斯听候您的吩咐·”·    哈迪斯语调平平,话中的意思对于死神来说却是算得上严厉的苛责,“塔纳托斯,你让我失望了。”
身为死神,竟然如此大意,受凡人所制··    随手一拂衣袖,转身离开,不在看他一眼,“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    塔纳托斯在冥王说话的时候,就深深地低下头,一直到他离开后好一些时间,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身后即使收起来也比死神的身体大上差不多一半的羽翼,把投向他的光全部挡住,重重的黑暗在这一刻仿佛化为实体,把他牢牢的禁锢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好像成了冰冷的石像般的死神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凡人,眼中冷得让人绝望。
    哈迪斯回到冥府之后,并没有再次前往还没有结束的宴会··    刚进到寝殿里,就见塔尔塔罗斯躺靠着窗前的用来休息的小床上,手上还搁着一卷书,眼睛却是闭上的,屋内寂静安然,仿佛是在睡觉。
哈迪斯见到这样的情景,脚下一顿,有意识的收敛起自己的脚步声,无声的来到他的身边··    织绣繁丽的丝褥,一直从床上铺盖到地面·长长的银发在身下服跌蜿蜒,灰色的神明闭上眼,周身绝少有见的类似于安详的气氛隐约浮动,让哈迪斯因为宙斯而引起的不悦,变得平悦起来。
    刚刚和宙斯的约定即使他并没有任何损失,更要说来,他本来也是这个打算·但是,自愿和背逼之间还是有所差距的·这种如同逼迫的事,确实让他心生不悦。
    哈迪斯俯身,把一些散落到地上的银发捞起,放回床上·才刚刚弯下要,就被突然扣着腰间的手抱起··灵异神怪·    塔尔塔罗斯其实并没有睡着,刚刚不过是闭目歇息一下。
把哈迪斯这个神抱到自己身上,他却没有起身,只是睁开了眼看他··    不过这样坐在塔尔塔罗斯身上,而他却是躺着看着自己,哈迪斯却不习惯·一个用力拿开放在腰间的手,翻身,也在他的身边。
只是,这个本来就是让一个神休息的小床,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男性的体格的身体·两个神硬要躺一块儿,就有些挤了··    塔尔塔罗斯半侧起身体,让出了大半的位置,面对面的靠得极近。
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带了点笑意:“哈迪斯,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往常这些冥府的宴会哈迪斯还是有些耐心的··    哈迪斯的心情早就平复下来了,微微动了一下,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吻了一下。
看着塔尔塔罗斯黑亮的双眼深处的情意,心情甚至是有些和悦,就把今天遇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    ☆、第46章 番外——开始*征兆·    ·    哈迪斯一个神站在占了半墙大的窗前,怔忪着望着外面。
冥界最冷最深的寒季节已经来了,所有的植物都掉光了叶子,光光秃秃的枝桠,扭曲成各样奇怪又狰狞的形状,仿佛是在挣扎着向着天空··    所有的声音与动静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周围一片的幽寂。
就好像世界正在褪色,一切都要归于平寂··    有一阵疾风扬过,迅速地带起窗户旁的的窗纱,和他披在身后的长发·飞扬不休的窗纱和海浪一眼波涛翻滚,上面的金色刺绣反射了一点金光刺进哈迪斯的眼里,翠色的眼眸转动了一下。
眼光扫过上面,微微怔了一下,上面绣了些众神宴会的情景··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神明们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沉睡着,一个又一个的神殿关闭起来,就像一个个永远都不会再开的坟墓。
    或许那个时候已经有征兆了,可是他们都没有留意··    很多神祗之间的伦理关系薄弱,血缘关系也不强·他们不关心别的神的事,也不让别的神太过探寻自己。
