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生娃笔记+番外 by 宁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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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生娃笔记+番外 by 宁魂(4)
·云渊不知所想,却迟迟不刺那一丝距离··妖灵笑了,颜之那仅剩的一丝清明神智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在那一处方寸之地,暗无边际,不知身在何处,却因胸中暖意涌动,熏湿了眼。
他向着云渊天君遥遥伸手,又哭又笑··妖灵停住,血色剑尖也停在他眉心近处并未靠近,他愣怔抬手至眼角,指尖水滴晶莹纯粹,却又陌生,他怔怔看着那物,似乎不信似乎疑惑,喃喃低语:“这是……眼泪我……哭了”·妖灵颜之看一眼冷然盯着自己的云渊天君,笑着叹气,眼睛一闭,不动了。
颜之那一丝清明神智被困在那处地域逐渐增大,他站起身往那一丝光亮里走,看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正笑吟吟看他,那人道:“傻瓜·快滚·”·颜之大叫着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便见云渊天君正拿血剑对着自己,再看四周,凌芷上仙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咬着唇尽显柔弱与倔强。
四周的神仙们也看怪物似的看他,锦夜满脸焦急地看着他,却被敖月制住不得过来·更远处,玉帝王母脸色铁青,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下场绝对好不了··颜之看着那些人的眼睛,其中内容尽是不同。
最后停在面前这人身上,这人风采不减,执着剑的手莹白好看,冷冷的墨紫色眸子也好看地不行,就连那喜袍的衣角,只要是这人穿的就都好看,没有道理可言··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解释,但是对凌芷上仙,有些话还是想说。
他歉然道:“凌芷上仙对不住,方才……我又发疯了……我说的都是胡话,你别放在心上,祝你们,百年好合,一生一世一双人·”·颜之这些时日也摸索出个瞬间转移的咒来,想以此离开这是非之地,看来天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念着咒想走,却见王母拔下金钗遥遥画了个圈便把他困住,冷声道:“那里来到妖物敢在天君与上仙的婚宴上作祟,天兵天将听令将此妖物捉住,就地正法”·冷然的声音在云幽殿内回响几圈,震得颜之头昏脑涨,随之而来的天兵天将不计其数,团团将他包围,渐渐向他逼近。
颜之见瞬间转移的咒术不起作用便着急起来,看着那些血光凛凛的冰刃便头皮发麻,实在不想去想象自己被捅成刺猬时的惨样,情急之下双手无意识结印,紫色流光在手中凝聚成一只紫色的笛子,他想也不想拿过来便吹,刺耳笛声竟有攻击效果,虽然不强却也可以应付一时,想等找到时机再逃走。
眼前却是红光一闪,云渊天君近到身前,银发柔软地飞扬,面容却冷,略带着陌生的焦急,他将颜之手中的紫笛夺过,便想封印颜之体内妖灵之力·身后冷然声音响起,颜之一看竟是凌芷上仙,她看着二人,面无表情道:“王母玉帝,知道为何他会有妖灵在身吗因着他是辰初仙子与魔尊的孩子,他就是当初那个妖孽为三界所不容的不祥之子”··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哄---·凌芷上仙此言一出,天界都震了三震。
“什么他竟是魔尊之子天哪妖物啊---”·“当诛当诛啊----玉帝英名此妖孽当诛啊”·“魔尊孽子竟存活于世三界要动乱了”·“……”·玉帝王母愣怔对视,豁然站起身,王母道:“众仙家听令,将此妖孽即刻诛杀不得有误”·玉帝道:“众仙家听令现下“诛妖金令”。
凡伤此妖孽者,官升三级,诛杀此妖孽者,流芳百世”·三界不容·妖孽之子·当诛·颜之看着四周亮晃晃的刀刃往他身上狠狠刺来,鲜血与疼痛混杂让他清醒过来,赶紧躲闪,再次化出紫笛吹奏,却挡不住仙术高的仙人,胸口额头受伤,血染红了衣衫,却不见那个穿着喜袍的人。
·他呢他在哪·他在混乱中寻找,他看到他了,他被她拉住,墨紫色眸子罕见地有些焦急地看着自己,他对那人笑了笑,却被一剑刺穿胳膊,鲜血淋漓。
你着急了为我· ·第 47 章· ·很疼,很疼··锦夜血红着眼要冲过来,因被敖月制住,险些发疯,他看着颜之浑身是血,心疼地嘶吼:“他多疼啊……住手住手”·敖月也有些不忍,看着锦夜却不松手,他不能让他冒险,哪怕,他永远都不理自己。
颜之倒在地上,身上不知伤口多少,脑袋却异常清醒,他看着那双墨紫色的眸子,唇边勾起哭笑,脑中又响起妖灵的声音:“来吧来吧我就在这里,那些人都该死,谁生下来不无辜他们做错了是他们错只要你过来,我的力量便是你的……”·他摇头,他不愿变成那样,他是个人,一个手未染血的人,怎回去答应恶魔去做杀人勾当·颜之缩成一团,残破的手臂抱住自己,温暖自己。
他在自己给的温暖中昏死过去··颜之再次醒来,是在一处陌生地方,看样子与上回的仙骨牢相似,四周满是符文,看样子是下了了不得的结界·他虚弱睁眼,好一会儿才看清事物,身上又被锁上困妖索,胸口所谓的‘妖骨’很疼,他就是被这疼痛叫醒的。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耳边传来隐约的天兵交谈的声音:“真不明白天君为何为魔尊的子嗣求情……凌芷上仙那样美的人儿,竟也求情……上仙的想法真是猜不透啊---”·另一人道:“是哟……不过听说……留着这妖物是为了引出魔界那些魔物……他不是什么魔尊之子吗魔界的人定会上钩,等铲除了魔界一众,这妖物又怎会留着”·那人道:“没错这妖物……”·“……”·颜之闭闭眼,昏昏沉沉,不去听他们的话,思绪渐渐回到儿时。
那是他五岁时,一次上树捉小鸟不小心掉了下来摔断了腿,爸爸走得早,柔弱的妈妈抱着他哭,因为没钱,妈妈就自行给他治疗,过程痛彻心扉,他那时却一滴泪没流··第二日却莫名消痛,第三日便全好了。
小小的他很是疑惑,却觉得自己一定是个超人,比那个内裤外穿的超人还要超··他将这件事说给小伙伴们听,却受到一致嘲笑·小小的他自然不以为然,已然认为自己是超人。
等到长大后,他渐渐忘却这件事,却不知为何,现在想了起来··颜之眼角湿润,却带着微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嘭嘭地跳,他的心依旧温暖··还有人,温暖胸口,还不算太冷。
“妈妈……”·声音嘶哑,回荡悠长··被囚禁并不是最糟糕·每日总有大半日是被绑在诛仙台前的柱子上受罚,受罚的手段各式各样,理由各有不同。
例如:·“妖物说出你的同党是不是与魔界的人见过面魔界到底再打什么算盘”·颜之浑身是血低头不语。
他们砍掉他的右脚,接着审问:“下界的魔界动乱是不是因为你魔尊的魔功你学会几成将魔功交出,让你死个痛快”·颜之满头大汗,嘴唇咬得流血,抽着冷气道:“不……不知道……”·“什么真是嘴硬将他的左脚再砍掉本官审问犯人多年,还没有问不出的”·审问官抖抖肚子,看着南天门,阴阳怪气道:“魔界的人真是没劲,这都几日了还不来”·身边另一仙官道:“谁说不是,这妖物还是什么魔尊之子……我呸---就这一副死样连刷马圈的那老东西都不如”·“嘿嘿嘿嘿……”审问官阴笑着,看着被施了清明咒的颜之,一指另一套刑具,道:“用这个妖物,说,你在天界还有几个同党你是怎样混入天界的躲在云幽殿是何意图”·颜之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他是怎样来天界的不知道这两头猪知不知道穿越这个词儿,小爷才没想躲在云幽殿,只是……·那二人见颜之没反应,再次加以行刑··因颜之的作用是引来魔界同党,所以审问官也不会往死里折磨。
过程却不甚好过,生不如死··天长·日终落··审问官等到日头落尽,还没见魔界的人上钩,便叫人将颜之送回仙骨牢,派众兵看守··颜之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让他痛苦不堪,他闭着眼睛直吸冷气,强迫自己昏厥过去,企图减少些痛苦。
这样的心理暗示也确实有效,他好不容易睡着了··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许久之后,星满空时··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偷偷溜进牢内,巧妙地躲过一个又一个看守的天兵,来到颜之的身边。
黑影看着颜之身上的伤,捂着嘴无声的哭泣,颤抖的手想要抚摸那些狰狞的伤口,却又怕触碰疼了颜之而收回手··很快的,黑影冷静下来,拿出袖中藏着的伤药,细细为颜之倒在伤口上,颜之在昏睡中疼的颤抖几下,无意识的呢喃:“妈……”·黑影动作一顿,继而接着伟颜之在伤口上上药。
直到将所有伤口都用伤药敷好黑影才停手··似乎是伤药起了作用,颜之的呼吸明显绵长许多,应当是睡得深了··黑影静静站立看着他许久,才偷偷离开。
在黑影离开不久·一道白衣清冷身影渐渐出现·墨紫色的眼,银白的发,以及眸子中隐藏着的不明情绪··云渊静静看着容易睡着的颜之,以及他伤口上那些白色的药粉。
他浅叹一声,用仙力将那些药膏粉融化于颜之身体,待颜之将药粉全部吸收之后才收了仙力··他站立半晌,自体内取出莹白光点没入颜之眉心,后,也静静离开··云渊天君离开后,又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仙骨牢之外,幽深的眸子看着云渊离去的方向暗了暗,精致的唇却微微勾起,泛出一丝不知何意的笑。
次日颜之醒来,纳闷于每次无论受多重的伤,睡一夜就没事,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根骨清奇,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或者是电视里那样有贵人相助之类的··贵人·呵呵……·忠厚的柳家人也这么叫那人,不知那人与凌芷上仙的婚礼怎样了,会不会连娃儿都有了。
容不得他多想,再次被带到诛仙台那里,继续受审,千篇一律受尽折磨后,又被扔小狗般扔回仙骨牢·颜之这回却清醒着并未昏睡,因为脑海中的妖灵自觉醒以来便一直与他沟通,说尽一切好话想要与他融为一体,让颜之成为真正的妖。
颜之自然一百个不愿意,一直采取无视,妖灵也就施以惩戒,让颜之被那些所谓的审问折磨得半人半鬼··今日却因审问官下了重手,颜之差点儿玩完,妖灵才施以援手。
颜之也就才这么早就被送回仙骨牢··难得的轻松时间,颜之闭着眼想事情··他不可能一直这样被拘禁在这仙骨牢中受折磨一生,他是要出去的,就算老神仙不要他了,他也是要走的,上回凌芷上仙说要送他走,他却因云渊天君而动摇,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以后再不能这般傻了。
颜之闭着眼,像是平时那样睡着了般,偶尔睫毛轻颤,呼吸绵长··黑影如期而来,依旧心疼与颜之的伤,那处药粉为颜之上药,却未发现颜之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直到被颜之抓住手才惊觉自己被发现了··黑影转身想走,颜之伸手去抓,未抓住任何,他赶紧喊:“妈是你吗”· ·第 48 章· ·黑影顿住,半晌才认命般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不美却清新耐看的脸,她看着颜之无奈地笑了笑,来到颜之身边,摸着他的头,道:“嗯。
叫妈做什么”·颜之愣愣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子,这女子的脸确实很像他母亲,却比他母亲多了些纯净仙气,他这下却又不敢认了··女子看着他恬静地笑道:“怎么连妈都不认识了傻小子”·颜之看着她的笑,眼睛渐渐模糊,伸手抱住女子,道:“妈---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儿子好想你---呜呜……”·女子温柔抚摸颜之紫色的发,柔声道:“这些事你就别问了,妈出现在这里定然有必须的理由。
倒是你,怎么弄成这样存心要妈心疼是不是”·“妈你别生气,”颜之吸着鼻子,道:“这些都没什么,只是皮外伤而已,我现在可强着呢老虎都能打死一群哈哈哈”·女子看着颜之的笑,满足地笑着,似乎是看不够似的直盯着颜之看,颜之奇怪问:“妈,你看什么”·女子一笑,淡淡道:“看我儿子长大了要是在地球得有多少女孩子喜欢呦儿媳妇的事妈就不用操心了。”
颜之想起云渊天君,低头低声道:“妈……对不起……”·女子抚摸他的头发,温柔道:“没什么可道歉的·颜之,你要记住,凡是都有天定,人力可改一时却改不得一世,有些事他也改不得。
就因为如此,我才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要记住,今夜没见过我,若非如此,我便不能活·记住了”·颜之紧张地抓住她的手问:“妈,你说的什么意思”·女子淡淡摇头,缓缓挣脱颜之双手,不舍道:“孩子,你记住,无论何时都要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这样就算妈死了,也瞑目了。”
颜之大叫着,却站不起身,他在地上向着母亲的方向爬着,“妈,你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再来”·女子摇头,泪水滑落无声,她转身想走,却看见四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那是在此看守的天兵天将以及众仙人,众仙人退作两排,身后走来玉帝与王母。
女子不语,冷然地看着众人··王母冷喝道:“大胆竟敢私自单闯仙骨牢与魔界妖物会面,还未妖物疗伤,简直罪不可恕你的身份是谁”·女子看一眼凌芷上仙,眸中失望之色闪过,回身看着颜之,笑得温暖,她说:“孩子,听妈的话,闭上眼睛。”
颜之似乎想到什么,惊恐大叫:“不要妈,不要离开我……我自己在这世界,好孤单……妈……你过来,颜之求您了……您过来好吗”·女子笑意不减,仍说:“闭上眼睛,我要生气了。”
软软的话语却像是一把刀捅进胸口,喊不得,叫不得,只有那深沉的痛伴随着泪水涌来··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颜之闭上眼睛,泪流满面··“你是个好孩子。
保护自己,哪怕,与世为敌·”·女子温柔地笑,眼泪伴随着羽化的莹光包围着颜之旋转,颜之紧闭着眼不敢去看那羽化的美景,却感受到那泪水中蕴含的爱意与淡然。
他大叫着,无视玉帝与王母暴跳如雷的模样,众多仙人气愤惋惜地跺脚场面·心痛如搅,不知温度··妈死了·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她这样死在他面前。
无怨无悔,爱意依旧··他无意什么玉帝之位,他无意操控三界,为何百般纠缠视自己的退让为惧怕折磨他还不够现在连母亲也死在自己面前,一切的源头就是什么该死的魔尊之子的身份,以及这些该死的所谓仙人·力量力量·“你记住,无论何时都要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这样就算妈死了,也瞑目了。”
妈,你想我怎样做·“你是个好孩子·保护自己,哪怕,与世为敌·”·好,那就与世为敌··这一瞬间,他回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暗无边际的方寸之地··一丝光亮照出那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影,那人对他遥遥伸手,颜之走到近前,却不伸手··妖灵笑嘻嘻继续诱惑道:“你还在等什么呢来吧--你母亲在你眼前被逼羽化,你能忍得了心中怒意吗来吧,只有我对你真心,来吧,来吧--我帮你报仇--”·颜之冷然缄默,半晌,道:“仙灵呢”·妖灵笑嘻嘻一头顶那一缕光芒,道:“那傻子就在那处。”
颜之抬头,原来那一缕光芒竟就是仙灵,在暗无边际之地莹莹照亮一片空间,或者,一个世界··颜之伸手,与妖灵融合,去感受沉睡的仙灵,无甚感觉,却觉不同。
妖灵笑道:“忘记说一句,若是融合出现误差或者强烈的干扰,你也会魂飞魄散·”·颜之不语,他的内心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强大,然后杀死这些人。
颜之在漆黑空间飞至半空,他双眼血红一片,看着妖灵化作一缕红光没入自己体内,接着仙灵也愣愣跟上,两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其中所蕴含的强大的力量几欲将颜之的身体撑爆。
