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痛心疾首 by 墨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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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痛心疾首 by 墨笛(4)
·“看,真的是华山派的君子剑·”·“那个呢,难道是青城派的余观主,传闻说他身高不足六尺,现在一看果真如此,除了五岳剑盟还有少林,武当,也就青城派独树一帜了。”
“没想到刘正风前辈的金盆洗手宴会来这么多前辈,咱们这次是来对地方了哈哈”·曲洋也不再多加伪装,只戴着斗笠,拿着刘正风送他的竹笛,紧紧拉着曲非烟,没有等林承瑜三人,就默默的混了进去,他在名门正派的辨识度还是很高的,跟在令狐冲身边只会有大麻烦。
强强武侠·令狐冲倒是多看了曲洋几眼,这位老人家平日里少言寡语,也从没正眼看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无争山庄隐世不出的绝世高手··蓝凤凰提了裙角,蹦蹦跳跳的走进去,将手里林承瑜特地准备的贺礼送上去,这些江湖人士都是穷酸的,看到有人送礼,门口守着的仆役也不由堆满了笑容。
·第45章 事出突然··林承瑜等人刚进刘宅一会儿,外面就下起大雨了,磅礴的大雨让整个天幕都灰暗阴沉了许多,但宅内却也灯火通明,杯筹交错,一眼望去足足有几百人前来恭贺,五岳剑盟的弟子也都依着门派扎堆围坐在桌旁。
令狐冲打眼就看到了小师妹岳灵珊,不由极为高兴的想要拉着林承瑜和蓝凤凰过去,彼时林承瑜也看到了一个驼子,这个驼子正满眼怨恨的瞧着不远处的青城派弟子··那就是林平之了。
林承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有一路赶往衡山的历练,林平之伪装技术还不差,可是在心性上,怕也没磨砺出多少来··“大师兄”华山派弟子看到了令狐冲,各个喜不自胜,扑上来众星捧月的将令狐冲迎到了岳灵珊跟前,小师妹先是上下关怀的看了一遍,然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令狐冲笑道:“是我来晚了,给小师妹赔罪,让我先给你们介绍一番·”说着,他看向林承瑜和蓝凤凰,“这两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我们一起好生教训了田伯光那淫贼。”
听到田伯光的名头,华山弟子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问这令狐冲,知道来龙去脉后,都对林承瑜和蓝凤凰表达了善意··林承瑜笑了笑,面对这种场景,自然得谦虚将功劳都压在令狐冲身上,让他非常不好意思,这里气氛融洽,之后蓝凤凰无聊的把玩着她身上的囊袋。
·那囊袋里看起来装的可是活物,华山二师兄劳德诺目光闪烁的问道:“不知两位是哪门哪派的弟子”·被糊弄的衡山派尼姑们就在旁边的桌宴上坐着,定逸师太已经看到和华山派弟子坐在一起的林承瑜了,也看到了娇艳的蓝凤凰,她脸皮微微抽搐,不忿的撇过头去。
林承瑜对劳德诺笑了笑,随口道:“师承有命,不到时候,不可报上名来,阁下见谅·”·虽然普天下这种事不少,但华山派弟子都将信将疑,能制住田伯光的正派弟子必是个中翘属,他们都在猜测,或许是哪派的师叔收的徒弟了。
因为没有令狐冲与田伯光的坐斗一事,刘正风也不用陪着青城派和泰山派的掌门人去质问华山弟子,所以,现在所有的客人都在大厅里,只有刘正风不见踪影··林承瑜回头一看,果然,曲洋也不见了,只留曲非烟孤零零的坐在角落,想到之后嵩山派弟子会挟持刘正风的妻儿,他神色一动,附耳对蓝凤凰说了几句。
蓝凤凰诧异的挑眉,看了林承瑜一眼,便二话不说的跳下凳子,钻进人群中,朝曲非烟走去··令狐冲也察觉到了,低声道:“怎么只剩非非一个,那位老先生去了何处”他有些担忧曲洋是来找人麻烦的。
林承瑜想了想,对令狐冲解释道:“他在这里有一个朋友,可这个朋友如今面临大难,所以……”话没说完,两人忽然神色一动,看向门口··大门口,几个黄衫人大步走了进来,其中最高的那位目不斜视的入了内堂,其他的几个四散开来,邀请了定逸师太,天门道人等,也有一个走进华山弟子,看了一圈后皱眉道:“华山掌门,岳前辈还没有来吗”·身为大师兄的令狐冲自然起身回话,岳不群的确还没有赶来,黄衫人有些不太高兴,但也冷冷道:“既如此,还请华山现在能管事的,来上几人到内堂叙话。”
林承瑜闻言,微微皱眉,事情似乎超出了他预计的范畴,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林平之,又看了看布袋里呼呼大睡的五毒大仙,有些担心还没回来的楚留香。
华山弟子面面相觑,令狐冲问道:“阁下应该是嵩山派弟子,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超出预计的事情”·黄衫人只傲然道:“你们去便去,我派盟主让我等弟子邀你们进了内堂后,自会将内情告知,不过你们掌门不在……”他看起来很不喜欢令狐冲,也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在五岳剑盟还是很有名气的,有实力,又有性格,自然让人嫉妒。
令狐冲皱了眉,和华山弟子对视一眼,便带着岳灵珊和劳德诺站起身来,这是华山弟子中目前能掌事的了,他看向林承瑜,迟疑的邀请道:“原大哥,是否也想去看看”·“不了,这毕竟是你们五岳剑盟的内部事务。”
林承瑜站起身来,笑了笑,对令狐冲说道:“而且阿妹和非非不知跑哪里玩去了,这里各路英雄鱼龙混杂,恐生是非,我得去找找她们·”·令狐冲点点头,笑道:“好,那等我回来,再同大哥喝酒”·林承瑜嗯了一声,拜别了华山等弟子,他在宴席上转了一圈,还跟林平之说了两句话,最后,悄然无声的溜进了刘宅的内堂,刘宅的仆役大多都在前厅待客,他一路走下到没见多少人,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刘正风的妻小。
可是,没见蓝凤凰和曲非烟的人影··事实上,蓝凤凰和曲非烟一起溜到了刘宅的后院,她们本来是打算去找出刘正风妻儿的所在,没想到她们刚来没一会儿,满院就都是的五岳剑盟的人,华山,泰山,嵩山,衡山,恒山,这些人站在这里,把嵩山的人围在中间,一副商议大事的模样,她们好奇,便找了个地方准备偷听。
令狐冲三人是最后到来的,五岳剑盟差不多齐了,只有刘正风这个东道主还没来··忽然,曲非烟拉了拉蓝凤凰的衣角,示意她看走廊,那里,刘正风正匆匆赶来。
刘正风脸上心事重重的神情一闪而过,再踏进圈内时,已是满脸笑容,“各位五岳同门,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左盟主连令旗都拿了出来,还劳费师兄亲自领队,我小小刘正风的金盆洗寿宴,不至于如此吧”·嵩山派,费彬拱手道:“刘师兄,盟主命我前来,其一,是劝慰师兄金盆洗手之事,五岳剑盟同气一枝,魔教近年来实力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失去师兄这样一条有力的臂膀,实在让盟主痛心。”
强强武侠·刘正风强忍着忧虑,无奈笑道:“费师兄言重了,小弟一人之命,又能对正邪之争造成多大变化,刘某一生不过衡山一庸人,此时儿女双全,四世同堂,只望盟主怜我年长,让我金盆洗手,好平安度过晚年。”
他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完全的自污了,周围五岳剑盟的人看待刘正风的眼神都有些鄙夷,就是费彬也有些诧异,他是知道内情的,知道刘正风只是为了避免在曲洋和正派之间做出选择,不过刘正风能下如此大的决心,也足以可见对方和曲洋这个魔头的交情了。
费彬微微沉下脸,“第一件事说完,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吧·”他砖头看了一眼众人,随即缓缓沉声道:“各位同门,可知道日月神教林承瑜此人”·这个名字一出,众人神情微动,显然是不陌生。
而躲在屋檐下偷听的蓝凤凰和曲非烟,乍闻费彬此言,脸色一变··刘正风攥了攥手指,没有令狐冲的事情牵绊,他刚才已经见过曲洋了,也知道林承瑜就在他宴席上的事情,他张了张嘴巴,声音干涩道:“费师兄怎么会忽然提起此人”·费彬冷笑道:“魔教堂主林承瑜,一年的功夫就在魔教内横空出世,先是在刑堂立威,又当了白虎堂的副堂主,后来竟然整合苗疆毒人,当了五仙教教主的佳婿,他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要强大自身,只为将我等名门正派一网打尽,而今,盟主听到切实的消息,此獠同魔教光明使曲洋盗窃林远图的辟邪剑法后,就往衡阳城来,参加刘师兄你的金盆洗手宴了。”
一语击起千层浪··辟邪剑法的价值在低层中只是懵懵懂懂,可是正邪的纠葛仇恨,是怎么不会消减的,魔教杀正派之人,正派之人也认为魔教人人得而诛之,天经地义,只要遇上,就是不死不休。
刘正风站在喧然的人群中央,面色发白··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已迫不及待道:“盟主可有命令下达我们该如何击杀两个魔头华山的掌门人可还没到”·费彬面无表情道:“办法已经有了,只要制住刘正风,曲洋和林承瑜必会自投罗网”他将曲洋和刘正风的事情讲了出来,看向刘正风,“现在,你还打算金盆洗手吗”·刘正风咬了咬牙,想要率先出手,制住费彬,然后趁机逃出去,可是嵩山派的人一拥而上,又有心怀鬼胎的天门道人在旁牵制,很快,他就被压制住了。
华山弟子就在离蓝凤凰和曲非烟屋檐不远处,令狐冲远远看着,忽然觉得怪异,他还记得林承瑜曾说过,那个少言寡语的老先生是来帮助他朋友的,难道……不能无凭无据的怀疑自己的朋友,也许只是巧合,林承瑜说过他是无争山庄的人。
令狐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听到了身后的一些细微动静,他不动声色的转头过去,正好瞧见蓝凤凰和曲非烟偷偷摸摸的溜走,顿时有些思绪大乱,但也没有揭发她们。
难道,林承瑜是魔教中人··第46章 敌友难辨··刘正风的一家妻小如今都在内堂,许是曲洋将嵩山派的实情告诉了刘正风,所以刘正风也准备让家人跑路了,刘夫人已经收拾好了足以用一段时日的细软,她也是武林中人,自然懂得危机关头轻装上阵的道理,只是,她还没跟着儿子走出内堂,就被嵩山派的人堵在了门口。
费彬倒也不笨,知道分兵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林承瑜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到足有十几个嵩山派弟子,手持刀剑,抓住了刘正风的小孙子做人质··十几个人实在太多,若是有一个走脱,都会给刘正风的妻儿造成大麻烦。
将关刀从背后拔出,林承瑜看了看四周,侧身移步到了窗沿旁,隔着窗纱,耐心的等待刘夫人妥协,带着后辈放下了刀刃,如此,嵩山派的黄衫人便一人一个,用刀剑抵着心口带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黄衫人的时候,林承瑜迅疾的轻推窗户,翻身进去,关刀朝前一探便要了最后一人的性命,他三步上前捂住惊慌失措刘正风儿媳的嘴,低声道:“别怕,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来救你们的。”
儿媳战战兢兢的点头,等林承瑜松开手,才连连感恩道:“是林公子吗我刚才见过曲伯伯了,他跟父亲一起出去·”·“我知道了,刘夫人应该已经备好了车马,你现在出去,将车马拉到后门,很快,你的亲人都会去找你。”
林承瑜侧头看了眼门外,吩咐完后,便忙追了出去··少了一个黄衫人并没有引起骚动,这些嵩山派弟子想来傲气娇矜,哪会想到有人在暗处准备猎杀他们。
刘宅很大,此时又下着漂泊大雨,天地昏暗,非常适宜杀人··“答应了曲洋,就不能食言·”林承瑜在袖口撕了一块布料,从刀尖擦拭到刀柄处,紧紧绑住,也不知道楚留香在远处,可能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本来楚留香不喜欢血,他也不想让这些血脏了关刀的刀刃,可惜,今天还是得破例了。
风雨中,一道黑影迅速的穿梭在偌大的宅邸,十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嚎,还没彻底发出,就被全然的堵在了鬼域的深渊里,化作孤魂野鬼··这时,蓝凤凰和曲非烟正狼狈的从雨中冲出,在走廊上拍了拍满身的雨水,狼狈的左右看看,这个刘宅,她们走了一路也没有遇见刘宅的人。
忽然,蓝凤凰抓住布囊,解开后,一大片的毒蛾飞出,朝她身后疾飞而去,很快就将隐藏在暗处的一人笼罩住,那人只挥剑乱砍几下,就呜咽着口吐白沫倒了下去··“是嵩山派的人。”
曲非烟忙道:“他旁边还有人··蓝凤凰眼神一冷,就准备指挥毒蛾··“阿妹,住手·”林承瑜运足内力,提气,从远处腾跃而来,看到两个小丫头倒是有些高兴,他大步上前,将走廊偏角处的妇人扶起来,解开她身上的穴道,笑道:“晚辈来迟,让刘夫人受惊了。”
说了句客套话,便回头看向蓝凤凰,“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之前跑去哪里了”·“阿哥”蓝凤凰和曲非烟看到他甚是惊喜。
强强武侠·蓝凤凰一直对方才刘宅大院五岳剑盟的算计忧心忡忡,此时自然迫不及待的告诉了林承瑜,她满心担忧,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还制住了刘正风。
辟邪剑法……林承瑜双眼微眯··刘夫人尚且镇定,站稳后,肃容道:“曲洋先生已经追了夫君出去,如今夫君落入他们之手,投鼠忌器,恐怕大事不好。”
蓝凤凰咬了咬牙,“不然我让五毒大仙……”·“阿妹·”林承瑜摇了摇头,阻止了她的话,“阿妹,你跟非非和刘夫人尽快到后门,坐马车离开这里,刘前辈的一家亲人都在那里,如果你们想不到地方投靠,就去苗疆吧,整个中原,苗疆是正派势力最少的,路上留下标记。”
他说着,看向刘夫人,微笑道:“夫人也不必担心,刘前辈剑法绝伦,曲右使也是功力高深,我去找他们,齐三人之力,想要逃出去还是很轻松的·”·刘夫人沉吟道:“嵩山掌门和华山掌门都还没到,有威胁的,只有费彬,恒山定逸,青城余沧海,以及泰山天门道人,他们一个掌力惊人,一个擅用拂尘……”·她果然在江湖上浸渍多年,此时泰山崩顶,依旧非常冷静的帮林承瑜分析了各个门派高手的优缺点和制敌关键。
林承瑜用心听着,蓝凤凰却着急得直跺脚··“若是他们用刘正风已经抓住了曲洋呢,阿哥,你本就是日月神教的高层人物,比他们两人更加干系重大,再加上辟邪剑法,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抓捕你的。”
说起来,辟邪剑法之事也只有林承瑜和楚留香知道,连蓝凤凰都不知内情,当然她从费彬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没用觉得生气,只是愤怒于那个将消息泄露的家伙。
若不是五毒大仙从不离身,恐怕她都会揪出鹦鹉,火烤来质问它了··林承瑜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别但心,我在暗,他们在明,曲大哥也没那么容易被拿下,救了刘前辈,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在苗疆相处这么久,蓝凤凰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能说服林承瑜,不由又懊恼,又难过,又愤愤道:“真是的,关键时刻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这已经有三天了吧。”
林承瑜闻言,也看了眼手里的关刀,没有时间浪费了,他淡淡道:“好了,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离开”·目送蓝凤凰三人朝后门走去,林承瑜也提刀,朝蓝凤凰所说的院内去,这时候的建筑本就圈圈绕绕,五岳剑盟所在的,正是宅内比较偏远的院子。
他刚来到院口,就听一人喝道:“曲洋,你这邪魔外道,再敢伤我门人,我就砍下刘正风十根手指……”·随即,有数人附和呵斥··林承瑜使出轻功,顺旁边的榕树,飞身上去,在树叉上站稳后,探身一看,便瞧见曲洋被几人围攻,虽然对方人多,他一双肉掌却也毫不落下风,甚至有人被他随手就重重的落下一记掌掴。
这也是出声的费彬羞愤而威胁的原因··看到曲洋没有受重伤,林承瑜松了口气,也看到了被华山弟子和恒山弟子一同围住的刘正风,他瘫倒在地上,似乎被人打晕了过去。
这下子该做什么是再清楚不过了··林承瑜正打算跃出去,救出刘正风,身旁大约两丈的地方,却又两人提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了出去,两剑,都伤在了曲洋的肋下。
曲洋面上潮红涌动,踉跄两步,喷出口鲜血来··竟然偷袭·看着岳不群和左冷禅,林承瑜怒从心起,冷笑连连,这就是名门正派,这就是名门正派好生让人鄙夷可笑·曲洋抬头,却不理出现的岳不群和左冷禅,只瞧着昏迷的刘正风,惨然一笑道:“我曲洋拼尽全力,恐怕也无法救出知己了……但今日,想要我的命,也必要拉下几个垫背之人”他话语转阴沉,点住受伤的周身大穴,冷冷道:“你们一起上吧。”
左冷禅既然来了,费彬也便丧失了话语权··左冷禅和岳不群对视一眼,各有心思,但却异口同声道:“你身负重伤,我等名门正派也不屑做趁火打劫之事,你叫你魔教中人林承瑜出来”·话音刚落下,周围弟子忽然出声惊呼,看向身后。
彼时,关刀拍击了大片的雨水,撩往刘正风身边的所有五岳派弟子,雨珠如箭,如锤,夹杂着内力,变作杀伤力不低的暗器,仪琳因此摔了一跤,令狐冲拉着岳灵珊躲过,但离刘正风最近的,关刀的利刃在半空画个半弧,削却心口三寸的肉。
电光火石之间··林承瑜拎着晕厥的刘正风,刀尖顺手便抵在了没跑出去的仪琳背后,定逸师太与天门道人刚反应过来准备扑上来··曲洋又惊又喜的看着林承瑜,他自己也立刻聪明的朝后左走了两步,准备只要有机会就牺牲自己让林承瑜带着刘正风离开。
