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英雄 by 帅得被人砍QWQ(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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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英雄 by 帅得被人砍QWQ(4)
·HE·    拍卖师说着,带着白手套的双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向前推了推:“现在,她不再是那位大人的珍宝,她只是一件供各位竞价的商品,谁都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可以随随便便对她进行调教改造,这种落差着实令闻者怦然心动……[蜈蚣的恋人],起拍价,两亿。”
    话音落地,几乎立刻就有竞价声:·    “两亿五千万”·    “两亿八千万”·    “三亿!”肥胖的喰种咧嘴笑开:“滚蛋吧,穷鬼们这可是奢侈品,富人才配拥有的玩具。”
    “三亿五千万·”·    又有喰种亮牌,看不清声音来源的长相,拍卖师口气懒散:“你可真值钱啊,大概会破这里一夜的成交记录吧。”
    “……你是谁”·    “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我是…”拍卖师的面具勾出狰狞的弧度:“会笑到最后的小丑。”
    “四亿四千万·”·    “五亿——!”·    “竟然拍出了这里的最高价格不愧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还有谁要加价吗,37号贵宾似乎举牌了”·    被点名的37号喰种轻描淡写报出了天文数字:“六亿,她是我的了。”
    寂数秒静过后,就像被激发竞争欲似的,看台上的喰种更热烈地参与到这竞技中来:“六亿六千万!”·    “七亿垃圾,没钱就别为了一个小妓女掏空家底”·    “只敢加小钱可买不下这种好货蜈蚣喜欢的妞,慢慢操烂一定很带劲——七亿六千万”·    “十亿。”
    所有喰种都停下举牌,望向那边,是个带面具的紫色头发的男人,拍卖师热情洋溢道:“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还有人要加价吗”他顿了顿:“那么,十亿一次,十亿两次,最后一次机会——咕”·    不管铃屋行不行动,老子不忍了。
    我一反手掏出库因克,瞄准拍卖师的脸扫射,色彩绚丽的羽赫接连暴击他的身体,面具分析崩离,台下的喰种暴动起来:“是白鸠!那孩子是白鸠!”·    “快逃!”·    “阻止他!”·    我半眯眼睛,打中离我最近四窜的喰种,尖端没入血肉炸开数片血花,轻微的后坐力让我更真实感到武器的分量,哀嚎和混乱不断扩散,我放枪的准头意外非常不错。·    “到底我还是不知道你卖了多少钱啊,不听指挥,回去降工资。”
    穿洋裙的身影一簇而过,裸露在外的手臂肤白如雪··    “老大!”·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沸腾。
    “开始吧,八木,”铃屋一跺脚,绑在假肢上的小刀悉数落下滑入他手中:“最该买你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拍卖会主办方很可能会雇佣保镖,也就是说,等下或许会遇见危险的喰种。·    等周围的目标快被打空时,黑影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我和铃屋附近,他脚尖蹬地,一下滑过来逼近铃屋的脖子,铃屋侧身避过攻击,手里的小刀像出鞘利剑般险险划过对方脸侧,我也瞄准了他的位置发出暴击,他被冲力带出几米远,地面掀起烟尘。
    “没有库因克,对付兔子先生不太容易呢,”铃屋一把扯下假发:“假发好碍事·”·    “兔子……”·    我这才认真打量攻击我们的黑影,比起过去长高了一些,手臂的肌肉含量也能看见增长,戴着跟三年前一样的面具,一双眼睛黑如点漆,线条流利。
    “你先去找六月吧·”·    “可是…”·    “再不找到她或许会死哦,”铃屋见我面露惊讶笑道:“六月是个真正的女孩子,大概是因为什么阴影,一直只穿男装。”
    我看了看雾岛绚都,眼神对上的一瞬他狭起眼睛,爆裂的羽赫冲我攻来,后背延伸出三条血红的鳞赫,抗下攻击后我控制赫子刺向雾岛的腹部,他躲开的同时被库因克扫出的羽赫划伤了小腿,铃屋一闪落到我身前,将雾岛一脚踢:“你该走了,去找六月。”
    雾岛半蹲稳下身体,嗤笑一:“假货·”·    “你左手边……好肥一条虫·”·    我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露出极度狂躁的表情,立刻离开了原地。
    居然还没改掉这个毛病··    我忍不住笑笑,通往后台的门先前被逃生的喰种们挤得完全大开,顾及到六月的安危,我赶快收起赫子扯掉假发往那边跑。·    后台被控制总区切断了大部分照明,周遭景象看不真切,更变态的是这里居然不止一条路,考虑过后,顺着记忆往女喰带我来的那条路走,六月拍卖后最有可能被带回原地关了起来。·    她的通讯器似乎丢了,发消息没有反应,一个个打开路上的房间,喊着六月的名字,忽然听见一扇房门后有轻微的动静,我踹开门,按亮灯,看见了三个近两米高的笼子。
    笼子的形状和鸟笼类似,手指粗的柱子上镀着耀目的金色,每个笼子里都囚禁了一位赤裸的女孩,另外两个在昏睡,只有中间水蓝发色的女孩在猛烈地喘气,时不时发出让人脸红的叫声。
HE·    我好久没看片……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    我走近她,才看见她从胸口到双腿有不少红痕,她没有任何反应,紧紧夹着大腿,再走近就要看清女孩的身体了,我瞥过眼,视野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    “……”·    靠好吓人·    “本来想看看卖出十亿的人类能不能吃得下,果然还是不行,”他的眼皮抬了抬:“原来大众男神蜈蚣是gay。”
    大·    ……不是我吗·    他黑头发,五官清秀的脸被面具半遮,明显是只喰种,见他上前一步我还以为他想打架,结果他伸手指着女孩:“你想救她最好不要。”
    “……”·    “看墙上·”·    我望过去,看见无数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瓶,剔透的高密度液体在光下熠熠生辉,脑海里划过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拧开玻璃塞将热液缓慢倒下,我脸色渐渐发白。
    或许意识体那天淋在我身上的东西,并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原型·    “小瓶子里装的东西叫春天使之吻,是一种由有钱有势的喰种研发出来的药物,工作原理是人和喰种体内RC细胞含量的差距,被用过这种药的人,如果三个月得不到足量的RC,会被春吻催生出强烈的情欲,疯狂渴望交媾,最严重甚至致死。”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那啥啥的发明,我甘拜下风:“你们喰种好爱玩,好变态。”·    “又不是我研发的,不过是很变态啦,”他说着撇撇嘴:“大多数喰种不喜欢自己的东西随便发情,所以春吻对RC有识别性,只接纳第一次交媾时注入体内的RC细胞,被用过春吻的人类终身都只能依赖一个喰种。她们已经用了大量的春吻,就算你带人离开,CCG大概也不会提供喰种的体液,长时间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所以还不如等主办方想起这些特意饲养过的货物,把她们卖给愿意出价的饲主。”
他的眼眸如同古井般无波:“毕竟这种东西就像毒药一样,沾上后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哦·”·    我和他对视良久,终于问出了困惑我很久的问题:“这位,朋友你是……”·    “我叫平城武,是青铜的成员,”他很无奈地摆摆手:“你走吧,别说我见过你。”
    “……”·    心里居然莫名有点不爽··    “从这里出去,往右边走的话比较有可能碰见皮肤黑的女孩。”
    “为什么”·    “我刚刚看见她躲在那,似乎受伤了,”他表情平静地对上我怀疑的眼神:“我有厌食症,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
·    有厌食症的喰种?·    造物主的杰作··    “呃,那拜拜”·    “……拜拜。”
    虽然感觉对方略微奇怪,我还是按他的说法走向了右边,一路漆黑,鲜少能听见声响··    xxx·    政准特等的小队拖住青铜成员,让库因克斯小队先行离开,路上遇见的喰种被不知吟顺带歼灭,快到拍卖场入口时,隔壁的小房间发出荧荧亮光,佐佐木琲世停下脚。
    “不知,你们先走吧,我马上来·”·    “哦好,”不知吟招呼才子和瓜江:“快点,小才子再磨磨蹭蹭瓜江你就抱着她走。”
    琲世走进监控室,将拍卖场监控的进度条拉到四十分钟以前,大概是为了满足喰种的恶趣味,这里的监控设施非常先进,还附带录音设备,画面上出现六月惊恐的脸,他眸色渐深,快速拉动进度条,终于出现了穿白裙的身影。·    明明现在其他人都在忙,自己却在这里调监控。
    琲世有些急躁地扯过被搁置的耳机,拍卖师介绍商品的昂扬嗓音灌入耳内,当听到“ken”的发音后,琲世一愣,拍卖师继续用[蜈蚣的恋人]抬高商品的身价,他的手臂绷得泛起青筋,监控室的鼠标被他不知觉中捏烂,直到爆炸的明红火花烫伤皮肤,琲世才漠然看了看自己烧焦的五指。
    红色的树枝状血柱从RC细胞群里伸出修复伤口,琲世听着参与竞拍的喰种们低劣的语言和议论,现场的价格越抬越高,等听到十亿的天价以及屏幕上随之而来八木攻击拍卖师的图景,他一把扯下耳机,暗红如同凝固血液的赫眼不瞬盯住屏幕上的人。·    有别的家伙想让他赤身裸体跪在地上,看见他哭,挑断他的脚筋。
    有别的家伙…注意到了他的东西··    杀光…都毁掉…把那些垂涎过他的声音都毁掉…今天晚上谁看见他了冷静一点,去找宾客名单,一个一个杀掉杀掉杀掉…他为什么总是要乱跑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在那么多双眼睛下面有好多好多的障碍横在他们之间……不想再忍了,想抓住他,干脆把他吃掉吧,那个拍卖师怎么说对,他该更狠心点,拉他一起进地狱。
    耳机摔在地上,琲世怔怔地看向已经被他无意中放出的赫子戳烂的屏幕··    为什么,他会有那么自私阴暗的想法·HE·    可是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呀,那些陌生且崭新的记忆又一次翻涌,东京铁塔上的晚风沉重地撞进他的脑海里,几千人的校庆舞台上钢铁支架折射出炫目光彩,上井的樱花洋溢出云霞般连绵起伏的粉红,天空延伸至时间海洋的彼端,风中带来另一个人令他心悸的气息。
    这是他的记忆,是他有过的人生··    蜈蚣是sss级的罕有喰种,蜈蚣的名字里有ken,过去的自己…叫金木研··    八木是…蜈蚣喜欢的人。
    ·    第044章·    ·    顺着那只喰种指的路一直向右手边走,这边几乎没有岔路,一直走到我快觉得自己被骗的时候,看见了六月扶着墙捂住腹部勉强站着。·    “六月”·    我上前一步,耳畔划过一阵疾风,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摸出库因克对敌人扫射,跳开后我稳住身体,看见了紫发的喰种。·    他没有戴面具,但看起来……确实很像刚才最后出价拍我的人。
    “居然不是女孩子呢,”他声音出乎意料地清澈,表情却有着邪恶的意味:“不知道习大人会不会喜欢,不过跟那个家伙有关的东西,习大人都不会介意吧。”
    在说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喰种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厌恶,下一秒气流擦过,他闪身凑到我面前,我压低重心躲开他刺向腹部的甲赫,借力在墙上后蹬一步,释放出赫子砸向他。·    对面掀起地面爆破的尘埃,我刚落地,就感觉被人从后方抱住,通过余光我看见了琲世精巧的下颚和淡色的唇。