所以他们一个个走向沉寂也没有任何神明关注· 后来,奥林匹斯的荣光也已经坚持不住了,信仰的没落,加速了众神的黄昏··    奥林匹斯的大门重重的关上,刺耳的吱呀声中,众神沉默,神明的时代开始消退了。
    开始还有些神明转世,希望从新点燃信仰,挽救昔日的荣光··    可是他们后来都静默下去了··    哈迪斯开始的时候或许也并没有在意,可是随着他和法则的更加亲密,他开始慢慢明白什么事正在开始。
    可是他也只能沉默··    看着众神进入永恒的沉睡,·    看着奥林匹斯的封闭,·    看着神祗们的挣扎··    神明的世界越来越荒寂了,冥府的神明也逃不过这样的宿命。
    昨日,死神和睡神一起回到双子宫,封锁了殿门,也陷入永远的沉睡了··    众神的宴会也不会再有了··    大风过后,长发在身旁来回荡漾了几下,又从新贴回脊背上。
    突如其来的痛楚袭来··    伸手撑在墙上扶住不稳的身体,痛楚从最深最里面的地方传来,让你没有一丝一毫能搞避让的机会·意识深处蔓延开来的地方,有一处刚刚破碎跌散开来,生生缺少了一部分,被断开的地方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即使暂时止住了鲜血,可是伤口处弥漫开来的属于死亡的寒气,一直刺痛折磨着你,没有一刻停息··    紧咬的唇,挡住所以的痛苦和下意识的求救·即使鲜血淋漓也不肯放开。
    熟悉的气息包围过来,冰冷的身体被一个同样冰冷的身体抱住,钳住他双手,不让他伤到自己,强硬的剖开他的唇,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阻止他是自残。
    太痛了,身体在他的怀里抽搐着缩成一团,被打开是双唇再也收不住所以的声音,生生溢出几许痛楚的音节··    很久,慢慢平静下来的身体,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塔尔塔罗斯抿紧了双唇,黑眸深处沉静不再·抱紧哈迪斯的身体,直直向着两人的寝室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的翠眼静静的看着他。
塔尔塔罗斯也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拿过一片的白布,搽干净他身上的汗津,拭去他唇边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仪容整理到最完美··    哈迪斯突然握住塔尔塔罗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塔尔塔罗斯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想安慰他,却发现如今这般情况,自己竟然半分安然也不能给他,最后只是呢喃着他的名字,“塔尔塔罗斯……”·    塔尔塔罗斯再被他握住手的时候,就一动不动地直直望着他,那双一直波澜不起的墨色眼眸,现在没有半分的寂静,了然、不安、痛心、甚至有几分疯狂和哀意。
搭在哈迪斯腰间是手死死地用力,想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和自己时时刻刻的贴在一起,不用分离··    看着哈迪斯只默默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不说任何其他,那双黑眸慢慢地竟然透出了几分绝望。
“哈迪斯”·    这个世界就快死去了,而他也要死去了·    哈迪斯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太紧密了,法则和他犹如骨血,不可分离。
    空间的死亡崩裂,已经和他直接相连了,死亡的痛楚正通过法则的相连传递给他·前几次这样的情况哈迪斯一直避开他,只是如今果然是避不开了么。
    哈迪斯把手贴在他的脸上,翠绿的双眼看着他柔和如昔,“不要伤心·”他早就感觉到了,他正在归于沉寂,而他却更加的强大了·哈迪斯感觉到,随着法则的崩裂,仿佛有什么枷锁正从塔尔塔罗斯的身上剥落下来,他周身的气息在一点点地明朗轻松。
法则衰弱到如此地步,对他的压制已经逐渐消退了··灵异神怪·    哈迪斯眼底中透出一种带着惨然的笑意,·    他的死亡,是他的超脱。