见仪琳被擒,定逸师太脸色一变,一个拂尘,反倒将天门道人绊倒,她也不管天门道人的气愤,只厉声冲林承瑜喊道:“小兔崽子你敢”·令狐冲刚扶稳了小师妹,便松开来,愕然的上前两步,脸色变化数下,不由质问道:“原大哥,你,你是魔教中人吗”·定逸师太一怔,随即勃然大怒道:“好小子,之前还骗我说是华山剑宗之人”她暴怒之下,现在动不得林承瑜,打令狐冲一掌还是很容易的,“我看的真真切切,是你带着魔头来了刘宅,有说有笑令狐冲你怎么解释”·岳灵珊惊慌之下,忙挡在令狐冲前面,将之前桌上听来的大师兄和林承瑜的相识过程说了出来。
剑宗,制住田伯光,又相识令狐冲,对方似乎在对他华山下手,岳不群眼神一丝阴晦闪过,再站出来时,已是清风拂面般儒雅道:“定逸师太,此人就是魔教副堂主林承瑜害我正派弟子无数,今日身携辟邪剑法前来,如此大胆,必叫他有去无回。”
说着,他看了一眼令狐冲,眼含冷意,“令狐,你还不快帮定逸师太救回仪琳,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强强武侠·“师傅。”
令狐冲脸色煞白,他只觉得自己在邪教好友交情,和正派责任之间摇摆不定,余光看到刘正风,一时想了很多,心中莫名酸楚··本以为结交了至交好友,如今难道这一切都是对方设计骗他的吗·林承瑜可懒的跟岳不群说话,只是瞧着令狐冲,神情难辨,这种和朋友对敌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看着令狐冲脸色变换,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道:“阿冲,我有过隐瞒,却从未骗过你半句,林承瑜是我的名,原随风也是我的名,师承无争山庄不假,前来贺礼也不假……曲大哥一心只为知音挚友,也绝对不假”·“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第47章 香帅归来··令狐冲望向林承瑜,只觉对方神情平静,言辞恳切,许是真,许是假,可现在这般局面,又能如何辨别,他眉头微蹙之下,默默的攥住了长剑,推开岳灵珊,认真道:“不管你是否欺瞒与我,正邪不两立,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今日就向阁下邀战”·岳不群走出一步来,抽出长剑,道:“说得好,林承瑜这魔头就交于我华山派,冲儿你自去讨教他,为师给你撩阵”说着,他看向周围,沉声道:“曲洋身负重伤,各位同门对魔教之人也不必累及名声,需知魔教作恶多端,除恶务尽的道理”·林承瑜没有说话,只看了曲洋一眼,对方步履蹒跚,以请求的目光回视,他摇头道:“若我只带刘前辈突出重围,想必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话音落下,他踢开仪琳,将刘正风扶起背在身后,动作迅疾之下,短短刹那间,便立正,一抖手中关刀,凌厉的刀芒顿时朝面前的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劈头盖脸而去。
那边左冷禅也命人缠上了曲洋,令狐冲一喝之下,冲上来,提剑使出华山剑法··林承瑜心想这小子来的正好,关刀的耍法大开大合起来,将所有想要上前帮忙的人都拦在圈外,专心和令狐冲过招。
想要制住现在的令狐冲,对林承瑜来说只是分分秒的事情,可是他却默默的拆解了令狐冲的数次招式,用以战而教的方式让对方剑法更近一步··这是林承瑜的算计,他此时做的不多,却足以让令狐冲后知后觉。
岳不群突然喊道:“以攻为守,以下克上,走极泉穴,刺天门”·令狐冲仓促间,无暇细想,手往下,剑往上,竟然以对方腋下为攻击突破口,朝林承瑜胸口刺去,一瞬之间,剑尖已刺破肌理,鲜血渗出。
林承瑜微微皱眉,反手将令狐冲拍了一个踉跄后,错身跨过,忽低声道:“虽然我不是真正剑宗弟子,但剑宗第一人风清扬就在华山思过崖·”·这话并无人听到。
令狐冲站稳,愕然的回头,“你——”·“我好歹也是魔教副堂主,你还以为能轻松拿下我不成,还是用……这种招式……”林承瑜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便转头看向岳不群,和在岳不群身后的左冷禅,这么一会儿功夫,鲜血已经从衣衫中渗透,顺着右肩,流到了手心。
刀柄的纹理渐渐被血染红,异样的光芒忽闪忽灭,仿佛脉搏加速一般··半里外,楚留香一手捂住胸口,脸上神色极为古怪,不像痛苦,却也刺痛难忍,经脉与骨骼咯吱作响,他忽然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周边并无血腥,却扑鼻而来一阵阵腥味。
心脏跳跃,忽觉大恸··楚留香看向灯火通明的刘宅,不顾身体不适,拔足狂奔狂奔起来··院内,风雨更大·曲洋以死志让嵩山弟子连攻不下,死伤连连,左冷禅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准备亲自出手了。
在左冷禅出手的前一刻,林承瑜眼神一眯,忽然朗声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此时此刻,也只有强大的武功秘籍能让这些武林人士动心,乱去阵脚。
就当左冷禅和岳不群都有感于这句口诀时,曲洋既不退后,也不趁机逃走,反而欺身,左手拍上左冷禅的胸口,左冷禅惊怒,也一掌回去,击在了曲洋肩头,曲洋被击飞,正好落在了林承瑜旁边,半瘫在地上,吐出口鲜血来。
“我走不了了·”曲洋道,他盯着左冷禅和岳不群,不避不让,眼神似疯似魔,“让我断后,凭我一人,挡住他们足矣”·林承瑜微微叹气,上前去,右掌抵住曲洋的后背,他修行道家内功,对疗伤本就有着极其天然的优势。
曲洋也叹了口气,“好汉子·”·令狐冲握剑,心情复杂,他没想到也能在残酷无情的魔教中人之间看到如此肝胆相照的情谊,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他甚至想开口,为两人求情。
但在场的数十人中,其实也只有他会有这种敬意,拥有这样的自由心境··岳不群道:“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却有这般的修为,只可惜堕入魔道,若你肯自毁修为,交出辟邪剑法,我华山掌门愿说服同门放你一马。”
林承瑜嘲讽道:“你面子倒是真大·”他看向左冷禅,眼神冰冷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辟邪剑法在我身上的”·这件事,本就是个秘密,就算教主有心除他,也绝不会假借外人之手。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会回答林承瑜,也没有人阻止林承瑜为曲洋疗伤,在场三人,也只有林承瑜尚有战力,他只是在自耗功力··林承瑜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曲洋旁边的刘正风,因为被人点了周身大穴,所以想要唤醒他,就得以内力强行冲破。
可惜,周围的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左冷禅不耐烦道:“这魔头在教中地位极高,又怎么会被你轻易说动,岳掌门自讨苦吃”他说着,欺身上前,出掌迅捷。
强强武侠·正派三大高手,左冷禅就榜上有名··林承瑜挡下他这一掌,已是气血翻腾,身负内伤,他左手摸上腰间的布袋,五毒大仙就在其内,若是借助它自爆的毒血,说不定还能突破重围。
可是他不敢用楚留香来做筹码,如果这个世界终结在此时,也不知下个世界,系统会给与怎么样的惩罚,是否有人能看到楚留香……·左冷禅一掌不成,再提剑,刺向林承瑜心口。
忽然,五毒大仙扑腾起来··一道人影,从雨幕中闪出来,如鬼似影,身形如电,快的不可思议··他挥掌横扫,已将林承瑜近身半丈内的人都击飞出去,左冷禅也不例外·“我现在才明白了两件事。”
那人微微抬头,便露出一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浓而长的眉毛下,双眸冰冷,薄薄的唇紧紧抿着,温柔风流的他,此刻冷酷的吓人··林承瑜站在他身后,良久,才眨眼笑道:“你明白了什么”·那人道:“首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绝对不能离开你半步,因为你非但不懂得什么叫趋利避害,反而很多危险的事,你都主动往里面钻。”
林承瑜微笑道:“我还以为,这是在说香帅你·”·楚留香根本不理他,只冷冷道:“第二件事,有些人在江湖上挣扎,奋斗,有些人只是在江湖上寻求乐趣,可惜,这些都是共通的,或争权夺利,或明哲保身,可都没有万无一失的时候……”·他突然扭头,伸出手,“你说,这个世界有楚留香此人吗”·林承瑜攥紧了关刀的刀柄,觉得心口都疼了几分。
不论楚留香是否想通了什么,他此时此刻,才感受到了绝对的抗拒,游走在这些世界,伪装,讨好,反击,都是任务··唯有对方是真实的··楚留香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承瑜凝视着楚留香,喃喃道:“这个世界没有楚留香吗可是,有我在,你就存在,楚留香,香帅,阿香……”·楚留香收回了手,垂眸半晌,忽然笑了,“你说的也对。”
他终究是从来不杀人的··周围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楚留香那一手轻功和迅猛的掌法已让这些人大开眼界,先前曲洋已让他们七零八落,林承瑜也借着大关刀之势伤了不少人。
现在,能匹敌的只有岳不群和左冷禅,可左冷禅似乎也受了内伤··令狐冲看见楚留香,已然怔住,无争山庄,楚留香,林承瑜没有骗过他··楚留香轻飘飘的站在了最前方,手无兵刃,却神情洒脱随意,他看着岳不群和左冷禅,毫不在意道:“我不知你们是谁,你们也不知我是谁,只要我赢了你们……”·他当然会赢,盗帅一生,从无败绩。
这一天一夜的漂泊大雨,也终于拨开乌云,见着了彩虹··天晴的时候,楚留香使银子买了一户农家的空房,醒过来的刘正风背着曲洋住了进去,他再去镇上开了一个月的药材,送到曲刘手里,便独自离开。
刘正风的家人已去苗疆了··蓝凤凰半路离开,去往日月神教··而林承瑜和楚留香的下一站,也是日月神教·黑木崖,高耸入云端,一妇人打扮的少女穿着雍容华贵的衣裳,正威严十足的惩罚伺候她的下人,再把这些人废掉扔到蛇窟后,她才心情舒畅的笑了笑,提起旁边的竹篮,走向教主闭关的地方。
·“诗诗·”教主睁开眼,冷漠道:“教中近年来可有大事”·少女伏地,“夫君·”她念这两字心中泛苦,却依旧声音柔美道:“教中一切都好。”
教主近三年不理教务,或待在房中,或全教上下无人知晓他下山去了何处··诗诗余光瞥见教主身上华丽红装,指甲戳破了手心,依然还要步履轻盈仪态端庄的退下。
这几年,东方不败性情大变,七个小妾只存活了她一人··诗诗回到房中,便有暗卫递上刘宅发生的事情··看到神秘人物将林承瑜、曲洋、刘正风三人顺利救走,左冷禅和岳不群都身受重伤这条消息后,她表情扭曲,怒火焚心,摔碎了房内所有的物件,才气息不稳的坐在床上,从枕头内取出一封厚厚的信。
信里面,赫然有着辟邪剑法的口诀·看到第一页时,她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第48章 春风得意··林承瑜睁开眼,看着头顶纯木色的天花板和青纱帐,他起身将棉被掀开,空气中萦绕不散的飘渺郁金香的气息让心情好了起来,右肩和经脉部位的刺痛也无法干扰到这样的好心情,他换衣,洗漱,一出院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楚留香,笑容更加灿烂,而且带着些莫名向往。
“大仙啊大仙,我已经能碰到你了,再烦我,我就把你装进布袋里·”这位许久不能触物的香帅正拎着酒壶,挥手挡开在他身边飞来飞去的鹦鹉,他看上去已经喝了很多的酒,薄唇沁的发亮,可酒水却让那双眼眸更加明亮,也更加清醒,说话的语气也是清楚带着打趣笑意的。
林承瑜笑着出声道:“阿香你从来不缺人爱的,就连鹦鹉也一样·”·“大仙之前可是很喜欢黏你的,只是你因为教训了它一顿,它才不敢叨扰你了。”
见林承瑜醒来,楚留香主动迎上来,步伐轻盈,微笑着,温柔笑道:“我已送了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虽然曲洋受伤不轻,但有刘大侠在旁边守护,一路必当无恙。”
林承瑜看着他,“我睡了很久”·楚留香道:“从衡阳城出来,已经过去五天了,我们现在……离河北并不远。”
他还是很知晓林承瑜的心思,知道等林承瑜醒来后,是必定要回黑木崖一趟的,所以选择的方向是日月神教,这也导致他们不能轻易避开身后的追兵··强强武侠·之前出门,楚留香就跟这些名门正派擦肩而过,可惜这些名门正派的追兵是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们会光明正大的找了当地大儒的住处,以寻亲访友的才子书生之名,堂而皇之的借住。
“教主千秋万载,千秋万载”·五毒大仙尖着嗓子,飞到了楚留香的肩膀,这一次,它终于能在他肩头停留,黑眼珠瞪得老大,彩色斑斓的羽毛都有些炸开,它跌跌撞撞,受了惊吓般的扑飞离开。
林承瑜顺手抓住,嘲笑道:“现在让它待反而不敢了·”·楚留香凝视着他,闻言,手抬到唇边似是要咳嗽,却又放开,缓缓伸向前方,指尖触碰到鹦鹉的羽毛,真的是能碰到了——·林承瑜抬眼看向他,抿嘴一笑,便反手松开五毒大仙,自己覆手抓住去,轻笑道:“香帅,你现在算不算是苦尽甘来,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泡进酒坛子里都行,放心,这周围虽然没有上好的汾酒,可是辣嗓子的老白干绝对管够,再来几盘切好的烧鹅,浇了柠檬汁的鸽子肉,一盘葱花炒鸡蛋……再好不过了。”
楚留香心跳骤然漏了几拍,心说,要是面前青年能接受他的情意,那才算是真的苦尽甘来了,不过说到吃食,他也真是饿了,便拉着林承瑜一起去找这宅子的管家。
明朝的大儒个个都是爱惜羽毛,又怜爱莘莘学子的,所以他们受到了很不错的待遇,只是这位年长的大儒总爱追着书生们讨论经论,讨论诗词,讨论时政,倒是让楚留香叫苦不迭,硬着头皮,说了几句诗词,但是经纶和时政,就绝对是腹中空空什么也憋不出来的,遭受了几年被人看不见的状态,此时就算是喜欢与人交往,也觉得头疼不已。
香帅的时代,可是潇洒随意,四海升平的··林承瑜倒是能谈上几句明朝的时政,只是谈到明朝,就会想起日月神教··按照金老根据朝代划分一代接一代的习惯,日月神教的前身最有可能的就是明教,当时朱元璋带领明教弟子起义推翻了宋朝,又狡兔死走狗烹,取得大权后便下诏严禁明教得到发展,虽然明教因此逐渐衰退,也从光明顶转移根据地到了黑木崖,并且改头换面,可是它的底蕴却是深不可测,所以才能以一教之力让全武林都觉得忌惮可怖,所以那高高在上的承德殿,那上下传令的诏书习惯,才会那样的有等级。
也是因为这种等级,林承瑜才有些想不通,当时传递给教主的信,究竟是谁,胆敢拦截,拦截之后还暗算于他··由于他在邢堂那些日子实在是得罪了不少人,仇人算是一抓一大把吧,这样倒是让他没有了一个可以确定的范围,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此人如今在教中权势滔天。
就好像是另一个杨莲亭·真正的杨莲亭如今儿女双全,又手握实权,肯定是不会再做媚主揽权的事情,而且,说不定也能为他所用,来查一查这个如今在日月神教一手包天的胆大之人。
就算是如今位高权重,杨莲亭也改不了很多从地层爬上来时就养成的习惯,比如每月十五会去黑木崖脚下的集镇马市淘上一批上好的大宛驹,让下人带走其他的马,他会挑一匹最好的慢悠悠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来到镇上最好的妓院,他还是很花心,也很喜欢女人的,尤其是映月楼最红的姑娘——姚宁。
面若牡丹,唇若朱红,妩媚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很会讨恩客的欢心,总是会聪明的在恩客心上挠一把,然后再浓情蜜意的为恩客素手作羹汤,享受着一夜的夫妻之情··这种手段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脱她编织的甜蜜网,可今日偏偏就来了这么两个。
赶到黑木崖脚下,只花了林承瑜和楚留香不到十天的功夫,到了日月神教的地盘,那些追杀的正派之人也陡然削减了许多,因为教主常年闭关不理教务的缘故,林承瑜也没有天真到直接上山去把东方不败叫出来主持说法,就是日后原著里的任我行和令狐冲等人都要借助上官云的疏通才能上山,可见高耸入云端的黑木崖规矩之森严,所以他查到了杨莲亭的这个习惯,来到映月楼守株待兔,在这个朝代,几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子,足以让这位红牌接客了。
·厢房内,脂米分味很重,格调却也不差,想来黑木崖每年有不少人给这里送银子··楚留香微微侧头,微笑道:“看来我们把她得罪的不轻。”
这个她,指得当然就是在房里幽怨弹着曲子的名妓姚宁了,这位佳人不但眼神幽怨,谈的曲子,做的汤都是一股浓浓的酸味··“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了。”
林承瑜喝了口水,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东方不败·”·楚留香几乎笑了起来,没想到林承瑜会拿吃醋拈酸的女人跟东方不败相比,他本来想要揶揄对方几句,但转眼一想,忍不住眨了眨眼,道:“有些事情,虽然你不能说,但我却能猜到……”·林承瑜道:“比如说”·“比如,以前你只有一个世家第一老爷的父亲,和一个第一销金窟主人的弟弟,现在又多了一个武林天下第一的……”·楚留香还没说完,林承瑜便笑着打断道:“对,多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姐姐。”
还不知道葵花宝典一时的楚留香只当他在开玩笑,自己却皱着眉喃喃道:“那以后,你会不会多了一个天下独一份手指的哥哥,那个陆小凤”·林承瑜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应该不会。”
能当他亲戚的只有反派,正派主角那一般都是挚友的待遇,想了想,他隐晦的提醒道:“也许是一个天下第一爱作死,又傲气十足的,还喜欢自虐·”最后两个字,他念的比较轻,也只是当做玩笑,如果下一个世界真让他当宫九的亲戚,那可是要头疼的要命了,这个人没别的坏处,就是太自负,容易作死自己,原著里就死的莫名其妙。
楚留香愣了愣,眨眼道:“你怎么——”·“啪”姚宁端来一份果盘重重的扔在了桌上,一颗荔枝滚落了下来·她眼带怨气,又有些得意扭曲的笑意。