身体在那两股力量的作用下,渐渐扭曲变形,他表情痛苦,却紧咬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颜之在这里发出惊人的蜕变,外界却也不得安静··玉帝王母几众仙人一见颜之许久没动,体外还散发着红白相交的流光,都惊呼一声:“不好”·玉帝道:“这妖物要彻底化妖了,快些解决他”·那些仙人经过上回的立功之举尝到甜头,一个个穿着新走马上任的官府持着自家法器争先恐后地准备再立一功,官场上要混就要混个风生水起·他们却还没近前就被颜之周身的流光挡住,不能再进分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都心里平衡,毕竟上次立功的人都被拦住了,大家还是平等的。
王母一见此景脸色铁青,厉声道:“战狂呢宣战狂来诛妖”·一个小仙官唯唯诺诺道:“回王母,战狂正被凌初星君拉着在下界诛妖呢听说魔界那些妖物可不甚好对付,云渊天君不常在,凌初星君也不是对手啊……”·“那天君呢”玉帝问道:“天君在何处”·有一个知情的小仙官道:“天君被凌芷上仙叫走,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玉帝王母对看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极力隐藏的惊恐与焦躁。
却是从众多小仙官中走出一青衣仙官,模样倒是清秀,却让众仙人没有印象·他对着玉帝王母行了个礼,道:“玉帝王母莫着急,小仙早年云游三界时得了一瓶宝贝,无论何种妖物都会束手就擒,更有甚者就是当场羽化也是极有可能。”
玉帝王母对视一眼·王母道:“好快些将这个妖物制服,你将会活得不可限量的将来·”·青衣仙官笑了笑,来到颜之身前,将那个白玉瓷瓶拿出,念了个咒便将瓶中液体推向颜之,最外面的红白流光一触及到液体时顿时消散无踪。
红白流光一寸寸被吞噬,那瓶中液体便一寸寸壮大,瞬间便将红白流光吞噬大半,连蜷缩在里面的颜之都似乎感受到这液体的霸道,微微皱眉,却仍旧闭眼··玉帝与王母脸色都有喜色,若是按照这般下去,这妖物定然会死辰初仙子与魔尊的不祥之子终于在千年后死了,他还是死了,没应星师所言,成为毁灭天庭的人,还好还好,天庭还在,自己还是天界的主宰,三界的王母与玉帝。
 ·第 49 章· ·那些上回立了功的仙官们面上笑意连连心中却是无奈与不甘,若是自己也有这么瓶东西,这回这个独功又怎会让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小仙官所得·他们却是忘了,自己原本也是小小仙官。
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即将触及到颜之的那瓶中之物上时,颜之的身体突然炸开,鲜血淋漓,缓缓落在地上,惨不忍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似乎不相信那个可以强大到威胁天界的妖物真的死了,一时间场面极其安静。
在玉帝故作掩饰的咳嗽声的提醒下,仙人们才如梦初醒,看着那堆血肉纷纷转身笑吟吟地对着远处那坐在青鸾龙凤撵的高贵的天界之主··玉帝王母大方地笑着,玉帝表示会给青衣仙官一个不错的职务。
这时,紫衣一闪,众人面前多了个银发紫衣的人,正是玉帝刚刚念叨的云渊天君··玉帝一见云渊天君面色顿时放松,道:“天君来得正好,快诛了这个妖物,护我天界安宁”·众仙人一见云渊天君过来便都自觉退后,怎么说这妖物也在云幽殿待过一些时日,谁知二人间有过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云渊天君似乎没听到他的话,目光紧紧盯着那团血肉,手中的拳紧握又松,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半晌,他冷声问:“谁给本天君一个说法”·玉帝笑道:“天君来得有些晚,不过现下也无事了。
喏,便是这位青衣仙官的宝物,将那妖物化成一滩血肉,只可惜没从他口中得知魔界的内部机密,还有他的那个同党的身份也成谜,竟自行羽化了,倒也忠心……”·玉帝似乎心情极好,嗦嗦说了好些话。
云渊天君在玉帝说到一半时便充耳不闻,墨紫色的眸子满眼都是那滩毫无意识的血肉·这便是他吗明明昨晚见他时他还好好的……·乱了。
似乎什么都乱了·连好不容易得到的鬼珠似乎都贱如草芥··是他没准备好见到这一切,还是与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些完全不同冲击让他不知所措·不。
他该早些阻止她,他为何不阻止她是不是因为她能来为他做些自己不能做的事可现在……·云渊用手指细细抚摸,银发垂落,看不清满眸落寞与悲伤。
凌芷上仙见颜之成为一滩血肉,便放下心来·无妨,即是他再在乎他,那人死了,一切都无妨·终于死了,终于没枉费自己做得那些准备··呵呵……死了……呵呵……自己却又为何流泪谁知道呢·场面渐渐嘈杂起来,没人会为一个妖物的死去而失落难过,仙人们围了一圈又一圈,却无一个再肯给那莹白指尖鲜红的血肉一个善意的眼神。
远处,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老仙人看着这一幕,掐指一算后,摇摇头,看着满天乌云叹息道:“终究是躲不过三界,要动荡了·唉……”他说完,便消失了。
在云渊天君染血的指尖下,颜之那一滩血肉渐渐发着淡紫色的光,紫光成茧,将那血肉包裹在内,飞至半空··天空风云变幻,风声低吼,似有大事发生··玉帝与王母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惧意,玉帝道:“那妖物竟还没死杀了他将那妖茧打破”·众仙家反应过来,纷纷以自家法宝攻向那紫色的茧,紫光极强,将攻来的法器隔绝在外,却未伤那茧半分。
玉帝急了,拍着桌子道:“杀了他都愣着做什么快杀啊”·这回回应他的是那紫色的茧,紫茧在空中嗡鸣一声,那茧紫光妖异,在众人眼中缓缓碎裂,玉帝心凉半截,心道:完了。
·凌芷上仙也怔怔看着那裂开的妖茧,不知所想··“天君,您还不出手吗”·王母带着些威严与乞求道··众仙家跪拜下去,也跟着道:“求天君出手。”
凌芷上仙也跪下去,道:“求天君出手,诛杀妖物·”·云渊天君墨紫色眸子映着紫色光芒格外深邃,其中竟有小小的喜悦闪烁,更多的却是来自于那紫色光茧带来的沉重压力,他知道那是什么,也被自小就灌输的责任理念折磨着。
他是天界的天君,天界的守护神·现在这个情况,杀了颜之是他的职责··但是为什么,他下不去手因为他是辰初的孩子吗·或许……·即使不是,这也是个很好的理由。
这孩子刚刚活过来,他下不去手·可是,若是不出手,颜之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由不得云渊多想··紫茧在半空中渐渐裂开,紫光氤氲看不清具体实物,只觉那人似妖似仙,一头紫发飘逸灵动,莹白身体很快裹上如墨衣衫,将妖异气息尽敛其内,衣袍一挥,手中多了一物,那是一只青绿玉笛,尾端刻着凤凰尾羽的图腾。
云渊天君目光一凛,盯着那青绿玉笛,似乎不善·他看着那人,那清冷模样那哪里还有当初那纯真模样那双紫色的眸子就连看着自己时,都淡然无波,再不会像当初那般会发光,像个孩子。
是啊,是谁将他逼成这般模样是眼前这些所谓的仙人,还有……·身为云渊天君的自己··众仙人不明白云渊天君为何不趁现在出手诛杀妖物,却见那光茧中的妖物气息不同寻常,似妖似仙的气息竟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灵煞之气,令人深感压抑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仙人们惊异··有阅历的老仙人意见此景便觉熟悉,苦思冥想后大叫道:“这是……妖仙……”·“什么妖仙怎么会他不是妖物吗怎会有仙灵莫不是辰初仙子的仙灵给了他天哪”·“妖仙……竟是妖仙”·“不不是妖仙这只是半步妖仙。”
有人更加精准地说··“何为半步妖仙”·知情人道:“只化作一半为妖仙,而另一半却是鬼魂之体,此为半步妖仙。
半步妖仙是介于妖仙与鬼魂间的奇异存在·莫以为半步妖仙容易化成,若非在极死边缘又有上古神的仙魂精魄作引,又怎会死而后生,成为半步妖仙不过半步妖仙极难修成,史籍所记载的也及其稀少,老朽所知道的也不过这些。”
“那半步妖仙岂不是更难诛杀”·“唉……不错,怕是与天君也不相上下……”·“……”·颜之在听到‘上古神的仙魂精魄’时眸子动了动,而后恢复平寂。
玉帝王母脸色顿时难看,铁青着脸半晌,玉帝怒吼道:“你不是说可以羽化吗为何他成了妖仙”·青衣仙官面不改色,看着颜之半晌,完美地掩饰了眸中那一丝喜色,道:“哦忘记说了,那人是个江湖术士,我或许被他给骗了。”
玉帝气结,一挥袍袖将他震成血雾,怒吼道:“天君您便是这样帮本帝的吗别忘了,您是如何答应灵母的”·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云渊天君皱着眉,看着颜之,颜之却不看他,淡淡地立在那里听着那些仙人如何评价自己的新身份,倒也不错。
王母道:“众仙家听令,将此妖物斩杀”·仙人们有的忠诚真的上了,有的滥竽充数只是跟着跑跑·无论这些仙人各自怀着怎样的目的,数量上却确实不错,阵仗不小。
颜之紫发翻飞黑衣深邃,勾勾手指一道青玉光芒自云渊天君袖中飞出落在手上,正是那时被云渊天君收去的青凰·他莹白手指把玩着青凰,青凰在指尖飞转撑起一片光幕挡住袭来的仙家至宝,抬眼看冷笑道:“方才你们逼死了我最亲爱的人,现在便是偿还的时候“·他面色冷漠收起光幕,将青凰放至唇边,脑中闪过那支紫君所教的曲子,用上妖力吹奏起来。
水墨画般的音调跃然于四周,化作连接死亡的那道线,将近身的天兵天将一分为二,未染血液丝毫,紫的纯粹··凌芷上仙脸色一变,惊呼道:“竟是宁魂引他果然是魔尊的子嗣”· ·第 50 章· ·玉帝大叫:“杀了他所有仙家齐上付出一切代价”·所有在场仙人要命的不要命的一起上了,却仍是无果,被那些音丝拒在颜之身外进行杀戮,没错,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杀戮,那里还是打仗·颜之冷眼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仙人被音丝切成几段血流遍地,一个个仙人奔逃乱窜,哪里还有什么仙家威严哪里是凡人们眼中那些心之向善法力无边的仙其实仙与人一样,只是生活的地域不同而已。
想到这里,颜之心中却更加哀伤,就是这些人逼死了妈妈,他最爱的人,死在这些废物手里,真是讥讽·玉帝与王母已经转移,他(她)们是天界的主人,三界的霸主,性命当然比这些赶上来送死的仙人们高贵,这是事实,也是悲哀。
颜之的眼神追随那离开的二人,瞬间消失在这这片血腥的屠戮地,在天河边堵住了坐在龙鸾凤撵的两位天界之主·他冷眼看着这二人,似是疑惑般,问道:“我很奇怪,高高在上的你们为何会知晓这个时间会有人来见我,毕竟她也是仙术不低,那些监视的小仙应当发现不了才是。
左思右想,想必是有人去报信了那么,这个报信的人,是谁”·“为何就是与她过不去她因那人而死,我便杀了那人说,那人是谁”·玉帝命令身边仙护们诛杀颜之,王母冷笑道:“你想知道哼,本宫偏偏不说。”
颜之指尖玩弄着青凰,冷然一笑,随意道:“不说也罢·便将整个天界屠杀殆尽又何妨我不怕入地狱·”·“颜之,够了。”
身后清冷嗓音响起,鼻息间那清雅莲香现在却是最是折磨,那人仿佛是一面镜子,会让他看到如魔鬼般的自己·他不想见他,却也不得不见··颜之转身,看到那墨紫色眸子带着冷意与不明情绪看着自己,那紫衣身后是天君的死侍,身着纯净白衣的诛魔七人。
颜之挑眉歪头一笑,心冷了几分,道:“诛魔七仙下界的仙魔之战如何了天君对颜之真是重视啊”他将重视二字咬得极重,笑呵呵地样子看起来有些怪异。
·云渊缄默,半晌,道:“跟我回去·”·颜之愣了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紫发飞舞映着莹白的连竟显苍白,他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道:“笑话,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回的了头吗我在仙骨牢时你怎么不救我我妈羽化时你在哪真的,云渊天君,你帮不了我。”
云渊道:“你回来,玉帝王母那里不成问题,我得到了鬼修,定能将你的魂煞锁住·”·颜之脸上笑意渐渐消散,面如寒冰地看着云渊,道:“你若真想帮我,便将是谁将我妈来见我之事通报出去的人杀了,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云渊天君看一眼玉帝,玉帝又缩着脖子看身旁的王母,王母神情不自然地转头·他心中了然,回头看一眼跟在他身后来到这里的凌芷上仙,眸子中瞬间出现的狠意与冷漠惊得凌芷上仙不自禁后退一步,以为他真的要来将自己杀死。
云渊却只是一瞥并未多做停留,摇摇头道:“不可·她的死只因她来见你,即是这回不被发现,下回也难说·”·颜之冷笑,指尖轻弹青凰,青玉笛身轻轻嗡鸣,像个调皮的孩子。
他道:“那便战吧,谁拳头硬谁是大爷·今日之后,你我再无一丝关系,咱们绿水青山,后会无期·”·说着,青凰化作一缕青光攻向王母,颜之身形一动出现在玉帝身边,一掌想要将玉帝的脑袋打碎,手掌劈到一半时被握住,想也不想便攻向挡住自己的那人。
颜之招招致命,云渊天君巧妙躲闪,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众仙人也是看到二人的影子而已,动作太快哪里是他们这个境界能够捕捉的·颜之冷笑,左手为掌打向云渊右手将青凰打向玉帝,云渊躲开手掌,瞬间将青凰拦截,却被颜之钻了空子攻向王母,王母脸色苍白,却坐得端庄,眼看着颜之进到身前却也无力。
云渊皱眉,意念一动将颜之带进幻境内,挡住颜之道:“跟我回去·”·颜之冷笑,看着幻境道:“困天幻境不愧是上古神,你的血液里还有何上古禁忌之术都使过来吧。”
说着,指掌划动间周身漆黑奇异符文闪现,他脸上开出几朵漆黑的曼珠沙华,紫眸被漆黑吞噬,整个人气质大变充满邪恶煞气,包裹在黑衣里的他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一动一静间带动鬼哭神嚎般骇人之音。
云渊见状眉头皱得更紧,道:“你不要再用魂术了,它会将你的神智逐渐吞噬……”·颜之弯着漆黑的眸子,笑道:“那就吞噬好了·”·指掌划动间,带动满身漆黑符文对着幻境那朗朗晴天便攻去,云渊手上捕风出现,血红的琴身仿佛是鲜血筑成,面对那煞气凛凛的漆黑符文反而欣喜,像是遇到多年的对手般立即迎上去,独自挡在颜之面前,颜之挥手打开,捕风却又紧跟上来,接着是云渊身在捕风后面,修长莹白手指勾着琴弦看着颜之,颜之呵呵一笑脸上漆黑曼珠沙华竟显得极美,青凰出现手中,对着捕风就是一击。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捕风似有生命,想主动对上颜之一击,却被云渊拉住琴弦,云渊一仙术拨弦,一道道似是实质般的白色线条自血红琴身而出,围着颜之便想将他困住,颜之瞬间消失,在远处接着攻向幻境的弱点,云渊全力一拨,血色琴身飞出一条血色巨龙,龙吟阵阵,对着颜之攻去,颜之手一扬,一把漆黑如墨的死亡镰刀出现在手中,对着攻来的巨龙奋力一挥,巨龙被分为两半,将周身符文集到刀尖,奋力向那幻境弱点一挥,地动山摇间幻境瞬间倒塌,颜之面前还是那一条奔流无尽的天河。
却已然不见王母玉帝的身影··颜之漆黑的眸子笑得诡异,他的血液沸腾了,按照血液里的那人告诉他的推算之法算出玉帝王母的藏身之处,原来竟躲进凡间了··颜之嘿嘿冷笑,瞬间消失。
云渊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漆黑的人影,眸子深了深,似是叹了口气,追了下去··颜之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想了想,原来是躲到凤隐城了·也真是讥讽。
凤隐城似乎近日来天气不好,现在还下着零星小雨,乌云压得很低,视线也不好·这些对颜之却毫无影响··即使身形外貌气息可用宝物隐藏,但灵魂气息却仍有迹可循。
颜之站在凤隐城上方,眼前浮现那时傻乎乎的自己,冷笑着骂了声傻B,便用魂术开始寻找··很快,他在一处隐秘之处感受到那似有若无的仙气,冷笑着就要去寻,云渊却到了,他道:“你果真要杀”·颜之道:“要杀。”
云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整个人气息一变,如宝剑出鞘锋利无匹·他周身气质冷冽,执着血色长剑道:“那便战·”·来真的了··颜之冷笑,将那一丝失落完美隐藏,青凰鸣叫着化作一把青玉灵剑被他执着,二人再不言一语无声开战。
这一战自小雨缠绵而始·二人交手太快,快得凤隐城的人们以为是雷声作作天公清嗓;过程太慢,历经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引人遐想··终于,在双方空手交战时,颜之不慎被击中小腹,一招而败,终见分晓。