    “抱歉,来晚了·”·    “没事……”第一次被琲世搂住我有些不习惯,他觉察到我的不自在后没有收回手臂,反而力道紧了紧,他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嗯”·    “我是不是应该……喜欢你呢”·    温温热热的呼吸附在身侧,裸露的腰腹被人抱住,听他的话我竟然有心颤的错觉。
    “这个味道,就是你吧,都是你这混蛋的错,垃圾,蠢货——”被打伤的紫发喰种忽然激动起来,面色狰狞地看着琲世:“如果不是你,习大人他——”·    月山·    仔细看这只喰种的确和月山有某种相似之处,同样是紫发,衣着华贵,举止透着不经意的居高临下。·    我不知道身后的琲世是什么神色,他似乎轻轻笑了笑,站在旁边的瓜江冲上去和喰种交手,不知也配合着攻击,能看出瓜江的身手在喰种之上,几轮下来瓜江借巧劲将他打翻在地,地上毫无预兆冒出许多尖刺,瓜江谨慎地落到一边,喰种的脖子忽然被赫子拉住�
任一毓袷保孛娴募獯桃丫蝗胩旎ò逍纬闪饲奖谝谎暮衿琳希惹暗膯兄忠脖焕搅似琳虾竺妗!�    “让他们跑掉了·”·    琲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啧了啧放开我按下接听:“这里是佐佐木。”
    “我是总指挥和修特等,据发回总局的情报,进入拍卖场B区的大芝班全军覆没,参战的喰种单单[胡桃夹子]一人,她的级别从A级提升到了S,库因克斯班负责驱逐胡桃,我会叫阿藤特等的小队过来协助。”
    琲世听完总部的命令:“准特等,与S级喰种交战风险不小が六月三等有伤在身又很疲劳,可否请您允许他撤退?”·    “我知道了,”由于相隔近,通讯器那边的声音我能大致听清:“为保证安全你再分个同伴吧,由瓜江二等护送他回去。”
·    切断通讯后,琲世指派瓜江护送六月,瓜江木着一张脸:“那八木三等呢他也耗费了很多体力吧·”·    琲世迎上瓜江的双眸,一只眼睛闪了闪,划过血红的光泽:“放和我一起…我理解你想立功的心情,但是现在只能托付给你,六月君就拜托你了。”
    在琲世的注视下,瓜江终于点了头··    根据微型地图,B区的所处位置在正东方,我们一路往正东赶去,快到胡桃潜藏的管理楼时,看见路旁一位搜查官瘫倒在躺椅上,琲世上前检查他的伤势,对方脸部全是血污,但意识还算清醒,据他说自己是大芝班仅有的幸存者。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飞速划向琲世,等我和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琲世的肩膀已经生生被咬出了血痕,磷赫爆发出来扎进黑影的腹部深处,黑影硬是退后挣扎让磷赫从自己鲜血淋漓的腹部抽出,他怪笑一声,露出了乌青的嘴唇和惨白的脸。
    琲世的通讯器此刻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位搜查官的通讯器··    “这里是大芝班的林村·”·    他抢在琲世之前按下了自己的通讯器,信号自然接到了他那里。
    “我是总指挥和修特等,你是大芝班的幸存者现在的情况怎样·”·    “我遇见了佐佐木一等的库因克斯小队,但佐佐木一等被突然现身的喰种袭击,我们正在撤退。”·    大概是他的通讯器有所损伤,所有人都能听见那边和修冰冷理性的声音:“推测级别多少”·    “肯定在s级别以上。”
    “由佐佐木一等单独负责·林村一等,大芝班除你以外全军覆没,你和佐佐木班剩下的成员一起继续赶赴管理楼,由你带领他们·”·    什么情况,我没做梦··HE    “是。”
    “喂,你什么意思!”不知最先爆发,对着通讯器吼道:“你要扔下阿佐不管吗太奇怪了吧,让我们和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一等一起战斗,你这也算是指挥官吗”·    “我明白了。”
    不知一愣,看向手持通讯器的人:“林村先生”·    林村掐掉了通讯器:“你说话注意点!不知三等,对方是准特等,而且还是那位和修,像我们这种下等搜查官哪有反驳的资格。”
    “我们去上面讨伐胡桃,明白了就赶紧跟我走·你,”他盯着我:“你也是佐佐木班的吧”·    果然丑逼不可信,翻脸不认人比谁都快。
    琲世的通讯此刻响了起来,他眼睑微磕,表情潜藏在阴影处模糊不清,按下接听后,和修特等像机器般的音色传来:“佐佐木一等请尽量和管理楼拉开距离…”·    “让琲世一个人太过分了吧”我忍不住朝通讯器吼道。
    “——把那只喰种引走。”·    “妈的要点脸好吗·”我想抢通讯器,琲世拦住我:“……明白了。”
    他扔掉手里那个小小的灰白仪器,面朝不知:“不知君,小才子就拜托你了·”·    不知恼火地抓抓头发,呼了口气:“……好,阿佐你也小心,我们管理楼见。”
    “嗯·”·    “走,跟着我,”林村很不耐烦地催促我:“喂,明白了就快点跟上来·”·    “你叫谁跟着你”琲世的瞳眸深邃异常,他平静地看着林村,我却看见林村小幅度地战栗“没,没有……”·    林村说着转过头,脚步慌张地走向管理楼,不知不屑地切了一声,也跟着他离开。
    “你还真是个好上司呢,让部下离开,我并不讨厌这种做法,我以前的上司也是这种人……”全身包裹在黑影里的喰种歪头笑笑:“不过你留了一个人下来哦,他对你很重要你是确信自己可以保护他还是仅仅……连死都想和他在一起呢。”
    我拿稳枪,头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难免紧张,炸裂的羽赫快如星火,但那名喰种用更快的速度避开,长长的赫子抽过来,琲世释放出赫子和他抗衡,对方的力量更甚,琲世被冲力甩在一旁,赫子一根一根戳进他的身体,我想放出赫子攻击,但平时都很好释放的赫子此刻完全没有动静,脑子里的意识体压抑住RC细胞的运作,一字一顿:“不许帮忙。”
    这种时候闹个鬼的脾气啊!·    “我不是在闹情绪,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金木研可能弱到被一只s级喰种打得没法还击的地步吗?他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护你了。”·    滚滚滚滚不想听。
    库因克低温度的外壳此时让人格外安心,这是把好武器,想要唤醒它就得用战斗和鲜血··    能帮琲世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我瞄准喰种,用最快的速度接连扣动扳机,烟火般大范围的羽赫刺进他的背部,喰种转过脸,乌青的嘴唇一张一合:“你,很烦啊。”
    眼前倏忽出现带着强大力道的赫子,等我反应过来时脸上传来阵阵疼疼,左脚踝似乎受伤了,站起来有些费劲··    妈的哪来的非主流,居然不懂打人不打脸。
    琲世见状冲上前攻击喰种,但也被怪力拦住挥开,整个人都砸进了墙壁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涌出。我左眼的眼皮因受伤肿胀起来,仅靠右眼的视野范围不能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一直能听见打斗声。·    ……·    帮我,拜托你,再这样下去琲世会死的。
    “挺好,他死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帮我,求你··    拜托你…随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把力量借给我…金木。
    脑子里的声音沉默不言··    先救琲世,你想要什么拿走就好,求你了,金木··    “把身体给我吧,”他淡淡地陈述道:“我帮你战斗。”
    一直以来我对意识体都有所防备,也是因为这种警戒他不能彻底入侵我的识海,我点头的同时松懈了戒备,像是转化场景一样,我被拉入了潮水般的黑暗里,森冷的锁链附上四肢,被关在识海空间里让人感觉彻底失去了自由,不仅是身体上的束缚,精神也被约束。
    我尽力压下微妙的恐惧,已经没有办法后悔了··    我能感觉到意识体摸出备用的小刀划开左眼皮,乌血滚落下来,等导致眼皮发胀的血块都清理干净后,他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琲世突然扭头盯住意识体,他满身血迹,一双灰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意识体勾勾唇,对他诡谲地笑了笑··    ·    第045章·    ·    “你好啊,琲世。”
    “你是谁”·    琲世脸色阴沉,他受了很重的伤,小腿处的伤痕深及见骨,意识体笑着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这里也有吧,类似我的存在。”
    “你是八木移植的赫包里的……”·    “为什么总是要逃避真正的自己,仅仅满足于虚假幸福的现实就够了”·HE·    “你们两个,突然当着我说悄悄话很讨厌啊。”
    喰种不悦地放出赫子,琲世躲开攻击,面无表情··    “他去哪了”·    “因为你太弱小,放只能求我出来帮忙,你猜猜看,我还会不会把身体还给他”·    被忽视的喰种咬咬牙,犹豫片刻,选择靠近那个黑头发的搜查官,虽然气势变得有些蹊跷,但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一个人。·    细微到可以不计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喰种落脚的残壁上像花开般冒出了三条磷赫,锐利的尖端穿透喰种的内脏,一根从胸腔穿到后背后折叠起来深深嵌入喰种身体里面。·    确定对方被钉牢,意识体收回看向喰种的目光:“他看见你被打很难过,不知所措地对我说随便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我拿了他的身体。
识海应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牢笼吧,我可以制造很多他喜欢的幻觉,一年,五年,十年……你觉得他还会记得你吗”·    “你不明白的过去我比谁都清楚,我比你强大,我可以保护他远离灾难,他凭什么要等你”·    意识体的神色微微扭曲,望向琲世的面孔上厌恶显而易见。
    “杀掉你算了·”·    他勾起柔软的笑容,那张琲世看过无数次的脸上连眼角都浸染起恶意和杀气,绿色的眼珠被路灯照出幽幽的颜色,映得身前的人形如恶鬼:“啊,他听见了,让我住手,不过他叫我停手的事情我从来就不会停。”
    浅色的唇弯出狭促的笑意,他的眼睛像湖水一样剔透沉静:“你没有上过他吧我做过很多次哦,识海空间里,在他身上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模拟各种各样的场景,把他欺负得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琲世紧紧攥着右手,先前勉强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流出血液。
    “闭嘴”·    磷赫高高扬起,带着暴怒的力道冲向意识体,明明是那么有力量的攻击,但在最后却被他拼尽全力控制住,颓然擦过意识体身侧。
    那是……八木的身体··    黑发绿瞳的年轻人一脚踩在赫子上,琲世疼得皱眉:“下面又紧又热,发抖叫我停手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做久了他会没力气,身体也会很软。”
    “都怪你,琲世,”尖锐的羽赫打穿了他踩在脚下的赫子:“你谁都守不住,还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的人生那么糟糕,他现在只能被我关一辈子。”
    被点名的青年低着头一语不发··    他今天可能会死亡,或者消失··    与对方抗衡需要过大的力量,想要力量的话,就要唤醒脑子里那个危险的存在。
    可是依靠过去的自己,他就会消失··    “看看我,琲世·”·    那个声音不断重复着,语调缓和,音色动听:“我们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们……·    “我们本来就不分彼此,我们喜欢相同的人,讨厌的事物也一模一样,只是你暂时忘记了而已。”