可奇怪的是,这颗荔枝很乖巧的落进了楚留香的手掌心··强强武侠·姚宁瞪大了眼睛,她亲眼看着荔枝快要砸到他们了,刚才这个俊美的男人看着另外一个男人,一直没有移开过眼睛,但好像背后长了另外一双眼睛,能看到掉下来的荔枝,而且不知怎么的就抬手接住了它,她根本没有看到抬手的动作。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次回去,你必须把你的木锁要回来,不然我会生气·”楚留香叹了口气,没有看姚宁一眼,他剥离荔枝的皮,手一扬,以极其自然和随意的姿态送到林承瑜唇边,他的神情看上去已经将这种事做了千遍万遍了,若不是林承瑜也看着他,就算是旁边有人,他也会下意识的贴近过去,亲在那日夜肖想的青年脸上。
林承瑜看着楚留香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一顿,然后低下头,吞下荔枝,含糊不清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教主会找我麻烦,都是你招的……”·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粗狂豪迈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姚儿,好姚儿,你不是答应了我,每月十五都留门给我的吗,怎么今日还在接客,告诉我是不是妈妈逼你的,若是真的,我现在就找她的麻烦”·旁边,妈妈谄媚讨饶。
“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打岔,姚儿可是我每月点名,门里到底是谁,竟然敢不给我杨莲亭面子,哼”这男人自顾自的豪气推门,锦衣华服,脚踩长靴,面上是春风得意,见人便有三分威严,比之几年前在广场上拎马而来的落魄,真是完全的改头换面。
“杨堂主,这么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过得很滋润嘛”··第49章 步步杀机··杨莲亭见了林承瑜,就脸色大变,各种情绪转换了一边,有惊喜没错,也有隐隐杀意,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转身一个手刀凌厉快速的将妈妈打晕,三两步冲上去将惊讶中的姚宁也劈晕,然后,才深吸口气,犹豫踌躇的看着林承瑜,也多瞧了楚留香几眼。
他的这些举动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林承瑜支脸看着杨莲亭,懒散道:“你的武功倒是没有撂下,难怪童百熊会不遗余力的提携你,兴许你的口才也一样没有撂下,说说看……神教近日都出了什么大事,譬如上官云的小妾如何如何,桑三娘的女儿如何如何的……”·他虽是在说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堂主,教主已经下了绝杀令,若见你,格杀勿论”杨莲亭扑通一下跪在林承瑜面前,在刑堂那么久,这点忠心还是能培育出来的··楚留香从旁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林承瑜,淡淡的笑了笑,“格杀勿论东方不败给你们的说法是什么”·杨莲亭虽不知楚留香身份,可也能看出对方周身的气质,以及明亮双眼中给与他的压力,他微微伏地身子,犹豫了半晌,才说道:“教主并没有任何说法,事实上,他已经三年没有出面了。”
林承瑜摩挲着杯沿,对楚留香笑了笑,然后才招手让杨莲亭过来,“说说看,教主深居浅出,教中大事都是谁在管,莫不是有个神教总管这样的职务”·“那到也没有。”
杨莲亭老老实实道,他也没有隐瞒,诗诗颇受东方不败喜爱,成为小妾中唯一存活下来,还贴身侍奉的,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于她,而且近年来,教内很多人都察觉到教务明面上是教主批阅,但实际上,却是经由这个女人之手。
“……若不是每年过寿,教主都会出面,恐怕教内的弟兄们都会以为那婆娘暗算了咱们教主,当然,教主洪福齐天,武功高强,我们也只是妄自揣测……”·杨莲亭对诗诗也是怨气颇深,也许是因了跟林承瑜的关系,他平日里没少被诗诗给小鞋穿,也还好有岳父童百熊护着他。
想不到还真是这个女人··林承瑜皱了皱眉,他和对方的恩怨也只是诗诗献身,他没有接受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就算冒着巨大风险,这女人也要对他赶尽杀绝。
“这个……”楚留香咳了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才微微侧头,咬耳朵,将那一次在浴池里发生的事情挑件着说了,只掠过那香艳的意外不提。
虽然他不说,林承瑜也能想得到··对方的吐息吹进耳廓,当时的滋味一点点浮现上来,老实讲,他和楚留香本来像两个磁石,不急不缓,微弱的靠近,当然,这是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现在,在这个世界,对方的侵略感顿时提升了几个档次。
·搂脖子,还是喜欢搂腰,耳鬓厮磨,还是时不时的偷个香,这都无所谓,关键问题就是他们心知肚明,却没人去戳破··嗯,现在不着急了,两个都是撩拨高手,反倒迷恋上这种感觉。
林承瑜对楚留香的眼神和动作,有时候都会暗暗喝彩,“又是你招的麻烦,香帅就是香帅,呵,谁都看不到还能这么招惹麻烦事……”·楚留香用力揉了揉鼻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意的才对,谁让那女人跟他抢男人··林承瑜挑了挑眉,笑了··“堂主……”杨莲亭弱弱的开口,怪异的打量了楚留香几眼,没想到几年未见,他家堂主依旧还是喜欢男人,这次找的长得是不错,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他默默胃疼,却不得不打断面前骚动的气场,战战兢兢道:“我忘了说,前几日,五仙教的蓝凤凰已经上了黑木崖,原本……原本已有教令要拿下她,是盈盈圣姑出面,才将蓝凤凰带了出来。”
“胆子是越来越大·”林承瑜眯起眼,“看来,又是一个……你应该有办法让我们上黑木崖,也不用担心,只要到成德殿那里,我自会去找教主,他的闭关处没有人会去吧”·楚留香心领神会,补充道:“那个女人,会什么时候去”·杨莲亭自然据实说了,事实上带林承瑜和楚留香上山并不是难事,真正困难的让人惧怕的,只有东方不败,若一切真的都是教主示意给诗诗的,就算是找上门,东方不败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们所有人。
强强武侠·这种赌,杨莲亭并不大愿意赌··可是,杨莲亭很识时务,知道这忙是必须得帮的,索性还不如赌另外一把,东方不败既然不理教务,这教主之位,是否也能换个人坐……·没有跟着教主走过血腥而辉煌的岁月,杨莲亭对东方不败的实际战力,其实很估算不足,没有弱点的话,就算林承瑜和楚留香一起出手,也顶多重伤他,万万达不到一举灭杀的地步。
林承瑜倒也没想到杨莲亭能有这种胆子,毕竟莲弟的印象还是太过深刻··楚留香倒是暗暗看在眼里,当然就算林承瑜没有要篡位的意思,他也不会说出来浇杨莲亭一盆冷水。
如果到时候事态不可收拾,杨莲亭的后手也不失为一种帮助··等杨莲亭走后,楚留香才道:“你已经想好怎么跟东方不败说了吗”·“我手里不是还有一份辟邪剑法吗”林承瑜心里暗暗叹气,楚留香又不是他,不知道笑傲这个故事里有一个让人惊艳又厌恶的人,叫做东方不败,更何况,他的任务限制是不能对反派做出任何不利举动的。
这件事没法解释,只能由楚留香自己猜出来··下一个世界,聪明多智的香帅应该就能看出来端倪了……·清晨,日光初亮,黑木崖还处在万籁俱寂的惺忪中,可这时已有不少人忙忙碌碌的来到自己的岗位,日月神教,教法严责,实在不是普通门派可以相比拟的。
杨莲亭依照诺言,一大早就下山,带着林承瑜和楚留香上山··楚留香到是无所谓,神教中没人认得他,林承瑜可算是个名人,只能带着兜帽,掩盖住身份··有杨莲亭开路,自然顺畅无阻。
快到成德殿的时候,外面一丛郁金香花田旁站着两个俏丽的少女,一个苗疆打扮正是蓝凤凰,另一个则穿着大家闺秀的衣裳,自然就是样貌长开些了的任盈盈了··杨莲亭一个副堂主自然不能绕开她,迎上去,堆满笑容道:“圣姑日安,蓝凤凰教主日安。”
“一大早,这么匆匆忙忙又下山找乐子啊,杨堂主真还是风流·”蓝凤凰斜睨他一眼,对他身后的楚留香熟视无睹,更不会注意到带着兜帽的林承瑜了。
“凤凰,别这样·”任盈盈叹了口气,对杨莲亭抱歉的笑了笑,她看起来也颇为憔悴,问道:“堂主可有我师傅曲洋光明使的消息”·杨莲亭忙摇头,“此事有上官堂主复杂,属下哪敢插手多管,我堂中还有点杂事,圣姑勿怪,属下先告辞了。”
任盈盈点点头,“新来的弟子吧,你去忙·”说着,她多看了楚留香几眼,瞧见是个俊郎的,不由微微脸红了些··蓝凤凰看到,不怀好意的一笑,指着楚留香道:“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楚留香:“……”·林承瑜也是很无语,没想到蓝凤凰这么活泼好动,看样子也没在神教吃多少苦头。
这下子麻烦了,楚留香得想个办法,才能……·他还在想着,楚留香已微微弓下身子,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声音也很虚弱的说道:“两位小姐好。”
香帅磁性而充满魅力的声音固然让两个小丫头眼前一亮··楚留香继续道:“我身体这段时间得了一种怪病,听说黑木崖平一指神医正好被教主唤回来,所以才恳请杨堂主带在下上来求医的,咳咳。”
他装的倒是很像,连杨莲亭都信以为真,愣了一下,才连忙附和··“本来以为是个俊俏阿哥,没想到是个虚弱的病美人·”蓝凤凰撇撇嘴,嘟哝道:“银枪蜡头。”
楚留香:“……”手好痒,这丫头比宋甜儿还难缠··林承瑜拈了兜帽,努力憋笑··任盈盈红脸啐了她一口,才道:“那你们快去吧,平一指就在教主住所附近的小院里,他就待几日,别误了疗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问楚留香的名字··杨莲亭感恩戴德的说了些客套话,才连忙领着林承瑜和楚留香离开了··蓝凤凰本来嗤笑的目送他们离去,可渐渐的,美目一闪,疑惑的盯着林承瑜腰间的鼓起处瞧,低不可闻的喃喃道:“大仙儿”·“凤凰。”
任盈盈道:“别担心了,林大哥会平平安安的,我师傅也一样·”·蓝凤凰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杀了那个叫诗诗的,他们才会平安·”·任盈盈哑然。
这教中步步杀机,又岂是一个诗诗造成的,若要杀……也不知道向叔叔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骗她的,可怜曲洋师傅下落不明,否则也能有个商量的了···第50章 深藏不露··杨莲亭把林承瑜和楚留香送到成德殿附近就连忙离开了,他在刑堂和白虎堂以及青龙堂辗转将近十年,结识的人脉资源如今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力量,早在昨晚,他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当然,这些准备用不用的上,还得看教主的反应··林承瑜对于东方不败的反应也一样心中没底,他带着楚留香走过日月神教熟悉的练武场,很快就能看到教主居住的地方。
听杨莲亭的意思,这住处已经算是荒废掉了··站在门口,可见大片的郁金香花田,以及当初林承瑜用心布置的藤椅,乘凉用的花棚,楚留香侧耳听了听,便知道此处有多少个暗卫,他和林承瑜对视一眼,分散开来将这些暗卫打晕了去。
楚留香推门看了看,“虽说是荒废了,不过依然干净整洁……就算没人住,也定有人时常打扫·”·林承瑜微微抿唇,“看来,我搜集的那些摆设都被扔出去了,那个绣屏,还有一些木雕……”他侧头看了看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推开门,不论教主对他如此,他还是很崇仰这个天下第一的悲剧亲人。
强强武侠·屋内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些女儿家用的东西,胭脂水米分还有漂亮精美的衣衫,在床榻上甚至放了一对绣工精致的鸳鸯枕··林承瑜盯着这些东西,脑海一片空白。
楚留香不知教主的异变,只皱眉伸手去将枕头拿起来,上面绣着个宁的字号,是诗诗的小名,他脸色郁闷道:“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吗”·林承瑜莫名松了口气,他挠了挠脸颊,“我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一定是求而不得,觉得自己在我这里受到了侮辱,才会偏执到可怕了的。”
这地方以后林承瑜是绝不会再住了的··两个人走出这座院落,朝山后走去,那里有一个全教禁地的石门,正是东方不败常年闭关之所··林承瑜一边走,一边沉思,“我想他也许不会在那里闭关。”
东方不败的武功早已进入化臻之境,原著上,所谓的闭关也只是和杨莲亭隐居起来,恩恩爱爱罢了··楚留香不明真相的问道:“你认为诗诗的确成功的暗算于他”·“阿香。”
林承瑜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楚留香,组织了逻辑,才道:“我和东方不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点的的确确是真的,因此,我在你来这个世界之前就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东方他其实很不喜欢权势,若有可能,他会选择隐世不出……”·楚留香摸了一下脸颊,想象不来在日月神教呼风唤雨的东方不败,会是个清心寡欲的隐士一流。
但他看着林承瑜心虚的姿态,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便嗯了一声,伸出手去,抓住对方的手··林承瑜抿嘴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他会下手杀了我,可是,我也有把握让他不会这样做。”
说着,他意有所指道:“也许我们会像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一样,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毕竟是我的亲人,魔教的一教之主并不好当,我只想帮他,能保证他的安全最好。”
楚留香心说,就和原随云一样··他打量着林承瑜,从微翘的眼眸,到唇角的弧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冥冥中,有种预感,让他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和上一个世界出奇的相似。
但还好,因为楚留香代入自己的缘故,认定他不会伤到林承瑜,所以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个主角,令狐冲··他们来到教主常年闭关的地方,这里果然没人,尽管门前摆放着一些饭菜,可是里面积尘足足有三寸,定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林承瑜揉着额头,“好吧,我现在都开始担心他直接撂下日月神教走人了,如果不是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是这个地方我只是知道,想要找出来,得花点时间·”·楚留香笑了笑,“既然你说东方不败好生生的活着,他总不可能跟我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眼前,有一个人是肯定知道他在哪里的。”
这个人就是诗诗··诗诗一介弱女子,说真心的,无论林承瑜还是楚留香都没有认真把她放在眼里,直到真正看到她,发觉她不但有了内力,而且似乎还不弱。
楚留香本打算跟着她,直到找出东方不败··可林承瑜紧缩眉头瞧着诗诗的吐息习惯,忽然脸色一沉,趁着没的时候,霍然出手,卡住了诗诗纤长的脖颈··“我现在该叫你宁儿,还是诗诗夫人”·没想到诗诗一点也不惊慌的看着他,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林承瑜,我等你四年了”·楚留香将最后一个跟在诗诗身边的侍卫打晕,也微微皱眉的走出来,故意道:“我建议你还是叫她嫂夫人,比较合规矩。”
林承瑜转眼一想,也便配合的叫了一声,并问道:“教主人在何处”·“何处东方不败早就死了,你不知道吗”诗诗怨毒的看着林承瑜,所谓的嫂夫人简直让她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和东方不败成婚四年不同房,被当挡箭牌使,当宠物戏耍,这也让她加深了对林承瑜的怨恨。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林承瑜脸一沉,掐在诗诗脖颈上的手顷刻重了三分,他目光冰冷道:“你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学了吸星大法不成,任我行倒是肯下血本,他是什么时候叫向问天找上你的”·诗诗剧烈咳嗽了两声,吃惊道:“你怎么会知道任教主还活着”她脸色扭曲道:“看来东方不败还真心疼你,连这点教中辛密也肯告诉你。”
她冷笑,“可惜,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是因为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东方不败在哪里·”·楚留香伸手轻轻放在林承瑜手背上,淡淡道:“这世上不杀人也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许多种,你想试试不成”·他是有些惊讶的,在日月神教待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不少有关东方不败篡位的内情,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听到任我行竟然还没有死,难怪林承瑜会总是担心东方不败的安危问题了。