颜之终归敌不过云渊对敌经验多,刚刚得到这强大力量的他又怎会是云渊的对手·这一战,于大雨滂沱而终·· ·第 51 章· ·颜之被云渊定住身形躺在泥水中望着天,眸子已恢复那妖异的紫色,紫发和着泥水竟也美艳。
他胸前美好,光看外形分明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他现在却极其厌恶这女子羸弱的身体,若自己还是男子,定会赢了他吧……·他为自己找借口,努力不去想那人会怎样处置自己,妈妈的仇还怎样报。
云渊看着他,心中复杂,半晌,问:“你愿跟我回去吗”·颜之默然半晌,转头看他,道:“小爷要说你是复读机呢,还是傻帽事到如今,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你杀了我;二是让我杀了那个报信的人·除此以外,别无他解·”·云渊缄默,半晌道:“鬼修应当可将魂煞锁住,再寻来神引应当可将仙灵唤回神智,并非无解。”
颜之看他半晌,突然出口:“为什么不要我了”·云渊怔了怔,视线转向右边,不言不语··颜之呵呵笑了,不再问··云渊伸手想抱起颜之,突变就在这一瞬间,以颜之为中心的那处地面突然闪动着诡异图案,云渊瞬间不能动,只墨紫色眸子看到颜之身边渐渐出现一个黑色人影,那人紫发飘逸,墨玉锦袍轻轻一甩荡出妖异曲线。
云渊皱眉,这人竟是在七灵山抢走仙血的那个魔界的人··这人看着在地上躺着的颜之,勾着唇笑得妖异看他,伸手将颜之抱起又对不能动弹的云渊天君道:“这可是魔尊的阵纹,就算你是云渊也能困你一困。
他,本尊就带走了,毕竟好不容易才将他弄出天界·”·云渊咬牙道:“放开他·”·那人回头一笑,袍袖一甩看似随意却用上所有妖术,将不能动弹的云渊天君震得唇边溢血,他顿了顿,抱着颜之消失。
云渊额角青筋暴起,以全部力量来对抗这魔尊阵纹,好在这魔尊阵纹并不完整,仅仅五息间便被他破坏,他朝着魔界追去,迎面而来的大批魔界妖族却挡住去路,一部分去挟持凡人,部分魔界高手动用禁术寻到玉帝王母藏身之所,想要一举歼灭。
云渊看了看颜之消失的方向,还是停下··这里是魔界·妖族的圣地,天界的心头大患聚集之处··这里不同于凡间与天界拥有四季更迭,昼夜分明,这里有的仅仅是淡青色的天空与极少的星子,单调与压抑是这里最好的代名词。
不过,就是这样的艰苦环境中也阻止不了满目绿色与青草间那朵朵小花,这是难得的美好··最美的时刻要数极其难得的大雨后的彩虹了,七彩的光稠就那样挂在淡青色天空中,在妖族们的心里也是极美了。
今日是个好日子,由于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雨,深灰色的天空极其不讨喜,天空终于恢复淡青色,天边还挂着彩虹,对于妖族的小妖童们简直是高兴到不行,一个个赤着小脚丫在那里踩水,快乐地把自家父母被魔君召唤出去打仗也忘了。
有些大点儿的妖童便觉得自己懂事了,不与那些幼稚的小妖童为伍,却忍不住在那里抬着头歪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去看彩虹,心中也是痒痒,却板起小脸装深沉··这是家中父母教的,妖族虽生存环境被逼到连凡间都不如的魔界内,自身高贵血统却不能丢,不能看到新鲜物什便双眼放光;不能看到凡人便好奇跟他们回家;不能私自吃凡人给的东西,会死妖的……·诸如此类。
等等等等··几个大些的妖童歪着头看彩虹,一个小妖童指着彩虹,兴奋地哇哇大叫:“哇--是魔君,魔君回来啦--”·“真的是魔君回来啦--魔君,我父亲母亲回来了吗”·“魔君抱着一个仙子好好看--”·“魔君--”·几个胖乎乎的小妖童看着彩虹上那个墨玉锦袍的人影兴奋大叫,一双双大眼睛中满是憧憬和小星星。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魔君看着那些小妖童连蹦带跳指着自己哇哇大叫,难得笑得真诚,袍袖一挥妖童们怀中多了些凡间的小物什,惊喜地大叫,又忘记了自己父母的事儿。
魔界抱着颜之在彩虹中穿行一阵,落在漆黑殿宇前,他将颜之放下,解开他的禁锢,微微弯腰恭敬道:“恭迎殿下回魔宫·”·漆黑殿门随着声音应声而开,长长台阶两旁早已跪着不知多少妖族,这些妖精看到颜之是都是眼睛一亮,恭敬以首伏地,同声道:“恭迎殿下---”·颜之愣愣看着跪的满地的妖精们,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虽然面上恭敬眸子里却跳动这狡黠火花的不明人士,转身就走。
那人拉住颜之,笑问:“怎这般就走他们等着你回应呢”·颜之道:“你是谁啊小爷为何一定要听你的为何要给他们回应”·那人摸着下巴道:“你倒是不傻了。
我是魔界的魔君紫修,你若继承魔尊我便是佐魔,便是人间宰相的意思,辅佐你……”·颜之打断他,道:“别别别……小爷不想当什么魔尊,还是你来吧。
我先走了,谢谢你自那人手中救下我,我记住了,来日定会抱这恩情·”他说着转身想走,却见那自称紫修的人笑眯眯挡在身前,颜之往左他往左颜之往右他往右,颜之咬牙道:“让开”·紫修道:“你是魔尊之子,这是无法改变,带领魔界攻入天界是你的职责,当初魔尊可是死的很惨……”·“他死的惨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儿子,我是假的看清楚,我是借尸还魂者,不是你们的那个什么魔尊之子一个个傻帽似的”·紫修上上下下打量颜之,最后摸着下巴道:“虽说少了些脑子,但魂魄齐全,魂中印记也在,定是你没错啊虽说你在那处受了些苦,也不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吧魔尊想当年可是……”·颜之抓狂:“哎呀够了魔尊魔尊,我说不是就不是,烦不烦”·他绕开紫修径直走下台阶,心中却惊骇不已。
什么叫魂魄齐全,魂中印记也在那人一定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他可是借尸还魂才活过来的,怎么可能是这身体本身的魂魄若这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那又怎样解释地球上的颜止那个身体难不成那个才是壳子,这个才是真身·若是真的,那是谁做了这一切目的是什么·想到这里,他打个冷颤,想想都恐怖。
但是……·颜之渐渐停下脚步·那妈妈又怎会在这个世界出现呢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死都要隐藏的人到底是谁·他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抬头一看,自己还在阶梯上停留着,身边还是那个紫修。
原来,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颜之黑着脸看他,“放我离开·”·紫修笑眯眯道:“可不行·那个天君正想进来捉你呢除了这你哪里都躲不了。”
天君……·颜之眸子暗了暗·是啊,那人现在定然竟玉帝王母保护妥当,诛妖七仙也时刻护在左右,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杀他们··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却隐约传来血腥之气。
颜之手一抖后退一步,他杀了那些无辜的仙,得到了什么仇未报,却也再也见不到从前的自己,那个傻帽自己··呵呵……·他问紫修:“白染了血,还能叫白吗”·紫修想了想,道:“唔……有血腥味儿。”
颜之浑身一震,是啊,有血腥味儿··很浓·很香·· ·第 52 章· ·颜之在一处偏殿住下了·正如紫修所说,除了这里,他别无他处可去。
他却极其反对与那些妖精们共同商量什么大事,想想也知道定然是准备什么称霸三界的霸业,他现在还没心情来cosplay魔尊之子殿下一角,好在紫修也不是真正指望他来做这些事,但紫修说,他的身份不变,有些事在所难免,要颜之做好准备。
·颜之无言··淡青色的天空使得心情压抑不少·紫修处理完事务来找颜之,道一去去看看魔界环境怎样怎样,生活艰辛云云·颜之开始不愿跟他去,后来被念叨地烦了,开门就头着跑,耳边总算安静一些。
却是,在颜之看遍了魔界的生存环境时,无言了·这般恶劣环境对于自缢血统高贵的魔界妖族来说确实难以忍受,实在想不出妖族怎会在这里忍受的住的··紫修看着脚边小花,笑着道:“好看吧”·颜之去看那小花,应当是土地营养不足,小花像发育不全的孩子般小小的弱弱的一朵,有些可怜。
但是在这里却是能感动妖族们的存在,颜之点头:“嗯,好看·”·紫修一笑,看着颜之道:“今日要你出来是有事与你说·”·“哦什么”·紫修笑意渐敛,紫眸带着奇异的光道:“就是我早先说的,你该出场了。
你是魔尊之子,妖族的领头者,这是你注定的命运·”·颜之僵硬,道:“这么快”·紫修点头,竟面无表情,他目光甚远,穿过树木丛深,流落在那些仰着头等待彩虹的妖童们身上,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魔尊在千年前设下的这个结界快要崩塌了,妖族需要新的世界来生存·这便是你的使命,也是我还活着的意义·若你能为妖族称霸三界,或者创造新的世界,我便是死了也能见尊师了。”
“魔尊是你师傅”·紫修点头··“唔……鲜血会染红天空,鲜血的香味会令我们愉悦·呵快要等不及了……”·颜之看着他,就在这一瞬间,紫修的变化让他意外。
冷酷无情··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不,或许那个笑眯眯的紫修才是戴着面具的紫修,这个才是真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好好享受最后的休闲时光。
我明日来寻你·”·应紫修所言,他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日他还没睡醒就被紫修押着来到一处诡异之地·这地方看起来就不详,颜之自然也明白这就是紫修所谓的魔尊修炼的地方。
黑·黑得吓人·黑得诡异··这里像个黑洞,静谧无声,似乎连声音都被吞噬掉··紫修自顾自走进去,盘腿坐下,冷眼看着颜之·颜之也抬脚进来,刚刚坐下门就关上了,这下子连一丁点儿的光亮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紫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在那坐着,不说话··紫修指尖燃起一点火光,照亮颜之的眼睛·紫修道:“我自小被师尊教导,生为何物就要做其中王者。
曾经,我是凡人,一个连要饭花子都嫌弃的凡间孩童,不知姓甚名谁·这是我的失败·后来,我被师尊带回魔界,在师尊临别之际将魔界托付于我,我却是个寿命有限的凡人,这也是失败。
等到魔界开始出现裂纹时,我做了个决定,就是将自己变成妖魔·”·他指着自己的眼睛,笑了,眸中却毫无笑意,道:“你瞧,当初可是将几万个自愿献祭的妖族的眼睛都试了一遍,才寻到这双合适的,真是不易,却也实在完美……”·颜之看着那双与自己眼睛很像的眼睛,不知说什么好。
紫修接着道:“接下来,我利用禁忌之术,将自己的心换了·那颗妖心,便在这里·”他拉过颜之的手摸向那跳动的心口处,颜之下意识甩手,不去摸,却见紫修在火光中诡异的笑了。
羞恼大吼:“什么乱七八糟的说重点,找我来干啥”·紫修笑容一收,面无表情道:“你现在虽是半步妖仙却只是力气大些的老鼠,关键性的东西你还是不会。
例如,你只会用蛮力来使用你的力量·”·“你想说什么”·紫修绿着眼睛道:“拜我为师,我来教你怎样使用这强大的力量。
如何”·“拜你为师为何”·紫修面色一冷,道:“为何你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吗妖族的存活在你的身上,你就没一点儿压力还是你根本就是一滩烂泥,实在用不着在你身上费心”·颜之瞪眼,“你说谁烂泥拜就拜,不过我们说好,我不叫你师傅。”
紫修笑眯眯点头:“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颜之无言,这人真是个变态··紫修却笑得开心·你需要一个人将你推向魔,这人便由我来做,若是被你记恨,倒也不错。
呵呵……·后悔·便从一篇魔功开始··你试过将全身骨骼敲断重组吗试过一天内褪掉三层皮吗试过将血液全部抽出然后清理仙血只留下魔血吗·颜之都试过。
一件件·一次次··血不是血,是血红的溪流,是映在脸上带着红光的微笑,是舌尖腥甜的惊喜·那样多与少,那样冲突,奇妙。
紫修将这回取出的仙血装好,吧魔血推进颜之体内,看着颜之紧皱的眉头笑道:“是不是很舒服不过今日你已然到极限了,明日再来好了·真是个乖孩子。
好听话·”说着揉揉颜之汗湿的紫发,一脸慈祥··颜之咬着唇软软推开他,颤抖着走向那间自带温泉的房间,关上门退下衣,踏进池内就昏死过去··紫修推门进来,看着颜之昏睡过去,摸着下巴道:“要不要趁着他毫无缚鸡之力时趁虚而入呢再将那可恶又可爱的仙血抽出一些”他看了看颜之咬得带着一圈血牙印的唇,身体一顿,手一松颜之掉进池水中,口鼻进水让他醒过来,手舞足蹈爬起来趴在那里咳嗽,恶狠狠地看着紫修。
紫修笑得更欢了,下一秒脸色一冷,走了··颜之暗骂:“死变态,心理有问题,该治咳咳……”·紫修虽心理变态,却也真真正正教了颜之很多妖族之术,加上他血液中魔尊留下的记忆碎片,他已经懂得不少咒术以及功法。
紫修上上下下打量他之后,满意地摸着下巴道:“唔……终于像个魔了·好了,接下来是仙术·”·颜之惊讶,问:“你还会仙术”·紫修皱着鼻子,妖异的紫眸似是带着电斜斜地看着颜之,无辜道:“不会。”
“那你怎样教我仙术”·紫修一指身后漆黑的墙壁,道:“我不会,但它会啊·”·说着,将小瓶取出,那些从颜之身上取出的仙血闪动着殷红的光在空中微微起伏不落。
紫修邪邪一笑如彼岸花开惊心动魄,他又取出一滴血液,这血红的美妙纯粹,一接触到颜之的血立即融在一起,瞬间的变化令人咋舌,那些血液竟自行组成一个血红的小人儿,一个五官精致的美人儿。
·紫修笑道:“可不是你的母亲辰初仙子吗唔……还是我的师母呢师母您好,我是紫修,今日心情不错,可以谈天……”·颜之看着那血红的小人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辰初仙子,他名义上的母亲,天界的叛徒,诛杀魔尊的大人物·她显得很柔弱,真不知道她是有着怎样的勇气诛杀魔尊的,不可思议··颜之道:“你怎么办到的”·紫修道:“不告诉你。
快些,这小人儿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内学会仙家秘法·我是魔,不能帮你什么,唯一能做的是,在你面前吃东西·”·颜之无语地看着他离开··血红的小人儿盘腿坐着,口中竟响起清脆端庄之音:“世间万法皆为一,世间万物也皆为一。
人为一,妖为一,仙亦为一·我辈仙宗明幽潋自万物其中领悟仙家之法,创出那仙家的一 ,为仙界明仙所修之法……”·颜之盘腿坐着,耳中听着那些大道之音,心领神会。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他该做些什么了,哪怕是为妖·· ·第 53 章· ·天界·凌霄宝殿上··凌芷上仙穿着红衣站在那里,虽满脸淡漠但眸子紧盯着那清俊挺拔的人,听着王母在那里说话:·“众仙家有何计策可将那个半步妖仙诛杀”·果然,凌芷上仙唇边冷意渐现,那人抬了抬眼,唇微微抿着,虽不知他心中所想,倒也猜测一二。
她唇一勾,道:“王母,凌芷有言·”·王母立刻道:“快说·”·凌芷上仙笑意连连,看着云渊天君道:“既然天君能将那半步妖仙制住一回定也能制住二回,何不又云渊天君亲自领着诛妖天兵去魔界将那妖物诛杀还可顺手平息魔界动乱,还人间与天界一个安宁。”
王母道:“就依凌芷上仙·天君,为了天界与人间的安宁,还望天君大驾走一遭,将那妖物诛杀,也好不负灵母所愿·”·玉帝道:“不错,天君当初答应灵母有生之年定会守护天界安平,可不能背信啊”·云渊天君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天君--天君--”·不管玉帝的呼喊,云渊静静走着·他不知自己此行目的,只是不停地走··他来到南天门前,那日他被白胡子挂在上面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皱着眉,尴尬又可爱,躲躲闪闪不敢看自己,像个毛茸茸的小狗。
云渊站了一阵儿,抬步又走··他来到白胡子的“绝境”前,白胡子远远看见他便笑眯眯来接见,主动将天君引到结界内让他看自己的藏品··物什再稀珍,也只见云渊天君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白胡子见状更加放心了,于是将云渊天君引到一个被关在结界内的胖娃子面前,笑呵呵道:“这就是那个人参王,当初被那个混在云幽殿的妖物所捉,好不容易被老朽捉住,下了三道咒才控制住,不然早被妖物吃了……”·结界内,那个穿着小小的红色的肚兜的胖娃子认出了云渊天君,一双小手拼命挠着结界,小嘴里“啦呜啦呜”叫着乱语,又是一通乱比划,大眼睛泪汪汪的。