    “害怕的不止有你啊,琲世,如果你一直不需要我,我就会消失,要是我消失了,还有谁会替我给他庇护,陪他走下去”·    “老日子已经回来了,东京又开始动荡,CCG内部高层冥顽不顾,小丑和青铜的势力都在扩张,我们都别无选择,只有应战。”
    “琲世,听着,请你看着我,不要让我消失,我承诺过就算我变了样子,不记得他了,只要他愿意等我就一定会回来,再不行动的话一切都晚了。”
    这就像一场孤注一掷的恶赌,那些话一字一字触及他的灵魂,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言语之中有几分真假,但他却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害怕消失,更害怕消失后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把对方独自留在危机边缘,再也看不见他,再也不能保护他。
    如果是为了八木的话,消失也没关系吧··    第一次有人可以真正让他感到轻松和快乐,那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人,却奇妙地让他忍不住想接近,想起对方心里就像被陆续注入一缕一缕的光亮。
    就算没有记忆,也请给我守护的勇气··    “差不多该送你上路了……”·    意识体随意操纵起赫子,突然地,他瞳孔一缩,从未有过的痛觉让他抱紧了头部,他耗尽全身力气望向琲世,才发现对方也和他一样半蹲在地上,抿着唇流下冷汗。
    不是琲世,那是什么,这种压力··    让他几乎不想抵御,不知不觉想要臣服,甚至把全部都交付给那阵气势骇人的力量··    所有的意识体都依附赫包生存,赫包来源于喰种,如果遇见本体,被移植的赫包多少都会受到压制,具体的压制程度看喰种和被移植者的体质决定。·    CCG为了杜绝这种情况,通常只向搜查官移植已亡喰种的赫包。·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持续不断,简直就像是,本体在现场一样。
    佐佐木琲世感受着融合灵魂的拉力,最后一次合上了双眸··    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空洞,关于自己始终与CCG的理念格格不入, 关于他遗失的二十多年的人生, 某种东西冲进他的体内,使他心如刀绞,难以呼吸, 这份空洞巨大无比,他被包围其中,不能挣脱。
    当这些迷茫低落的情绪上涌,他的心因此空空荡荡又无比沉重··    如果记起来一切就能填补这份空缺,那也不是一件坏事··HE·    佐佐木琲世…是金木研啊。
    黑白夹杂的发丝里黑色慢慢褪去,发尾扫到瘦削修长的脖颈,错综迷离的暗红纹路在他左眼里生长··    满天扩张的可怖压力使得意识体的力气越来越松懈,先前被困住的喰种因此有挣脱的机会,等意识体反应过来时,喰种狰狞的灰白面容已经近在咫尺,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灵活强大的鳞赫直直刺进喰种面门,肌肉撕扯的声音一清二楚,喰种被冲力嵌进了残壁之中。·    从脊椎里窜上的凉意让意识体动弹不得,眼前出现了修长有力的小腿,对方弯下来,苍白的发丝映衬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明明是相同的眉眼,但在改变颜色和个人气质后却有了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们额头相抵,亲昵无比,意识体却感觉如坠冰窟··    他在…和他产生共鸣··    本体的意识入侵进他的识海,记忆被毫无保留地读取,他疯狂挣扎起来,手臂却被人按住。
    他要消失了··    再怎么抵抗都没用,本体占据了他的识海,压制住他的全部精神力,赫包听话地改变构造,再等一小会儿,八木身体里的意识体就会完全被本体的意识所取代。
    不想消失··    他知道自己不是完整的金木研,他只是一段过去的记忆,但是他也想永远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从来没告诉过八木,当发现自己移植到他体内时,喜悦和感激让他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可是后来,琲世出现了··    若有若无的压力让他立即意识到本体沉睡在这个看似温和的搜查官体内,八木想尽办法接近琲世,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微笑可以开心好几个小时,回家后还会不断重忆他们对话的场景。
    嫉妒和恨意让他尽可能地抹黑琲世,他撒谎说琲世被唤醒后只会是一个没有感情听从欲望的怪物,当发现本体因为八木后腰的记号受刺激出现后,他害怕地立刻欺骗八木那是本体消失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想尽办法让八木死心,到底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黑婚纱”本体笑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令人心动的苍白:“还用了春吻,你果然是我。”
    “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吗”·    外力源源不断充斥着识海,他虚弱地近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消失,和我融合而已·”·    “融合”·    “我们没有彼此之分。”
    那,是不是还能见到放呢·    心里的恐惧消散开,绽放为无数只蝴蝶··    话音落下,黑发绿眸的年轻人终于垂下眼帘。
    凄惨冰白的月色透过枝桠洒落一地,风迁徙后只剩下灰尘,破败的战场上传来另两个人的脚步声,金木研回头,看见有马贵将抿唇看着这边,他身侧的真户晓浑身僵硬,满脸满眼的惊讶和畏惧。
    强大美丽得超乎想象的喰种搂着怀里沉睡的人类,附上了对方微张的双唇,鲜红的舌尖钻进唇缝里细腻舔舐,吮吸声清晰可辨,交叠的水渍从唇边流出,一切都带上了淫糜的意味。·    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手指在裙底的密处游走,细碎的呜咽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煽情脆弱,白皙的脖颈被咬出绯红的吻痕,赤裸裸的占有欲让真户脸红地咬牙撇开脸,无意中她看见身侧的特等搜查官比任何时候都冷漠阴郁的表情。
    金木研呢喃:“再等等,很快就能不分开了·”·    缱绻的柔声絮语融化进空气里,白发的喰种瞌上了眼睛。·    XXX·    朦胧中似乎看见了金木的影子,彻底清醒时,发现琲世倒在我怀里,头发却依旧是黑白交错的颜色,正对面站着的真户神色复杂,有马望过来,镜片后的双目凛冽深沉。
    “清场的工作由我和真户准特等接手,你带琲世先去集合地,八木三等·”·    “是·”·    我背起琲世,按开微型地图,他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却不轻,大概是因为肌肉含量大的关系。
    等到了集合地,看见不知被赶来救场的搜查官扶着走出来,满身伤口和血迹,脸上也有划痕,不知看见我和琲世挥手打招呼,听说他和才子协力打败了胡桃夹子,才子的大眼睛含着眼泪,看见琲世欣慰的笑了笑。
    虽然才子个子小而且微胖,但 我一直觉得她非常非常好看··    有马是清理行动的总指挥,等他到来后所有人才能离开,看见他和真户回到营地,不少一等搜查官都在欢呼迎接,有马却将那些真诚的欢迎和刻意讨好置之不理,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都集中到我身上,有马修长的手指拉住我的手臂,肌肤相触的瞬间心里突然一寒,他拉我站起来,看向其他人:“根据刚才的清理结果,八木三等有和青铜树勾结的可能,再此剥夺他作为搜查官的权利。
由我接管他的控制权,回CCG总部后关入审讯室详细调查·”·    撒谎不打草稿你是影帝吗,老子青铜树这三个字都不会写·    不知和才子惊讶得当场愣在原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请等一下。”
    我没有想到,站出来帮我说话的人是铃屋··    我靠太感动了,小变态这么够意思··    “八木三等先前一直同我一起行动,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后来也是和佐佐木一等共同对抗喰种,我不认为他有时间联络青铜。”·    真户快速敛起脸上的讶异复合:“但现在佐佐木一等昏迷不行,而根据刚才的情况,八木三等在本次行动中很可能向青铜出卖了CCG的情报。”
HE·    “等等”·    不知也张开嘴想说什么,有马瞟了他一眼:“安静·”·    清脆的咔嚓声一响,我的手腕被拷了起来。
    ·    第046章·    ·    朦胧柔和的白色灯光点亮整个房间,墙壁上的涂料粉刷整齐,一丝不苟,面前特殊处理的钢化玻璃连ss级喰种的赫子都不能打破,审讯室里萦绕着大量的RC抑制剂,尽管我不算喰种,但赫包活动被压制后确实要比平时疲惫无力。·    为了防止囚犯自杀,审讯室里只有一把橡胶包裹的固定椅子和一张线条圆滑的桌子,这几天我除了睡地板都趴在桌子上睡,有种回到高中时期睡课桌的感觉。
    有人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我抬头看见真户晓金色的头发和绰约的身段··    “这似乎是我们头一次私下谈话,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真户准特等·”·    “琲世非常担心你,今早如果不是不知和我拦下他,他应该就来找你了·”·    我唇角翘了翘:“那请告诉他我没事。”
    “只是暂时还没事而已,”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坐下来,和我相隔一层玻璃:“我们都知道你并没有和青铜树勾连,但那句话是有马特等说的,CCG没有人能指责或是反驳他,有马他……虽然只是特等,但就算高层那些老头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嗯,听说过·”·    “在这次行动中牺牲和我相熟的丸手特等,十几年前初次见到有马的时候,他只有16岁,”真户揉了揉眉心,看得出她略微疲惫:“丸手后来说,无论多么缺乏信仰的人,都会有触碰到神的瞬间,那即是压倒性的才能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刻。”
    “有马一个人杀掉了三十多只喰种,丸手说自己看到了,神的不公平。”·    16岁的我打着lol,做着王后雄,听着Maroon 5。
    我一直把有马的人生经历当故事听,所以也没有太大感觉,为了配合真户我还是做出被震撼的样子:“太厉害了·”·    “我是想说,有马在CCG只手遮天,想雪藏一个三等搜查官易如反掌,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让上面像奖励一样把你送给他,你当初能进CCG也是因为有他同意。”
    “呃…”·    这下我真的被震撼了··    “你的所有权在他手上,他会来审讯你,不要和他硬碰硬,说话委婉一点。”
    “他把我关起来,是因为琲世吗”·    真户眼色莫测,思索了良久她才道:“大部分可能是的。
说起来……喜欢你的人很多吗?”·    干嘛问这种私密的问题啦,人家好害羞地说··    我想想道:“还可以”·    “都不是正常人”·    “……”·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轻咳了两声:“总之,你顺着有马比较好。”
    真户离开后我又没有事情干,连在桌上乱画这种低俗的游戏都无法进行,昼夜不断的灯光和没有窗口的审讯室让我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深夜··    嘀啦的声响后,审讯室玻璃门上的锁被磁卡刷开,我抬眼,看见有马走进来。
    我从椅子上站起,脚踝处的拷链叮当作响,他低头看着发声处,没穿鞋的脚底贴着毫无温度的地板,在他的注视下我下意识缩了缩脚··    “有马特等。”