“你们大可以随便伤害我·”诗诗表情平静下来,带着一种阴沉,“在我知道你们没有死的消息时,就找蓝凤凰要了情蛊,还得多谢盈盈圣姑,告诉了我这个命门。”
林承瑜顿了顿,他猛然放开了诗诗,这边加受于她的伤痛,那边,东方不败也一样会感同身受··“教主怎么会受你的暗算·”楚留香皱眉,事情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让他们也是措手不及。
诗诗也不在乎细嫩脖子上的指痕,只冷静道:“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小狗,又怎么会认为我有胆子这样暗算他,蛊,不是毒,他预料不到·”·楚留香打量着她,“你究竟想要什么”·林承瑜一直没有说话,压抑心中怒气的同时,也在思考任我行和向问天提早出手的缘故,难不成是因为他在刑堂几年让日月神教上下焕然一新,这两人觉得危机爆棚,狗急跳墙不成,真是该死。
诗诗也说出了她的要求,“我要你们杀了东方不败”·强强武侠·她话音刚落下,楚留香就忽然出手打晕了她··林承瑜也没觉得诧异,只是看了看诗诗,伸手抓住她的命门,探入内力顺着经脉游走一番,发现诗诗体内因为吸星大法而带来的庞大内力驳杂不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体身亡。
果然,任我行那老贼怎么会拿真正的吸星大法做赌注··林承瑜脸色不大好的抬头看向楚留香,“现在……要不要把她带到杨莲亭那里·”破坏情蛊的办法,在田伯光身上已经上演过一次了。
诗诗自以为有情蛊傍身,又只有她一人知晓东方不败所在,身后又有任我行和向问天,身后的暗手千丝万缕,林承瑜是怎么也不可能对她轻易出手的··只是,林承瑜和楚留香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他们都没有那么在乎日月神教··林承瑜的任务虽然有要让魔教成为天下第一,但这纯属就是个bug,就算是任我行执掌的情况下,日月神教达成第一,那也算是任务完成。
他只关心东方不败的安全问题,这是首要的条件,其他都是次要条件··……·黑木崖另一边,悬崖峭壁,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可今日却有一个青年,剑眉星目,手里拎着大把的绳索,犹犹豫豫的看着崖顶。
令狐冲一路跟在师门后面,追到河北附近,师门不敢再入,他却因为担心林承瑜受的那一剑,而来到这里··只要确认林承瑜的安全,他再回师门请罪··这是令狐冲单纯的想法。
他也是爬山一好手,可是今日却觉得要上黑木崖是不可能的事情,正觉束手无策的时候,却看见一飘逸的红影顺着峭壁,如鬼魅一般,倏地朝上,消失掉··“等等,前辈”令狐冲连忙追过去,看见了荆棘丛中一绳索,他呆呆的看了看深入云端悬崖峭壁,暗暗赞叹了一下那人的轻功,然后就准备抓着绳索上去。
可是当他抓住绳索的下一秒,脑后忽觉阵痛,晕了过去··身后,东方不败放下手,瞧着令狐冲,“……有点眼熟·”··第51章 伴侣职责··东方不败的确是很久没有在意江湖上的任何事情了,平日里与山林为伴,饿了吃果子,渴了喝山泉,闲来无事就在黑木崖周边的村庄走走,其他的时间都是待在隐居处绣花,钻研《葵花宝典》。
时光散漫的游走,教主有时都会忘了自己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东方不败··此时,他拎着令狐冲上崖,也依旧轻松自如··回到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居所处,东方不败放下令狐冲,习惯性的坐在绣屏前,拈着绣花针,灵活穿梭,勾勒出凤凰的眼睛。
令狐冲醒过来,就看见红底锦衣的教主,姿态妩媚的坐在绣屏前,一手穿插着针线,一手撑着脑袋,慵懒随意的样子··只是看背影,他就脸微红了··“姑,姑,姑娘。”
东方不败僵了一下,先是生出怒气,而后又莫名觉得高兴,虽然爱穿华美的衣裳,可是还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姑娘,他放下绣花针,默不作声的背对着令狐冲,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令狐冲结巴道:“在,在下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有点耳熟·”他想了想,随口问道:“你跑到黑木崖来干什么神教里有你的仇人”不怪他这么问,名门正派高徒来黑木崖,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别的事。
令狐冲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在何处,霍然站起身来,警惕道:“姑娘是日月神教中的人嘛”·东方不败沉默半晌,才冷冷道:“不要叫我姑娘。”
他说着,右手微微一抬,身形侧过,便有一根缠着红线的绣花针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穿透而去,倏地没入令狐冲的肩胛骨··令狐冲闷哼一声,惊怒不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还算耀武扬威的华山大弟子名头,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教主好整以暇的侧身坐好,漠然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解释,为什么来黑木崖,如果撒谎,我就废了你的右胳膊·”·令狐冲咬着牙,“我不会说的,你直接废了我的右胳膊吧”·东方不败顿了顿,右手轻轻一动,令狐冲只觉得整条右胳膊便刺痛麻木,失去了知觉,这种感觉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折磨了他很久,让他整个背都沁满了冷汗。
“令狐冲·”·教主咀嚼这个名字,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只是语气似惋惜,也漠然,“你既然是来找魔教麻烦的,我这个魔头也自然不会放过你,到了地狱,你去找阎王报上我名字就好”·令狐冲心说,他连这人样貌都不知,又怎么告诉阎王,不甘心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忍着痛抬头瞪去,然后以一种迟疑古怪的语气断续唤道:“你,你是旭哥哥”·东方不败坐正,上下打量着令狐冲,恍然道:“哦,是你这个小子。”
解开了误会,令狐冲有些忐忑的看着东方不败,想到一开始还把人家当成姑娘,就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不过,也还好,终于找到跟林承瑜有关的人了。
听完令狐冲的来意,又听到了关于刘正风金盆洗手宴上的来龙去脉,教主大人漠然的问了几个细节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确定林承瑜回来日月神教了”·令狐冲点头,“我还知道东方不败已经下了绝杀令,要杀了林大哥。”
“怎么回事”东方不败凤眼一咪,浑身气势冷了八分··令狐冲抖了抖,默默的按住了肩胛骨的穴道,另一只手挠了挠头,愤愤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东方不败太过分了林大哥为救下曲洋,还为他拿到了辟邪剑法,可东方不败,竟然狡兔死走狗烹,这样对待林大哥”·强强武侠·教主:“……”·莫名被指责了一通,可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份,似乎也不应该发火,索性,他站起身来,走到令狐冲面前,右手并指用力戳了一下对方的穴道。
“嘶——”令狐冲疼的呲牙咧嘴,但血也被止住了··教主大人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冷睨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把人随手拎起来,不顾对方的挣扎,使出轻功,准备去教内找到诗诗,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那女人背叛了的话,就顺手杀了··另外一边,青龙堂的杨莲亭正和童百熊周旋,作为女婿,他很清楚这位老丈人对东方不败的忠心程度,自然不敢让人家知道他有叛教的意思,可他的动作也实在不小,才让童百熊觉得不大对劲,过来看看。
两个人正一边喝酒,一边漫无边际的闲聊时··林承瑜和楚留香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诗诗,进来的时候,使出了绝顶的轻功,杨莲亭和童百熊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们就从门口,来到了面前。
“童大哥,好久不见·”林承瑜熟稔的打了个招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倒了杯凉茶降降火气··“林承瑜”童百熊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出手制住他,可旁边杨莲亭却连忙迎上去,把诗诗接过来,先如临大敌的查看着情况,然后再从兜里掏出绳索帮助,准备的这么齐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楚留香好心建议道:“最好点上穴,她有内力的·”·杨莲亭连连点头,可自身点穴火候一半,刚想求救,楚留香已自觉的帮忙点住了诗诗的周身大穴,看这手法,已足让人不觉明历。
童百熊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杨莲亭,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被气个仰倒,“你——”·“岳父·”杨莲亭讪讪笑了笑,“堂主说这里面有点误会,他回来跟教主解释的……”·“先别急生气。”
林承瑜淡淡道:“童大哥也不是个蠢人,应该知道这三年教中都发生了什么事,教主三年不理教务,所有教务都由这个女人之手,而且她体内还有吸星大法的功力,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吗”·“吸星大法”童百熊脸色猛的一变,冲到诗诗身边,亲自验证,片刻后,他松开诗诗的手腕,脸色难看,“真是吸星大法,可是,可是,这也可能是教主赐下来的。”
“赐下吸星大法”林承瑜失笑,“别告诉我,你没察觉这个女人只差一丁点,就会爆体身亡了·”·童百熊果然不说话了。
楚留香在旁边,主动道:“现在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任我行没有死,而且,他在设计蚕食日月神教的内部高层,恐怕有不少人都被他控制了·”·“这不可能。”
童百熊紧紧皱眉,正想分辨··林承瑜已经截了他的话,淡淡道:“你是想说他从西湖下出不来吗”·童百熊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种辛密,现在全教上下可能只有了了几人知晓,看杨莲亭那一脸遭受雷劈般的表情就能猜得出来了。
林承瑜看了眼楚留香,摸着鼻子,决定开始解释,“……虽然教主不曾对旁人说过,可是,当时跟在他身边的暗卫却都知道这样的事实,我是和他同母异父所生的亲弟弟,当年灭门血案,母亲存活下来被父亲所救……虽然想要相认,可因为山庄隐世的规则不被允许,直到母亲病逝,我才出庄……”·童百熊:“……”·杨莲亭也是一个激灵,震惊的看着林承瑜,没想到他心目中的明主,原来是教主的亲弟弟,这下子,还能篡位吗·梦想着成为一朝元老的莲弟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中。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对教主做出任何不利之举·”林承瑜说着,为楚留香也做了介绍··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嗯,两位……我是阿瑜的……”他有些说不出师兄这个字眼来,只能默默停下,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林承瑜一眼。
名分,什么时候才能换一换啊··林承瑜满心惦记着教主,看着童百熊和杨莲亭,当机立断道:“现在也不知道任我行和向问天进行到哪一步了,这样吧,杨莲亭你把手下的人都集合好,去抓上官云过来,速度快些,不要太声张。”
杨莲亭精神道:“早就集合好,就等着堂主发话”·童百熊站起身来,“我也去,上官云这匹夫我老早就看不顺眼了,哼,果然跟任我行有勾结,这次抓他,我当仁不让就算是任我行来了,为教主身死也在所不惜”·林承瑜看着童百熊一如既往的急性子,默默的转头,看向杨莲亭,递给一个交付的眼神,后者坚定不移的点头。
唉,杨莲亭的确是改头换面,和原著大不一样··太可惜了,如果知道杨莲亭是这么好改造的,这样的一个姐夫也不是不能接受啊,花几年调教好武功,他负责吃苦受累管理神教,教主负责风华绝代,绣花玩乐,多完美……可惜,现在没有这个缘分了。
林承瑜惋惜的看着杨莲亭··旁边楚留香移动着身形,凑到他耳边,先是在脸颊上亲了一记,然后才一边吐气,一边低声道:“想什么呢,关心你哥哥也就罢了,这么遗憾的看着杨莲亭是什么意思”·总不能说他是遗憾一个姐夫苗子被自己亲手扼杀了吧。
林承瑜看着楚留香,微笑道:“你不觉得他从一个马夫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很让人另眼相看吗说不定……会是下一任教主的好苗子。”
有没有这个想法暂且两说,他内心,其实是在戏谑楚留香,果然风流多情的楚香帅从心上人口中听到对另一个男人的志高赞扬,醋泡冒了一个又一个,最终没忍住,直接堵上了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
强强武侠··第52章 艳压全场··这边青龙堂亲亲我我,没羞没臊,那边白虎堂腥风血雨,地动山摇··顷刻间,数十把刀子白进红出,在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童百熊已单枪匹马的带着杨莲亭聚集的教众将上官云强势镇压了。
他们两老一辈也在日月神教争斗了多年,本来童百熊凭着和教主的关系稳压上官云一头,可近几年教主远离教务,两人就又不相上下的交恶起来,但今日这种实刀实枪,却是上官云做梦也没用想过的。
·童百熊得意捋须睨了上官云一眼,朗声道:“白虎堂堂主上官云勾结……前任教主余孽妄图叛教,罪证确凿,老童我奉教主之命,将你等尽数拿下,不得抵抗”·上官云目呲欲裂,全身被铁锁束缚,挣扎不得,他吼叫道:“不可能,教主不可能,你,你这是污蔑我要见教主,我要见诗诗夫人”·童百熊瞪着眼睛,竟然说要见诗诗,这家伙果然是有猫腻的,想到教主可能会被这对狗男女暗算,他便怒从心起,上前就冲上官云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打碎对方的半槽门齿,啐了一口,很恨道:“让你对教主不忠不孝活该有此下场”·他本想了结了上官云的性命,还是杨莲亭记着要问出教主的下落,连忙拦住了童百熊,命几个教众抬着往青龙堂去了。
白虎堂外··令狐冲猫腰退出来,扒墙抬头看着光明正大站在房梁上的东方不败,伸出手去,小幅度的摆动召唤··教主瞥了他一眼,跃下,将令狐冲拎着,飞掠到另一栋屋舍院内,避开了出来的杨莲亭等人。
令狐冲揉了揉后颈,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教主,苦脸道:“日月神教内部的人好像火拼起来了,这个东方不败到底在搞什么鬼,上官云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冷冷道:“乌合之众,让他们闹。”
只是诗诗,还有前任教主任我行的余孽,这一桩桩细枝末节在教主眼前一晃而过,立刻有了对应的预感,他凤眼微寒,射出令人心惊的杀意··令狐冲按了按额角,神情无奈,他只是来看看林承瑜的情况,没想到恰逢其会的遇上这种事情,要是让岳不群知道,恐怕二话不说就会逐他离开华山派了。
东方不败忽然道:“你要找林承瑜,他现在必在青龙堂·”·令狐冲道:“为什么”·“你以为童百熊或者杨莲亭能有拿下上官云的胆子,除非有人顶在他们前头,否则这两个滑鳅的人就敢假冒本座……教主的意思。”
东方不败不屑,顿了顿,补充道:“那份对瑜儿的绝杀令本就不是东方不败的手笔·”·令狐冲神情一凛,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你是说,日月神教正处于内乱的时候,难道有人暗算东方不败想要……”·东方不败勾了唇,“暗算没人做得到”·嗯……楚留香那次是意外。
令狐冲心说,这人好生的傲气,看起来对东方不败十分推崇,想必不是神教教主的亲信,也是地位极高的人了,听说光明使有两人,难不成旭哥哥,其实是那个叫向问天的年龄好像也不大对。
虽然脑子里各种揣测,可莫名其妙的,令狐冲就是不大敢问··东方不败也没有要告诉他,自己身份的意思··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往青龙堂去,一路上来去匆匆的神教教众有很多,各堂弟子都如临大敌,战战兢兢意图自保,却只有在碰到刑堂弟子时,才能看到沉稳自若,行驶岗位职责的优秀素质。
教主是避开这些人的,他的轻功身法本就无人可以跟上,令狐冲一路上若不是教主主动停下来等,怕早就跟丢了··青龙堂,大门开的很坦然,可是,没有一个人赶紧去。
里面,依旧只有林承瑜,楚留香,童百熊,杨莲亭,以及刚刚从白虎堂捉拿而来的上官云,和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诗诗··诗诗看到这般杀气腾腾的景象,就下意识的怯了三分,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咬舌自尽”·不明所以的童百熊随手就卸了诗诗的下巴。