云渊看着它,手一动将它放出来,胖娃子一得自由便一通乱飞,很开心,它像是想起什么,便念着“啦呜啦呜”之语,飞走了··白胡子咧着嘴,也不好说什么,笑眯眯将天君送走了。
云渊天君一离开,白胡子便叹气,幽幽道:“虽说那妖物有些骇人,但……唉……罢了罢了,随它去吧·”·云渊在胖娃子身后跟着,见胖娃子回到颜之的小院儿,里里外外来来回回找了又找,脖子上的铃铛铃铃地响,它找不到颜之,抱着颜之为它种的药草发呆,而后满地打滚哇哇大哭。
“啦呜啦呜……”·云渊不语·将胖娃子拿起来放在手中,胖娃子抓着他的手指,大眼睛红红的很是可怜,它左右看看不见颜之,低着脑袋呜呜哭了。
云渊缄默·半晌,道:“别哭了·”·胖娃子抬起头看他··“怎么,云渊天君要去寻一个半步妖仙寻到后打算做什么娶他”·云渊回头,红衣凌芷上仙出现在身后,他知道她在跟着,并不惊讶。
凌芷上仙见他不语,笑道:“怎么你没给他用鬼修那岂不是白白演了一出负心的戏码还是你告诉了他,你是为鬼修才假装与我成亲的”·云渊天君看着凌芷上仙,半晌道:“是我不对。
你想要什么”·凌芷上仙迷恋地看着他,道:“我想要你·”·云渊摇头:“别的·”·凌芷上仙问:“为何你就非他不可他已是半步妖仙,与天界已经不共戴天,你们没结果的你看看我,看看我我这么爱你,我爱你啊--”她抖着肩膀哭泣,梨花带雨。
云渊天君看着她,缓缓将手中红色莲花别在她发间,道:“捕风,就算作是补偿·本君不懂这些,只想到这个,对不住·”·凌芷上仙哭着对他伸手,道:“就算是可怜我……”·云渊天君摸着胖娃子的脑袋,目光悠长,半晌道:“你做的那些事本君都知晓。
我与他这般境况也是托你的福·今后,但愿你能回头是岸·”·缓步走着,将身后小院儿封入结界带着身边·胖娃子坐在他肩上,心中幻想颜之回来后给自己做好吃的,大眼睛又弯起来。
凌芷上仙看着那人无情离去,颤抖着手将发间红色莲花摘下,她的眼泪落在花瓣上·他想到那个有着一双琉璃般双眼的灵秀男子笑着对自己说,“或许并非不想留下,而是想换一种更独特的样子给你看。
你瞧,它是不是更好看了”·是啊,染着泪水的莲花是更好看了呢--呵呵……·--·将仙术与魔功勉强掌握的颜之被紫修强迫着,上了战场。
这还是那场神魔之战,魔界的领头人是魔君紫修与名义上的魔尊之子--青殿下·仙界便由绫柒星君与战狂带领,后来加入小鹏君锦夜与小龙君敖月,颜之知道后沉默半晌。
杀··无情地杀··血已经不是血,只是一种带着红色的水而已·满身鲜血也只是下了场红色的雨而已··最能锻炼人的地方莫过于战场。
三年来,颜之在血雨中生存,舌尖早已麻木,再尝不出血腥味·他似乎连嗅觉也丧失了,起先还需湿巾系着口鼻,后来也麻木了··他有意识地避免与锦夜的相遇,所以二人自天君婚宴上后就再没见过面。
倒是云渊天君,颜之有心无意细细寻找了几回,未见其踪··他渐渐掌握身体中那份力量,也渐渐将血液中的魔尊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得出一个惊天计划的雏形,他没将这事情告诉任何人,只在心中思忖,能否将这个计划实行。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他终于明白辰初仙子为何能诛杀魔界的魔尊·因为,死亡,才是那个计划的开始··于是,魔尊死了··那个计划也开始了。
下了战场,颜之洗去身上血腥,换上黑色劲装,紫色的发用淡青色带子紧紧绑着,干净利落,不分男女·他坐在房顶淡淡看着魔界中万物,他看得到魔界这巨大结界上日渐增多的裂纹,皱了皱眉,微微叹气,视线转向一边。
那是几个小妖童,眼睛明亮言语稚嫩··颜之勾勾唇,他想起了胖娃子,不知那个小家伙现在在哪,有些想它了·他脚尖一点,出现在小妖童面前,小妖童一见颜之便笑眯眯地唤:“青殿下--”·颜之笑笑,摸摸他们的脑袋问:“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小妖童道:“青殿下青殿下,您见过有尾巴的星子吗”·“是啊是啊--您见过吗”·颜之点头:“见过啊,很美呦。”
小妖童们羡慕不已:“哇--好想看哦--”·“哇--一定很香--不对不对--一定是甜的娘说,好看的都是甜的”·“嗯。
那彩色的绸缎也一定是甜的”·“是呀是呀”·颜之听着他们的幼稚之语,心中叹气,这些在外界传来那样可怕的魔界妖物也不过是连流星都没见过的孩子而已,生活如此贫瘠,不寻找他法如何生存也难怪有些妖物会去害人。
颜之道:“你们想不想看看长着尾巴的星子”·“想--”·“想想想---”·“……”·颜之驾起云,将四个小妖童带在身边,笑道:“咱们这就去看。
注意天上哦·”·“好--”· ·第 54 章· ·小妖童们坐在云上,一个个仰着头看淡青色的天空上哪少得可怜却很硕大的星子,四双大眼骨碌碌转动,可爱极了。
颜之笑笑,手一挥,云瞬间飞走,原本顿在那里的硕大星子立刻被风滑走,一颗颗留下长长的一道余痕才消失,似一颗颗硕大的流星划过眼前,妙不可言··“哇--”·小妖童们兴奋大叫,干脆躺在云上看因为速度太快而视线错觉才出现的“流星”,他们欢呼,他们大叫,现在如此美好,祈求明日不要来到。
魔界中的妖族们都惊异地看着青殿下驾着云发疯似的飞来飞去,唯独那个站在远处的墨玉锦袍看得开怀,笑得咯咯,大骂颜之是蠢驴··这场幼稚的发疯之举在小妖童们各自父母将其领走而告终,颜之拍拍笑得僵硬的脸,干脆坐在门槛上想事情。
侍奉他的小妖端来茶水,颜之饮了,放下茶盅,唤住想要离去的小妖,道:“问你个事儿·魔君是否会凝魂之术”·小妖想了想,小声道:“应当会的,那回青殿下还在天界时,便是魔君打自身取出一缕幽魂化作青衣小仙混入天界,才促成青殿下的半步妖仙。”
“什么”颜之惊愕,“那个拿着瓶子的青衣仙官就是紫修”·“是有如何”紫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小妖脸色一白就要下跪,颜之拦住他,要他直接下去。
紫修笑呵呵点头,小妖才离开··“你不许私下报复他若被我发现……”·紫修笑吟吟问:“发现,如何”·颜之笑道:“杀了你。”
紫修挑眉:“哦”·颜之问:“说真的,那个青衣仙官真的是你”·“当然,不然谁会给你送助你化妖的魔界圣物呢”·颜之无言,这人城府极深,他看不透他,他不知他为了让自己妖化成为魔界中人到底还做了什么,他不想去想,害怕自己到头来竟是错的干净,那也只有一头撞死了。
“好好休息,明日有场硬仗要打·”·颜之丢下这句话便将紫修关在门外··紫修托着下巴,想了想,又想了想,走了··战场··颜之躲过一击重刺,反手将那个难缠的对手去了头,又将身后袭来的那人来个对穿,擦擦唇边血迹,这是第三十三人。
他站立在那里,为了锻炼自己,他只要上战场都会隐去真容,所以没人认识他··紫修站在那里指挥,笑得妖异,对他招手,颜之故作不见,眼神扫到一个熟悉的庞大身影,定睛一看,妈蛋竟是那个黑风寨的黑熊怪冤家路窄·颜之瞬间来到黑熊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制住,问:“你怎么在这里”·黑熊怪被人制住是狂躁的,一爪子就想将颜之捏碎,但未果,只得在那里急得直喘气,道:“你他娘的是谁啊”·颜之露出真容,道:“小爷他娘的是你爹”·黑熊怪一见颜之真容,骂了句:“见鬼了”·颜之怒道:“别废话,说,你怎么在这里”·黑熊怪苦着脸道:“还不是魔君说什么青殿下需要镇场子,要兄弟们都来震震,说到底那个是青殿下啊你知道吗诶不对,你是凡人啊,唉--魔君说话不算话啊,当初说好让我们在那里呆几百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的……”·颜之皱眉,眯眼问:“在哪里待几百年”·黑熊怪想也没想就说:“还不是那个劳什子黑风寨没吃没喝,饿死本大王了说到底你还是本王的媳妇儿,来来来跟本王回家,去给本王做好吃的……”·颜之眸子幽深地可怕,接着问道:“你是说你们在哪里占山为王是奉魔君之命然后呢说,都说出来,我给你好吃的。”
他诱惑道··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黑熊怪一听好吃的就两眼冒光,什么都说了:·“几百年前,魔界找到我们兄弟几个,说让我们在一处洞天福地住上一住,带时日够了就让我们离开,我们照办了,没想到魔君将那地方下了结界,饿死本大王了。
后来就下了命令,去桃花节上抓一个跟在那个仙人身边的仙童,小儿那家伙分不清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个,就都抓来了,然后再找个借口放了你们……嘿你看,我们弟兄几个是不是很聪明在烟火里放了‘佛骨’就让你们相信我们受了重伤,你们也就顺其自然逃走了。
不然你以为你是谁啊那样轻易逃出我们兄弟几个的手想得美”·颜之大脑飞转,明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几百年前魔君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而自己就是他的棋子,他现在将要走哪一步原来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云渊在仙宴上说,有人用禁忌之法蒙蔽了天机,想必也是此人了。
当真是心机深沉··“那人间的屠城呢也是他下的令”·黑熊怪道:“是啊,不然那个活腻了的妖敢这么明面儿上得挑衅天界”·颜之想到紫君,着急道:“那那些屠魔大军呢”·黑熊怪不屑说:“什么屠魔大军那也叫屠魔大军,笑死人了,本大王一脚踩死几个。
嘿……”·他正得意,被颜之掐住脖子问:“那紫君呢紫君死了吗”·可惜他掐的太用力,黑熊怪已经昏死过去了。
颜之着急紫君的安危,冷冷看一眼笑眯眯的紫修,瞬间消失··紫修摸着自己的脸,奇怪道:“不就是比他好看些嘛,至于那样吗切……杀全都杀了--”·颜之来到凡间,站在那座被妖物被屠掉的死城。
唯有一个‘死’字才能形容出这座城的死··死气似实质一般围绕着几座接连着的死城环绕,说不清的冤魂厉鬼在身边哀嚎他也无动于衷,不断掐着诀推算紫君的生死,算来算去都只有一死。
颜之不信,喃喃道:“哥还没给你娶媳妇呢那小竹屋还等着你回去收拾呢,你怎么就死了我不信”·他不断推算,结果相同。
死··紫君死了··颜之愣在那里半晌,沮丧低下头·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尚算重要的人,在这世上他的联系又少了一些·紫君的恩情也没来得及报。
他缓缓叹气,再抬头时那数不清的游魂出现在眼中,那么哀怨那样惊悚,他却眼前一亮,想到什么似的缓缓眯着眼,再渐渐闭眼,脑中想象着那个计划所需··再睁眼时,颜之站在残破的城墙上,他神情坚定,指尖仙术凝聚成一只紫色瓶子,往空中一弹,那瓶子见风就涨几息间便有十来丈大小,颜之念了个咒,瓶子自行将那些游魂吸入瓶内,速度飞快。
颜之看着那些游魂在瓶中乱撞,他脸转向一边,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人紫衣翩翩银丝飘逸,正是许久不见的云渊天君,那一双墨紫色眸子略带惊讶地看着他,随后视线停留在他收走游魂的这一动作上,眸子深了深,再看向颜之,问:“你在做什么”·颜之冷然道:“如你所见。”
云渊天君顿了顿,想颜之走去,颜之声音冰冷道:“别过来,免得别人说你是我的同谋,再将你折磨个半死·”·云渊脚步未歇来到颜之身边,看着他半晌,眸光复杂,似是留恋似是不确定,他问:“你要这些游魂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云渊缄默。
“停手·”·颜之冷笑:“不可能·”说着手中速度加快,最后将瓶子收回准备离开··云渊天君挡在她面前,微皱着眉看他,半晌道:“就这样不想见我”· ·第 55 章· ·颜之不看他的眼,换个方向走,却又被他拦住,他怒道:“滚开好狗不挡道”·云渊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道:“跟我回去。
还有,将那些游魂给我,别在跟魔界的人混在一起……”·颜之甩开他,紫色的眸子带着怒气吼道:“看,就知道你是为了那些游魂才拦住我,想都别想我会交给你,它们与我有大用处”·“什么大用处用来修炼魔功吗”云渊略怒,他是谁风轻云淡的云渊天君,何时有过这样陌生而糟糕的情绪·颜之愣住,眼神渐渐变冷,唇微挑斜眼看着云渊,道:“哦被你发现了。
也罢,没错,就是为了修炼魔功的,怎样”说着瞬间消失··云渊也消失,在千里之外再次拦住颜之,脸色也冷了下来,道:“别在错下去,回头吧……”·颜之冷笑:“天君,知道吗我从前是那样喜欢你,但,你是冷的,我捂不热,只好放弃了。
在你心中,天界永远第一,我也不想再自讨苦吃,所以,若是再见,便是死对·嗯……这回算不算呢还是算上好了·”·颜之惊艳一笑,修长莹白手指划动间一张由魂术幻化的琴出现面前,他盘腿坐着,指尖勾挑间几道人影出现琴前,姿势不同戾气却重。
颜之笑意更深:“呵呵……天君,可要小心·”·指尖奋力一拨,几道身影瞬间分散开来,自四方攻向云渊,云渊皱眉,看着颜之的眼神也变得不同,仙术化出一把晶莹长剑,对抗那几道身影。
显然,魂术的人影实力不弱,对战没了捕风作助力的云渊天君竟也是压倒之势,颜之一挑眉,刺耳琴声加快,身影步步紧逼将云渊困在中间,眼看就要落败··云渊这时却叹口气,手中光华流转,一株碧叶清莲出现手中,对着那几道身影隔空一扫,身影们动作瞬间一滞,被云渊各个击破,抬眼间便要近到颜之身前。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颜之眼睛一亮,暗道这人也真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宝贝,这分明是捉影嘛紫修给他讲过,神物榜上排名前五,外形是一株莲,可攻可守,实在妙哉。
不过颜之也有些郁闷,这神物榜上第一和第五都在他手上,真不知他还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捉影虽不如捕风但也是极其不好对付的,这仗还是留着决战时再打··颜之指尖生风,又有数十道身影将云渊包围,云渊将其都解决后却失去颜之踪影,他站在那里许久,离开时喃喃道:“天意”·风过,不见其踪。
颜之刚回到魔界就被紫修拉着去战场,说是天界突然叫战,极其嚣张··颜之再次出战时,见到了云渊天君,他还是来诛自己了··诛妖··果然,有了云渊天君的带领,天界的天兵天将难缠多了,连锦夜、敖月和绫柒星君与战狂都跟在他身后,以及诛妖七仙,看来是场硬仗。
紫修笑眯眯看着对面的阵仗,袍袖一挥,身后也出现几人,正是红衣,血殷,以及冥封,还有诛仙七人,再加上紫修与颜之,人数倒也相当··颜之看着紫修身后的人,问:“可行”·紫修冷笑:“可行。”
颜之点头,手中青凰欢呼颤抖,他道:“杀·”·杀··一个字,血淋淋··战··血染空,闻浓香··不去想魔界中那一双双大眼期盼的目光,不去看那墨紫色眸中无奈与坚定。
颜之闭着眼,杀··仙魔对战中,他们各自寻好对手战在一起,颜之看了看,只剩下一个云渊在那里看他·他淡淡一笑,唇上染着血更显魅惑,紫色长发束在头顶,黑衣裹体,整个人冷漠却显眼。
云渊身着白袍·银丝轻缓舞动与白衣连作一体,更显眉目清冷绝世美好·他手中捉影轻抖着身姿,花瓣徐徐绽开散发着神圣气息,饶有压颜之一压的气势。
不言不语战在一起··凤凰与莲花·青凰与捉影··神器之间的较量,另有计较··颜之空手,云渊也空手,二人抛去华丽招式,完全用身体去打,蛮力与技巧,正与邪。
这种打法换来的是二人都挂彩,鼻青脸肿,毫无风度·不过,战场上要什么风度·笑话·颜之躲开云渊手肘袭来的力量,反手一击击中云渊的肚子,看样子,不轻。
颜之开怀地笑,继而再来··云渊也来了兴致,全力对待,不敢马虎··你来我往,不见生死却见血飞··二人分开,各自喘气··颜之咧嘴邪笑着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带着侵略地看着云渊,云渊也是一样,眸子幽深不知所想。
两件神器终于都斗够了法,不分伯仲·回到各自主人手中颤动,云渊与颜之对视一眼,执着各自武器再次开打··远处,敖月对战紫修,时不时分心看锦夜的动静,被紫修逮住机会击中胸口,紫修笑眯眯道:“别担心你的心上人,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攻势又来··敖月吐口血,血液上涌,认真起来··锦夜的金色长剑将红衣数道暗器击落,忍不住去看颜之,却又见敖月被打,冲劲儿上来疯狂出手,与红衣不分伯仲,倒也不错。
诛仙七人对战诛妖七仙,天兵天将与魔界众妖誓死拼杀,血渐溅战场··绫柒星君与血殷,战狂与冥封,战况也是激烈,现不细说··远处,颜之与云渊的战争也陷入白热化。
云渊天君毕竟是拥有仙魂精魄的仙,很难对付·颜之也需用尽全力对付·他眸子一冷,眸中紫色逐渐被黑色吞噬,漆黑的眸子间闪动着紫色的五叶花,紫发间夹杂着如墨黑发,背后出现一只紫黑相间的凤凰,青凰鸣叫一声,化作青光没入那紫黑凤凰的眼瞳,顿时紫黑凤凰浑身一抖,抖出千万冥煞之气,似有实质般开始吞噬周遭一切。