    他没有回应,一个小小的控制器被放在桌上,中央按钮按下后,电刺般的疼痛从脚踝处的拷链里升起··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越来越剧烈,我几乎立刻就倒在地上,嘴巴绑上了审讯室配备的白色棉条,大概是为了防止犯人咬舌自尽。
    “八木放,我跟你说过几次,当初你向我保证的话语,全部被你遗忘了吗”·    “不与绯世说话,不与他接触,不吸引他的注意力,现在呢,你做到哪一条了”·    不是你自己说做任务可以接触的吗·    眼里被刺疼得泛起泪水,我看着有马,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很委屈觉得自己不应该受这样的苦可最先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还许诺了很多条件,所以你才能接受手术留在CCG,我允许你学习,允许你远远地看他,允许你偶尔与他交流……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你背叛了我,八木,你背叛了我们当初说好的约定,也就是背叛了人类这个种族。
睁大眼睛,看好你自己都在做什么——你放出了一头野兽·”·    “CCG全局为了把琲世打造成如今这样的武器,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而你只是轻飘飘的出现,随便说几句话,让他的内心醒过来,就以为自己能控制他了”·    “别做梦了。”
    “你见过火吧,若是人的手不慎放在火上烘烤,那无论点火之人究竟是谁,火焰都会毫不留情地灼伤他,因为它是火,它没有感情,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燃烧。”
    “它不会停止毁灭的步伐,直到烧得世界荒芜,才有可能在尘土里慢慢熄灭,蜈蚣的心里燃烧着灭世的火焰,你不加以制止,反倒火上浇油,还天真的以为能让那地狱之火不去伤人”·HE·    我感觉我要疼得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脚踝处的折磨一顿,在我几乎以为残酷的刑罚结束的时候,更猛烈的电流钻进身体里··    汗水和眼泪混合着掉下,我蜷缩起身子,小腿下截的皮肤泛着青紫和大片绯红,有马抬起我的下颚,用拇指摩擦我眼眶边的泪水。
    “很疼对吗”他低声道:“如果乖乖听话就不会受苦,你从来听不进我的警告,干嘛要和蜈蚣抱在一起”·    “我需要你,是因为我需要一根有用的狗链来拴住凶兽,之所以给你做实战辅导,是因为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手里的狗链太过坚硬。”
    “琲世是CCG攥养的猛犬,你只是拴他的狗链·不要用那种眼神瞪我……又不识趣?”·    电流被调高了一个档次,下半身近乎失去知觉,我的手指尖开始颤抖抽搐。
    有马用鞋尖抬起我的脸,我口里的津液浸透了棉条,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感情:“我能杀蜈蚣一次,自然也能杀他第二次·”·    “倒是你,”他微微勾出笑意:“你很喜欢打篮球吧?每天要靠双脚走很多路,但是也因为有脚才会跑到蜈蚣身边去。”
    “挑断好了·”·    恐怖的电击停了下来,他随手扯下我口中的布条,不知道杀过多少喰种的双手附上了我的脚踝,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挣扎着往后退,不管怎么扭动脚踝都没办法从他手里挣脱。·    “不要停手”·    “我动作很快的,”刀尖泛着森冷的寒光,低沉的嗓音让我感觉如坠地狱:“况且不会走路也没关系,琲世不要你了,我不介意养一个残废。”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求你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我怎么求饶他都没有松手,因为电击我已经失去了痛觉,只能看见皮肤随刀口微微内陷,刀尖在其中旋动,右脚被放开后我拼命抵抗,他掐住我的脚踝,小刀刺进左脚脚筋的位置,血液顺着刀尖滑落,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怎么也没办法让双腿听从大脑的指挥。
    我不会走路了··    “滚开滚开滚开——”·    我已经很久没发过脾气,但这一次我真的开始厌恶有马,他有些无奈地扔掉小刀过来抱着我:“别乱动,这里,”他指了指我脚踝上两个十字形的伤口:“会出很多血。”
    “操你妈妈妈!滚滚滚滚!操操操操操!”·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有马的态度忽然温柔起来,他亲了亲我的发顶,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我起来。
    为什么…要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真户的话语划过脑海,我开始发抖··    出了审讯室我才知道现在是深夜,路上碰见的CCG成员都毕恭毕敬地和有马打招呼,有人看见我裸露在外面流血的双腿,除了惊讶和试探的神色外没有谁多问一句话。
    到了最近的医疗室,有马踹开门抱我进去,看见是他,立刻有医生走上来询问情况··    “脚筋才被挑断了,帮他止血,”有马眼帘微垂:“会不会感染?”·    “现在消毒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医生说着检查我的伤势,看见那两个十字形的伤口很是惊讶和同情:“特等,请问他是你们班受伤的成员吗?这种伤势可能以后没办法再参与行动了。”
    老子话都不想说扭过头,有马摸了摸我的耳朵:“他是我的……”·    这时隔壁间传来争吵声,打着绷带的不知骂骂咧咧走出来:“真是的,这种小伤随便包包就好了,打石膏躺半个月不得死人,”他无意看见了我的脸,脚步一顿:“八木?你被放出来了?”·    我不想理不知,谁都不想理。
    我想打架··    “你怎么受伤了……你的腿”他看见我小腿上青紫的皮肤和被断掉的脚筋,再看向有马,共同战斗过的队友感让不知一下抛弃了阶级观念,怒吼道:“有马贵将你对他做了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有马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特等,这是您……?”·    “八木放勾结青铜贩售情报导致多名搜查官牺牲,为了惩戒,我断了他的脚筋。”
    “妈的”我不想忍了:“神经病”·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敢骂有马,医疗室瞬间安静下来,不知这时才明白自己刚才质问的对象是有马贵将,他脸色发白死死盯着我。
    有马理智的声音打破沉静:“处理好了吗”·    “好、好了·”医生兢兢业业地解说:“要一天换三次药,您……”·    “我帮他换,药准备好,”他思考片刻补充:“有没有RC抑制剂剂量大一点。”
    “有,这就去准备·”·    医生如获大赦走到一旁备药··    不知抓抓头发,眉头死死皱着:“有马先生八木他并没有勾结青铜,你这样不经上面核查直接处理恐怕…”·    “不知一等,你该离开了。”
    升级了啊··HE·    琲世应该也升级了吧,毕竟有那么大的战功··    不知不甘不愿地拉开门,医生交给有马印有CCG标志的白色医疗纸袋,他道谢后抱我起来走出了医疗室。
    库因克斯小队和铃屋班都有在CCG附属楼专门配备的住所,特等搜查官会有单独的房间,刷开房卡他抱我到了沙发上,RC抑制剂的封环拉开,整个空间都充斥起令人昏沉的味道。
    有马的住处非常宽敞,我都怀疑是不是整层楼一半的空间都划分到了这里,装修现代简洁,细致入微,落地的玻璃窗因为位于47楼,可以将整个东京花花绿绿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    老子就不说话,看你今天怎么玩··    浴室里的灯光被打开,昏黄温暖的光芒落在地上,等放水声停下后我都快因为RC抑制剂睡着了,有人带我进了浴室,全身浸泡在温水里, 身上的衣服被脱下,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我自己洗。”
    “你还有力气吗?”·    他的手顺着后背滑到臀边,勾住内裤边缘,我并紧腿不想让他脱掉身上最后的衣物,没想到他隔着湿淋淋的内裤拍了拍我的臀部,我的脸渐渐因为羞耻和愤怒红了起来。
    有马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再不分开腿,会发生什么我不保证·”·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音色喑哑磁性。
    我干脆张开腿自己脱掉了内裤,细腻的目光落在我的全身,沐浴液倒进浴缸中,清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浴室,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有马走了出去:“伤口不能沾水,洗完后叫我。”
    给浴缸换了一次水,我洗干净自己身上的泡沫··    鬼才要叫他··    我试着支起身体,大半个身子出了浴缸,作为支撑点的手一滑我一下翻出浴缸趴在地上,浴室里的声响惊动到了有马,他拉开门,毫不意外地顺手拿浴巾裹起我抱我起来,被他扔到主卧室的床上后,我盯着他不说话,他也回以沉默。
    良久,我不禁开口:“你什么意思,喜欢我”·    如果他喜欢一个人就要断掉对方的双腿,这样的爱意可怕得足以摧毁后者一生。
    “要是拉开这边的窗帘,刚好可以看见库因克斯小队的公寓,那个位置有一台固定电话,打过去的话,琲世会过来接·”他抚摸着我的脸,一根手指探进我的口腔里,模拟抽插的姿势深入浅出““如果我把你按在玻璃上让琲世看见,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深切理解到真户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喜欢我的人…似乎都不太正常··    ·    第047章·    ·    “吓你的。”
    他收回手指,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递给我新的内裤和衬衣,因为他比我高一些,穿他的衣服有些松松垮垮,头发干掉以后他不顾我的抵抗把我拥进怀里,灯光熄灭,我却完全不能入睡。
    我的腿没有了··    我其实是个比较情绪化的人,等没事做的时候我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走路,我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残废··    被压制的赫眼此刻因为情绪激动意外跃出,手还没碰到他的脖颈就被抓住,睫毛动了动,有马的眼睛在黑夜里带着令人惧怕的色泽。
    “想反抗?”·    他把我压在身下,下体紧贴,随着我的挣扎他那里慢慢炽热坚硬起来,我不敢再乱动,有马吻了吻我的额头:“不想上你,睡了。”
    “……”·    我日··    竖日清晨,CCG宣言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还以为世界上只有我用这么惨无人道的起床铃,没想到他也用,吃过早餐后有马要去上班,他把我放在轮椅上后离开。
    我觉得我快疯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组的搜查官刷房卡进来送饭,一整个上午我没从有马家找到一台电脑,书倒是有很多,书房里陈列的外文书籍堆到了天花板,排列得一丝不苟,某些方面金木和他挺像的,几年前金木租住的出租屋里也有这样一个列得满满的书柜。
    摆好食物后,那名搜查官犹豫片刻,从衣袋里递给我一张纸条,我疑惑地看着他却得不到回应,接过纸条,上面是琲世的字迹:【避开RC抑制剂,赫包活动可以修复脚筋】·    难怪从头到尾我身边一直有RC抑制剂,有马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敢和我正常交流。