林承瑜:“……”没来得及阻拦的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还好楚留香连忙扶住他,才没出丑·可是,童百熊卸了诗诗的下巴,那教主怎么办·楚留香也担忧的看了看诗诗的伤势,无奈道:“这个恐怕还是得让蓝凤凰来一趟吧。”
林承瑜沉了脸,“不必了·”他看向杨莲亭,招手让对方过来,将情蛊的事情穿音入密告诉杨莲亭,后者眼睛瞪得老大,连连后退几步··“那要是这婆娘情动……教主也……”他哭丧着脸,“属下不敢,不然还是准备个女人,先把教主找回来吧。”
准备个女人,东方不败也用不了啊·情蛊这事,真是个大麻烦··林承瑜头疼至极,还是当初田伯光好收拾一些,情蛊虽然生命连通,可也是心脏上都联系感,应该只有极速的跃动会造成影响。
看诗诗现在一副紧张惧怕的样子,教主现在应该感同身受吧··然并卵··东方不败拎着令狐冲来到青龙堂门口,很淡定漠然的环视了一遍密密麻麻的守卫情况,换了个方向,准备从后门窗户突破进去。
令狐冲一路被拎来拎去,大丈夫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值,这让他默默的下定决心,回到华山就主动请罪去思过崖,没有突破,就不出来·“看到没,就在那。”
教主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令狐冲看向前面··宅子里,透过窗户的确能看到忧心忡忡的林承瑜··看起来肌肤红润有光泽,想必伤势好的差不多,他那一剑果然也不能对人家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令狐冲抱着不知该羞愧还是该欣慰的心态,复杂的看了宅内一眼,摇摇头,“没事就好,他们神教现在内乱,我出去也不好,还是在这里等一切结束了再说吧·”·强强武侠·虽然心态稚嫩,却也通情达理,有情有义。
教主再高看这个小子了一眼,四年功夫,那个在华山顶埋酒喝,畅想着游侠风采的少年也长大了,就和青龙堂里的林承瑜一样··几年没见··东方不败看向林承瑜,身边的楚留香,凤眼一眯,一回家就带了男人……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教主大人不愉快的走进去。
宅子内,杨莲亭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相处了数十种不碰诗诗,也能让她“背叛”解蛊的办法,着实让人大开眼界,这几年妓院是没白去··可是作为老丈人的童百熊脸色就不大好看,决定这次事情完了,会去要对自家女儿耳提面令,把驭夫之术的学习教程提上日程。
林承瑜看着童百熊铁青的脸色,暗地里为杨莲亭捏了一把汗··而旁边,楚留香揉着鼻子的频率不断加快··诗诗呜咽着求饶,这时候,本来一动不动的上官云忽然双目爆出精光,额头暴起青筋,刹那间拼尽了所有内力,发疯了一般,撞向诗诗。
·被这意外吓傻,诗诗呆在那里,陷入死亡的绝望里··两声怒吼,杨莲亭和童百熊同时出手,可他们都太慢,是挡不下誓死出手的上官云的··林承瑜拿起大关刀,可是他也不需要了,因为旁边坐着的楚留香已然飞掠出去,要挡住以全身性命为代价的上官云或许有些麻烦但以香帅一身天下无双的身法,直接将诗诗带离原地岂不简单如探物。
所有人松了口气··上官云撞碎了桌椅和墙壁,倒下后,他死不瞑目的诅咒道:“……教,教主,一定会,一定会杀了东方不败”·这墙头草,还有这种气节。
林承瑜摸着下巴,提醒道:“任我行可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我们没人答应·”·楚留香放下诗诗,叹气道:“上官云死了,这下子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们要怎么找到……”东方不败呢·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打断。
“为什么要救她”·林承瑜和楚留香同时神色一凛,骇然转头,随即,一个目露惊喜,一个空白脸,看着浑身气场强大,红衣夺目的东方不败。
“教主”童百熊和杨莲亭也是又惊又喜··东方不败看也不见他们一眼,只是走到正中间,捏住诗诗的下巴,漠然的看向楚留香,语气危险的问道:“为什么要救她一个叛徒,死了不是正好”·楚留香:“……”·林承瑜干咳了两声,教主大人果然是个记仇的,“是这样的……”·他刚想解释,就被教主无情的打断,“我不想听你说。”
林承瑜:“……”好吧,他也没辙了··楚留香看着心上人的哥哥,还不算他正式名义上的……兄长,干巴巴的将情蛊一事讲了出来。
诗诗本来心如死灰,闻言,又升起了希望,“夫君,夫君,诗诗不是有意的,我非常的爱夫君,真的,诗诗是被人逼的,他们给我下药,诗诗不得已才做了那顿饭菜,只要平一指,不,只要蓝凤凰小姐,他们都可以解情蛊的……”·“为什么要解”·东方不败漠然的看着她,右手微微收紧,蔑视道:“你做的饭菜……我从来都没有吃过……”·美目张大,红颜殒命,死态可怖。
教主大人嫌弃的松开手,一脚将刚刚断气的尸首踢出去,一边掏出布帕擦手,一边看向林承瑜,勾唇缓缓道:“谁准你……”·林承瑜心提到了胸口,结果——·“拖沓了四年才回来,刑堂和白虎堂的事全压在本座这里,烦死人了,本座要惩罚你,你认罚吗”·东方不败肆意的一笑。
·第53章 水到渠成··惩罚什么的··戏弄人的教主简直真绝色·上官云和诗诗都死了,这下子想知道向问天和任我行的情况变得非常困难,可是林承瑜不在乎这点,他高高兴兴的帮东方不败整顿了日月神教的教务,对今天担惊受怕的教众们赏罚分明,恩威并重,骚动很快被压了下去,没人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白虎堂的堂主,和教主最后的小妾都魂兮归天了。
杨莲亭被派去盯着任盈盈,顺便帮林承瑜给蓝凤凰捎个口信··童百熊亲自带队,在黑木崖周边寻找向问天的踪影··剩下的,林承瑜忙,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人用,楚留香也帮着忙的团团转,要知道,他平日里连自己的资产都不过问的,全由李红袖帮忙打理。
教主清闲的在旁边看着,顺便出去一趟,把藏在教内的令狐冲拎了过来··“两位……好久不见·”令狐冲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毕竟两人前不久还是敌对的状态,而且他师傅差点要了对的的性命,而楚留香,则是差点要了他师傅性命的人。
恩怨纠葛,甚是奇妙··楚留香记得这个华山顶上的令狐冲,对他便微微笑了笑,“令狐少侠,在下楚留香·”·令狐冲点点头,“我知道你。”
局促的看着对方,想到华山顶上听说过对方的传奇事迹,再看着对方气质,不由心折向往··楚留香嗯了一声,注意到令狐冲有些紧张和莫名歉疚,老江湖的他很容易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轻笑着将曲洋和刘正风的结局告诉了令狐冲。
令狐冲是轻松了许多··但教主听到曲洋罢教而走,不由轻飘飘冷哼一声,睥睨的斜视了楚留香一眼··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甚是无奈··“你怎么会来”林承瑜忙完手头边的事情,看向令狐冲,又看了看漫不经心的教主,想了想,把令狐冲拉到一旁,好奇道:“你跟……他一起来的”这姐夫,是不是浮出水面了。
强强武侠·令狐冲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过程说了,虽然被人拎来拎去是有些丢人的,“……所以我就跟旭哥哥到了青龙堂……再然后,他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直到刚才把我带到这里来。”
还叫旭哥哥,看来是不知道他就是东方不败··林承瑜微微松了口气,令狐冲可是要杀死魔教教主的男人,若是现在对东方不败有了好感,他完成任务的困难性,可就增加了不止一丁半点。
令狐冲犹豫道:“你是堂主,那他……”·“他”林承瑜眨了眨眼,“他是旭哥哥咯·”·玩笑的语气,轻描淡写的透露出,这个话题不能讨论的意味,令狐冲果然明智的闭上了嘴,不再询问。
楚留香恰到好处的开口道:“我看到这边有一些五岳剑盟的情报,阿瑜要不要过来看看·”·“嗯,我看看五岳剑盟的资料,左冷禅早在三天前就离开了,看来辟邪剑法对他的诱惑力也没用那么大,岳不群还没有走,也不奇怪,林平之已经是他门下的了。”
林承瑜走过去,搭在楚留香肩膀上,低声道:“不知道辟邪剑法被诗诗放在了哪里·”·楚留香心领神会,“那个房间·”·林承瑜对他笑了笑,回头,又对令狐冲道:“阿冲啊,你的同门师兄妹似乎在到处找你,你独自前来找我可真是冒太大险了,回去将受到不低的责罚吧。”
·令狐冲不在意笑道:“师傅对我很好,就算是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他想了想,“既然林大哥没事,我也不能在日月神教待下去了,我现在就离开吧。”
林承瑜闻言,特别的看了东方不败几眼,红衣教主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那个悬崖太险了,你一个人能下得去吗”·令狐冲张了张嘴,没说话,上来容易下去难,更何况上来也不是凭他本事上来的,他看向东方不败,露出尴尬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林承瑜是什么想法,楚留香也配合的说道:“从大门口出去也不太可行,被人看到,你恐怕有理也说不清·”·林承瑜眨眨眼,笑眯眯的看向教主,意味深长道:“这里能轻轻松松上下几百丈高峭壁的当属哥哥了,你有没有时间送他一趟”·令狐冲耳朵一竖。
东方不败慢悠悠的端起旁边的茶水,懒洋洋道:“你情郎不是轻功很高吗,让他去送不也一样·”·情郎·情郎·情郎·令狐冲呆若木鸡的看向林承瑜,后者笑眯眯的冲他挑挑眉,继续若无其事的撒娇道:“可是,阿香还要留下来帮我忙啊,白虎堂那么多弟兄,上官云死了,怕是有一群人担惊受怕,若处理不好,引起暴动就麻烦了。”
楚留香眨眨眼,不由发自内心的愉快笑了··他们两个人,一个不为这种封建礼教思想所限制,一个也遵从内心到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的,此时自然泰山崩顶也面不改色。
现在这样的关系,水到渠成··令狐冲频频看了楚留香几眼,故事里,这人可是万般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盗帅,他深吸了口气,“没关系的,我……迟些回去也无妨。”
林承瑜道:“岳不群要打死你怎么办”·“这个……师娘和师妹会为我说情的……”令狐冲无从反驳,岳不群的确有这个先例,而且跟魔教相交事不被原谅的,被人知道,的确只有身死一途。
冷眼旁观了半天的东方不败终于站起身,不做表示的看了令狐冲一眼后,红影一飘,朝外走去,令狐冲顿了顿,反应过来跟林承瑜和楚留香匆忙道了别,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房间里,楚留香喝了口茶,才问道:“阿瑜……是想撮合他们”·林承瑜沉吟片刻,坐下,托着脑袋,看着楚留香,半晌,笑了笑,“也实在是没必要瞒着你,好吧,教主他练的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是一个道理。”
反正楚留香跟他彻底绑定,不分你我··楚留香差点呛住,呆了半晌,才道:“怪不得你第一时间把辟邪剑法送了回来……令狐冲,是不是小了点……”他脑子混乱了一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点好,听他的话·”林承瑜满不在意道,看了眼桌面上堆积的教务,“唉,早知道就应该把曲洋拐回来的,现在麻烦大了,这些俗事忙起来要人命啊……”·正好杨莲亭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和楚留香对视一眼,不怀好意的比了个手势,楚留香心有灵犀的笑了笑,两人前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诶,教主和堂主呢,刚刚还看见……”杨莲亭愕然的站在屋内,看着堆积如山的教务,傻眼了··把杨莲亭培养成下一任教主似乎也蛮有意思的,林承瑜心想,反正他也看出来,东方不败是不想理会俗务,只想随心所欲的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有香帅一起,找东西自然轻松··他们来到以前林承瑜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叠和向问天来往的密信,还有缝在了内衫里衬的辟邪剑法··“密信里,任我行还没有逃出来。”
林承瑜摸着下巴,看来还是得靠原著,让令狐冲跟着任盈盈,一路通关打到这里来了··“西湖·”楚留香也沉吟道:“东方教主为何会放过任我行,还将他囚禁在西湖”·林承瑜看向他,“这个没有办法管,教主他想如何,就如何,任我行是他的敌人……他想让他活,还是死,一念之间罢了。”
东方不败原本就是这么自信的··“先回白虎堂吧,以后,我就是白虎堂的堂主·”林承瑜道:“还得几年……”这句话,他没让楚留香听见。
强强武侠·午饭的时候,听到林承瑜还活着,还在黑木崖消息的蓝凤凰,一路又哭又笑,提着一篮满满的毒物大餐来到白虎堂··恶,全是毒蝎子,毒蛇,还有癞蛤蟆。
“谢谢,谢谢阿妹一番好心”林承瑜前脚感恩戴德的接下,趁着蓝凤凰好奇看向楚留香的时候,手忙脚乱,将五毒大仙放出来,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餐。
楚留香摸着鼻子,“阿妹……”·蓝凤凰嘀咕道:“骗人的银枪蜡头·”·楚留香决定装作自己没听到的样子,微笑着从旁边为蓝凤凰倒了一杯茶,温柔有加的说道:“我们本来是想直接找你的,只是那个诗诗身上下了情蛊,所以……”·“咳咳。”
蓝凤凰受到了惊吓,举起双手,“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她哭丧着脸,看向林承瑜,“阿哥,你……你是不是中招了,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男人解决这个问题,我罪大恶极,嘤嘤嘤是她搜走的,我损失了一大堆阿大,阿丑,呜呜呜”·原来这蛊,一开始是诗诗给林承瑜准备的。
林承瑜还没能表示郁闷,就得连忙安慰小姑娘,就算是知道这丫头做戏的成分更大一点··而旁边,楚留香笑容都僵硬了··什么叫随便找了个男人这丫头肯定是为他提起此事而报复他的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养也,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第54章 辟邪剑法··可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蓝凤凰这个小丫头,自从知道林承瑜回到了黑木崖,一连半个月,任盈盈每天准时下午茶就会到白虎堂报道了··她也不知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经常询问林承瑜关于上官云是为何原因叛教,诗诗夫人又是因何被上官云勾结反水的,她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日月神教的关注和对东方不败的关怀。
叔叔,这大约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情分··林承瑜并不喜欢和她说话,经常她前脚来,他后脚就进书房整理教务,或者出门时差,不是故意疏离,只是被人套话的感觉很不好。
更何况,这个套你话的象征地位还高你一截,唤一个胸脯都没长多少的小丫头圣姑来圣姑去的,而且还喜欢佯装老成……令狐冲的审美也该拯救一下了··其实不管是她真傻还是假傻,大家心里都有数,任我行的手已经探入教中,她这个独生女又怎么会避开。
杨莲亭来往各堂之间,除了日常打招呼,非常明哲保身的没有跟任盈盈说过一句话,童百熊横眉竖眼的来,横眉竖眼的就走,谁都看不见,圣姑的面子在元老身份的他面前也只是透明的。
东方不败……教主大人去送令狐冲还没有回来呢,也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别的事··结果,楚留香便无缘无故被缠上了··楚留香内心是拒绝的,这个小姑娘虽然长得养眼,可却是恋人哥哥仇人的女儿,如此复杂的关系,他自然唯恐壁纸不及,哪敢上前招惹,让东方不败心里给他再记上一笔。
可任盈盈是个玲珑心思,言笑晏晏的,提着好多亲手做的各式糕点,没有理由的话,还真不好脱身··“楚大哥·”她今天带的是栗子饼,“林堂主还在忙吗我最近听说白虎堂的教众足足有四成都被换了出去”·伸手不打笑脸,楚留香摸着鼻子,喃喃道:“四成了阿瑜前几天好像说要换个七八成来着。”
毕竟上官云在日月神教待了大半辈子,手里的亲信不是一个少数,而且林承瑜还发现在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偏向任我行的教中派系,必须趁现在尽快打散··任盈盈听清这句话,眼底闪过慌乱,“这,这上官堂主的罪责虽然深重,可是这些教众也只是听命行事,并不至于做得到这样的惩罚吧。”
楚留香看着她,内心叹气,面上依旧微笑道:“他已经不是堂主了,而且那些教众并没有被驱逐出教,只是换了个地方·”·任盈盈微微攥紧手指,果然是大动作,这些人相当于被打散重排,甚至有很多人被派到了各地分坛去,再也没有齐结的机会。
这是必须做的措施··楚留香很清楚,如果任我行能出来,凭他以往的威名和东方不败确确实实篡位的罪名,再差,任我行也能扯起不低的利益集团来··林承瑜也明白这一点,他的任务本来就是要让日月神教成为全天下无人可侵犯的第一大教,自然没理由留下这一隐患。
教主当年也曾经做过措施,将年长的教众大部分都换成了只崇拜他的年轻人,现在也只是帮这个庞大的机器换换零件,润润滑··任盈盈又心不在焉的跟楚留香东拉西扯了一阵子,知道林承瑜没有出来见她的心思,只能黯然的离开。
本来东方不败对她从小就很照顾,可惜,父女亲缘没法改变,教主怎么也不可能让任盈盈不理会任我行站在他这一边的··她前脚走,林承瑜后脚就从书房里溜出来,随手找了个教众让他把杨莲亭叫过来替班,自己坐下,捏起栗子饼,吃的津津有味。
人是该离得远些,可跟食物犯不上··楚留香郁闷的也捏了一个,他平时总会为这种事吃味,可林承瑜却很看得开,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自身魅力起来··而且——·“阿香,你的魅力到哪里都是一如始终啊。”