战场上的仙或妖一见此状不约而同退避三舍,这是半步妖仙的屠戮领域,谁敢踏足·云渊天君见状,将碧叶清莲悬在头顶,看着颜之带着无尽冥煞之气而来,他问:“不能回头”·颜之笑得嗜血:“滚。”
云渊脚尖一点地面,悬在半空,周身出现神圣符文,青莲一抖,将符文尽数吞噬,云渊天君将碧叶清莲执在手中,眉心白光涌现,在充满漆黑冥煞之气的战场上格外神圣。
白光包裹着云渊天君的仙魂精魄与碧叶清莲结合,瞬间将侵入周身的冥煞之气挡住,颜之眼神一冷,仿佛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果然,云渊天君银丝舞动,紫衣咧咧,周身气息大变,仙气铺天盖地而出,与冥煞之气对坑,实力相当,继而眸光一冷,大喝:“一念封仙”·碧叶清莲猛烈一击缓缓开启一道混沌之门,迷蒙混沌之气强势如火,将云渊天君释放的仙气与颜之的冥煞之气悉数吞噬,如一条逃出生天的霸龙毁坏万物,天地似都翻了一翻。
颜之对抗着混沌界那强劲的力量,奈何混沌界自始至终并无人可破,一入混沌界便如放逐幻境,再难脱身··云渊天君一抖碧叶清莲,大喝:“封”·混沌界嘶吼如霸龙,一爪将颜之抓住,带入混沌界。
混沌界出口渐渐消失,却在此事,一道黑色人影冲过来,全力一击,混沌界入口又大了些,那人冷喝:“红衣,冥封,拖住这个人,我去救青殿下”·“是”·“是”·红衣与冥封挡住云渊天君,紫修眯着眼冲进混沌界。
锦夜看着这变故愣怔半晌,才吼道:“云渊,你将他封入混沌界老子要杀了你--”·锦夜也冲过去同红衣,冥封一起对付云渊天君,云渊看着那混沌界入口,眼睛一闭,手中捉影一抖,出口彻底消失,连紫修都没出来。
 ·第 56 章· ·锦夜也冲过去同红衣、冥封一起对付云渊天君,云渊看着那混沌界入口,眼睛一闭,手中捉影一抖,出口彻底消失,连紫修都没出来··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但,紫修是什么人他在混沌界闹腾地厉害,释放最强战术来寻颜之,云渊天君以自身修行封住二人已是不易,在此强攻下,唇边溢血,身形摇晃。
他将红衣与冥封打飞,躲开愤怒的锦夜,无视不断溢血的唇,交代凌初星君相关事宜,便昏倒不醒了··凌初星君将他带走,战狂与敖月接手接下来的事务,魔界由红衣与冥封接手。
战争,仍在继续··这是一片混沌的世界,无音,无味··唯有那淡淡的混沌气氤氲不减,似顽皮的孩童毫无章法,无影无形,欢乐不已··紫修昏倒在地上。
他是魔界中人,对于这个天地始源之气实在爱不起来,甚至厌恶排斥··他渐渐醒来,对于刚刚过分消耗力量自己竟然昏厥这事,他是不在意的,用那人的话说,就是脸皮厚。
他摸摸自己的脸,明明很滑,哪里厚了·紫修起身,有些晃悠,如当年还是凡人时三日没吃饭那样,昏昏沉沉,无力·他极其讨厌这混沌气,极其。
·“不知他怎样了”·他呢喃,抬脚去寻那个叫他变态的人··寻·找··没有方向,没有声音,他嘶哑着嗓子呼喊:“徒弟--小变态--”·“女人--男人--”·“颜之--”·他喘着气,一步都艰辛,像个活死人,若不是要找他,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倒也想好好享受。
紫修唇边笑意连连,眸子温柔·他继续喊:“女人--徒弟--”·走··找··喊··他不知混沌界有多大,是否有区域之分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嘶哑地说不出话。
他找到一处溪流,想了想,还是喝了·他坐在那里等自己气绝身亡,却惊觉自己的嗓子好些了··怪哉·他想,又喝了许多,接着找。
--·云渊天君被绫柒星君带回云幽殿,交代仙童应对之法便回战场·夜间,云渊却醒了,他执着捉影进入混沌界,凭借捉影,他准确地寻到颜之,他昏睡在那里,不会叫他滚,难得的乖顺。
云渊伸手抱起他,贴在心口·指尖粘腻,却是血··颜之的胸口伤到了,黑衣很好地隐藏它的颜色,血偷偷地流,却也不少··云渊看着那伤,半晌,放下颜之,将其悬在半空,自眉心取出一大半仙魂精魄,指尖一弹没入颜之体内。
他想,就这样吧,他在这里,他也不再为难,他会常来,他也会无忧··他吻上颜之染着血的唇,离开··回到云幽殿,他便昏倒,被童子发现,去寻仙医。
--·紫修依旧在找··终于,不知找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他了··唇边扯出笑意,看着那半空中沉睡的人··紫发黑衣,唇边染血,肌肤莹白··他想不出词汇了,又想了想,笑道:“是个小变态。”
他来到颜之身边,看着死猪一样的颜之,找了个石头丢他,不见他醒转·心中似有惊慌闪过,他故意不去想那其中意思,勉强飞起,将颜之拉下来抱在怀里,心跳了跳,又跳了跳。
他愣了愣,将颜之丢开,想了想,又抱起来,拍着颜之的脸喊:“徒弟”·颜之双眼紧闭依旧不见醒转··紫修眸子一深,知晓了原因。
颜之是混沌天奴,一般混沌天奴若是再回混沌界便被视为弃·弃,便是打回混沌界重铸天奴之身,甚至灵魂·一般为主人不喜天奴者为之··“呵呵。
怪不得你会这般·虽灵魂是魔尊之子,壳子却逃不了·但,他这样做,是何意义”·紫修挑眉,捏住颜之手腕给他把脉,看看颜之这些时日是否被换了灵魂。
身体却在把上颜之手腕那一瞬僵住,他低头看着昏睡的颜之,呵呵冷笑,不知所想··仙魂精魄··--·辗转天界三十七日,人间三十七年··昏睡了三十七日的云渊天君终于醒了。
天界也再次有了靠山,面对云渊天君一举捉住两位魔界主力军的功劳实在太大,玉帝明言:“只要天君交出半步妖仙颜之与魔君,便可随天君之意·”·云渊淡漠地看着他,淡然道:“杀了我,便能得到他。”
此言一出,天界大震·此后云幽殿门紧闭,不再去理会殿外的人言可畏·另云渊略感意外的是,小鹏君锦夜与小龙君敖月竟自行守在云幽殿门口,为他拦住前来当说客的一干天界人等,也省得他闹心。
不过,按敖月对他所言,下界现在一片大乱,早已从三十七年前就开始屠杀了,凡有些道行的势力都走了,隐居的隐居,开结界躲灾的躲灾,普通凡人倒是没几个了,只余一些染着血的城池,游魂不计其数。
云渊天君闻言,久久不语··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再回首看当初那人间惨剧时已过三百年·三百年可以抹去无数生命,将历史推翻重写,将佞臣转忠,忠臣错为佞。
唯有那染血的城池,再悲哀叙述当年所见所闻,却又有谁能听得懂谁又愿意去听·那些有些道行的人带着亲朋好友再次来到熟悉的街道,住进熟悉的房屋,喝着熟悉的茶水,听城池缓缓诉说那熟悉的血红。
人,渐渐多起来··再次繁华不过几年,或者几十年··一切,再次被抹平··只是,魔界结界的裂纹依旧添新,天界玉帝王母依旧为不祥之子而苦恼。
一切,依旧鲜血淋漓··--·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一切像是刚睡醒,那般纯净朦胧·混沌气氤氲,将一切掌握在手,却又若即若离不予束缚,倒也难得。
忽然,一声巨大震动将这安静打破,告诉身在其中的人,原来,这世界也是有声的··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一道黑色人影在一处地域摆弄这什么,地上闪动着五彩石头像是个阵台,其中躺着另一个黑衣紫发的人,这人依旧闭眼沉睡,如刚入这个世界一般。
紫修擦擦汗,看着阵台中间那人喃喃道:“你不能在这里沉睡,魔界还需要你,怎能轻易放过那些天界人我会送你出去,等着·”·说着,他从颜之眉心抽出些许仙魂精魄,它将会成为这个阵台的阵眼。
随后,将数百年来蓄积的力量悉数打入阵纹中,阵纹闪着诡异的光,仙魂精魄开始运转,阵台成功了··这是多少次了·记不清楚,不过,终于成功了。
颜之因为这巨大的能量双重刺激下,缓缓醒来·他疑惑地看着这陌生的世界,随后想起自己被云渊天君打入混沌界,他看到阵台外的紫修,也是一惊,道:“紫修你怎会在这”·紫修呵呵一笑,道:“来将你带走。
阵纹已成,看来我的阵纹造诣实在太好·等着,不过一盏茶,定会回到魔界·”·颜之看他,问:“你为何不进来”·紫修撇嘴,妖异的眸子蓄满笑意,道:“你以为我不想谁知等阵纹刻好后,才发现将自己留在外面了,唉--年纪大了……”·颜之打断他:“别胡说,你在打什么主意”·紫修嘿嘿笑了,双手环胸倒也干脆,承认道:“没错,我这人就这样,不愿做过的事还不让你知晓。
本尊告诉你,那个神仙将自身仙魂精魄给你一半,我便用那仙魂精魄做了阵眼,三百年来终于成功了·至于本尊,呵呵自然就是那最关键的阵引了。”
“什么不行,你会死的,别开玩笑,快进来,或者我出去·”颜之说着便走到阵台边缘想要出来,却被强大的力量困在其内,寸步难出。
·紫修笑得厉害,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道:“你以为你是魔尊除了谁能出血祭阵台别傻了·你听好,只有一盏茶功夫,我将所知晓的都告诉你,见到师尊也能少跪一些石头。”
颜之着急,却无力··紫修干脆坐在地上,开始说起·· ·第 57 章· ·紫修干脆坐在地上,开始说起:·“千年前,魔尊与辰初仙子不顾天界阻拦相爱了,辰初仙子将你生下,留给那个云渊照看。
魔尊设了个计划,后,与辰初仙子共陨在七灵山·这你应当已经知道·后来,我推算出你已下界,便也设了个计划接近你,那个紫君便是我的化名·你觉得怎样紫君好听吗本尊倒是很满意……”·颜之瞪着大眼难以置信地说:“什么你就是紫君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紫君……”·紫修嘿嘿笑道:“你看。”
他将小竹屋取出,在指尖悠悠悬浮··颜之喃喃道:“竹屋……你……你真是紫君……你真是紫君混蛋你骗我”他突然激动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怪不得总觉得紫修眼熟,却又确定一定没见过他,终于找到原因了·紫修笑得更开心了,挥挥手道:“喂别这样·听本尊说。
为了接近你可是很不容易呢那个神仙那样不好对付,幸好有个那什么凌芷上仙缠住他,不然他定会发现我的存在,以及……”说到这里,他忽然严肃起来,目光幽深带着侵略,看得颜之发毛,他接着道:“以及,我在青凰上下得咒术取到了你的血液,那样,才能用唤魔阵将你体内妖灵唤醒,让你不断妖化。
紧接着,便是等了·唉--其实也是一出好戏·因你实在太笨,固执着那个世界的规则不愿轻易入魔,看得本尊实在着急·若不是那个凌芷上仙的嫉妒之心作祟,将那个云渊下的仙术偷偷解开,你又怎会接连被唤魔阵唤醒妖灵,不断妖化呵呵……若是能出去,定然好好感谢她一番。
还有那什么锦夜的,竟将你带到我面前,我当然要在青凰上再下些咒术,加快妖灵的苏醒,这个锦夜也是功臣讲重点最后,迫使你成为妖仙的是那个辰初仙子身边的仙女,就是那个世界中你叫做什么‘妈妈’的女子,唉--没想到她的死会将我的计划提前,倒也不错……”·颜之呆呆睁着眼,努力消化着紫修说出的惊人信息,妈妈她竟然是辰初仙子的身边人,那么,会不会是云渊要她去照顾自己的不对,云渊说他将自己放入混沌虚成为混沌天奴的,又怎会要辰初仙子身边人去照顾自己·不对不对颜之咬着唇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紫修唠唠叨叨接着说:“唔……接下来,便是半步妖仙了,这并无甚好说,只是意外你会成为半步妖仙,倒是不错。
好了说完了,你走吧,本尊不送了·”·颜之看着他,上上下下看着他,看得紫修不自在,问:“怎么发现本尊的英武不凡了”·颜之摇头,道:“你跟我一起回去,你骗我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紫修摇头,眼睛紧紧盯着阵台,道:“不可能·除了血祭无他法可离开这里·我骗你这么多,你总有些恨我吧,恨吧……只要你能记住我。”
“胡说,跟我走,要不就放我出来,是男人咱们就打一架,我就原谅你,快点”·“是我将你推入地狱,若不是我你又怎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你不该这样傻,此法可行,师尊也同意的。”
颜之大喝:“什么师尊紫君你听好,我,颜之说过,你是我的恩人,我会报答你,会给你找个媳妇儿,让你不再这样变态,不过,你要与我一起回去,这样才能……”·阵纹不断闪烁,隆隆之音湮灭颜之的呼喊,紫修最后看颜之一眼,笑得温煦,认识你真好,如水一般的人儿。
他唤出青凰,将自身血液抹上,青凰鸣叫,化作青色凤凰振翅,撑开一道幽黑之门,紫修大喝一声:“祭”便化作万千血雨洒在阵纹之上,阵纹震动厉害,似有开天之力将颜之带离混沌界。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许久,这里恢复平静,无声··只那满地鲜血,红得刺目··魔界震动异常,在魔尊的闭关之所,电闪雷鸣,无人敢一探究竟发生何事。
许久后,浑身鲜血的颜之缓缓走出,倒在门口被魔界人发现,带回··半步妖仙自混沌界逃出一事不知是谁先戳破,随后,整个天界再不得安宁·玉帝王母再次施压与云渊天君,凌霄宝殿上群仙共同商讨对策。
无奈,云渊天君不愿再为天界卖力,又有谁能靠得住·凌霄宝殿上,那端坐着众仙面前的两位尊贵的主宰者,似乎又闻到了那鲜血的味道··只是,在那天兵天将的领头者绫柒星君、战狂、锦夜和敖月面前,却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云渊天君。
他看着对面的颜之,缓缓走过去,仔细地看着他,似是笑了笑,道:“走走”·颜之笑了笑,对身后的红衣和冥封交代后,二人消失在战场。
双方都是愣了愣,然后战起··只是眨眼间,二人便回到那依稀留有昨日辉煌的凤隐城·二人并未明说到底去哪里走走,心有灵犀都来到这里,倒是让颜之意外。
颜之在前面走,身形窈窕,行走间紫发摇曳黑衣冷然,气质独特·倘若自前面看他的脸,便会被那一双妖异紫眸吸引,会奇怪他竟有一双似是纯净又似嗜血的双眸,唇色殷红神色淡淡,引人遐想。
云渊紫衣有风,带动银丝万千浅浅舞动,眉目如画,动静间尽显如雪般清冷绝尘··二人这样走来,人们站在两旁看着这如画的场面,不敢打扰·有画师见状赶紧沾墨挥笔,将这难得画面留在纸上,引得赞叹连连。
二人自然不知身后之事·颜之停在一家门口,抬头看着那朱漆大门,竟还如记忆中那样,一丝未变··“那人不是凡俗,是他护佑了柳府安宁,近几年才将柳府自结界中带回凤隐城。”
云渊在颜之身后为他解惑··颜之明了·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门缓缓开了,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厮看到二人疑惑迎来:“二位是……”·颜之道:“我……我们是柳少爷的朋友,前来探访。”
·小厮挠挠头,道:“少爷出去了,不在家·”·“哦·”颜之有些失望,转身离去·云渊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颜之来到街市,这里喧闹依旧,那座酒楼竟也还在,应当其中也有高人护佑吧··突然,他看到了柳暗,他身边跟着一个黑衣男子,样貌极好,看向柳暗的眼神也带着温柔。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般什么都不知晓,那人他看出来了,就是当初柳暗手腕上那条蛇,那蛇也望过来,见二人后不作言语,又看向柳暗,身体却挡住颜之的视线··颜之愕然,随后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他移开视线,突然消失·再出现时,身在灵山寺中·云渊也出现在身边,跟着他走··没惊扰到一个僧人,他们来到黑塔前,那时,他是他的仙童,不谙世事,无忧无虑。
那样悠闲却整日里想着逃离这人,并以此为乐,想来也是好笑··颜之笑着看一眼身边云渊,云渊似也带着笑意,墨紫色眸子亮晶晶地,竟像个孩子·他心中一颤,不敢再看。
他们不可能了,又何必再去搅乱那一池春水·二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瓜娃子笑眯眯来到近前,见二人倒是不意外,啃着兔腿儿道:“终于来了……看你这般……”他上上下下打量颜之,笑眯眯道:“倒也不错,来,本僧已然学会看相了,过来本僧给你看看。”
说着将油腻腻的小手抓住颜之的手腕,小脸皱了皱,看了看颜之,放开他的手,道:“啧啧……灵魂被剥离过,命不好哦……”·颜之黑着脸,这瓜娃子就是跟他过不去,捏着他的脸问:“什么意思”·瓜娃子哇哇大叫,将兔腿儿指着云渊道:“不信你问他嘛就是他干的撒手--”· ·第 58 章· ·颜之松开瓜娃子,看着云渊,云渊也看着他,缓缓道:“当年,辰初将你交于我,我便发现你身上妖灵已快将仙灵吞噬殆尽。
我将你的魂魄分离,将一部分放进混沌虚孕育成混沌天奴,一部分便交给红菱,将她与你打入时间之河,留在一处奇异空间·待你在那处成年后,便会被我唤回回到混沌虚,此时魂魄才齐全,妖灵也被混沌气压制得沉睡。