    不,可能他就算不知道可以修复,也不会有多少愧疚··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什么表情,过了很长时间平复下心情后,我对那位搜查官说:“你能帮忙扔掉这里的RC抑制剂吗?”·    他不回话,我重复了一遍,他摇摇头:“有马特等的办公桌上有你的档案,帮佐佐木上等传达信息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多。”
    没等我琢磨明白档案在有马办公桌上意味着什么,那名搜查官离开了公寓··    按照昨晚的记忆我找到有马放RC抑制剂的位置,不清楚还有没有隐藏的,仔细找一遍似乎没有更多,我把它们装进一个袋子里,确定下面没有人扔了下去。
    半小时后,赫包活动渐渐活跃起来,差不多在我刚有力气释放赫子,人就被拉入了识海空间··    这次空间里的场景模拟的是高中时的教室,是我以前常坐的位置,因为有条柳香桃的枝干从窗子那伸进了教室内,大家都默契地不去关这扇窗户。
    “好久不见,放·”·    隔壁课桌上,金木微微侧过脸:“有没有想我?”·HE·    先前RC细胞受压制意识体一直没来找过我,我不太感兴趣地说:“别装了,再怎么像你也不是他。”
    “看来你已经认不出我了,真让人伤心,”白发的青年笑着靠近,嗅了嗅我身上的气味:“有马贵将似乎并没有对你做什么,那就好……”他眸色一冷:“不然即使……也不会留下。”
    “你到底想——”·    我被按住肩膀压在椅子上,他凑过来深深地吻我,老师授课的声音戛然而止,学生开始起哄,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乳粒隔着衣服被揉捏,身上窜起快感,我不爽的挥拳砸向他,手被按住,粗糙的舌苔舔了上来,手指的神经本来就敏感,我想缩回手,身体被按在课桌上,教辅和资料散了一地。
    裤子脱下来后,内裤被一点点拉到一半,明明知道那些人都是虚拟的,但我还是格外不舒服··    “看那边·”·    顺着他的提示我看见黑发的女孩正惊讶的看着我,比我颜色深些的眸子写满了不可置信。
·    森乡慈绪··    看见熟人的羞耻让我埋下头,手指隔着内裤捅进后穴,我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后满教室的嬉笑落入耳际:“生理卫生课哎……”·    “男生的下面看起来居然很漂亮。”
    “那是人家八木长得好·喂,速鸟,看见自己暗恋对象被人压在身下什么感觉”·    “滚开啦你……”·    xxx·    起哄声越来越大,金木研眼眸微虚,柳香桃花枝抖落时静谧无声,教师里其他人都被瞬间移除。
    果然即使假的,也不想让他被别人看见··    找到合适的束缚工具绑住八木的双手,金木研将他双腿分开,打量着身下人的表情,透明的玻璃瓶出现在他手上,春吻梦一样浪漫柔和的颜色让人想忘记它是恐怖致命的毒药,他手上这瓶春吻持续升温,拧开玻璃塞后冒起带热气的白烟。
    他对上八木惊恐的眸子,按住他的嘴唇··    “现实里不能这么玩,识海却没问题,”轻柔絮语宛若情话,内容残酷得让人心惊:“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稍微不注意就让你被别人绑走了,是我的错,作为赎罪,今天不约束你,随便射,射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们就停下。”
    粉色的乳珠裸露在空气里,滚烫的热油滴落在乳头上面,八木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我是谁”·    另一边的乳头也被照顾到,八木的手腕上摩擦出红痕,白发的喰种动作优雅的将玻璃瓶靠在对方平坦的腹部,热液滑入肚脐内的一刻,八木虚弱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研……”·    “这么久才想起来。”
    他被翻了个身,腰窝里不断拥进春吻,等小小的腰窝终于承受不住过量春吻时,滚烫的液体流进臀沟里,他的双腿挣扎摆动,浑身像火烤一样烧灼。
    好热……好痒……·    热液流过的地方留下粉红的烫痕,烧灼后是没有尽头的空虚,性器昂起,确实如金木所言,他没有阻碍,反而在两侧的精囊上滴下更多春吻,粘稠的白液射了出来,射精后欲望没有舒缓的迹象,他开始自己摩挲密穴,当白净冰冷的手指按住精囊揉捏,他讨好的扭动着腰身,手指一下戳进鼓鼓的精囊,八木嘴里泄出混杂哭音的叫喊。
    场景切换,教室旋转崩塌,整个世界都在下落,灰烬纷然飘零,等场景重建稳定后,八木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他跪坐在光滑平整的冰面上,方圆百里都只有看不见尽头的、反射阳光的厚实冰面,发烫的皮肤紧贴冰层,后者却没有一点消融的迹象,寒意从尾椎窜起,他低头看见冰面上印出自己红肿充血的乳珠。
    脖颈上感知到轻缓的呼吸声,大腿从后方被强势分开,平整的冰层清晰映出了他不堪的模样,媚肉湿答答地吞吐淫水,一缩一合,眼里水色莹莹,再度勃起的分身又一次射了精,但量却比先前少了不少。
    “够了吧·”·    他耻辱地合上眼睛,从小穴里升腾的热浪连绵不绝,手指将头轻轻侧过,嘴唇被含住亲昵乃至狎昵地接吻,突然地,他感觉后穴被塞进了什么柔软的物件,没办法回头,他的眼睛瞟向冰面,看见深红的草莓挤了进去,因为太紧,粉白的果汁混合淫液流了出来。
    “不够·”喰种出众的五官因为笑意带上惑人的气质,明明是那么清冷漂亮的存在,唇边却说出完全不符的下流语言:“你这样不太方便,跪着怎么样腰撑起来,撅高点。”
    “不干·”·    八木冷笑··    都他妈是些什么事··    “回来给你上第一课,虽然我喜欢你或者爱你,想尽最大可能对你好,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生命,但是……”他手上多了一瓶灼热的春吻,掐着八木的口腔,慢条斯理的全部灌了进去:“有个前提,你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药力快速发作,他手脚软得落尽金木怀里,微弱的橙花味让他不敢呼吸,双手被绑住他想尽办法都不能自慰,又过了很长时间,他呜咽一声,双膝撑地,白皙紧致的臀部高高翘起,像宠物狗一样跪趴在冰面上。
    “眼睛睁开·”·    绿眸茫然失焦,他看见自己的分身顶端流出透明的液体,一粒又一粒草莓挤进蜜穴,果汁将腰腹染上好看的乳粉色,清新甜蜜的香味融进空气里,他痛得往前爬了两步,马上就被拉回来,多颗草莓一次塞了进来,臀肉被按住往中间合拢,噗嗤的挤压声让人脸红心跳。
HE·    “好胀……不要了……塞不下了啊啊啊啊啊啊——”·    手指用力捅了捅被夹烂的果肉,顶到了敏感点,抽出时深红的媚肉紧紧咬住指尖不放,黑发沾染了汗液紧贴脖颈,臀肉上满是淫水和果浆。
    金木研瞳色愈发晦暗,现实里他永远不可能这么做,尽管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贯穿,但他知道太过分对方会受伤,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受那么汹涌的欲望,识海里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他按住八木的腰,炽热坚硬的阴茎整根没入,残余的果肉被挤出汁液,他用力顶了顶,骑乘的姿势深得让八木瞬间被操得射了出来,一根赫子插进嘴里搅动,他哭着用舌头推攘,舌尖被划出鲜血,和口水一起落下。
    透明的尿液从分身里流出,很快有刺骨的清水冲干净他的身体,他全身发抖,小穴却恬不知耻地吐露骚水,感觉身体里硬物越来越肿胀,他忍不住夹紧臀肉让自己被插得更深,敏感点传来酥麻的快感,他不停晃动身子,感受着深入的性器,突然地,他被抱着换了个姿势,后方的人站起来,双手掐着他的大腿,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交合处,顶得八木头脑空白,含着赫子断断续续地吟叫。
    “看下面……你好热,插起来好舒服,你真笨,脱光了给琲世上一次他可能就会喜欢你了哦·”·    调笑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心颤的性感。
    即使不愿,为了避免更残忍的性事发生他还是盯着冰面,他看见自己脸色绯红,满脸情欲,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就像一个个标记,小穴噗嗤噗嗤吞吐着阴茎,媚肉柔顺地讨好对方的分身,被插得翻出来。
·    “不知道在这里录东西能不能带出去,试试看好·”交合漫长得没有尽头,支撑他的双手也变成了赫子,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摄像机,对准他的脸一路仔细向下拍摄:“带不出去的话,下次就去电影院做吧,你可以在银幕上看到自己,不知道哪次高潮的样子比较可爱。”
镜头停在蜜穴吞吐阴茎的位置,他下意识将阴茎绞得更紧··    “叫一声,放·”·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巨大的耻辱感让他尽可能挣扎,他被顶得喘息都快发不出:“之前教你的东西又忘了面对我的时候,你永远只能听话。”
    尖尖的乳环刺进乳珠里,有少量血液流出,手指覆盖在乳环上一按,他的眼泪又一次滴了下来,摄像机清晰地拍下他的表情,他屈服地陆陆续续呻吟,在他觉得腿都快被操残再也合不拢的时候,小穴注入热流,腹部微微胀起,多余的精液掉在冰面上。
    “记得扔掉RC抑制剂,”他有些郁闷的又一次插进柔软的湿穴里:“有马贵将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他妈……嗯……干嘛不问……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我的小太阳啊,可惜就算肚子里灌满我的精液也不能怀孕,”喰种弯起眼睛,“你来这个世界是因为我,所以你什么都是我的,我小时候第一次做春梦也是你,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没有记忆了,但抓住你的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
    妈的··    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    ·    第048章·    ·    从识海里滑出,我脱力地靠在轮椅上,虽然身上没有一丝痕迹,意识却有些疲倦,过了几分钟精神恢复,这时我听见刷卡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    有马按亮落地灯走过来,听他说话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8点过了··    我吃晚饭的时候他在另一边游览资料,往嘴里塞东西的同时我一直纠结他有没有发现RC抑制剂被我扔光了,等我吃完饭他还是没有动作,我率先挑起话题:“工作很忙吗?”·    “CCG的一位老高层昨晚暴毙了,检测发现他右手小臂上有针扎的痕迹,致死原因是体内过量的RC细胞。”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给他注射了致死量的RC?”·    尽管对喰种来说RC活跃非常重要,但对于普通人类,体内RC超过500就有暴走死亡的危险,即使是我和库因克斯班的成员也不能负担太多RC。
    “有可能,因为死亡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所以上头对此异常关注……”有马说着翻了翻档案:“前几天发生的案件也受到了重视,那名前辈的死亡并不是第一起,先后有两名二等搜查官因疑似注射RC暴毙。”
    如果注射RC的话半喰种应该比谁都危险。·    琲世他会不会有事?·    “有线索吗?”·    “目前没有,对方的善后工作处理得非常细致,现场没有唾液、毛发和赫子使用的痕迹。”
    “难怪……”·    有马没有接话,他的影子将我笼罩起来,中央空调使室内温度模拟成偏冷的环境,唇边按上了胶囊,这是一种口服型的RC抑制剂,以前在医疗班见过,我额头冒出冷汗。