林承瑜笑眯眯说着,正想倒杯茶润润嗓子,旁边楚留香身子前倾,一只手就端着茶杯送到了他唇边··“喝吧·”·“唔·”林承瑜迟钝的眨眨眼,在如山如海的教务文件中抽离,发晕发胀的脑子微微清醒了过来,这才看向对面。
楚留香难得一身墨衣,裁剪得当,将他诱人的精瘦身材一丝不苟的凸显出来,乌发由玉带束着,眉间轻蹙,明亮的眼睛盯在他面上,整个人形成一股难言的吸引力……·“阿瑜。”
他眉目一垂,“我好像帮不上你什么忙,就算能触物也一样·”·强强武侠·撩我·林承瑜忍不住舔了舔唇瓣,站起身来,将楚留香的手一拉,便把人拽进来,按住后脑,交换了一个深吻,毕了,还顺着对方薄薄的唇线绕了一边,故意咬了个血口出来。
楚留香双眼发亮,将林承瑜口中的血味硬是舔舐走了七分,意犹未尽的分开,银丝若隐若现,散发着诡秘的气息··林承瑜眨眼笑道:“你现在,觉得是碰不到东西好,还是能碰到的好”·“日夜所期,你说呢”楚留香勾唇,反问了回去,这神态充满魅力。
果然是寂寞了,林承瑜按着唇角,温和一笑,“已经差不多了,就等教主回来,给弟兄们一颗定心丸吃,教中就能彻底稳定下来……这之后,我们去这个世界的江湖玩玩。”
楚留香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看你的这位兄长,可不像是愿意定下来待在教中的,居高临下的日子,对他已经没有了吸引力·”·林承瑜沉吟,“教里其实也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你看教主一连三年不理教务就知道了,找个总管,管着日常开销和修习武艺就行。”
只是辟邪剑法把江湖的浑水都勾了起来,想要日月神教置身事外就得耍点手段,这些手段,还得等教主回来配合啊··这之后任盈盈更活泛了起来,从青龙堂,风雷堂等五个堂,她每日都会去转悠,有时候还会拉着蓝凤凰做掩护,两个女儿家同龄倒是无妨,只是蓝凤凰私下里并不开心,她本来想抓紧时间,重新养一批毒物的。
向问天的踪迹被童百熊查出了一点线索,几个月前就在江南出现过,他得到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跑去追,简单的大脑也没想过几月前的人,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在江南··而林承瑜和上一世一样,把杨莲亭教会的差不多后,就彻底甩手不管了,他和楚留香找到了东方不败隐居的地方,就在原著的山谷里没错。
这地方并不如原著的精美华丽,教主一人自然只搭了个简单实用的木屋,可里面摆放的绣屏和摆件,竟都是林承瑜当初亲手挑选的,而教主的绣榻上厚厚一摞,都是他能穿尺寸的衣裳。
“东方平日里丝毫不显山露水啊·”这让林承瑜大为感动,想他原本一身上下的玉器都是原随云亲手雕刻的,今日,浑身上下的衣裳也有人帮忙置办了。
他当即唤了一批工匠,准备把这座木屋大改造··因为林承瑜说要在这里也建一个他们住的屋子,楚留香也颇为感兴趣,他当初是一直住在海上的,海上的那艘三帆船,虽然是出自张三之手,可是有很大的成分是他自己的设计。
楚留香拿着图纸,走到林承瑜身边,自然而然的侧头亲了一口,“檀木,红木,喜欢哪个”·林承瑜看了眼图纸,笑眯眯道:“红木的吧,结实,檀木的虽然香,不过家里有你就足够啦。”
“不用再给我制作郁金香的精油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很无奈的比划着远处,那里有一大片郁金香的花田,昨天被林承瑜拔了一半,“我记得无证山庄每个院子都有很宽敞的练武场,要不要给这里建一个”·提起这些事,两个人脸上都有着不约而同的惆怅。
原随云和原东园,还有燕小南跟缪天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而楚留香,他的三个红颜知己恐怕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他,胡铁花和姬冰雁应该会担忧的满世界找他,还有很多的朋友。
多想无益··林承瑜想了想,笑道:“练武场就算了吧,我看这附近有泉源,找个工匠寻觅一下,兴许能探出温泉来·”·温泉浴啊··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人好像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这种生理需求也该进一步商讨一下,比如说频率,比如说上下什么的。
在完成这些让人浮想翩翩的蓝图前··东方不败终于回来,怒气腾腾的,一回来就拍碎了成德殿的大门,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夫,也算是应了林承瑜的心思,好生震慑了一番全教上下的教众们。
没人敢上前劝,眼睁睁的看着一身红衣的教主砸了大半家当,直到林承瑜赶过来,才怒气消减了些许,但依旧很不愉快的眯眼,瞪向他,“辟邪剑法,拿来给我看看”·林承瑜怔住了,教主从哪知道的,他还没来得及把辟邪剑法献上来着。
·第55章 硬性求婚··东方不败这一行送令狐冲,原本是打算把扔他下山崖就回去的,可是这小子路上却问了他关于风清扬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华山一代人杰风清扬这个人,他还是略有所闻的,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可能武功能够与自己比肩的人物,教主自然兴趣盎然的决定去看看。
令狐冲忧心忡忡,也不敢说让东方不败最好别去华山,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魔教中人,对他这个名门正派的大弟子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他一出黑木崖就到处寻觅师门的消息,这才知道嵩山派左冷禅离开后,岳不群也带着华山弟子离开,只有陆猴儿被命令留下等他,让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岳灵珊只不过留了几句口信。
岳不群对于大弟子令狐冲随意离队一事,是非常生气的··陆猴儿不敢多说让令狐冲忧心,便提了另一件事,就是岳不群新收的弟子林平之,他刚来,就能和岳灵珊玩的很好了。
那些浓情蜜意的日常没有半分夸大,令狐冲有些失魂落魄,没有忧心,全成了伤心··东方不败暗暗生气,对这种儿女心事不屑至极,又莫名羡慕,复杂之下,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教训令狐冲,倒是在过招间发觉这小子灵敏的武学嗅觉,让他起了些教导的兴趣。
但教主大人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索性让令狐冲在江湖上身败名裂,然后收到神教里做他徒弟也不错··因为东方不败的操练,令狐冲是没心思想岳灵珊的事情了,面对东方不败下意识的就夹起了尾巴,老老实实的,等回到了华山,果然岳不群二话不说的想要直接一剑刺死他,还是岳夫人帮忙求情,才退而求其次,准许令狐冲在思过崖,面壁思过三年。
强强武侠·比原著严重了许多··东方不败上华山自然没和令狐冲一起,他由当初的捷径上去,很快就在思过崖发现了风清扬的踪影,两个人,一正一邪,很快打了起来。
还没有分出胜负,令狐冲冲出来请求他们罢手··接下来的事情,竟然和神雕侠侣里杨过的际遇一般,令狐冲阴差阳错的学习了山崖上破解各大门派的手法,又因为东方不败的过招洗礼而顿悟了剑的诀窍,风清扬自然没忍住,把独孤九剑教给了他。
师徒专心教学,又名正言顺··本来打眼瞧上了令狐冲的教主自然非常的不爽,先是将风清扬打成重伤,还决定去华山派的宗门重地,灭了令狐冲的师傅岳不群··可这一去,却让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福威镖局林平之的父母都在华山的闭关密室里,岳不群花了近半月的功夫,他不折磨林震南,只折磨林震南的夫人,让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开口说出了辟邪剑法的辛密。
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日益不保,林震南又怎么可能没有心存侥幸的去寻觅辟邪剑法的破解之法,他其实是知道这剑法邪佞之处,看见夫人惨死,索性将辟邪剑法告诉了岳不群,只希望这个伪君子能保守这邪恶武功秘籍的业火焚身之苦。
东方不败一脸漠然的说完,又问了一遍,“辟邪剑法,你放哪了”·林承瑜听完,嘴角不由抽搐,深感无语··“教主……辟邪剑法我已经放在你书房里了,我记得你说过《葵花宝典》的来历,这辟邪剑法我也看过,只是残篇,可以借鉴,但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有价值。”
东方不败凤眼一眯,“楚留香也看过了”这话说的杀气四溢··只看了第一页,林承瑜面色自若的摇头,笑了笑,“教主,你之前说林震南和他夫人都死在了华山上有没有别的人知道”·东方不败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走之前随手讲那个石室毁了,就算岳不群反应快,离得最近的好像就是那个令狐冲……心悦的岳灵珊吧”·这古怪的停顿是怎么回事·林承瑜心有所感的打量着教主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好摸着鼻子,将教中今日的情况提了一遍,并提出想让杨莲亭接替刑堂之位的建议,刑堂,现在是威严重,却不讨好的地方。
东方不败正眼看向他,沉默片刻,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明天正午的时候,让所有长老都到成德殿来·”·说完,教主大人就径自往山谷去了,对大变样大变样的住处品头论足的嫌弃了一遍,然后才悠悠然在精心布置的主卧睡下。
成德殿,楚留香从外面的屋檐跃下,摇头笑着走进来,“看来你不需要放烟雾弹让江湖转移一下视线了,东方不败已经做的很好·”·林承瑜耸耸肩,“也没那么简单,还是得推波助澜一下。”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问起另外一件事,“你觉得他信了吗”·他问的自然是辟邪剑法这件事,瞧见闻名天下以沉着冷静和反应迅速出名的楚留香,也对东方不败犯怵,林承瑜不由忍俊不禁,淡笑道:“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在乎这件事。”
东方不败,怎么会在这种事上自卑·楚留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林承瑜,忍不住道:“我看他或许真的在意上令狐冲了,这样真的好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一样……”·林承瑜眨眨眼,“男人嘛,爱就爱了,怕什么”·楚留香怔了怔,有些怅然若失,他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愉快,可也觉得仿佛身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海里的泡沫让一切都虚幻起来。
毕竟香帅不像林承瑜一样纵观全局,知道所有内情,他是切切实实,迷失在了其他的世界,失去了亲人,朋友,还有多年的荣誉··林承瑜默默的望了他一会儿,内心有了决定,只不过还得找教主一趟,希望能成功要回那件东西……·成德殿是正式的场合,宣布这些消息也自然更郑重严肃一些。
时隔三年,神教教主煞气冲天出现还是让很多心理阴影犹存的教众又敬又怕,他们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忙结束了手头边所有的事情,前来成德殿集合了··成德殿前的台阶,已然高高向上,在旁边围观的楚留香忍不住喃喃道:“这可真跟……那个地方一样。”
宛如朝拜··蓝凤凰和他一样算是半个神教人,也站在角落里,逗弄着五毒大仙,抬头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怎么可能一样,当皇帝,能有当教主这么舒服吗”·楚留香心说,都是身居高位,哪个能舒服。
他对这种手握很多人生杀大权的人,是并不太喜欢交往的,那些野心,那些利欲熏心,让人作呕,像香帅这么追求浪漫和优雅的游侠,也不大可能让自己俗事缠身,陷入那种泥沼里。
楚留香所认识的,勉强能跟东方不败比较的,大概就是石观音,水母阴姬,原随云勉强能算上,可他们好像都和这位江湖上睥睨尊称天下第一的红衣教主差了点··很快,他就知道这是差在了哪里。
东方不败在成德殿,轻描淡写的几根绣花针,要了八个迟到之人的性命,然后任命了杨莲亭的刑堂堂主之位,提拔了几个出色的教众,紧接着,就毫无预兆的宣布了林承瑜接任副教主之位的消息。
在楚留香这个角度看过去,站在台阶上本来神游的林承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硬性调配·偏偏林承瑜还不能在这种场合驳了东方不败的面子,他站在台阶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明智而迅速的为杨莲亭加了一个职位——神教总管,新出炉的神教总管竟然是他任命的,世事无常啊。
被接二连三的喜事压的杨莲亭都懵了,整个人哆嗦的跪下领命··殊不知林承瑜在台上看着他没有胡子的脸,各种胃疼,难不成明天会传出,他看上了杨莲亭做男宠,然后睡上位的八卦新闻吗·强强武侠·东方不败潇洒走人后。
接任副教主之位的林承瑜索性走下台阶,把置身事外的楚留香拉了出来,笑眯眯,不怀好意的宣布道:“既然今天是个难得的大喜日子,本副教主自然要让大家喜上加喜,我准备迎娶正夫,就由桑三娘帮忙找个吉祥的好日子,昭告天下。”
楚留香:“……”他没反应过来··所有教众看着新任副教主,按道理来说,就是日后铁板钉钉子的教主,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蓝凤凰站在最远的地方,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句,“哈,迎娶正夫,那肯定不是我了,阿哥你要娶谁啊”·林承瑜看着寒毛都竖起来的楚留香,恬不知耻的笑了笑,“嗯,阿香愿不愿意嫁给我啊”·现在才问·众教众:“……”·蓝凤凰又挑事道:“阿哥真是混蛋本来说好的做彼此的挡箭牌呢,哼,我要当伴郎我要大红包”·楚留香浑身僵硬,眼神空白,平常反应灵敏的他此时也大脑当机一片,这种不会被人宣之于口的禁忌关系,此时不但被爱人明目张胆的说了出来,而且还宣宣扬扬要大操大办的举行婚礼·林承瑜从内衫掏出贴着胸口的木锁,认真道:“别想这么多了,果断的,阿香,嫁了吧”·楚留香:“……”·旁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杨莲亭顺势的跪下,大声称颂道:“祝福教主大婚之喜,祝福教主和楚大侠永结同心,携手到老,恩爱不移”会说话,有前途。
“恭喜恭喜”·大殿,喧然一片···第56章 红衣美衣人··杨莲亭的绝佳反应让林承瑜非常满意,他也不需要楚留香真的做出什么同意嫁给你的回答,两个大男人不需要这种矫情的东西,反正他们是将一生相托,谁也离不开谁了,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武侠世界里,最亲近的只有彼此。
蓝凤凰在远处,将布袋里的五毒大仙放飞··鹦鹉探出脑袋看了一圈,便跐溜麻利的飞到了楚留香肩膀,林承瑜侧头,伸出手指警告性的点了一下它的鸟喙,对面楚留香僵硬的面容和缓下来,不期然有了安心的笑意。
这一刻,岁月静好··接下来,日月神教陷入了一片恭贺之中,就算有人对这种关系颇有说辞,也被东方不败和林承瑜双重威严下镇压了··而且楚留香也不经意渐渐传出了名声,名声里没有了盗,只剩下香帅,是林承瑜有意搞出来的,他总不能让楚留香坐上一个男宠的位置。
“留香本身就有些浪漫暧昧了,又添一个月下·”林承瑜笑眯眯的在纸上提笔写下几个字,“风送花香,玉做美人,你的名字真是你自己起的文化人哈”·从来都是调戏别人的楚留香:“……”·这样的嘴上占不了便宜,他便双手捧起林承瑜的脸,用嘴唇直接压上去,辗转厮磨,让人心中痒痒,却就是不肯更深入。
不一会儿,林承瑜唇上就破皮了,红艳的嘴唇很旖旎,可是根本就没有享受到多少,完全是精神上被撩拨的彻彻底底··楚留香放开手,温柔笑道:“这样吧,之前不是说想找人去看看任我行的情况,就让我去江南一趟,顺便……”把盗帅的名头拿回来。
享受了就走··林承瑜郁闷的看了眼退回原位的楚留香,撇撇嘴,伸出手指摸了一把唇上的血,懒洋洋道:“那婚礼我一个人布置咯,比如花球,比如礼服什么的”·楚留香警惕道:“我不穿女装。”
“我觉得你也穿不了女装·”林承瑜瞅了瞅眉目俊朗,身材高大的男人,想了想,笑嘻嘻的凑到他面前,嘬了一口,“你顺便把任盈盈送回她住的地方去吧,在这里竟添麻烦。”
也不能配合原著剧情··楚留香按了按额角,再次感受到了自家心上人对自己的放任程度,想他一天到晚有无数次吃干醋的记录,心里就不免有些不爽··这种不爽很快被林承瑜的深吻强势镇压了,他刚才被撩拨了那么半天,没感觉才奇怪,两人腻歪了片刻就激烈起来,差点在书房破功,衣服都撕扯了大半,臂膀,大腿上方的股缝,暧昧至极的暴露在空气中,肌肤摩挲之间,更添诱惑力。
楚留香随手拿起旁边的凉茶倒进嗓子眼里降降火气··“少喝点,着凉了,对胃不好·”林承瑜则自然许多,他本来就已经计划好要怎么捕捉对方了,整理好衣领,再欣赏了一会楚留香情动的双眸,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们的婚礼时间就定好了,深夏的季节,六月婚礼。”
楚留香脸上微微红了红,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个香帅一直都是个不婚主义者的,他看着林承瑜,保持着没有明言接受,也不拒绝的姿态,沉默半晌,手在胸口按了按那个绣囊。
林承瑜配合的拿出木锁,“刚好,聘礼和嫁妆都齐了·”·这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对视一眼,绝口不提谁出嫁妆,谁出聘礼这件事··小事不私斗,大事件真章。