此后,我便将你带在身边,便是如此·”·颜之有些颤抖,原来自己的身世竟是这样,怪不得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现在倒是全明白了··他颤声问:“那……红菱是……我妈妈”·云渊点头。
颜之低着头,平复心中怒意,他问:“那她就是为了保护你才羽化的”·云渊看着他,半晌道:“她是为了护着你,若被天界发现你的身份,境况比之现在并无不同。
只是你现在能保护自己,这也是她想看到的·”·颜之握着拳,咬着唇不语··瓜娃子嘿嘿笑道:“过来,还有一事告诉你·”·颜之脸色不好地问:“说就是了。”
瓜娃子迅速爬上颜之的肩膀,趴在他耳边神秘地嘀咕了一阵儿,颜之的脸色更差了,似是羞窘又似愤怒,看着云渊的眼神复杂极了··瓜娃子笑着跑开了。
云渊问:“怎么”·颜之白他一眼:“无事·去七灵山看看·”·七灵山依旧,人早已不同··颜之沉默着,自瓜娃子对他密语之后就显不正常。
他看着那株莲,想到那滴仙血与那名为红菱的妈妈,心中沉重··魔尊,辰初仙子,妈妈·你们这般做,值得吗··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颜之心中问。
那株莲似是有感,微微颤抖了一下,继而依旧平静如常··颜之愣怔,脸上缓缓绽开笑意,我明白了·那件事,我来做··云渊看着他不言,问:“想什么”·颜之难得对他笑了笑,摇头,坐在雪上不言,后来干脆躺下,睁着眼看那墨莲。
半晌才道:“云渊,你过来·”·云渊见他紫发披散在雪间,紫眸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美得惊人,唇边带着浅浅笑意坐下,问:“何事”·颜之咯咯直笑,忽然起身将他扑倒在地,紫发与银丝纠缠,莫名好看。
颜之笑眯眯道:“就是这事·”说着,低头将那微张的唇含住轻咬,暧昧纠缠间转为轻舔,鼻息间充裕着那清浅莲香,慢慢往下,细细嗅着那人好看的颈间,味道也是好闻的紧,像是入了魔饮了毒,戒不掉忘不了。
云渊僵硬着身子,不知颜之为何突然间这般动作,心中却是带着小小欢喜,双臂轻轻环着身上那修长妩媚的身体,紧紧的抱着,不想再松开··颜之在他颈间深深的嗅着,半晌传来含糊的声音:“云渊,你真好看。
我喜欢你,好想吃了你……”·云渊任由他嗅着,缓缓抚摸着他的脑袋,眸中带着期待的光芒道:“我们去隐居吧去你生活过的那个奇异的空间。”
颜之顿了顿,浑身发抖,云渊以为他怎样了赶紧去看他的脸,却见他笑得厉害,疑惑问:“怎么了”·颜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好些,道:“你……你说去隐居怎……怎么不早说我刚变成女子时怎么不说将我封入混沌界时怎么不说如今我欠下天大的恩情又如何能与你去隐居我说,”他推了推云渊,“你是不是傻”·云渊愣愣看着他,“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
颜之低头闻着他颈间,声音带着笑意,道:“无妨,都无妨了·天君”·他起身,看着躺在雪中的那人惊讶的眸子,笑道:“天君,这是缚仙术,辰初仙子教我的,我是不是学得很好唔……真想就这样上你,不过我还有事,就请你在这里好好欣赏风景吧算是报答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云渊额角青筋暴起,看着颜之越来越远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说,回来,你回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好不好·那人却再也听不到这少年时梦中的声音了。
天界··自从那个半步妖仙脱出后,天界的守卫明显增多,但无论这些守卫如何尽职尽责,依旧防不住黑暗中那双窥探的眼睛··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静静走进南天门,淡然无畏。
在他走过后,那些天兵天将无声倒下,仙魂被收走,肉身消失··他是颜之,拥有女子的身体男子的灵魂的颜之,孤身一人缓缓走向那金碧辉煌的殿宇。
黑色身影缓缓走进凌霄宝殿,看着那一张张惊愕的脸一双双惊恐的眼,他缓缓笑了,如一滴墨滴入青池,诡异神秘而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颜之停下脚步,看着坐在两边席位上的仙人们,笑道:“今日茶宴啊倒是来得是时候,能否讨杯茶喝”·说着,他来到一个仙人旁坐下,拿过那人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喝了,闭眼品了品,摇头,道:“请你们喝。”
他从袖中乾坤袋中取出茶具,用开水烫了,放上青凛冲泡,不过半晌,便见宛如实质般的茶香自茶壶中缓缓散出,青色如雾香得极妙··颜之笑眯眯为王母倒了,道:“多谢王母的诛杀之恩,倒是成就了青殿下,这一杯,敬你。”
说着将杯中茶水饮尽··王母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怒道:“这里是凌霄宝殿,岂容你放肆来人啊将这孽畜拿下”·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
颜之笑道:“哦,忘记告诉你,那些天兵天将在这里·”说着,他拿出一只青玉瓶子晃了晃,咧嘴一笑,天真无邪··王母气绝,不知说什么好。
颜之又给玉帝倒了杯,道:“今日来,并不是杀你,而是想你借一样东西·”·玉帝面上又青又白,问:“借何物”·颜之修长手指一指,“喏,就是这些个仙人的命,你说,愿是不愿”·“胡闹天庭岂是容你放肆的地方”王母怒道。
颜之看她一眼,冷到骨髓,又笑眯眯问玉帝,道:“如何”·玉帝额角青筋暴起,半晌,强压下去,道:“要多少”·“不多,去掉这些瓶子里的喽啰,再要三千,如何?”·玉帝看着天庭中那些低着头的仙人,缓缓闭上双眼。
黑衣很好地将血迹隐藏,颜之唇边带血,笑吟吟地看着玉帝王母,那天界中最高贵的二人此刻脊背冒着冷汗,战战兢兢··脚尖点地,轻灵站在那荷叶上,叶中水珠不动,万千仙魂却尽收在那青玉瓶中,如此容易,如此鲜血淋漓。
颜之将瓶子收好,目光悠远,微微一笑道:“他回来了·”·魔界··青殿下独自一人杀入天庭,在凌霄宝殿上肆意虐杀,可谓是妖族史册上的一大重举。
魔界众妖欢聚在那贫瘠的土地上,寥寥星空下·开心便跳,不开心便喝,随你心性,不必拘束··这一日,魔界有了新主--妖尊青颜··天界因这次的重击损失惨重元气大伤,领军人物也寥寥可数。
妖族终于能够与天界平起平坐,不再畏惧那仰望着的仙人·他们可以去凡间采购、学习,吸收外力壮大己身,在妖尊的带领下早已今非昔比,连天界想要动武都要先掂量一下,对于那些早就习惯高高在上的仙人们来说,现在这种场面无疑是极其尴尬的,无奈天君不再管此事,又有谁去主动请缨去找那妖尊的晦气呢·其实,在这种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下,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魔界的结界快要支撑不住,那个计划也要提前实行·妖族们等待着妖尊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连小妖童都拿着武器誓死与天庭做最后的一战。
可是,妖尊自回来后一只闭关,不知为何·知情者只有红衣,但你别指望红衣会说什么,因为她只会调戏你和给众人带话下命令··这一日,妖尊出关了。
风浅且长,吹动紫发丝丝,惊见笑意连连,忽闻清香浅浅·他就那样静静地走着,连淡青色天空仿佛美了几分·· ·第 59 章· ·这一日,妖尊出关了。
风浅且长,吹动紫发丝丝,惊见笑意连连,忽闻清香浅浅·他就那样静静地走着,连淡青色天空仿佛美了几分··妖尊看着目光炯炯的手下们,微微一笑,道:“各自准备,三日后,殊死一战”·声音在风中回声连连,在众妖们的心中扔下一个石子,缓缓荡起层层波浪,风起,便化作惊涛骇浪,动人心魄。
“好”·他们高喊,他们期盼··颜之看一眼那妖族重地,又对红衣点点头,消失。
凤隐城··今日似乎别有不同,因唢呐阵阵锣鼓喧天,高歌笑语喜地欢天·红衣红鞭炮红轿子,喜婆喜童喜对子,无比欢喜··颜之站在人群,唇边带笑,看着那对新人踩着花瓣走进院子,人们拥簇着,不时推搡以沾些喜气。
新娘子大气,笑呵呵发着喜糕给小孩子,又给老人看茶,倒是极好··颜之看了会儿,也凑上去要了块喜糕吃了,给人家一道护身符做贺礼,也不管人家会不会丢掉,笑嘻嘻走了。
他站在一处府前停下,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看他一会儿,冷声道:“你走·不要去见他·”·颜之上下打量他,笑眯眯道:“好。
将神引借我·”·黑衣人看也不看扔出一个物什,道:“给你,赶紧走·”·颜之摸摸下巴,嘿嘿直笑·在那人即将消失时,喊道:“好好对他。”
那人顿了顿,低声道:“当然·”说罢,进府,关门··颜之耳朵好,听到柳暗问:“谁啊”·那人道:“叫花子。”
颜之挠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明明是风流少爷·颜之接着走,经过一座小桥,眼熟一家酒楼·想了想,笑了笑··抬脚走进去,点菜:“唔……先来一壶小酒,再来几道小菜,嗯……再来个红烧狮子头不加狮子头,就这样。”
无视小二看神经病似的眼神,他转头看着窗外,风景依旧,对面无人,空中无香··回忆为馅,风景为料··吃得很饱,赶紧逃跑··颜之踩着风,回头欣赏店小二与店掌柜破口大骂的模样,心情不错。
哼着小曲儿闲逛·嗯……嗯眼熟··没错,很眼熟··桃花节··颜之摸着下巴,回想记忆中那趟倒霉的桃花节,一些原本想不通是事情早已不必去琢磨。
虽不知这凤隐城用了什么法子保存下来,但这花香依旧却非骗人··都说桃花放荡,颜之看来却是不然·外表放荡内心却无甚香气,是为纯,满树花开不见绿叶,是为净。
这样纯净的花,怎么放荡了·香气年年在,花开却不同··颜之站在高处看着来往的男男女女,手中桃花各有其主·他唇边笑意渐渐勾起,也随手折了桃花拿着把玩,远远躺在桃树上晃着腿哼着曲儿,心情不错。
他想着来到这世界所发生之事,皱皱眉,懒懒闭着眼,不愿再想··半梦半醒间,身边恍惚有人坐下·颜之懒懒睁眼,瞧见那殷红桃花间那一头银丝如瀑,墨紫色的眸子映着他的乱糟糟的睡姿,鼻息间那清浅莲香阵阵,这一刻,竟恍若如梦。
似乎,还是那时的桃花节,那时的人,那时的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都只是南柯一梦而已··可是,那人眸中那个紫发紫眸的妖异女子是谁那将他封入混沌界的人又是谁紫修是谁紫君又是谁·这些,都不是梦,而是他的梦,醒了。
颜之看着眼前那人冷峻的眉眼,把玩着手中桃花淡淡道:“好巧·”·云渊看他半晌,点头道:“嗯·”他看着颜之手中桃花,问:“喜欢”·颜之顿了顿,笑着将桃花扔掉,跳下树伸着懒腰道:“不喜。
厌得很·”·云渊也落地,却是盯着那地上桃花不知所想··颜之道:“再见时怕又是生死相向,各自保重吧”·说完,人已不见。
云渊看着那桃花许久,直到那修长手指触及到那柔弱花瓣时顿了顿,收在袖中··三日后··妖族一众攻上了天界··他是颜之,带着妖族攻来的颜之。
在他身后,是一个个包裹着淡淡仙光的妖族,今日,他们是屠夫,是镰刀,是修罗·他们幻想那血染的天空,一定很美,那染着仙血的花朵,定然芳香··一把把舔血的刀刃英姿正猛,一张张惊恐的脸美艳,他们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美好与奇妙,一时间,欣喜万分。
他们是天界的心腹大患,是人间的牛鬼蛇神,是魔界的希望,儿女的欢乐·多少岁月,他们蜗居在那个日益添伤的结界,他们苟延残喘,如今终于背水一战,去争夺那不再光辉的荣耀,即使死亡,依旧微笑。
他们看着那个走在前面的黑衣女子,这是魔尊的子嗣,魔界的妖尊,魔君的继承者,他们的希望·上吧,跟着她,用手中的利器去饮那梦中的仙血·上吧为了那湛蓝的天空下儿女的笑颜·上吧为了年迈的父母让他们见一见那梦中的雪夜·去征伐,去夺取。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如一个个死神,用手中的镰刀收割着鲜活的生命,去哭,去笑去杀戮,去咆哮·杀吧犹豫什么让那温热的仙血滋润着伤痕累累的身心,幻想重生,修炼铁石心肠,谁又不会谁又不敢·黑色的魔鬼们挑衅着,欢笑着。
来吧,比一比,谁的刀,杀得多··这场战争来得太突然,死得太悲惨··在魔鬼们攻入凌霄宝殿时,一切安静如常,莲花缓缓盛开,叶间的水珠被风吹落,惊得圈圈涟漪奔跑不休。
袅袅茶香幽幽而散,将心中疲倦一并带走,只余清香··果然,染上血的花朵更加香腻·果然,染着血的天空,美得惊人··他们浴血欢笑,释放心中恶魔,将生命收割,明目张胆,笑意不减。
锦夜对上红衣,冥封对上敖月,战狂与绫柒星君各自对上魔界对手站得激烈,他们为天界而战,为守护而战,各自立场不同,只有一站·凌芷上仙被颜之笑眯眯挡住去路,秀美的脸颊浮现楚楚笑意,拉着颜之的手说:“颜之你没事吧这下子天君总算不用担心了……”·“哦是吗”颜之摸着下巴道:“颜之要跟凌芷上仙借几样东西。”
凌芷上仙问:“借什么”说着凑近颜之,笑意不减,手中却将法宝小镜拿出照向颜之··颜之笑眯眯躲开,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帽吗凌芷上仙那个报信人便是你吧在红菱为我疗伤后应当是被你撞见了,你便将她的行踪透露给玉帝王母,唔……你这样害我,我该怎样感谢你呢”·凌芷上仙哈哈大笑,将小镜扔在地上,拿出一颗鬼气森森的珠子道:“若真想谢我,便站着别动,让我杀了你”说着,手中鬼修煞气凛凛,似有无尽地狱厉鬼在吼啸着扑来,要将颜之吞没。
颜之竟真的未躲,张开双臂承受这鬼厉之弑,在一切鬼影都消散后,他依旧笑眯眯地站着,丝毫未动··凌芷上仙恨恨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我竟忘了,你是半步妖仙,本身就有鬼魂之体又如何会惧怕这鬼修呢”·鬼修·颜之眯了眯眼,莹白手指一招,将那鬼气森森的珠子拿到手中,细细瞧了,对凌芷上仙道:“对凌芷上仙真是善解人意,我要的就是这个。
不过还有需要的,不知上仙可否一道儿给我”·“你要什么”· ·第 60 章· ·“你要什么”·颜之呵呵一笑,将她发间莲花形态的捕风收了,凌芷上仙一见捕风被拿走,掌风迎面而来,想要夺回捕风,颜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瞧了,道:“还有一样,就是你的脸。”
说着,手中鬼修怒吼,万千鬼气将凌芷上仙的脸埋没,凌芷上仙凄厉地尖叫着,双手抓着地面完美的指甲都被翻开,鲜血淋漓··颜之收回鬼修,看着她那张可怖骇人的脸,冷冷道:“看在辰初仙子的份上,饶你不死。”
他看着手中鬼修与捕风,眸子淡然,微笑离开··凌芷上仙在他身后嘶哑喊骂:“颜之,你个贱人,是你抢走了他为什么不杀了我是我将你的禁锢偷偷解开才被你妖化伤到,是我将红菱的事透露出去,是我与那青衣仙官做交易,要他将你羽化,为何不杀了我你杀了我--”最后,她却娓娓哭泣,声嘶力竭。
颜之却再也不回头看她一眼··走过那些仙血作成的画卷,刀光剑影拼凑的美景,他来到那躲在桌下的天界之主面前··玉帝早已在那镶嵌着宝石的桌子底下躲着,王母却脸色惨白地端坐在位置上,腰杆挺得笔直,藐视着颜之。
颜之笑了,懒懒地抚摸着手中捕风,看着桌子底下的玉帝,道:“如何当年那个星师推算地不错,我会将天界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可以随手间杀了你们这两位天界之主如何现在的滋味。
是不是很刺激还是感到了侮辱告诉你们,促成这一切的都是你们两位,感谢二位天界之主为了配合预言而无所不用其极,最终,便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就是这般。
满意吗”·玉帝低头不语,王母却是冷哼,道:“不过是魔尊的孽畜,还敢在本宫面前猖狂”·“是”颜之点头,道:“我是魔尊的孽畜,不过你这引以为傲的天界之主的地位就要被我这孽畜夺走,你是不是,连孽畜都不如”·“你……放肆”王母气得脸色铁青,她是什么身份谁敢如此对她不敬她恨恨地看着颜之,紧握着秀气的拳头,却感无力。
颜之坐在桌子上,目光悠远,看透魔界的结界上那道道裂纹,道:“做个交易怎样”·王母咬牙半晌,闭着眼道:“什么交易”·……·最终,玉帝在凌霄宝殿上发出‘万年内不动魔界一兵一卒’宣言,三界震惊,魔界欢腾,他们终于明明白白地赢了·赢了·妖族退了。
在妖尊的带领下退回魔界·一些浅显的妖族们欢庆着胜利,而像冥封、红衣这样的人物却隐隐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因妖尊所谓的重生,绝不可能只是换来万年安宁。