    握紧他的手更加的用力,仿佛要断裂的感觉在手上弥漫,两个神都很痛··    哈迪斯紧紧看着他,眼中是从没有过的坚硬,还有最诚挚的请求,“塔尔塔罗斯,无论如何,你要活下去”·    过了很久,塔尔塔罗斯觉得自己应该是微微笑了下,即使那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好。”
只一个字就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再也说不出再多的一个字··    暗黑映着翠绿,对方眼里的痛楚成了荆棘,直直插入自己的心里,生生地痛。
    可是再痛,他也不想放手··    ·    ☆、第47章 静水·    ·    塔尔塔罗斯静静地听着哈迪斯说话,他喜欢这个时候,两人把各自把遇到是事情都告诉对方,不存在隐瞒,只是让对方分享自己的高兴和不高兴。
现在这样紧紧挤在一起,对方的气息和自己呼吸皆闻,甚至因为衣服的宽松,很多地方都一览无遗,所以塔尔塔罗斯就忍不住又些走神了··    不过一心二用对神明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所以哈迪斯所说的事,塔尔塔罗斯并没有听漏半分,只是反应慢了半拍。
停了手上的动作,柔和了几分的黑眸森冷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默然不动就像思考着什么·平静的外表内深处是翻涌流动的波涛··    哈迪斯拿起他放在自己锁骨位置上的手,那只手一直在下意识地动,很痒啊“塔尔塔罗斯”因为和他一起放松下来而有些懒散的嗓音,带了些微末的疑惑。
    塔尔塔罗斯突然翻身把大半的身体压在哈迪斯的身上,垂下眼,透出一点不悦,“哈迪斯,我不喜欢宙斯·”就从上次宙斯暗算哈迪斯的爱神之箭,就让他对这个神万分的厌恶,更何况,他这次还和哈迪斯定下了契约。
这个和他与哈迪斯当初定下的誓约有几分相像,那种自己独占的事被别人侵占了的感觉更让他心中十分不舒服,还有几分微妙的酸涩感··    好吧,塔尔塔罗斯就是吃醋了。
    “恩”哈迪斯也不喜欢宙斯,不过塔尔塔罗斯的话中显然不止这一点意思·伸手按下他的头,额头顶着额头,清清楚楚地看着那双自己喜爱的墨色眼瞳。
哈迪斯早就和他心意相通,他的情绪只要哈迪斯用心,总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微微一笑,眼中是纯然的愉悦,他对自己的情意不用猜疑,不过他们的性格都较为内敛,所以每次只要他表露出对他的在意,他的心情都是忍不住的好。
轻轻在他的左眼上印上一吻,“他不过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不熟悉的神罢了·”在他心里,宙斯这个神就连与你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塔尔塔罗斯却不满足就这么一个轻吻,也在他的左眼上回吻了一下,然后对准他的唇吻上去,哈迪斯也不弱,马上回应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贴摩吻舔,然后慢慢地越发地热烈交缠起来·谁也不肯示弱,直到两神同时停下这个就快要失控的吻·哈迪斯眯了下眼,脸上浮起了几分艳色。
    塔尔塔罗斯撑起身体,从他的身上下来,不再压在他身上,却又紧紧的挤在一起·他已经擦觉欲望有抬头的征兆,虽然和他相拥贴合,那种滋味让他十分喜欢,不过这个时候的静静相谈,这般温馨和缓的感觉他也很喜爱,所以还是趁自己还能控制欲望的时候把他冷却掉好了。
不过就这张床这么点位置,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避开,手脚还是不可避免的贴合在一起··    哈迪斯也半侧了身体,伸手扣在塔尔塔罗斯的腰上,半拥半抱着,头靠在他的颈边,在耳根处轻啄了一口,半闭上眼,有些昏懒的模样。
“塔尔塔罗斯,你从来就不用理会他,和他定下的约定我并没有任何的损失,这样还可以省下应对奥林匹斯试探的手段·”·    在相贴和的地方厮磨了几下,神色越发有些慵然,“这样子我还更轻松点。”
    塔尔塔罗斯慢慢的平静□上的欲动,对于哈迪斯的动作,眯了下,心里也十分享受·微微动了下脚,勾起哈迪斯的脚,在他的脚面上有点暧昧的摸动了几下,然后紧密的交缠在一起。
男性的双脚谈不上什么小巧柔软,只是哈迪斯的肌肤极是细腻润泽,触上的感觉如同温玉,有一点温度,和着刚柔并济的触觉,让塔尔塔罗斯十分喜爱··    哈迪斯睁开半闭上的眼,脚上的细致触摸让他不太习惯,两神的是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过这样的感觉总有些太过亲密的关键,心下就有了几许别扭。