林承瑜虽然承认楚留香是个有大众情人条件的完美男神,可是却几乎没有危机感,这个时代谈恋爱的都是小丫头片子,大一点的都嫁人了··你总不能让林承瑜嫉妒一个连胸都没有都小姑娘,除非是古龙世界里的那些妩媚风情的各色女人在勾引阿香,他才会有点紧迫感。
楚留香带任盈盈走的那天,林承瑜开始忙正事··华山的情报自从东方不败送令狐冲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根据分坛的传递回来的消息,林震南的事情并没有在华山派爆发,而是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岳夫人和岳不群分房而眠,岳灵珊强行要求林平之带她几次下山离家出走,可最后都是小打小闹,又回去了··强强武侠·也不知林平之若是知道他现在讨好宠溺的岳灵珊,就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之女,又会是怎样一番病态的黑化过程。
昔日青梅变他人竹马,在山顶的令狐冲越来越孤苦伶仃,而华山剑宗的人也渐渐的出现在附近,欲做夺门之事··这时一颗赤子之心的令狐冲,全然不知日后悲惨几经颠簸的命运,他现在提剑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剑宗之人,只觉得左右为难,他本来是因为知道林承瑜昭告天下的婚约,想着就算不能亲自到场,也该送去贺礼,可是一下山崖,却就碰上了这些人。
要是被岳不群知道他私自离开思过崖,麻烦就大了··远在黑木崖的林承瑜看剧情顺利展开到这个部分,便提起了对洛阳的监控,令狐冲如今没有笑傲江湖的谱曲,能让他被正派人唾弃的也只有与邪教人交好这样的关系了。
不过兜兜转转,令狐冲依旧是名门正派的首领人物··门外,杨莲亭带着桑三娘推门进来,一脸喜气道:“副教主,我们把北方各地彩礼的花样都选了上来,还有你说的关于南方的一些风俗习惯,也都整理好了,只需要两天就能把礼堂布置起来。”
林承瑜嗯了一声,问道:“教主人呢”·这个问题,杨莲亭犹豫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才道:“我只知道教主人在山谷,不过没敢进去过……”·这山谷算数东方不败的私人领地,三年的时光连暗卫都没找到过,此时更没人敢去打搅喜怒不定的教主了。
林承瑜过去的时候,就察觉到数十名暗卫可怜兮兮的扒在山谷外围,没人敢涉足半步,按理说他们职责所在应该贴身保护,就算是教主不喜,也不敢疏漏才对……·当他走过山谷的花田,推开门,看见院子里风情万种的美人北影时,他才霍然发现,东方不败已经开始喜欢穿女装了。
这证明什么,证明他哥有喜欢的人了·东方不败本坐在石椅上拿着绣着一副图样,见林承瑜来了,也只是微微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也没有抬起头。
林承瑜绕到正面,看到眉目清隽的男子依旧不施米分黛,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东方不败的审美还没有开始扭曲到不能拯救的地步,只是这一身百褶繁花裙,虽然艳丽好看,却也太俗气了些。
“哥·”·他明智的选择了亲呢的称呼,笑眯眯道:“我正打算给我找人做一身礼服呢,你帮我做一件怎么样”·教主眉头一动,抬眼瞪林承瑜,“那人走了,你就开始这么无聊了吗”·“呃。”
林承瑜眨眨眼,挪着屁股坐到他对面,抱着要对亲人心理问题负责任的态度,笑了笑,有意的说道:“哥你把所有教务都扔给我了,中原几个省,每天都有杂七杂八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清闲是多么没美好,无聊就无聊,我陪你一块无聊。”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我可没说我无聊·”·林承瑜挑挑眉,“哥,你要是不无聊,怎么会把一个手帕拆了绣,绣了拆,我看看针口,这起码有十几个了吧。”
他故意的揶揄让教主眉梢跳动了两下,倒也没生气,只是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林承瑜··林承瑜若无其事道:“我收到消息,好像说华山终于有动静了,看来这辟邪剑法对于不知内情的人还真是有些魅力,岳不群和他老婆闹翻了,岳灵珊却跟林平之蜜里调油。”
“然后呢·”东方不败声音有点冷··林承瑜幽幽叹了口气,“也没什么,我只是猜测和楚留香的婚礼,令狐冲应该是抽不出身来参加了,真是遗憾。”
教主嘲讽道:“男人和男人的婚礼,你以为他会敢来参加”·“怎么不敢”林承瑜反问他,“令狐冲的一颗赤子之心,你我都看得见。”
他根本没有想好,东方不败矛盾的看向林承瑜,片刻后,才道:“……你不是要礼服吗要什么花样的”·林承瑜内心纠结一阵,终究是关心东方不败的心情占据了上风,希望他和楚留香的坦然能感染到教主,他决定道:“女装吧,我的模样清秀细腻些,驾驭女装并不难。”
何况那一辈子的旦角台风,还深深的刻印在脑子里··不过礼服的花纹花色都是林承瑜亲自挑选的,他可看不上明朝过于繁琐,喧哗夺主的审美癖好,从底纹,到绣摆,还有盘发的首饰。
所有不知情的神教中人都以为林承瑜是给楚留香准备的··但其实,林承瑜给自己化了妆,看着镜子里的红衣美人,托腮想了想,喃喃道:“……这样的话,就算说我是东方不败也有人信吧。”
·第57章 欲练此功··东方不败在黑木崖得知令狐冲几乎内伤不治的消息,纠结了几天,然后下令让平一指去救他,这件事被林承瑜揶揄了好几天··终于教主大人怒了,“再笑我就封了你的嘴。”
林承瑜自觉闭上嘴,去找平一指,他知道因为一群朋友给令狐冲乱吃药的缘故,让这位神医也救不了令狐冲,所以才有任盈盈背令狐冲上少林寺这件事··这种刷男主好感度的事情,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好。
“给你七天的时间冲到洛阳去,务必把这个人救下来,这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知道吗神教的人最讲究知恩图报”林承瑜笑眯眯威胁着平一指,这老头自保能力太好,平日里没什么危机感,还是得督促一下。
平一指颤巍巍的点点头,他害怕的不熟林承瑜,而是旁边凤眼微眯瞪着他的东方不败··林承瑜也看了教主一眼,又好心的补充道:“到时候就说是原家兄长叫你去的,顺便帮我把喜帖送上,就算来不了,一包喜糖也缺不了他的份。”
黑木崖的礼堂布置得红红火火,楚留香在江湖上的名气也逐渐风生水起··他做着老本行,半月就能顺溜走洛阳一带所有榜上有名的古玩,宝剑,瓷器,字画等等,堪称眼光殿堂级。
强强武侠·黑木崖,林承瑜几乎是每隔几天都能收到楚留香送来的贵礼,他捡了有意义的留下,其余的都让日月神教的人变卖成钱财,这是盗帅的规矩,九成接济百姓,一成留于繁荣神教。
这些让主人碰一下都觉得肉痛的东西,如今被人光明正大的留下儒雅浪漫的拜贴,然后还盗走了,岂不是更让人怒从心起,这些南方土豪集结起来,对盗帅下了天价通缉令,江湖上也已极快的速度将这则消息沸沸扬扬的传开,传到了许多人耳中。
岳不群就是其中之人,从林震南口里套到了辟邪剑法没错,可是那先决条件也让他又惊又怒,下不了决心··可是看着这玄妙至极的武功秘籍,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林震南只是在恐吓他,和夫人女儿都闹得不可开交,君子剑觉得身上压力更大,所以他练了辟邪剑法,一下子便享受到了武功突飞猛进的快感。
这种快感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致命一击··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岳不群将阴翳的目光投向黑木崖,他知道确确实实拿走辟邪剑法的就是林承瑜和楚留香,也行现在已经到了东方不败的手里。
虽然曾经被楚留香重伤过,可是如今有所突破的君子剑自认不会输给他,又刚好有洛阳土豪求助,他便高扯道德大旗,往洛阳去了··这时,岳灵珊和林平之在山下离家出走,两人也朝洛阳祖父家里而去,岳夫人担忧岳灵珊,便暗地里跟着保护。
她自觉无法面对夫君,却没想到这种巧合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岳夫人的好夫君,在路上走火入魔,终于不堪重负的切了一颗蛋,平稳了内力后,对武功的渴望变作惊惧,他用了最快的时间在洛阳找到了令狐冲,岳不群倒是聪明,知道令狐冲肯定跟楚留香等人有一些关联,他暗地里跟踪几日,果然找到了楚留香。
楚留香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手里还拿着从一家贪官手里搜刮来的玉,因为林承瑜名字的关系,他现在盗玉这一类都眼光极高,看了好久才选出可以下手的··本来正高兴,却被神神鬼鬼的岳不群吓了一跳,见过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的楚留香,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这诡异的剑气。
岳不群自宫了·单纯苦恼的盗帅心说,要是全天下男人都敢为武功这么做,还不乱套了··楚留香从不杀人,就算岳不群疯狗似得想要拿下他,可是他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就离开了。
岳不群重伤,狼狈的想要回客栈养伤,迎头却撞上了自己的夫人,宁中则发现端倪后无法忍受她的夫君,岳不群却不敢让她离开,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无法挽回……·已经五月中旬了,走在洛阳的大街上,远远就能听到任盈盈谈古筝的声音,楚留香准备跟她道别后,就去西湖梅庄看看任我行的情况,再之后就可以回黑木崖成婚了。
绿竹巷,任盈盈喟叹道:“楚大哥,我已听说你和……”她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幽怨,“你们做如此之事,就不怕天下人的唾弃吗”·楚留香无奈,他摇摇头,不欲与她分说,只道:“洛阳很好,很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好好住着吧,若是惦记你师傅曲洋,自可以写信给他。”
任盈盈终究年轻,还是没忍住充满不忿的说道:“我写的信,哪一封能干干净净的传出去”·楚留香没有说话··东方不败当时作为一个有野心的枭雄,已经我仁至义尽了,至少,任盈盈住的干干净净,地位也更加超然。
楚留香离开了洛阳,和因为令狐冲擦肩而过,恶人夺门一事让他身负重伤,却不像原著一般随着师门离开华山,岳不群一家因为辟邪剑法支离破碎,岳灵珊独自和林平之离开,其他的华山弟子也是分散而走,令狐冲担心岳灵珊,还抱着对美好初恋的一线希望,前来洛阳找她。
而洛阳的第一夜,他却在绿竹巷听了一天的曲子··这首曲子,是当年曲洋从林承瑜那里学来,然后教给任盈盈的,并没有婉转小意,反而充满了洒脱随性··令狐冲很喜欢。
只是他不知道弹古筝的姑娘,内心却是抱着这首曲子主人最大的恶意··事实,就是这么无常··几天后,以平一指为桥梁刷到的好感度起到了作用,系统也终于再次现身,告诉林承瑜,他和令狐冲挚友成就达成,要准备设计死亡的仪式。
院子里,林承瑜听到这则消息,眉头皱也不皱,只是支着下巴,望着东方不败发呆,系统的任务是必须做的,拖得越久,对教主和令狐冲的伤害也就会越大··就好像原随云一样,他很难让自己去想象原随云要怎么从伤痛中走出来,只有离开的早一些,果决一些……慢慢的,伤痛也只会变成回忆。
还是得祝福教主,但愿他能和令狐冲白头到老吧··“你有这么闲”东方不败正在绣花,被看久了,心中恼怒的抬头,一挥袖便把林承瑜屁股下的石凳拍成了碎块。
林承瑜悻悻的站起身来,探手道:“我现在待嫁啊,哥·”·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丢人,你跟他武功伯仲之间,这么久放弃地位了”·林承瑜眨眨眼,走过去,嘿嘿一笑,“那当然没有,现在吃亏点,到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找回来不是吗”·东方不败挑挑眉,似笑非笑道:“滑头鬼。”
林承瑜没有说话,而是摸着下巴,看着东方不败手里绣的花样,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龙,还有双生莲,他眼神温暖起来,笑了笑··这世上,亲人自然值得最好的。
几日后,洛阳传来的情报,宁中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误认为是楚留香杀死的,岳不群此时正到处都找他,岳灵珊和林平之也和令狐冲碰上了面,据说任盈盈似乎动了心,易容后,在令狐冲身后亦步亦趋。
剧情差不多了··林承瑜找人把杨莲亭叫来,吩咐他,要他几日内,让各分坛的教众集中力量去削弱嵩山的实力,有机会的话就不顾一切把左冷禅弄死,但最终的目的,却是弄死一个叫劳德诺的。
强强武侠·杨莲亭很纳闷,这么一个小角色,需要这么大动静去弄死·其实就是因为他是华山派的一个小角色,和令狐冲关系不错,又没人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心思阴暗的内奸卧底,才更能让令狐冲心中对邪教印象加深的同时,也在揭开一切后,感受到痛心愧疚的滋味·不下手就算了,下手的话,林承瑜也没打算敷衍了事。
不能反抗,林承瑜则暗暗腹诽的想到,就让令狐冲内疚去吧,反正还有东方不败在,补偿在他哥身上也一样··各地为了给他送贺礼,这点命令也是卯足了劲的,在楚留香回归的时候,劳德诺也一命呜呼了,据说岳不群找到了令狐冲和岳灵珊他们,向问天也在洛阳出现了踪影。
山谷里,六月的花草枝繁茂盛,风送花香,全然一阵阵缥缈郁金香的味道··“看这个,喜欢吗”·一块玉捧在楚留香手心里,却是一枚玉簪,男生是可以拿来束发,但也可以用来女儿家梳妆。
林承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楚留香,将玉簪拿到手里,触手生温,却是难得至极的暖玉,雕刻的手艺也是极品··“阿瑜,准备好嫁给我了”楚留香顺手把人抱住,亲了一口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然后贴着脸颊,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嘴上便宜不能输,可是,这种便宜占多了,可是会腿软的哦,阿香···第58章 洞房污夜··正主回归了,婚礼自然也就正式开始准备,像两个大男人这样的婚礼,日月神教手下布置的教众都是懵逼的,按理来说男女双方的吉祥话和物件都是成双成配。
换成两个男人则就麻烦了许多,还是曲洋走单骑回来参加婚宴时,凭借着底蕴深厚的学识知识,将南北方的习俗综合拧巴出来了一副章程··林承瑜的长辈只有东方不败,楚留香则是孤身一人,这索性让教主一起当了他们的娘家和夫家,一人封了大红包一份,像什么花轿,戏台班子,花鼓吹锣,都是杨莲亭忙上忙下的选好,而十全十美的过门担中取掉了桂圆一类的,换成了莲子和郁金香。
只是,林承瑜穿好嫁衣,戴上面纱,低头看到桑三娘领回来两只配对礼鸡,还都是大公鸡时,表情十分的拒绝,“……弄得跟耍杂技一样·”·教主作为长辈,净在他旁边看好戏,并嘲讽道:“这是习俗,你不扎,这婚怎么结”·大抵古人都封建迷信,连曲洋这个充当了证婚人之类角色的家伙也不出言说要帮林承瑜免了这麻烦。
林承瑜:“……”他勉勉强强的同意了,心想着到底是女方的礼节更麻烦,还是男方的麻烦多些··曲洋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冲外面道:“去给新郎官戴好桂冠,虽然没有过门路,但也该在教中走动走动,让大家一起喜庆喜庆。”
杨莲亭在门外听了,忙不迭就偷笑着赶了过去,在日月神教娶他们的副教主,还耀武扬威这可绝对不是个好差事··比林承瑜看他脚上拴着的公鸡还冷场。
这两只大公鸡绑着红绳,再往他脚上一缠,好家伙鸡冠红艳艳的,看对眼后,一下子斗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把周围的零碎全部弄得狼藉一片··林承瑜滋滋称奇,“这谁养的,按斗鸡的份列养的吧,我看都啄出血口子了,这还没领出去,恐怕就有一个……”·旁边桑三娘讪讪道:“这是我家那口子整得,我倒是忘了吩咐他不要斗鸡的。”
最后,还是教主心烦,两枚银针让它们焉了下来,等到家庭和美老妇为林承瑜梳发这一阶段,则是直接过度给了东方不败··教主拿着木梳,走到林承瑜身后,对着镜子抿抿嘴。
他还觉得有些莫名惊奇,几年前有了个弟弟,他虽然惊讶却只觉得无谓,相处渐渐融洽后,才有了亲情,可是,这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弟弟就被人拐走了··而且还是这么堂而皇之的,同性结为亲好。
东方不败心有些乱,但拿着木梳的手还是很稳的,他看着镜子里的林承瑜,和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庞俊美似妖,眼角带笑,霞冠盘龙,红衣层层叠叠,规格十足··教主好像看到了自己。
林承瑜已经坐的有点累了,他正想微微抬头看看东方不败的身色,对方的一双手已撩起了他的一缕乌发··今日的教主并没有穿红装,而是一身水蓝色的宽袍,青丝高高束起,并不像以往的霸气,反而多了些柔和,温柔的味道,看起来,气质也和林承瑜更像了。
曲洋在旁边朗诵着吉祥话,他这种文人大多就喜欢那些酸文腐语,至少林承瑜听了几句,是觉得大开眼界的,实在是觉得这位光明使应该跟刘正风也搞上这么一次婚礼··教主梳了头,手艺还不错,至少那繁复的盘头手艺是跟着桑三娘学了几天的,接下来是化妆,桑三娘站在旁边抖了抖,欲言又止。
林承瑜看了看桑三娘额头的冷汗,明智的立刻开口道:“把眉笔和胭脂拿来就行,妆我自己化”·东方不败和他僵持一会儿,最终不情愿的将这些工具递了过去。
虽然当年戏班子的妆要浓很多,可是林承瑜还是很懂得化妆的诀窍,是美,若你有天生的七分,自然要放大他··点缀唇,描绘眼廓,一双招桃花的美人貌就出现在镜子里,就是旁边等人看了,也要失魂三分。
更何况,这美人身材高挑,将复杂的礼服撑得恰到好处··外面蓝凤凰放了鞭炮,她穿着漂亮的苗族衣裳,满心欢喜的看着走出门的林承瑜,“阿哥,你今天真好看”·林承瑜嗯了一声,“乖,给你个大红包。”