果然,他们的预感成真了··这一日,完全释放自身力量的妖尊站在魔界的结界外面,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紫发间夹杂着如墨黑发,黑眸中蕴有紫色小花旋转,白光夹杂着紫光与凶煞黑光在周身流转回旋,妖异至极。
他瞬间变大,袍袖一挥,将魔界妖族纳入袖中,结界瞬间碎裂,这个空间空了一块,黑幽幽似黑洞一般··妖族们只感到天地旋转,而后天黑了,整体陷入死寂中·冥封主持大局,红衣自己去了禁地,不知所为。
天界在惊天动地的震动之后,也陷入黑暗,被颜之收在另一只袖中·天界这个结界也破了··随后是人间··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在人间游走的云渊看到那双熟悉的眼,心中一惊,便见人间被收起,也陷入黑暗。
他脱出那个黑暗的空间,身在颜之身后,不远处锦夜、敖月等人,魔界也有冥封等人,人间也出现一些隐世仙人精怪,均在不远处注视着颜之的举动··颜之面前出现三支瓶子。
第一只瓶子装的是人间魂,第二只是妖精魂,第三只是仙精魄·随后,充裕着神圣光芒的神引在左,孕育着魔鬼万千的鬼修在右,上下悬浮等待命令··最后,是捕风。
它被颜之化作一只可容纳天地的大碗 ,他将碎裂的三个空间和三支瓶子投入碗中,丢进去,随后是神引与鬼修,最后,便是他自己··身后的人们终于知晓他的用意,原来,他是将三界毁掉后重铸,他想建立一个新世界,一个不需要结界的世界,不再担心日久天长结界损坏,不必担心环境贫瘠一切为梦。
可是,这样做,他的结果……·云渊瞬间来到颜之身边,拉着他想将他拉出捕风的重铸范围,但捕风乃是神物,如何能轻易放过被施以重铸命令的目标·这是场拉锯战。
最后,颜之无奈地将云渊的手拨开,命令捕风不让他进来·锦夜也是着急,被敖月紧紧拉住,不得寸进··云渊看着颜之,他那万年不变的淡然早已不见,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的忧虑,他不断攻击捕风,第一回痛恨捕风如此经打,恨不得给它上面戳个洞。
颜之看着他着急,却是笑了,身体中的力量逐渐被抽走,被当做重铸新世界的粘合剂,感觉倒也不错·他看着那人那双不复淡然的眼,心中畅快地很·那血红的双眼,是为我·那流血的手指,是为我·那惊恐的表情,是为我·呵呵……·让你不信我让你心中只有责任只有天界,这下着急了吧三界都被我摧毁了,你是不是眼里只有我了·你终于喜欢我了·是不是·无论是不是报复的快。
感,他心情得意得很,眉头眼角都要飞起来了·很快,他的视线被一个飞来飞去的小东西吸引了,是它胖娃子·他费力地伸出手,与它隔着捕风相对,恍惚能听到它在那里哇哇大哭,嘴里念叨着“啦呜啦呜”。
对不住,爸爸要远行,你自己长大吧··他这一生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多半无奈,倒也欢乐不少·最重要的是答应紫修的事情终于解决,应了魔尊与辰初仙子的心愿,重铸三界,答应了妈妈好好保护自己,也做到了,真是,再无遗憾了。
颜之看了看漆黑的世界,咧着苍白的唇笑了笑,无力闭眼··云渊,你我之间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我不怪你,却不原谅你·若有来生,宁可痴傻也不愿再认识你。
再见,疯狂的人·再见,胖娃子··再见··再见,再也不见··颜之··云渊是疯狂的,惊恐的·他看着颜之被捕风吸走,消失不见,新世界正在缓缓形成,一种难言的恐惧打心底升起。
不,不要,你这样会死·不是肉体被毁那般简单,熬过疼痛,他可以给他可以重新塑造一个,而是真正的死去,连他都无能为力的死去··云渊每一击都是全力,只是体内的仙魂精魄给了太多给颜之,他本身已伤了元气,如此这般攻势却也是无用,被巅峰时期的半步妖仙操控的捕风太强,他无能为力。
云渊奋力攻击那该死的捕风,不言不语,却阵脚大乱··可是最后,他还是没能攻破捕风的防御,颜之被捕风碾碎,消失了,死了··颜之死了··云渊不再攻击捕风,愣愣地看着那缓缓重铸的新世界,眼角晶莹悄悄滑落,心碎如搅,痛不欲生。
是他没好好待他,许下了诺言却因着与红菱的计划而任他受苦,一面心疼一面想着,好颜之,忍一忍,我定会将你救出,哪怕只留下一堆血肉··后来,他真的面对了颜之留下的一堆血肉,鲜血淋漓。
他不是不痛,那样的鲜血淋漓映在眼中,心口也少了一块·但他却知道,为了攻入魔界禁地彻底杀死妖灵的计划,他必须狠心,只有让颜之来做一场真正的戏,才能骗过天界那一双双眼睛。
他知道,他受苦了,他会好好对他,他是他的妻··但是,颜之却妖化得更快,其中必然有他遗漏的,比如颜之对红菱的感情,为何没阻止红菱,是因为红菱,做了他不能去做的事。
他默许了,也是后悔终生的一个决定··再比如,凌芷上仙,他后来知道是她将那个青衣仙官带入天界,便是那人促进了颜之的妖化,最终成为半步妖仙··他想,若是重来一遍,他会在他刚成为女子时便将他带走,他会是他的妻,给他生子,对他欢笑,多么美好。
·可是……他却错过了·他的一生束缚太多,从颜之被托付在身而起,到颜之妖化成为半步妖仙而终,他被责任心束缚,被天界束缚,被天君这个名讳与责任束缚,而他最想束缚的人,就在刚刚,化为云烟。
 ·第 61 章· ·他的一生束缚太多,从颜之被托付在身而起,到颜之妖化成为半步妖仙而终,他被责任心束缚,被天界束缚,被天君这个名讳与责任束缚,而他最想被束缚的人,就在刚刚,化为云烟。
云渊颤抖着摸着捕风,胖娃子在一边打滚大哭,锦夜要冲过来被拦住,正边哭边与敖月打架··一切,早已成定局··欢或笑,喜或悲,与三界无关,与重铸无关。
捕风终是神器,将颜之的半步妖仙之躯碾碎作泥,缓缓重塑一个新世界·神秘,优雅·它椭圆形的球体,表面大部分呈深蓝色,部分是绿色及土黄色,表面裹着淡蓝色纱衣系着大于纱衣的腰带,倒是好看得紧。
人间、天界与魔界同在一个平面上,自动分别占有同等土地,共同拥有着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再没有什么贫贱之分,不必担心结界裂纹的出现··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妖族的妖精们流泪了。
他们等雨来,等风起,等花香,等鸟语,期盼了无尽岁月的,终于实现了,梦中出现数回的,也都存在了,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有什么想去寻·那一双双带着血丝的重见光明的眼在找寻什么·“妖尊--”·“妖尊”·他们说,妖尊。
是,那个用身体去重铸新世界的人,是他们的妖尊··是他们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界的,也不是人间的,是贫瘠的魔界的主人,他们拥有着大爱的妖尊·他们荣耀,他们哭嚎;·他们微笑,他们寻找。
那神灵般的人真的死去了是否会有一线生机可是,谁能给他一线生机,如他给这个世界一般无私·新世界重铸后,三界各自为营,喜不自禁。
可是在第四日,凌霄宝殿上,风波再起··“玉帝,现下妖族已无妖主,必定成一盘散沙,此事攻入妖族必定大胜而归请求玉帝下令,凌芷愿亲自前往诛妖”·一个红衣裹体的姣好身影站在凌霄宝殿正中间,大红面纱遮面,倒是凸显一丝神秘的妩媚,却是遮住了一张可怖骇人的脸与那笑得邪性的唇。
玉帝犹豫着,王母一拍桌子,道:“好就依你,给你兵权前去将妖族斩杀殆尽”·锦夜听不下去,出口道:“不可。
先不说新世界是妖族之主所铸,只道先前妖族攻入天庭玉帝已然答应万年内不与妖族计较,难不成是要食言吗堂堂玉帝怎可戏言”·玉帝面带尴尬,锦袍虚虚的遮着面,极其不自在。
王母冷声道:“小鹏君,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威严吗”·敖月将锦夜拉到身后低头道:“不敢,锦夜只是愚钝,想不明白王母的高山远瞩,王母见谅。”
王母冷哼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天庭上响起,回声阵阵:·“自古以来天庭与妖族势不两立,妖族低贱,怎能有与天界共同拥有这大好河山的一天现下‘天下无妖’法旨,命凌芷上仙为诛妖仙官,率天庭重将前去铲除妖族余孽,不得有误”·“我看谁敢动妖族一兵一卒”·凌霄宝殿上突然响起冰冷彻骨的声音,随后一道紫色人影渐渐走进殿中,清清冷冷,如一潭死水。
众仙家一见,竟是云渊天君,只是不知道这早已不管天界之事的天君为何阻止此番攻伐··王母一见云渊,便气他不顾天界安危撂担子走人的行径,冷言冷语道:“天君好悠闲啊,竟放着一干妖族不诛,来天庭有何贵干”·云渊也不看她,背对着众仙家目光悠远落在无主的妖族部落,道:“天庭若想诛妖,便先诛我。
打今日起,我便是妖族的新主,天界若是想战,定会奉陪·”·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众仙家们议论纷纷,玉帝倒是偷偷对云渊的背影点头,王母脸色铁青气得不轻,倒是凌芷上仙来到云渊面前质问:“难不成天君要为妖吗”·云渊淡淡看她,像看个陌生人般,道:“为他,我愿为妖。”
凌芷上仙看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抽过身边仙人的刀对着云渊便刺去,道:“好妖族余孽,受死……”·话未说完,腹中疼痛难忍,她低头一看,一朵轻巧莲花染着她的血冷冷清清地开着,那模样,竟像是在笑。
凌芷上仙倒地,血偷偷吞噬着纱衣,分不清谁是谁·她听不见耳边的嘈杂,只见那紫衣远去,面前缓缓出现有着一双琉璃般双眼的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她颤抖着伸着手,大红面纱后可怖骇人的脸上双眼依稀可见当初灵秀之色,眼中留下晶莹,张着嘴,却说不出那句:“原谅我……”·无主的妖族有了新主,云渊天君。
一个天界的天君,也是奇怪的很··妖族却是不接受这个天君做新主的,认为是天界的计谋,不能信任·后来红衣站出来才将事情平复下去,妖族终于在表面上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新主。
他们想着,有这么个能打的主儿镇着,天界应当不会轻易来犯,再说这人又不住妖尊的魔宫,自己带了个小结界小院子,倒也不占地方··妖族在新世界的布局遵照着颜之生前的指示,完全按照原本的魔界来创造房屋流水,熟悉又陌生。
小妖童们最是开心,在开满五颜六色的花朵的草地上奔跑着,欢笑着,甚至有的小妖童指着星空说看到了青殿下带他们看的带尾巴的星子,但是没跟着青殿下那回好看,于是小妖童们又都被星空吸引,倒是无忧。
时光溜走,惊见白发··云渊留在妖族有段时间了,妖精们渐渐接受了这个天界的天君,原因是天界来犯时这人不让人操心,一个人就搞定几波人,实在凶悍,想着这人若是想对妖族不利恐怕妖族内也没人阻止得了,索性随他了。
红衣在这日带着云渊来到一处神秘之地,带禁地外,红衣问云渊:“当初为何不与他一道儿隐居了他那样的傻子就不必搭上性命来重铸什么三界了,自不量力,劝都劝不住他就是个傻子,笨瓜脑子不好使还想出什么重铸之法,愚蠢之极”·她分明是骂颜之,却声音哽咽,最后竟哭了起来,蹲在那里小小的,哪还有平日里那般刁蛮·云渊缄默。
红衣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小女孩,对云渊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她开始打他,小拳头发着狠,恨他为什么没护好那个傻子,恨自己为何不听那个傻子的话,竟将他带到这里。
傻子会怨她吗·怨吧只要你能回来,都无所谓··她知道,这是不可能,所以,她不准备再听他的话··云渊自始至终站在那里未动一下,等到红衣发泄够了,才道:“是我的错,等妖族有了尊主,我便下去陪他。”
红衣脸上挂着泪,一指禁地,道:“好你进去,迎接我们妖族的新主”·云渊依言走进禁地,身体中似有什么东西被牵引,他跟着感觉去寻找,来到一处奇异空间,那空间中心处竟用至上法术封印着一个小小的婴孩·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云渊顿住,感受着身体中那激动的血液正在翻涌,像是见到亲人般欢呼雀跃,激动得发抖。
他一步步接近结界,结界便一点点消退,直到他触及到那个孩子,一道莹白光柱自天地而下映在婴孩身上,一声啼哭响彻禁地,震动新世界··红衣看着云渊怀中的孩子,深深叹气,果然,她费尽心思进不去的结界这人轻易便进去了,新主也随之苏醒,呵呵,傻瓜就是傻瓜,说了不让他知道孩子的事,却还是只有他才能进入结界,这样,他才能最直接地面对自己的错误与悔恨。
但是,傻瓜也不傻,这报复的劲儿真足·云渊看着怀中婴孩,与他对视,突然间明白了在灵山寺后颜之的反常与羞窘从何而来,这是他的孩子,他为自己生的孩子。
突然间,泪水成河,泛滥成灾··红衣看了一会儿,语调半带着调笑半带着哽咽道:“他在天庭收了仙魂后便动了胎气,回来后差点儿性命不保·我问出了事情始末,助他将孩子生下。
你知道一个女人身男人魂的人如何生孩子吗鲜血淋漓他开始时是在骂你,后来是在怨你·再后来声音嘶哑得出不了音,便安静下来了,哭得像个孩子,生了五日才将孩子生下,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孩子便一直昏睡。
醒来后便将孩子封印在此,带领我们攻入天界,还顾什么大局创造什么新世界,简直就是头猪我们妖族的妖尊是不是傻瓜一个主动找死的傻瓜”·云渊抱着小小的婴孩哭得凄凉绝望。
红衣待了一会儿,不敢再听这凄凉的哭声,捂着嘴哭着跑开了··妖精们发现了云渊的孩子,都只是摇头不多言语,竟风平浪静,倒是难得··此后岁月中,云渊将婴孩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就数胖娃子最开心,整日围着婴孩转悠,或许是婴孩身上有颜之的血脉的原因。
锦夜后来来过,知晓孩子身世后金色眼瞳红红的,压抑着心酸,笑得灿烂··星空,月下··婴孩和胖娃子坐在小院儿里看星星,胡言乱语说了许多,别人只得摇头不懂。
云渊站在门前,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睛突然雾气上涌转化为水,静静低落到不知何时已经白了的银发上··颜之,若有来生,你愿与我隐居吗·我的妻。
 ·第 62 章· ·为了新世界的循环能够更平衡,三方制定了居住协议·其中最重要是 三界必须通婚,只有这般才能真正融入在一起·人间的帝王同意了,先是人与妖通婚,天界本是不屑,但见其他两方频繁来往相互关切,也是沉不住气了,也与人族通了婚,后又与妖族通婚。
三方终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着时间的长河缓缓地融合,不再有什么妖族、天界和人族,新世界终于安静了··余下百年,三族因通婚血脉中的力量渐渐消失变弱,但是,少数的天界中仙与妖族仍是介意通婚,居住在自家结界中,依旧保持着自身的强大与孤寂。
这是一处静谧的小院儿,院内种着些花草与药草,月藤爬得很高,伸展着叶子呼吸,一株姿态秀美的絮影花懒懒地摆动着叶子,似是无聊··一道金色的人影偷偷摸摸地来到一处寂静的小院子里,打了个响指等待了一会儿,就见两个偷偷摸摸的小小人影努力钻出窗户,撒丫子往外跑,大一些的娃娃看到等待着的金色人影后开心大喊:“锦夜你来啦”·锦夜接过跳上来的两个娃娃抱着就跑,边跑边小声道:“别出声,被他知晓了就出不去了。”
“哦--”·大娃娃回答,小娃娃点头,表示知道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很快消失不见··偷跑出来的三人无疑是开心的,来到集市上胡吃海喝。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吃着一大桌子菜,倒是很吸引眼球,不过三人都没注意,只顾着吃饭聊天了··锦夜将鱼刺剥干净夹给大些的娃娃,道:“祟颜,你父君在妖族禁地干嘛呢每日这样忙,都快顾不上你了,不如你跟我过吧,我每日都带你出来玩,如何”·大些的娃娃便是颜之的孩子,名为祟颜。
因刚出生就被封印魂魄受损,即使过了百年,身体也只得像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一般大小,整日与胖娃子一道儿胡闹,跟着锦夜偷跑出来溜达玩闹,云渊对此装作不知,常常在妖族禁地逗留,不知在做些什么。
祟颜咬过鱼肉香香地嚼着,漆黑的大眼睛扑闪着道:“不要·小参,这个丸子给你吃·”胖乎乎的小手费力地夹着筷子,将一个雪白的丸子夹给胖娃子,胖娃子笑得傻乎乎,嘴里嚼着丸子含糊不清念叨,咿呀咿呀。
祟颜接着道:“父君还在寻找方法,想找回娘亲·”·锦夜顿住,脸上的小也渐渐淡去,许久才勉强笑了笑,道:“是嘛·那他找到没有”·“并未。”
三人风卷残云,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都消灭掉后,都有些撑着了,都摊在椅子上喘气··胖娃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脑袋歪来歪去似是苦恼,小手在肚子上摸了又摸,可爱得紧。