只是他并不是不愿意,所以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    塔尔塔罗斯心中却十分的满意,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明显的悦然,“不过,既然他只是和你定了契约,那么久是我做些什么也没关系了。”
    哈迪斯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脚,口中漫不经心地回到:“你想做旧做吧·”·    塔尔塔罗斯马上就脚上加了点力,不让他动,也不再谈论宙斯,转了个话题,说起了自己今天的事。
    相依相拥,轻语谈笑,此情此刻,无人可以插入··    ·    ☆、第48章 相偕·    ·    这里是冥府少数色彩极艳的地方,各种颜色的花朵开满整个平原,馥郁的香气布满这个冥河两岸。
长长的冥河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明明是极干净的河水,却看不到底,只能望道一片虚空的干净·河水不快也不慢得静静地流淌着,只是波澜不兴的河面让它像一条死河一样。
    一个身影突然从河中出现,有些厚重的衣料贴服在他的身上,肩骨上用来固定衣服的针扣,金茶色的花心里暗青色的宝石幽幽地透着光·鸦黑的长发笔直的垂落到过臀,□出来的手臂上,覆盖着精悍结实的肌理,冷寒的河水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汇聚一起向下流去。
    哈迪斯手里抱着一大堆暗紫色半透明的花朵,水滴从他身上滴落,完全没有浸湿他分毫·望着怀里的花朵,翠绿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从河面上缓步走上岸,腰间华贵精美的饰品碰撞而发出清冷的脆响。
举手投足间仿若漫不经心的动作里是天生的优雅与尊贵··灵异神怪·    岸边的花朵不知什么时候发出幽幽的微光,把周围照得一片光亮·不远处的花海里,勒忒女神不知何时悄然而立。
空白的双眼望着冥王,静静地行了一礼,“陛下·”·    哈迪斯向她微一颔首,也没有出声,就直接离开了··    静谧地冥河两岸的光芒从新暗淡下来,涓涓不息地忘川河又恢复成一贯的平静,代表遗忘的勒忒也隐入黑暗里。
    冥王神殿·    哈迪斯来到圆形的水池边,把那些花都放进去,一点点的亲手清洗干净,没有用任何的神术··    而这时,塔尔塔罗斯也顺着他的气息找来。
看他这么做,有些奇怪地问,“哈迪斯,怎么要自己来做·”就算不用神术来做,也可以叫来神侍··    哈迪斯见他来了,眼里染上一丝温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仔细的把它们弄干净,一脸平静的说:“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这种花酿的酒,今日我有时间就去找回来了。
试酿一下·”·    塔尔塔罗斯有点诧异,好像前几天他们闲谈的时候,自己随口赞了句,这种花酿造的酒,这个神就已经记住·看着哈迪斯理所当然的神色,他仿佛听到自己心里响起一声长长地叹息,是心甘情愿的妥协。
这样的哈迪斯怎么能不让他心头发软,只想牢牢的把这个神绑住·来到哈迪斯的身边,伸手接过他正在清理的花朵,“哈迪斯,我们一起做吧·”·    哈迪斯轻微的笑了一下,任他动作。
取出自己早就准备好,放在空间里的几个罐子,打开密封的盖子,一阵浓郁的酒味传出来,只是闻着就先醉了两分··    塔尔塔罗斯把干净的花朵摘下花瓣,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微微用了一点神力把花瓣上的水汽弄干,递给哈迪斯··    哈迪斯接过花瓣,把它们全部放进罐子里,然后再密封起来·塔尔塔罗斯看他封起盖子,眼中漏出一点笑意,有点打趣的意味。
    哈迪斯看他望着酒罐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起来,他也不是没有酿过酒,不过或者他真的没什么酿酒的天分,不能说他酿的不好,可是那些味道也太过中规中矩了,比他平日里喝惯了的神露仙酒就差远了。