    他发现了··    “别紧张,”他强迫我咽下胶囊,考虑到实践性这种药物发挥作用很快,我的手脚无力起来,先前有愈合迹象的脚筋也停下生长,他抱着我走向沙发:“陪我最后一晚。”
    “我不上床!”·    有马把我放在沙发上:“好·”·    “……”·    “八木放,你是外星人吗?”·HE·    虽然老子比较帅比较有个性,但就因为我的与众不同怀疑我是外星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对没错,我就是。”
    “那两年你去哪里了?”·    “什么?”·    “你的户口看起来很正常,已亡的父母都是东京人,但顺着户籍档案查过去,虽然每份资料都是正确的,但要是拼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都来源于一个地方。”
    “我说不清源头是什么,即便是我也不能查清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给了你公民身份,普通人和你相熟到死都不会发现异常·”·    “蜈蚣三年前就因为出格的举止被CCG列为重点清理对象,在查他的资料时,我注意到,他小时候自母亲去世就和阿姨生活在一起,CCG的调查员实地走访时,发现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所有当年知情人对蜈蚣的记忆都非常模糊,调出他阿姨家的消费记录,即便他阿姨对他并不友善,但他活了下来,也就是说基本的生活资源他还是得到了,可周围的大型超市、水电局、他阿姨家残留的票据,都表明生活开支只够三个人消费,没有蜈蚣的那一份,有一年他的学费也莫名其妙就被交上了。”
    “这种迹象……就好像谁和他一起生活过又离开似得,和你的出现非常非常相似·”·    我都要听傻了,有马简直不是人,他根据那么多小线索推论,几乎快要触到整个时空的秘密。
    “高中时你就像突然跌进这个世界一样出现了,而后又消失,我们把这个阶段私下拟称为蜈蚣的蜕变期,在你离开前,他虽然残忍,但从不会滥杀无辜,信守承诺,之后却不一样,他变得喜怒无常,实力也有了大幅提升,CCG曾组织过针对20区[古董]咖啡店的围剿行动,蜈蚣受了很重的伤,最后却没有死亡,因为配置的队伍原本打算歼灭sss级喰种[枭],那一次行动后CCG确认他为sss级喰种。”·    “你对于研究蜈蚣来说是很重要的一环,我从涉及到与金木研有关的任务起就开始调查你,然后我发现,比其他,你才是真正的异类。”
·    我无言以对··    真的是无言以对,我压根不知道说什么,能说的他都说了,不能说的他也说出来了,再说下去我就没有隐私权了。
    “你想知道什么?”·    我决定他问的问题太过分就装晕··    “什么也不想·”他靠过来,指腹轻按在我的眼角边:“我看过你的脸很多次,档案照片,同学相册,篮球比赛视频,还有上井八十年校庆你给金木研唱歌的录像……歌唱得不错。”
    “上你们高中和大学的论坛或多或少都有人议论你的事情,有个女孩说有次你要去打篮球,她故意叫你帮忙倒垃圾,你倒完后把垃圾桶放在洗手间门外,问她可不可以。”
    “还有一个大概是同班吧,她说一直记得隔了一张课桌你在那边唱payphone的情景,payphone是一首歌?”·    “嗯。”
    “声音昂到高音的时候,她觉得你好厉害,是她过去从没见过的那种人……金木研喜欢你,我一点也不惊讶·”·    说得老子都不好意思了。
    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想和妹子BG··    “你进CCG之前,我不太分得清自己抱有好感的到底是你本人,还是我靠线索拼凑出来的想象,也是因为私心吧,像你这样的申请者本不应该被放进来,我却签了你RC移植手术的同意书,神奇的是,你和我的构想格外接近。”
    “但你很喜欢蜈蚣,对吧?”他收回手,我难得听有马说这么多话,我点点头,又听见他说:“和你相处三天算我给自己一个交代,体验过金木研给予的浓烈疯狂的感情,你大概也不太可能注意到其他人,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
    “不过……那天在审讯室里说的话是真的·”·    “和他相处太随意的话,你会跌进万丈深渊,即便他再喜欢你也是一样,有可能他对你的感情于你而言是一种负担。”
    “他血液里燃烧着毁灭的火光,他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喰种,你没办法控制他,但他却可以从各方面牢牢操纵你的一生。”·    当天晚上我和有马一人睡了沙发的一头,清早起来的时候我换好衣服,差不多上班时间他给铃屋打了电话,说明之前的核查有误,我和青铜树没有关联,约定在CCG办公楼门口见面。
    脚筋没有痊愈,坐轮椅被推着到了CCG门口,走过的上等搜查官一一向有马问好,部分人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蕴含暧昧,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看见铃屋小跑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脸色焦急的琲世。
    总觉得琲世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    “有马特等·”·    “早上好,有马先生·”·    “铃屋特等,琲世。”
    “突然接到跟琲世的合并调查任务耽搁了一下,”铃屋笑眯眯地揉揉我的头发:“八木过得还好吗?”·    “好好好好,老大想我不?”·    “不想。”
    日,当着这么多人不给面子··    “有马先生,八木脚上的伤……?”·    “昨晚给他喂了RC抑制剂,”有马淡淡地望向琲世:“过几天就会长好了。”
    “麻烦你这几天照顾他了·”·    琲世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态··HE·    “不会,他很乖。”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大厅的这角, 我面朝铃屋:“那个新的联合任务是什么?”·    “调查小丑,前几天高发的RC注射死亡案似乎和小丑的人体实验有关——”铃屋话音未完,大厅忽然响起广播:“根据9:48分3区分部发回的报告,特等搜查官伊坂岩西四小时前丧命于3区和2区交界的[黑街],医疗组解剖后发现其体内含有致死量的RC细胞,血管涨破,内脏爆裂,符合RC猝死症状……”·    9:48,三分钟以前。
    我看向有马,他的眉头微微隆起,就连一向随性的铃屋也认真听着广播:“可能会有新同伴加进来哟,琲世·”·    “的确,很久没有这种大案件了。”
    “八木的脚两天不好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    这么变态的人,为什么长着那么可爱的脸。
    据琲世说六月、不知和才子都想见我,我还没为自己的人气爽够,铃屋立刻就松开放在轮椅上的手示意琲世推我走,瞬间感觉自己犹如过气小明星··    推离大厅后,琲世低下声音:“不知说看到你那天腿上皮肤是红的”·    “电击。”
我看琲世心疼的表情也觉得很心疼:“没事,不是很痛,况且被电击了挑脚筋的时候就不痛了·”·    “有马先生他……”琲世闷闷的音色从后方传来:“对不起,没办法保护你。”
    “真的没关系,不疼的,而且过几天就长好了·”看着琲世青涩的神情,想到昨天被上得射都射不出来,我不自禁坏心眼地对他勾勾唇:“而且,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琲世脸上发烫,耳根都红了起来,犹豫了很久,他像下定决心一样低下头与我对视:“我可以……碰你吗?”·    “什…唔。”
    嘴唇附上了柔软的东西,一开始他只是猫那样小心舔着我的唇瓣,见我没有拒绝,渐渐变得肆意,他单手按住我的后脑,舌尖探了进来,不断搅动我口腔里的水渍,带着吃吞入腹的意味。
    另一只手顺着宽松的裤底摩挲攀缘,他大力揉捏我的臀部,小穴被顶了顶,我轻哼一声,等到分开的时候,琲世舔掉我唇边的水痕,我头次从他脸上看到了邪气和攻击性。
·    “我喜欢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开始注意你是因为一个网站,你记得自己做过一个测试吗在全世界范围找最匹配的人,我做出来的结果是你。”
    “后来渐渐有接触,遇见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会变得很冲动,看见你被有马先生叫去特训会不开心……”·    “我知道你喜欢的并不是我,他叫金木研吧可是他沉睡在我体内,那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借此卑鄙地拥有你呢?”·    “我——”·    他捂住我的嘴,温和的笑容漾在眼角眉梢,琲世凑上来咬住我的耳朵:“你那张照片我也有,还有一段录音,俱乐部里发生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我,日,日,日··    金木研,简直我男神··    我,想,上,了,他··    “我大概听过上千遍了,”他亲亲我的脸侧:“看不出来你还会说那种话,每次都好想把你抱上床,翻来覆去地做。”
    “琲世……嗯呀·”·    他咬住胸前的凸起,我一下泄了力气··    “不抵抗,你是答应了?”·    我慎重考虑了一下这个二次告白且略微成人的场景,应了一声。
    “我好高兴,”琲世抱我从轮椅上起来,受伤的双腿悬在空中,他靠在我耳侧喃喃:“我会尽量想起过去的,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莫名的,明明他那么温柔,我却忆起了有马的警告。
    琲世和金木…都是深渊般的怪物··    被一路抱到到库因克斯小队的公寓后,不知和六月很是热情地迎接了我,才子因为通宵打游戏现在房间里补瞌睡,瓜江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看见我们进来动了动:“佐佐木,之前死掉的搜查官可能有联系吗?”·    “不太清楚,一会儿去3区实地调查一下吧,最近死亡的就是今天早晨的伊坂特等,”他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回来给你做饭,小才子的游戏可以玩,我房间里有书,等我拿过来。”
    不知目瞪口呆,六月露出欣喜的笑意,瓜江扫了扫我脚踝处的十字伤口··    琲世的书都比较有深度,不过他特意挑了一些轻松的外国小说,倒是才子的游戏比较让我惊奇,我在里面找到了原来世界高中时玩过的看门狗。
    才子睡过去不参与行动已经是常态,琲世带着另外几个人离开,我够得到的茶几上放着灌满热水的玻璃水壶和水杯,还有小零食,因为房间里充足的冷气,他在沙发上留了毯子。
    十二点时挂钟响了一声,我按开电视,居然正在播放今早伊坂特等死亡的新闻,屏幕上他表情痛苦,小腿肚非自然裂开,镜头特写到他小臂上的针孔,并警醒东京市民注意行迹怪异的路人。
    房门被门卡刷开,琲世抱着食材走进来,后面跟着提着日用品的不知··    “阿佐说这几天为了方便照顾你养伤,你和他住一起,”不知晃晃手里的购物袋:“东西给你买齐了。”
HE·    “什么啊,CCG果然还是不愿意泄露太多情报,真实的现场可比这个恐怖多了·”·    “瓜江君,你们到的时候现场还没有清理吗?”·    瓜江瞟了我一眼,眼角的三粒泪痣很是别致:“正在封场,佐佐木出示证件后进去的。”
    库因克斯小队除了琲世没人会做饭,超级宅女才子就不指望了,没想到看起来比较贤惠的六月也完全是下不了厨的类型,饭菜的香味洋溢在整间餐厅,不知叫醒才子后,除了琲世,所有人都坐下吃饭。
    “你不吃饭吗?”·    我看向琲世,不知和六月紧张地观察琲世的表情变化,在看到他只是笑笑对我摇头后松了口气··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再说话安静地吃饭。
    “好吃吗?”·    “很好吃·”·    吃着琲世做的午餐,就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一般··    下午他处理了邮件,跟我们组的副班长核对情报和计划表,预计三天后前往目前最有可能的疑似小丑实验室的地点,果然铃屋除了打架的时候就是个吃白饭的。