她肩头,五毒大仙也扑闪翅膀,“美人,美人”的重复着,林承瑜便给了它一包瓜子,让它待在布袋里去磕··在鞭炮声中,楚留香被教众簇拥着赶了过来,他倒是英姿飒爽,十分的帅气,温柔多情的双眸让人看了便觉得要沉溺三分,唇边情不自禁的微笑,更是好像春风拂过大地一样。
强强武侠·他看到一身女装的林承瑜,眼眸不由两了几分,这事一直是没人肯告诉他的,就算楚留香能从婚礼布置上猜到几分,也不敢确认··毕竟,他们两个本就是平等相恋的。
林承瑜头上蒙着红丝帕,轮廓若隐若现,他一言不发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香帅本就是个好相貌的,教主瞧了他几眼,心底的不爽也减了几分,却还是凤眼一眯,威胁力十足的说道:“我知你轻功好,看没看到门口这颗树上绿藤,里面有一对双苞金银花,你得摘下来”·楚留香苦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星星点点的金银花在风中摇曳,他心底转念一想,又忽然明白教主出此言,是给他一个真正在全教众面前秀一秀身手的机会。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再无楚留香··神教上下都知道林承瑜刑堂的杀伐果断,武功深不可测,对楚留香自然也是诸多揣测,之前以为他是林承瑜男宠的人居多,今天自然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一会,能看到盗帅全力以赴生怕的轻功,对武林中人来说,都是足以让他们一生自豪的荣耀了。
双苞金银花被楚留香小心翼翼的挑出来,连细茎都不敢多用力,只轻轻捧着,翻身飞掠到了林承瑜面前··林承瑜抬起手,接过,揶揄道:“今天可是让人出够风头了,新郎官,人生首美,可够畅快开怀不知道,你昨晚有没有蒙在被窝里看一晚的……”·楚留香轻咳了一声,俊脸一红,忙伸手把他搀扶出来,扶到了花轿上,再让他说出去,比起林承瑜来说,大姑娘上花轿对香帅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头一回。
林承瑜顶多是感觉新奇有趣,抱着超前的心态仿佛在戏台上嬉笑怒骂一般,可对阿香而言,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明媒正娶,结为夫夫了··新房就在山谷,里面的布置添了许多新件,尤其是那张床,当初桑三娘是提供了不少几步的床,可是林承瑜都不喜欢,还是按照现代的布置将房间格局和风水都重新洗牌,也弄了一张让人脸红心跳的大床。
大红被褥都是教主亲手绣的,绣功超群,那些花纹自然是华美繁丽,又撒了一床的各色花瓣,垫得厚厚的··那边戏台子已经唱了起来,婚宴可以正式开始了,菜系的厨子都是教主专用的,今天才拿出来奢侈一把,做了整整几百桌的流水席。
按理说,新郎官该出去迎客,新娘在在空房守候到晚上··但两个都是男人,又没人敢让林承瑜单等着,便直接跳到了掀喜帕,喝合欢酒,成就礼节后,两人可以一块出来参加喜宴。
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就算是天黑了,就在自家,喜宴起码得闹到明天早上··新房里,教主可没有闹洞房的概念,何况还是他弟弟的洞房,他一走,所有人自然跟着走,就连一直想要闹洞房的蓝凤凰也乖乖的跟着往出走,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回头冲林承瑜挥了挥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楚留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数名教众把窗纱往下合住,厚实的窗纱让整个房间立刻陷入昏暗,只剩下两根红蜡烛温柔的燃烧着··林承瑜坐在床上,等着楚留香掀绣帕,这时候,他才觉得稀奇古怪,重生,做任务,还拐了楚留香随身绑定,现在的真正赢家应该可以放在他头上了。
眼前一亮,他抬头,看向楚留香··红烛的微光照着一对新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心跳出奇的快··楚留香端酒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对于武功高强的他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他看着林承瑜,半晌,才摸着鼻子喃喃道:“……蓝凤凰应该没有给里面加料吧”·“喝了不就知道了。”
林承瑜微微挑眉,他伸手将霞冠取掉,红绳绑着乌发垂下,将他特意化得妖孽无比的面容更娇艳三分··楚留香端着酒,半天没动弹,这时候,他看着嫁衣美人才觉得心虚起来。
这次婚礼,好像完全是为他举办的··林承瑜从他手里拿过酒,倒进嘴里,然后倾身堵了上去,酒液顺着味蕾和喉咙流淌,两人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接吻这种事情,放在两个高手身上是一件很容易让双方神魂颠倒的事情,但楚留香心有余而力不足,按道理来说,面前一个艳丽无双,妖孽般的美人,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可是在这把持不住的水平线上,他无法忽视人家林承瑜是跟他一样的纯爷们,当初还差点有过未婚妻的,是天下第一武林世家的继承人。
如果被原随云知道……·那天晚上的惨状记忆犹新,寒风凛冽不说,他还没机会跟蝙蝠公子正面较量过,但光凭猜想,也知道人家武功不凡··如果被胡铁花知道……·这个义气当头的莽汉,大概要好生揍楚留香一顿,然后拉了林承瑜,就再跟不肯跟他说哈。
好好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怎么就被楚留香这么掰弯了呢··第59章 得偿所愿··在温柔的楚留香心里,总是会为别人多想一点,这一点点的多想,让他的眼中自然而然的就少了几分侵略性,看着嫁衣加身的美人,喘息着松开唇,柔情蜜意的抚上对方的脸庞,喃喃道:“还是把这身衣服脱了吧……”·不管是看眼神,还是听内容,林承瑜都想歪了,他顿了顿,这身衣服可是为接下来的剧情专门定做的,怎么能这么猴急就让对方给脱了·心怀不轨的世家公子勾唇,把楚留香微微推开,反身,将人壁咚在梁柱上,压低声音道:“你想怎么脱这身衣服……我可是第一次穿,不会脱……”·#撒谎差评#·不知情的楚留香本能的伸手,就精准放在了繁杂嫁衣的绑带上,也就是林承瑜的腰身,尺寸让人浮想联翩,按理说这套衣服有三层,一层外袍,一层内衫,还有一层……肚兜·香帅:“……”他应该是想多了。
林承瑜则是低头,挑眉怪声道:“这跟我们之前世界的衣服也不一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明朝女人的衣服该怎么脱了”·强强武侠·“……”楚留香僵硬,花丛老手总是有这种敏锐直觉的,可是现在怎么那么心虚呢。
林承瑜心说,他本来还想看在对方第一次的份上温柔一点,不过索性他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嘛,男生都知道会有多么冲动和莽撞了··蹭开外衣,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放眼看去,一个衣衫整洁的新郎官,一个半解衣衫的大美人,看起来是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但实际上……·“嘶——”·楚留香没敢抬手去试探,可也能肯定自己脖颈处对方咬下的牙印肯定是渗出血痕来了,而且林承瑜这样还不放过他,在旁边又舔又啃的,惹得人心痒,又觉得带刺·“我还是童子身,第一次不太懂,连书都没看过,阿香你多担待啊”林承瑜笑眯眯的说着,浓密的睫毛故意凑过去,在楚留香面前眨了眨,撩汉的同时,手指也灵活的解开对方胸口的绑绳,也不去脱掉他的外衣,直接弄开里衬,对准着小麦色的肌肤,就硬生生的啃了上去。
热乎乎的,弹性也不错,而且给与反馈的颤栗反应也必须给满分·林承瑜心想,离晚宴还有三个时辰,时间很充裕,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在楚留香身上啃了数十个牙印了,当然也有吻痕,青红交错,暧昧十足。
从没被这么撩过的楚留香,硬生生的熄了火,哭笑不得的看着林承瑜,无奈的想要转移话题,“不然,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吃东西”林承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用出去,有人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就在那边盒子里。”
盒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香滑可口的蜂蜜,清冽好闻的稠酒,还有一大罐的奶茶,这些东西,只有心知肚明的人才知道可以用来做什么··怀里揣着高级润滑剂的楚留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林承瑜端起奶茶来,随心所欲的喝了一口,又给他递过来稠酒。
这种酒精性的东西还是不能做润滑的,知道这个知识的林承瑜好心的想让楚留香喝掉,以免后续发生事故··喝掉稠酒,又看到这些让人各种联想的东西,楚留香再次浑身燥热起来,喉结上下滑动,贼心又升了起来,右手悄悄的摸上林承瑜的肩膀,把人家的里衬不经意的弄开了大半。
一心想脱掉别人衣服的香帅,没发觉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基本没了··林承瑜悠然的欣赏着楚留香的好身材,拿了罐蜂蜜,在手指尖沾了一点,然后故意弄到楚留香人鱼线上,笑眯眯,哄骗道:“走,我们到床上把它舔干净。”
楚留香:“……”所以他心上人到底是真污,还是假污··战场终于转移到了床上,软厚的被褥被嫌障碍的两人默契的推到一边,衣衫不整的纠缠在床上的时候,他们都裸露的差不多了。
肌肤摩擦,恋恋不舍的相离,然后再故意贴近,享受着对爱人身体的探寻的感觉··舌苔上的蜂蜜甜腻到心里,林承瑜舔了舔嘴唇,捏起楚留香肋下的一块皮肉,含在口中,极尽气力的碾压撕磨,直到它被捣鼓的好像受尽了蹂躏,褶皱在一起,泛着水光,青肿一片。
“真可怜·”·林承瑜评价道,然后顺着一路往上,他脸上的妆被热汗散了大半,男子的硬朗轮廓全流露了出来,形成一股独特的吸引力··楚留香半撑着身子,有气无力道:“……疼了点。”
出乎意料的诚实··“真的”林承瑜停在他胸口,坏心眼的对着凸起处吹了口气,“接下来要怎么办”·楚留香伸出手,将林承瑜拉起来,捧起对方的脸颊,顺着双方呼吸交融,温柔的吻落在脸颊上,声音低沉道:“你不会的话,我来教你。”
由他带动的节奏感,更加火辣起来,男子双方有一个更经验丰富和主动的自然是最好,可是两个人真正实践上都是个雏,理论再丰富,也抵不过从心里迸发的焦躁。
想要得到更多的焦躁··林承瑜留着三分的理智,剩下的也剥去了撩拨楚留香的心思,手指滑到各处,温柔的吻落遍所有咬痕存在的地方··楚留香也同样的,如一只贪婪的猫儿,双唇有一下没一下的留恋在爱人让人心动不已的部位,经常会舒服的叹一口气,然后就懒洋洋的不动了。
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来林承瑜的图谋不轨,他也就称不上是多情风流的盗帅楚留香了,要知道江湖永远都有他的桃花传奇··两个人渐渐的在肢体配合上心知肚明,一个全身酥酥麻麻,心存温柔,甘愿宠溺而放弃侵略,一个莫名崇仰,真实和幻想交错,心中意欲占据。
如同在浪里翻腾的鱼儿,每一次游水,呼吸,拍打,前进……然后,飘飘然的永远融汇在了一起··日月神教的流水喜宴,大家都喜气洋洋,悲愁交错,看着唱戏的班子,偶尔以崇拜的目光瞧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东方不败,直到月亮高挂夜空,鞭炮放了无数,杨莲亭和童百熊被灌得大罪,才迎来姗姗来迟的两位主人。
这时,他们都换上了轻便一些的男装,配对的红衣龙纹,一个脖颈上用彩绳悬挂着绣囊,一个用黑绳将木锁绑在手腕上··教众看了,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没有哪个女气娘味,都很英姿飒爽,也都很撩拨妹子心。
教主看了,满意的勾起了唇··曲洋默默的唤人准备了药汤,和补身子的药粥,一个端给了“新郎官”,一个端给了“新娘子”,两个人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楚留香喝了药汤,慵懒的搭在林承瑜身上,对前来敬酒的人置之不理··“这粥放下,我不饿·”林承瑜吃了一肚子的奶茶和蜂蜜,哪还有地方撑这个,他扶着楚留香,像一只吃腥的猫般愉快的笑着,对于酒水来之不拒。
黑木崖顶,锣鼓喧天,喜庆的红灯笼铺成美好的场景··而在黑木崖下,向问天拿走了平一指住处的盒子,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杭州西湖,他没有去看望任我行,而是来到了西湖的一处宅院,在宅院里一间灯火通明的房屋里,里面坐着的是任盈盈,岳不群,岳灵珊和林平之,还有令狐冲。
强强武侠·任盈盈挨着令狐冲坐着,关切的看着他··后者表情复杂,从眼神的躲闪中查看出抗拒的心情··向问天倒是不在意这一点,只是拿出盒子,淡淡一笑,“全教虽知三尸脑神丸天下无人可解,却不知道平一指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老早就找出了解药,而且从来都是随身携带。”
岳不群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打开盒子看了几眼··旁边岳灵珊冲动道:“现在我们就可以去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杀了林承瑜还有楚留香,为我母亲报仇吗”·任盈盈轻声道:“不要着急,先听向伯伯说吧。”
向问天慈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言辞凿凿道:“我身为神教的光明使,永远都终于教主,但我,忠心的绝不是东方不败这个佞贼,我心中的教主永远都是盈盈小姐的父亲,任我行,任教主”·这个消息显然是第一次爆出来,令狐冲和岳不群脸上微微一念,而岳灵珊和林平之不知其中干系,只露出茫然之色。
岳不群沉声道:“任教主竟然还活着东方不败没有杀了他”·向问天皱了皱眉,“没有,他一心想折磨任教主……”他将当初东方不败反水之事告诉了众人,任我行被困西湖底十几年遭受暗无天地的折磨这的确是事实,最后,他淡淡道:“你们考虑好,若不是诚心实意想要杀了那几个贼人,还请现在就离开这里”·令狐冲张了张嘴,却被任盈盈连忙拉住,他僵了僵,不知该如何是好。
旁边,岳不群开口道:“虽然我们名门正派与邪教势不两立,但如今有大仇再先,我岳不群也敬向右使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这场斩杀东方不败的行动,为了夫人的在天之灵,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平之攥了攥手,也一脸愤慨,“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岳灵珊自然是忙安慰他,又表示出生死随同的意思,她毕竟在令狐冲心中地位仍在,又有宁则中死讯在前。
令狐冲只能沉默···第60章 短兵相接··林承瑜大婚当夜,各地没资格赶回来参加喜宴的分坛教众们也是卯足了劲,终于在天亮之前将嵩山脚下的劳德诺乱刀砍死,嵩山掌门左冷禅也被一拥而上的日月神教教众砍成重伤,据说当时趁乱出手的还有许多武林中隐世的好手,前者和后者相比,很容易就被隐藏了下去。
这个消息显然足够让江湖震动了·一群象征意义上的小喽啰显然居然能撼动一派掌门,还差点让他们截杀成功,这怎么可能?·谁也没想到日月神教已经拥有了这般的底气,不知不觉中,天下第一大教,再也不只是名声和威望上的好听而已,现在拥有了真正的实力,甚至碾压了少林,武当··少林纵然一向超然于江湖,可也不禁为此动容,派出了几位德高望重之人,号令江湖正派前来商讨上门找东方不败要个说法的这件事··这种行径在楚留香看来显然是有些好笑的,又不是小孩子拉帮结派打群架,找个当头的孩子王来找说法,难道你说你正义,日月神教就会道歉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若有这个办法,他当初又何必被神水宫威逼,孤身前往济南揭穿无花的阴谋诡计。
但林承瑜很明白这些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所以他才吩咐杨莲亭去做这件事,在他手上的情报,已经截获了西湖附近,向问天,令狐冲,岳不群等人聚首的消息··任我行被解救出来,应该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林承瑜想到这件事,便微微叹气,浑身不想动的赖在楚留香身上,不想出门,不想参加成德殿的早会,毕竟他现在看到东方不败,就会觉得心虚··“怎么了”楚留香顺手将林承瑜的肩膀揽住,摸了摸恋人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考虑片刻,他把人拉了起来,或者说直接担着对方的体重,带出了房间。
面前是一片下着淅沥小雨的山谷,花红草绿的,看的人心旷神怡··可林承瑜依旧心烦意乱的抿了抿唇,看向楚留香的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低沉道:“我不用去成德殿,教主给我放了假,起码一个月……”·“……”楚留香心里有些慌,侧开脸,喃喃道:“不然我们出去逛逛”·话刚说完,林承瑜的手臂便伸出去,将他拽了回来,便轻松堵上,来了一场让两人舌根发麻的深吻。
“还是不要出去了,那些人说要来要个说法,现在已经在靠近黑木崖……明天,按照规矩是要有人出去对话的,教主肯定不想去,这一次,你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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