祟颜摸了摸肚子,看着行动不便的胖娃子,对锦夜道:“不如,带我们去溜达溜达寻个宝贝什么的·”·锦夜突感不妙问:“你想干啥”·祟颜龇着牙嘿嘿笑道:“你们那里不是有个什么‘绝王’吗看看去”·小小的身影倒是灵活,也不管锦夜来没来先带着头走了。
胖娃子跟在他后头跑着,两个小娃娃有着超乎寻常的破坏力,对于白胡子的药园没少光顾过,尤其是有胖娃子这么个无间道事情更加好办··锦夜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无力扶额。
·一大两小将白胡子的药园闹腾了一遍后赶紧跑路了,但白胡子还是看到了那金色的光芒,心中有了计较·锦夜担心他认出自己,三人商量去哪里避难。
最后三人一致得出结果:去佛祖那里听课··偷偷潜进雷音寺后,三人佯装着佛家子弟跪在那里听课,佛祖金口开合间大道之音缓缓流出,似道道金符隐匿在天地间,为这新世界增添些信仰之力,以保长青。
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三刻,课终··佛家子弟全部闭眼感受刚刚佛祖所言,去感受那丝丝生机··佛祖慈眉一笑,手指轻轻一招便将三个捣蛋鬼捉来,将祟颜放置掌心看了又看,慈善一笑道:“不错。”
祟颜也不害怕,小小的身子坐在佛祖掌心仰着头问:“什么不错”·祟颜话音一落几人面前便出现一个白发黑衣男子,眉眼清俊犹见芳华。
祟颜见着人开心大喊:“父君”胖娃子也跑过来拽着云渊的衣摆往上爬,可惜它吃得太多,爬着爬着就往下滑,云渊伸手将它拿起来放在肩头,对佛祖与锦夜点头。
佛祖点头,似是回忆道:“那时,大结界中的三个小结界均都出现裂缝,另寻他处安身刻不容缓·当年魔尊与辰初仙子二位都是有大爱之人,便帝魔的魂与仙石之魄二者的子嗣可能将成为半步妖仙,虽不知是否真心成对却也为各自一方留下一丝希望。
这世界,除却半步妖仙,他人没能力重铸·计划我本知晓,也感无力··幸,得了他一缕幽魂,将其与那信仰之力融合,终出了灵识·”·云渊身形一震,不去想那惊人的□□无奈与大爱,只听见耳边那几字的回音:得了他一缕幽魂,将其与那信仰之力融合,终出了灵识。
他问道:“当真”·佛祖道:“半步妖仙重铸了新世界,佛门会记住这等恩德·”说着,手中缓缓出现一团白光,云渊瞬间来到近前,细细去瞧那白光中孕着一点缓缓跳动的紫光,羸弱而强大。
他伸手想去触碰,那团白光呆了呆,留下一道光迹消失了··佛祖缓缓叹息,道:“莫强求·他会转世九九八十一回才能将受损的魂魄补齐·时间的长河太长,不若放弃。”
云渊怔在那里半晌,唇边牵起清浅笑意,耳边清明,再容不下别的··无论你在风中··在雪里··在云雾··在地狱··我将去寻你,·我的妻。
 ·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接下来是番外·好轻松啊~~~~番外番外~~RRRR·· · · ·第 63 章· ·衍葑17岁了,孤儿,他是个有些呆傻的男孩。
他在孤儿院的长椅上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自己跟自己说话,说得开怀大笑前仰后合·他自己还玩弹珠,纸折的卡片,敲平了的酒瓶盖儿,捡来的烟盒盖子平面也可以折一折就可以折得只露出好看的图案。
这些是他的宝贝,他最爱的是自己的手,认为自己的手最巧,什么好玩儿的都能弄出来··他的眼睛很漂亮,黑溜溜的很讨喜··有人很多人想领养他,但是他的脑子不行,又都被放弃了。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宝贝们,为了找更多的宝贝,他又偷偷跑出去找,但是他的脑子不好记性当然别指望能够有一次超常发挥··今天,他又不记得路了,独自一人站在马路上东张西望,看着夕阳渐渐落下,不好使的脑子也开始转动起来,他要找个地方待着,最好能够吃些东西。
他来到桥下,却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怎么要吃的他又想走回去,但他又不记得路了··他揣着自己的宝贝们,捂着饿得咕噜噜叫唤的肚子,委委屈屈地蜷缩在桥下,想着睡觉就不饿了,醒来就会找到更多的宝贝,就真觉得不饿了。
傻乎乎的他迷迷糊糊地睡着··等到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怀里多出个东西,看看形状倒像是电视里的黑铁块··他想象着电视里的人将那小小的勾子扳开,眼睛好奇地紧紧盯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那样可怕的声音,他吓得将那东西扔掉,哇哇大哭。
声音传出很远,附近人听到声音报了案·衍葑被找到时还在哇哇大哭,后来被带到警局,知道他脑子不好后又送去了孤儿院··警察对院长说,那是把□□,是有一个抢劫犯逃跑时被车撞死了枪掉了下去被衍葑捡到了,所幸命大,不是将枪口对着自己。
警察走时,衍葑已经不哭了,专心地玩弄着自己的宝贝,笑得纯真··他已经吃完饭,灯也已经关了·衍葑却开始发起抖来,他感到了巨大的恐惧,有什么东西盯住了他,他不敢动弹。
他紧紧闭着眼缩在被子里,随着那东西越来越近,他感觉自己要死了·都要死了还不哭上一哭,以后就没机会了··衍葑索性就张开嘴在那里哭起来,眼泪胖乎乎的连珠串儿似的直掉。
黑暗中那东西听到他的哭声便顿住了不再靠近··衍葑哭的累了,却感觉那东西还在,认为自己偷偷看怪物是发现不了的·于是就用小指挑开被子去偷看,一看之下顿觉心痛如绞,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黑暗中那东西想要靠近被衍葑大声喝止住:“别过来我疼·”·那物果然就不敢再过来·衍葑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东西的克星,电视里都是这样放的,接下来是开灯看看敌人是什么东西。
‘咚’·灯亮了··衍葑眯着眼去看那想象中的怪物,却望见一双墨紫色眸子远远地看着自己,是个人·他想,还是一个很好看的人,为什么是白头发是不是生病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为什么,索性不想了,看着那人问:“你是谁小偷吗你来偷我的宝贝吗我不给你。”
那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带着贪恋与欣喜,那其中还夹杂着衍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心疼,他是云渊,寻找他的妻子找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云渊··他的银发不知何时失去光彩空余苍白,只拿一双眉眼依旧风华绝代。
他看着他,心中满满的欢喜,他不自觉想要靠近他,他却又哭起来,哭得他心疼·他指着他大骂:“你别过来,我疼·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云渊僵在那里,他的脚缓缓收回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哇哇大哭的人,这是他的妻,他再一次找到他了。
他看起来比前一世好了许多,魂魄也快要补全了,过完这一世,他便能想起他,便能做回颜之··他想,他还是在远处守着他好一些,他不喜欢看到自己,贸然靠近他的心会疼,他会哭。
云渊恋恋看衍葑一眼,缓缓消失··衍葑捂着还在作痛的胸口抽噎着,想着那人怎么这么坏啊,他一来他就疼他一来他就疼,真是讨厌··他觉得委屈极了,抱着自己的宝贝们睡去了。
往后的日子里,云渊就守在远处看衍葑玩耍,看他笑看他发傻看他茫然看他咬着嘴唇发呆,表情丰富姿态万千,倒是没见过这样的颜之,倒还是可爱,怎样看都好,都比自己好。
云渊看着他睡看着他醒,看着他哭看着他闹,却再也没再他面前出现过,只远远守着不敢靠近··如此守着几月有余·云渊虽只想守着他但也有要紧之事,不得已回去一趟。
衍葑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在那里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怕怕的却也知道表现的强势,等云渊走后他立刻跳起来欢呼,背着众人偷偷跑出去找宝贝了··他今天穿的好看,眼睛也特别明亮,心情也好,蹲在路边折烟盒的样子像个孩子,纯纯的笑笑的,好看的很。
男人从那G吧出来就看在眼里,邪邪勾着唇蹲在衍葑身边看他,衍葑折好了烟盒赶紧将其揣在口袋里,抬眼就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起身就想走,他觉得这人是想抢自己宝贝。
男人愣了愣,笑眯眯拉住衍葑的手臂,顺势将他的腰揽着,挑眉于衍葑纤细的腰肢灵动的双眼,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在衍葑耳边低语:“叫什么”·衍葑推着男人的脑袋努力向后仰着头:“喂你不嫌热吗”·男人又是一愣,笑得意味深长:“哦--那就跟我来。”
说着将衍葑抱起来塞进车里··衍葑哇哇大叫扒住车门不愿意进去:“你是坏人……我要回家……我要找院长--”·男人笑得更厉害,只道这小野猫挺懂情趣,大力将衍葑塞进车里,开车来到一高档酒店前停下。
衍葑抱住柱子不愿意进去,男人不耐烦拿出烟盒抽烟,衍葑眼睛盯着那有着好看花纹图案的烟盒像个贪食的小狗,满眼都是小星星··男人看到这里,将烟盒晃了晃,衍葑的眼睛果然跟着也晃了晃,男人笑眯眯的像个狐狸:“走,跟我走,这就是你的。”
衍葑看着他拿着烟盒走了,他想了想,还是很想要那烟盒,于是就跟上男人的步伐进到一间房间··门关上了,男人的眼睛发着绿光衍葑看着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坚持说:“你不是说给我好看的烟盒吗快给我我还要回去呢……”·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抱了个满怀,身上的衣服也被男人撕扯掉,很快就光溜溜的像个小泥鳅,他推着男人他的头问:“为什么要脱衣服……直接给我就好……”·男人看着衍葑那双纯净的透明一般的眼,像个受惊的小狗般瞪着自己,心突然软了一下,笑了笑:“直接给你你喜欢穿着衣服做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他舌尖伸入衍葑的耳蜗内席卷一番,双臂用力将衍葑抱在怀里往浴室去,衍葑惊恐大叫使劲蹬着腿挣扎,抱住浴室的门死活不放手。
衍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力气却大得很,男人开始还有些耐性,后来见拉不动衍葑也就松手了,不多时端来一杯牛奶递给衍葑:“来,渴了吧喝完就放你走。”
“真的”·“真的·”·“还有那个很好看的烟盒·”·“……”男人无语看着衍葑仰着头将牛奶喝完,原来小野猫真的只是对烟盒感兴趣而已。
衍葑喝完牛奶就仰着头看男人,眼巴巴的要烟盒,男人见事成,笑眯眯将烟盒给了衍葑,衍葑欢喜不已,拿着烟盒就要走,却感觉身上着火一般滚烫,手脚也渐渐无力··男人笑眯眯抱着衍葑,低头含着衍葑的耳垂□□:“就说了,做完再走。”
他将手脚无力的衍葑抱上床,欣赏着纯白床单上躺着的衍葑,唇色殷红大眼中水雾迷漫,身下那物什已经被药物引诱得竖起,尺寸竟也不小,倒是配上衍葑小狗似的模样就显得有些莫名可爱了。
男人起了兴趣,找了个G片儿放了,房间里渐渐响起粗重的喘息声与滋滋水声,和着衍葑浑身发红的样子更显情|趣··男人脱光衣服准备大干一场,下一秒却在女厕所出现,他一脸茫然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耳边女声尖叫连连:“色狼--光着身子的色狼--打死他--”·衍葑捂着胸口后退,他又来了,他不是才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渊站在房间内脸色很不好看,他刚刚回来就发现衍葑不见了,推算之下得知衍葑被意图不轨的男人带到这里,气得他用了仙术将那人扔进女厕·但是面对想要逃离自己的衍葑,他却无能为力。
他看着衍葑捂着胸口,那种厌恶的表情又出现在他脸上,像一把钝刀慢慢的挽着他的心脏,却又不割下只血淋淋连着肉··他像个准备受死的邢犯,听候着衍葑的发落。
衍葑一遍指着他一遍却觉得身上更烫,电视里那两个男人的动作越看越激烈,吼叫声开始慢慢晕开,在耳边回荡·他讲云渊抛到脑后,转头去看那两个男人到底在干啥,这一看倒是稀奇的很,印象中院长从未说过这个。
衍葑好奇心大起,捂着胀痛的那处蹲在电视前仔细去看,越看越觉得身下涨得厉害,却不知道给怎样才能不这么奇怪,一来二去急的哭了起来··云渊看着他哭,站在那里不敢近前,他问:“身子不爽”·衍葑回头看他,突然觉得他比电视里的那两个男人好看多了,他指着身下那胀痛哇哇大哭:“唔……痛……胀……怎么办院长呢……”·生子强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第 64 章· ·云渊看着他那物什,小心翼翼问:“我能到你身旁吗我教你。”
衍葑眼角挂着眼泪仰着头看云渊,抽噎着问:“你是坏人吗”·云渊抿了抿唇,缓缓点头··衍葑又问:“那你会吃了我吗”·云渊摇头。
衍葑抽噎着呜呜哭了:“呜……那你过来……你看你看,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好疼……”·云渊眸中闪过寒意,厕所那人再次被定住身形任打。
他缓缓靠近衍葑,伸手将他抱起放在床上,看着衍葑身下那坚硬得发紫的那物,伸手为他上下捋动··衍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待遇,而且感觉无法形容,很快乐,想尖叫。
他想起电视里开头好像就是这样的,然后那个人那人就趴下了,那另外一个在干什么呢·他转头看了,另外一个正趴在那个身上来回耸动,那个地方也看得清楚。
他瞪大眼睛看着两个男人连着的那里,底下的男人又哭又叫很奇怪··衍葑问:“他们在干什么”·云渊顿了顿才回答:“亲热。”
衍葑感受着身下的激动,鬼使神差说:“我也想找个人亲热,你愿意跟我亲热吗”想了想又赶紧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我们是夫妻,理所当然。”
“夫妻你是我的妻子”衍葑瞪着大眼上上下下打量云渊,突然绽开笑颜:“你真好看,你不是坏人,也不吃我,我就答应你当我的妻子。”
云渊无言··衍葑一把拉过云渊压在身下,学着电视里那二人的样子笨拙地去亲云渊的唇,云渊蓦然被亲冰冷的心像是被扔进开水里慢慢回温,逐渐滚烫,直到把全身都烫红了才罢休。
云渊缓缓收紧双臂,任由衍葑大力撕扯衣物,不久后二人都光溜溜·衍葑转头去看电视里男人的动作,不好使的脑子竟然也记得清楚过程及方法,他看着躺在雪白床单上的云渊,傻傻笑了笑:“你是我妻子,我想那样--”他指着电视。
云渊未看电视却是笑了,如清浅溪流滋润干涸土地,他点着头,他愿意,只要他要他靠近,他不再怕他,他什么都愿意··衍葑开心地亲上云渊的唇,连带啃咬,用力汲取那蜜一般的甜腻,从未尝过如此美味佳肴。
他手上力道不小,手指直接进入三根,感受到里面滚热的吸引后直接将身下硬物顶进去,也不管身下的人是否好过直接跟着电视动了起来··云渊僵硬着身体任他作为,墨紫色眸子很是迷恋地看着衍葑,他越来越像原本的他了,他也终于一次次得以靠近他,现在这事虽是二人多年来第一回他却真真的心甘情愿,他只怕他恢复记忆后会躲着他,现在这样倒是难道的亲密了。
衍葑不知身下人的心思,一心只在那爽点上,妻子紧致滚热的那处包裹着身下那物,快乐无法形容·他张着嘴嗯嗯啊啊地呻|吟缓缓流出,他将云渊的腿搭在肩膀上,身下动作更加激烈,靡靡水声荡漾在耳边,低身将云渊上身抱起狠狠地亲着,脖子胸口殷红耳垂无一不被侵略过,却还是觉得不够,他力气大得很,只想将那处滚热顶穿,将自己种进去。
云渊张开腿承受着衍葑的侵略,他的腰被压得有些痛,但是没关系,衍葑很喜欢,他试着放松下来,学着用那处去取悦自己的爱人,吞吃着那巨大的侵略者,夹紧那处让爱人更加疯狂吼叫。
二人连接着的那处水光艳艳,巨大侵略者速度飞快,绵绵水渍被磨成粘腻泡沫随着紧贴分离又生又死·在这种事情上,即是神仙也不好受·云渊双腿无力垂下,衍葑顺势将那物又送进去一些,满满当当充斥着云渊体内来回顶弄,云渊殷红的唇微微张开,体内开始有些异样,像是触电似的浑身发抖,细碎靡靡之音缓缓流出,微微睁着眼,不可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冲|撞带来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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