自然,他也不会什么复杂的酿酒方法,也用不来那些方法,所以这次就用了浸泡这种比较简单好控制的方式·想着,哈迪斯脸上露出一点不以为然的神色,自己又不是酒神,以他的身份也不用做这些工作,对这些不熟悉是应该的。
    塔尔塔罗斯见他理直气壮的神色,眼里的笑意越加明显·也拿过旁边的一个罐子,把它紧紧的封盖起来··    把这些酒都收起来,塔尔塔罗斯拉起哈迪斯,缠着他的手指,神情十分的柔软,“走吧。”
    哈迪斯垂眼看着两神的手,太过相似的手,如同一人,任他拉着自己,放任那从接合处从传来的温暖绵延入心·侧眼看他,俊眉微扬,挑染出悠扬的静谧宁和,低声应了他,“恩。”
    冥界是月色总是十分的黯淡清幽,泠泠清清,仿佛再亮一点就会把人惊醒··    哈迪斯静静地坐在舒适的高背椅上,注视在窗外,一身的疏寒冷镌。
    门外悄然来了一个身影,长长的黑色斗篷覆盖住了他的全身,过于宽大的兜帽甚至遮住了大半的容颜,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的黑暗当中··    哈迪斯像早就知道有人一眼,收回望着外面的眼光,看着他,神色宁静,“塔尔塔罗斯,你回来了。”
    门外的身影一边向他走来,一边伸手把兜帽拿下来,苍灰色的长发也跟着跌落下来,银发如瀑·塔尔塔罗斯一回来,就见他一身轻袍,长发似漆,铺散在周身,安静的坐在浅黄色的灯下,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归来。
残留在身上的那份若有若无的杀意消散开来,寒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和暖··    哈迪斯向旁边移了位置,当只有他们的时候,两神总是喜欢这样坐到一起。
塔尔塔罗斯脱了斗篷,随手挂到一边,就来到哈迪斯的身边·哈迪斯递了杯早已准备好的茶给他,“现在,可是消气了·”·    塔尔塔罗斯接过温度宜人的茶水,听了他的话,深渊一般的黑眸浮起比之外面的冥月更加深重的寒冷,“他现在到底还是法则承认的神王,不过纵然不能伤他性命,只是他定然也要万分的难过。”
    哈迪斯却有些淡淡的随意,“你高兴就好了·”况且,宙斯他三番四次的动作不断,总让神十分的厌烦··    塔尔塔罗斯凑到他的耳边,轻吻了下,疏扬开来的双眉有一瞬间冷冽如刀,锋锐刺人。
没了对着哈迪斯独用的温和,清楚地坦露出深渊的无情·“他既然胆敢伤害于你,总不能轻饶过他·”·    哈迪斯被他的长发弄得有些痒了,下意识地微微避开头,然后就停下来,算了,随他了。
    ·    ☆、第49章·    ·    诸天神明那傲慢得理所当然的性格绝对超出了人们通常对于神明的各种想象。
    阿芙洛缇斯脸上虽然对最后自己赢得金苹果而露出明确的高兴之情,只是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却又不得而知了·承诺给予他人界最美的女子,只是海伦或许十分的美丽出众,可是特别指明海伦是最美丽的,爱神心中却完全没有好意。
作为一个刚刚得到‘给最美丽者’的金苹果的女神,对于人界第一美人心中绝不会有些什么好意,而且被一个凡人以一种高于自己的姿态随意评判挑选着,高傲的神明总是难以忍受,就算最后是自己胜利了。
    只是那魅惑人心的笑容中藏着的那份恶意,人类的王子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塔尔塔罗斯带着一身湿气进来的时候,哈迪斯刚刚处理完剩下的一点事情,让神侍们都退下去了,左手食指下意识的慢慢摩擦着倚靠,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
见他过来,让开了座位给他,站到他的后面,为他轻轻的拭擦着湿润的长发··灵异神怪·    这样的事情哈迪斯做的并不少,动作间也熟练起来,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塔尔塔罗斯舒适得眯起了眼,微微垂着头任他施为,“哈迪斯,你刚刚在想什么”·    哈迪斯虽然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从他的语气还有身体放松的姿态中却可以看出的享受,手上用力更轻柔了一点,口中却不太在意的回答,“我想起你也很久没有回自己的神殿里了,不如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两人的神殿都是他们的家,只要隔上一段时间,他们就回去一方那里··    哈迪斯刚刚听到了神侍报告说,海洋女神忒提斯来冥府,借助冥河的力量洗练阿喀琉斯的身体。