    夜深以后,其他人都早早休息,只有不知的房间透出微光,琲世帮我按掉电视,整个客厅漆黑一片,我眨眨眼,身子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轻柔的吻覆了上来,身上的赫包因为他的靠近兴奋地运转,我有些头晕。
    “帮你洗澡好不好?”·    询问湮灭在交叠的唇舌间,琲世的话语里满是甜美的占有欲,他抱我走进他房间里的浴室,灯光按亮,我被放进浴缸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温热的水注满整个浴缸,他抚摸着我的身体,一寸一寸,掌心贴合着腰腹向下,半强迫地分开大腿,手指深入臀沟,泛着暖黄光晕的沐浴液涂满了我的全身,我垂着头不敢看琲世的眼睛。
    我没想过和琲世相处是这种感觉,温柔强势得让人无法逃脱,不经意就被他控制了全部··    丰盈的泡沫被冲洗干净,他拿浴巾擦拭我的身体,碰到敏感带我瑟缩了一下,听见他的笑声。
    琲世自己洗澡的时候我在他房间里玩手机,按他说的密码划开锁屏,看见屏幕上居然是我女装的照片,不是那张酷似AV女主角的,照片上的我衣服整整齐齐,看起来像在等人,大概是遇见胡桃夹子前他偷偷拍的。
    我点到录音,里面有一个命名为“放”的文件,点开之后羞人的叫声充满整个房间,我赶快关掉,这时琲世拉开门,他穿着便装,没擦干的水珠使衣料紧贴胸口,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等他锁上门,我才注意到不知先前放在客厅的购物袋并没有被拿进琲世的房间,刚想提醒他,琲世按开空调,坏笑着拿走我身上的浴巾,他的床颜色偏深,我赤裸地坐在上面,琲世勾勾我的下巴:“你没有提醒我拿衣服,那就不穿吧,以后在我房间里都不穿。”
·    如果是金木对我说这句话老子早就跟他扭打在一起了,但面对琲世我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分开我的腿,头凑进来,舔了舔我的密穴和小球,温温热热的舌头让我浑身一颤。
    “你怎么是这种人·”·    “怎么了?”琲世拿过手机核实明天的行程,我小声说:“色死了……”·    “因为想象过很多次,”黑白混杂的发尖因水气贴着额头,露出英挺的眉宇,眼睑线条流畅精致:“得到你的话,该怎么对你呢。
当真人被我抱在怀里的时候,忍不住就想做些过分的事情·”·    咔嚓声响过,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琲世拿手机拍下了我赤身裸体的样子··    “怎么拍都很漂亮,这样的恋人……”他又一次含住我的唇瓣:“好喜欢,我好喜欢你,放。”
    ·    第49章·    ·    第二天醒来后脚可以微微移动,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子里让我有些不适,我想试着支起身子,惊动了睡在身侧的琲世,他略微茫然地睁开一半眼睛,细腻的睫羽挡住翻涌的情绪,腰上有力的小臂越收越紧,我被压回床上,耳蜗里滑进沾着口液的舌头,舌头从耳朵退出来舔着我的脸,下身被按住揉了揉。
    “早·”·    琲世说出低哑的音节,他把我抱起来,进了浴室,我被放在洗手台上,臀部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双腿细致地抹上泡沫,我有些理解不了他的行为,刚起床就洗澡?·    他抬起我的一条腿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挣扎着想缩回腿发现没办法使上力气,他的手顺着小腿一路摸到腿根,覆盖在双腿间,压了压,热热的掌心紧贴下身,一上一下地搓揉,我眼眶发烫,在他手里释放了出来。
    “你……”·    花洒水力调到最大,剩下的话语都被他吞进嘴里,他对着我的密处冲洗,水压让我连指尖都收缩颤抖,等琲世冲干净我身上的泡沫自己去洗澡时,我被留在洗手台上没办法离开。
    老子是怎么沦落到这种调教风AV女主角的地步的?·    由于马上就有大行动,这几天库因克斯班要做的仅仅是准备和整理资料,瓜江和琲世讨论情况,我就在一边听,琲世为了方便带着无框的圆形眼镜,等瓜江走后,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把我抱到自己身上,轻轻咬了咬我的脖颈,贴着我的耳根说话:“午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难耐地偏过头却被他搂得更深:“琲世,你跟别人在一起过吗?”·    “没有,放是唯一让我有感觉的,”他补充道:“不知有段时间怀疑我是性冷淡。”
HE·    “那为什么……”·    调情做得这么自然··    “都说了,想过很多次,”他单手勾住我的膝盖窝抬了抬,失去重心我倒在他怀里:“你真的很符合我的想象。”
    上次围剿拍卖场的任务过后,后台缴获的大量春天使之吻被带回CCG医疗班分析研究,由于库因克斯小队直接参与行动,医疗班允许他们最先了解研究进程,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没兴趣进实验室的,但这次不一样,春吻这种色情色彩浓重的药剂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给我们介绍的药剂师是医疗科这几年的红人,名叫雪村夏树,年轻有为,是他着手剖析了RC的基本构成,证实这是一种靠DNA遗传和蛋白质复制活动的生物组织,并验证了RC具有旺盛的增值分裂能力。
    很神奇的是,他和琲世互相认识,而且从打招呼的方式与对话来看感情相当不错,询问琲世,他说自己以前在雪村被喰种围攻的时候救过他一次。·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雪村小心用木夹夹起塞着木塞的试管。
    “这种药物的材料暂时没能被剖析出来,”蜂蜜色的剔亮液体莹莹折光,他带橡胶手套的五指扭开木塞:“有很淡的橙花香气,根据实验,试闻并不会染上药性,但它容易变质氧化,所以要靠玻璃塞阻隔空气,通常只需10ml用量就可以达到改造人体的目的,越多药性越强。”
    “春吻的一大特点是,它对喰种的RC有高度识别性,但识别性是相对的,一定量的春吻对应一定量的RC·比方说,如果一个个体先后两次被注入喰种的体液,第一次RC含量少,第二次RC含量多,这时再注射大量春吻,较少的喰种体液会被完全吞噬,含量大的RC与春吻结合,从此具有识别性。”
    “这是一种非常缺乏人性的药剂,在今后的职业生涯中,也请各位对此高度惊醒,避开与它接触·”·    我的脚渐渐恢复,临近行动前一天的上午已经能勉强走路了,大概今晚过后就能复原到以前的状态,琲世看我和才子一起打看门狗,视线落到我的脚踝上一语不发。
    当晚,等我洗澡出来,注意到琲世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我走了两步被压在浴室门上,浴巾强制扯下滑落在地,清爽且和我身上一致的沐浴液香味钻入鼻尖,我听见琲世在黑暗里低语:“你的脚要好了?”·    “嗯。”
    “很快你就不用依靠我了,有点没有安全感·”·    “啊……”·    他按下灯,我看见床上放着一套衣服,两件式,窄窄的裙摆完全透明,上衣类似女仆装的上半截,荷叶边重叠起伏,却暴露轻薄得多。
    “穿给我看好不好?”·    琲世按了按我的腰窝,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上次扮女装是我自己网购搞定的,俱乐部见了胡桃夹子后,那家网店推荐了这套衣服。”
琲世从桌子上拿过一盒胶囊,我不敢相信地后退一步:“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正常,不过放,你不穿的话就喂你吃RC抑制剂吃到饱·”·    “……靠!”我对琲世爆了粗口:“你的想象中我就该做这些事吗?”·    妈的琲世不是又害羞又温和吗。
    “穿不穿?”·    抑制剂发出危险的晃动声··    我拿起衣服进了浴室,裸体都看过了穿衣服算什么,老子果然能伸能屈,男神风范。
    ------·    ------·    由于被绑了整整一夜,下身都留下了红痕,我从琲世的床上醒来,发现他正笑意盎然地看着我,湿热的吻覆过来:“腿好了吗没好就待在这不去出任务。”
    “好了·”·    我觉得再不出门我跟其他人的联系都要被切断了,每天除了偶尔碰见的库因克斯小队成员就只能接触到他,琲世帮我一点点脱下身上暴露的裙装,取带子的时候顶了顶穴口,而后给我换上T恤和裤子,心里对他充满控制欲的行为有微微抗拒,我却没有表现出来。
    集合地定在3区的CCG分部外面,天黑后和铃屋班集合,明明我的组就在那边琲世却没有让我过去的意思,他和铃屋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和我说话··    铃屋也没有叫我过去集合,说话间隙,我观察了一下在场的搜查官,才发现库因克斯小队真是颜值爆表,没一个长得不好看的,琲世就不说了,瓜江扯出去随便摆在哪里都能有女孩上前搭讪。
    最终计划两个人一小组,摸黑潜进小丑实验室,我和铃屋对视一眼,他软绵绵地笑笑:“琲世,八木给你了·”·    “……”·    我老大这种人真的是真的是·    实验室位于远近闻名的[黑街],虽然叫黑街,但那里更类似一块以中央街道为核心的街区,潜藏着许多等级不一的喰种,久而久之有了基本的社会雏形,除了根本的靠实力说话,还有拉帮结派的团体或是因利益链结盟的组织。·    我们于西面进入黑街,他和我用赫子借力从电网上翻过,琲世按亮微型地图,一路奔跑到了小丑实验室,和事先考察的情况相同,小丑实验室并不是一栋建筑,而是一块聚集地,这里的街道很窄而且复杂,我和琲世的目标是3号楼。
    赫子强行撞开大门,进去后里面漆黑灰暗,这里似乎没有埋藏任何敌人,琲世和我上到二楼,赫眼都跃出便于在黑暗里视物,很凑巧的是,琲世和我的赫眼位置是互补的,他是左眼,我是右眼。
    二楼是一间庞大的实验室,有蒸馏瓶还冒着热气,导管随处可见,上百根贴上标签的试管整齐排列,最中间偏下的位置却连着缺了六支试管··HE·    正对实验桌的,是十个巨大的培养皿,深绿的药水已经被放空,但能依稀看见残留,每个里面都关着一只一动不动的喰种,脸部高度破损,琲世确认后道:“都死了。”
    “有没有可能,先前那些用于注射的RC都是从这些喰种身上提取的?”·    “应该就是了,他们的肌肉和皮肤都有萎缩的迹象,眼球灰白,很符合RC含量过低死亡的症状——”·    “滴滴。”
    我和琲世的通讯器同时响起来,副班长机质的音色从里面传来:“有小丑成员携带RC浓缩液袭击搜查官,七分钟前山下二等进入实验室东区即被注射,刚刚确认死亡,这座实验室似乎几小时前才被废弃,已经没有袭击必要,要求二十分钟后于东边1号楼集合。”
    “有人牺牲了”·    “走吧,”琲世推开门:“我们小心一点·”·    刚出3号楼我就感觉气氛压抑,抬头时,昏蓝的天空上,一只又一只红鼻子面具的喰种在楼顶望着我和琲世,嘻嘻的笑声里他们接连跳了下来,大概十只左右。
    鳞赫绞断了一只喰种的脖子,我跳起来转动库因克扫射攻来的第二只喰种,小丑面具的喰种们故意将我和琲世分开,等我对付完三只喰种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腕被死死抓住�
赝房醇恢簧硇胃叽蟮膯兄郑也僮莺兆釉蚁蛩幢凰暮兆友怪疲胪吩业难芾铮直劬拖癖惶ё·蘼廴绾味妓Σ豢!�    一开始死亡的两个搜查官,有马告诉我死掉的德高望重的前辈,那天广播里听见的伊坂特等,刚刚确认牺牲的山下二等……加上我的话,刚好就是六个人,六支空缺的试管。
    琲世杀掉剩下的喰种赶过来,拉住我的喰种被他用赫子甩进墙里,喰种稳住身形后立刻跃上顶楼逃跑。·    全身血液加速,心跳越来越快,撕扯般的疼痛让我跌坐在地上,RC前所未有的活跃,想起电视上伊坂烂掉的小腿肚,心里升腾出巨大的恐惧。
    我要死了吗…·    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有很多,对不起我爸我妈,把我养这么大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对不起以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十几年情谊因为我单方面断掉,还稍微有点对不起论坛上听我唱歌叫我倒垃圾的妹子,不该这么帅耽误了别人的青春……最对不起的是他。