忒尔斯对于这个男孩的预言他也有所听闻,加上特洛伊这么出名,他的记忆中也有一点映像,想来特洛伊的战争就快开始了··    而那之后,长达十多年的战争,冥府也没有空闲,身为冥王,这个时候哈迪斯是一定要在冥府的。
    塔尔塔罗斯睁开眼,满眼都是深沉的黑色·伸手下意识得抚摸旁边的位置,却意外的感觉到是一片冰凉·形状优雅的眉毛,轻微地叠了一叠,在双眉间压出了一条微痕。
撑起身体,想要去找那个此刻不在这里的神·而这时,厚重的幔帐被神从外面挽起··    哈迪斯今天早早起了床,见塔尔塔罗斯他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他,想来他确实是累了。
他又不想再在床上躺着,就一个神出去外面走走了··    塔尔塔罗斯的神殿和自己的虽然同样的大气恢宏,只是塔尔塔罗斯的神殿更显苍茫,而哈迪斯的因为有一部分是用来办公的,有时要接见下属还有一些奥林匹斯和海界的神明,就只是为了显示出冥府之主的尊贵和威严,在装潢上当然要更奢侈一点。
    哈迪斯看着与自己神殿有所差异却也赏心悦目的景色,心中算了一下时间,想想塔尔塔罗斯应该要醒了,应该要回去了··    刚刚经过花园里看到了一片紫色郁金香,大片大片得开得极是美丽,顺手挑了几枝摘了下来。
回到寝殿,哈迪斯把手上还点缀着几滴晶莹露珠的紫郁金香放到一边雕着精美水纹的长颈瓶中,动作间,光影错落,那水纹就像真实的水面一样波光粼粼·就在这时他已经察觉到塔尔塔罗斯已经醒了。
    哈迪斯把床帐拉起,对着他微微笑了,语气柔软:“你醒了·”·    塔尔塔罗斯半垂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从喉间溢出一丝沉音,带着某种残留的余韵,和着清晨刚刚醒来的一点慵懒,不经意间就能醉人心弦。
    哈迪斯伸手为他抚理了有些凌乱的长发,然后把手递到他的面前,淳厚的嗓音透着煦然,“起来吧·”·    一整人高的落地镜台,明亮地照出镜前坐着的神。
哈迪斯站在塔尔塔罗斯的身后,拿了把鎏金的扇叶卷藤梳,为他细细地搭理长发·旁边的窗外有柔和的光束投进来,以一种不惊人的悄然落到两神的身上··    塔尔塔罗斯拿起桌上的一条发带,微微侧了头,脸上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疏朗俊雅的双眉展开,狭长的双眼微微向上跳起,深黑的眼瞳被窗外的光亮透了进去,却显得那双眼瞳越发的深邃,此刻层层黑色笼罩着的深处,是对身后之神的情深。
如此神色,令身后的神心神也为之一颤··    哈迪斯把他的长发疏疏地编在一起,接过墨兰色的发带,把它们牢牢地绑在一起·俯身在他的耳后落下一吻,“塔尔,好了。”
    塔尔塔罗斯起身抱住他,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哈迪斯,早·”·    寝殿的后面有一个紫藤花园,细细碎碎一簇簇地聚在一起,从上方的藤架上垂落下来,深深浅浅的紫色花束被神侍们照料地很精神,错落有致的点缀着整个空间,显得十分的精美。
    绿萝浓密地缠绕在方架上,挡住了大部分的光芒,底下的紫藤花只有一点微弱的香气,即使这么多聚集在一起,也并不显浓俗··    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一起坐在花架的低下,哈迪斯正在过目着今天冥府从来的一些公文,其中并没有要他处理的事务,只需要他过目一下就可以了。
    塔尔塔罗斯静静地在一旁闭目冥思,并不打扰他处理公务··    冥府现在并没什么重要的工作,所以哈迪斯很快就看完那些公文了··    哈迪斯把公文合上,挥手招来了浑身洗黑没有一点杂色的渡鸦,让它把这些公文带回冥府的神殿,交给三位判官们。
    做完这些,看着旁边的塔尔塔罗斯还沉浸着法则的奥秘当中,他也没有去骚扰他·拿出前段时间偶然得到的一块晶石,这块晶石很奇怪,一半是黑一半白,而且黑的那边摸上去温度寒凉,而白色的那边触及就觉得温热。
那时见到它,就觉得它合适做成棋子·以后用来和塔尔塔罗斯打磨时间也很好·现在又时间久拿出来慢慢的把它们琢磨成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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