    金木研··    已经熟悉到,读他的名字都会有心颤的错觉··    黎放喜欢你··    抱歉,即使以前在心里答应过无数次,还是没办法等到你回来。
    黑月高悬,四周尽是血沫喷洒在墙上的腥味,房屋的连线黑压压地延绵而至··    琲世蹲下来吻住我的赫眼:“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我太自私了,但是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不会用这种能力欺负你。”
    “短时间的高潮期后就只用三个月一次了, 不会太痛苦的, 把你的人生交给我好吗?”·    “原谅我,放·”·    他说着,飘散在风中的橙花香亡灵般氤氲不散,春吻已经被CCG列为了违禁品,不允许私藏私用,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了春吻,理论上说,春吻吞噬RC,确实能够抵抗注入我体内的浓缩液。
    我发不出声音,拼命地挪动想躲开,琲世卡住我的腿让我不能后退,对春吻的印象因为识海空间的经历深入脑海,我被按在地上··    现实里使用这种药除了增加情趣,还会使人对RC上瘾,沦为RC提供者的奴隶。
    但是不愿意又有什么用,不用春吻的话,我会因为RC过多死掉··    唇瓣被分开,手指掐着口腔,我看不清琲世的神情,冰凉的液滴流入口中,疯狂四蹿的RC被吞噬殆尽,我想问他如果春吻和RC细胞恰好抵消是不是能消灭它的药性,琲世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一整个玻璃瓶的春吻都流进了我的身体里,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使用量。
    身体里迅速翻起没有止境的情欲,不知道是因为药性还是对终生失去自由的恐惧,我的眼角滑下了眼泪··    我以为琲世说要断掉我的脚筋只是玩笑或者情话,等我被做得浑身发软的时候,赫子忽然摩挲到了我的脚踝边,我还没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啊啊啊啊——!!”·    断掉了。
    而且比起上一次的伤口,这次伤得更深··    赫子插进我的后方,又一次玩弄着敏感带,我没空去计较脚上的剧痛,朦胧中感觉唇瓣覆在上面,细腻温柔地舔掉流出来的血。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但在我旁边的琲世让我前所未有地害怕,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嘴里被喂了大量的RC抑制剂,阳光撒进房间,他整个人蒙上透明的金色,有种天使般的圣洁感。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他一下又一下狠狠顶着我,因为春吻,即便再疲倦也会因为他有欲望,我几乎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下不了他的床··    等我被抱进浴室,我闭上眼睛:“琲世?”·    “嗯?怎么了?”·    “我的脚断了吗。”
    “别担心,我会照顾你,”他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就这几天,过去了就不喂你吃抑制剂了,况且你不需要脚啊,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不是这样的…”我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抱着我,花瓣一样轻柔暧昧的吻落了下来,我心里的惧怕却怎么都抑制不住:“你别这样,琲世。”
    “那要怎么样?要看着你对别人笑,和别人说话吗?”我被按进浴缸里,温水冲洗着身体,我才看见身上他留下的痕迹满满都是,可怕得让人心惊:“你的声音那么好听,都是我的,怎么能让别人听见。”
HE·    身体里的体液导出来后,我又一次被他拥进怀中··    “阿佐,你们终于出来了……八木他?”不知迎上来,看见我被琲世搂在怀里不自觉挂上担心的神色。
    “受伤了,可能几天都不能走路·”·    “怎么又受伤,你小子的腿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僵硬地对不知勾勾唇,琲世抱着我的手又紧了一点。
    他不想看见我和别人有交流,即使那个人是他的部下,跟我只是普通朋友··    金木以前对我有很强的占有欲,但他知道进退,他锁过我,但恰好卡在了我能接受的范围上,琲世却不一样,满天的控制犹如巨网,让呼吸都困难起来。
    琲世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昨天夜里CCG的高层针对频繁的注射案展开会议,”不知递给琲世资料,琲世把我放在沙发上,一手搂住我的腰,一边翻开,我看见资料上死亡的CCG高层,有几张脸我还在CCG的课本上见过:“因为参与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外面戒备森严,整个事发地点相当于一个密室……”·    照片集中拍摄了那些人的手部,依旧是针头扎过的痕迹:“死亡原因也是RC过多暴毙,事发后十五分钟有人调监控看见了戴小丑面具的喰种活动……昨天以前只有一等及以上的搜查官被通知了这次会议的地点和时间,因为案发实在过于频繁蹊跷,上头怀疑CCG内部有小丑的内奸……阿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烦躁地跺了跺脚:“我们都相信你,就连瓜江那个冷血动物也一样,但是其他人不会……”·    “我知道了,”琲世收起资料:“谢谢你,不知。”
    “不用,你别想太多,案子一定很快就会破的·”·    不知走后我翻着资料,琲世把我压在沙发上,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凑过来:“在想什么?”·    “有点奇怪,”我微微偏过头,他不满地拍拍我的脸:“小丑做人体实验的话,找普通人不是更合适吗?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注射CCG高层。”
    “可能是有目的性的?”·    “嗯?”·    “比方说,想一边实验一边摧毁CCG,或者控制高层,进而控制CCG的运作和规则。”
    “啊……!”·    琲世捏着我的下身,弄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反应,他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放是不是太累了?我坐在旁边你没办法睡着吧,我先去做饭,一会儿叫你。”
    他离开后,身体里春吻的热度渐渐冷却,被情欲压制的睡意逐步返回,我垂下眼皮,慢慢磕上眸··    下午前往高层死亡的会议室实地调查,铃屋看见我坐在轮椅上瞪大了眼睛,突然浅浅一笑:“八木要不转班到琲世的队里吧?”·    “看透了,你是这种人。”
    “一直带你我觉得很恐慌啊,”铃屋黑曜石般的瞳孔闪着恶劣的星芒:“况且如果是我的话,确认关系后对方还不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一刀一刀把肉割下来,直到再也没办法乱跑为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铃屋是我老大了,因为他最变态··    “散伙吧散伙吧,我不跟你混了·”·    “开个玩笑,”铃屋跟琲世打了招呼,笑嘻嘻地推着我往前走:“你走了我们班又要顶一个搜查官,工资只能按正常给,给你只用给一半,剩下的都留给我买蛋糕。”
    “你是猪吗?……散伙散伙散伙·”·    实地考察没能发现有用的情报,也许是不知上午那番话的作用,我总感觉不少搜查官看琲世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    晚上坐在床上玩手机,琲世在洗澡,浴室里传来落水声,通讯滴滴答答闪个不停,好多天没上线我都忘记了世界上还有西尾这条鲤鱼等着与我互诉衷肠,看他发来的二十多条信息,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没边的帅气。
    最开始几条是一个多星期前的:·    【看见你们进拍卖会的照片了,以后你就是我女神,藤川跟你一比就是个男人·】干他的··    【女神,听说你被有马贵将关审讯室了?出来了吗?】·    【CCG注射案消息你要不要,好像和小丑有关】·    【妈的八木你手机被人偷了?再不回复我对你粉转黑】·    最近一条消息是一天以前:·    【在吗?】·    我按了按屏幕:【在】·    没想到西尾秒回:【你怎么样?】·    【还好,那个注射案你有多的消息吗,CCG里有人怀疑琲世是内奸】过了几分钟西尾的消息发过来:·    【小丑最新的实验室在8区,青铜对这次事件很有兴趣,可能会插上一脚,昨天多多良让我们考察实验室,你去过拍卖会的话,有没有遇见一个穿黑斗篷的喰种?脸色青白,那个家伙以前是CCG的搜查官,被青铜改造成了S级喰种,但他的能力不受自己控制,有时候情绪也会失控,所以青铜一直在寻找更完美的实验方法】黑斗篷,脸色青白,很可能是管理楼下攻击琲世的那只。
    【遇见过,也就是说青铜和小丑可能联手吗】·    【不清楚上面到底怎么想·你和琲世怎么样了?】·    【确认了关系,不过我总觉得他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不一样?】·    【挺强势的,虽然也比较温柔】·HE·    【这样……】·    浴室的门打开,琲世看我发通讯扯着我的脚踝把我拖到床边,他舔了舔我的小腿,一路吻到了密处,身体里的毒药开始沸腾,手机从我手里掉下去,他关掉灯,揉着我的臀部,舌尖慰抚小穴。
    就像跌进深渊一样,我被迫曲起腿,承受他的抽插和无边无尽又难以填满的爱意··    ·    第050章·    ·    确实如西尾所言,三天以后,CCG捕获了携带注射器的喰种,经有马亲手审讯后,对方交代自己并非小丑的成员,而是来自青铜树,按上面的命令袭击一位特等搜查官。·    青铜树。
    这个名字使得更多怀疑的目光落在琲世身上,那几天他没有给我喂RC抑制剂,突然有了解放的趋势我反而不安起来,等他在桌边整理计划表,我趴到琲世肩膀上,勾住他的脖子:“你还要我吗?”·    实在是太堕落了。
    “要啊,”琲世没有回头:“但是现在变危险了,就算想养你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琲世吻吻我的脸侧:“这段时间过了再给你挑断一次,手也挑了,下面能用就可以。”
    “……”·    能不能别这样··    “放要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做什么都会放不下心。”
他转过来,微微上翘的唇角使得脸部线条无比温和缱绻,看得我呼吸一滞:“别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能稍稍让步,生活确实会容易些,但要是能坚持不懈,永不让步,人生会更好。”
    “不要为我担心·”·    几天大范围暴雨后空气转寒,夏日的烟雾幽幽升起又溶于黑暗,初秋晚霞四处弥漫飞驰,随着湍急的雨水汇聚成细流冲洗东京,注射案又一次爆发,这次死亡的是CCG的一位元老,被发现暴毙在自己家中。
    搜查一科介入此事,琲世被叫去和搜查科委派的特等搜查官东山章良谈论进程,他回来后心情有些不好,当天晚上我被琲世抱上床做到深夜,他把我捆在床头,蒙住眼睛,鲜红的舌尖舔遍了我的全身,硬是舔到我释放出来。
    “嗯嗯嗯…啊……”·    “看不见是不是比平时更敏感?”·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扭了扭腰,试图避开他的舌尖:“我好困,下面好酸好涨,琲世…”·    没有回应··    双腿被向后按,身子折叠,缠绵漫长得永无止境。
    稀稀拉拉的细雨声砸在玻璃上,室内冷气充足,呻吟微弱得几乎湮灭在雨声里··    第二天快到中午我才起床,和琲世走进CCG大楼,广播里滚动播放着重要新闻,忽然广播一止:“现在插播一条讯息……”·    “昨天夜里, 搜查科的东山特等在回家途中遭受袭击,死因为由RC过多引发的暴毙——”·    东山特等不就是昨天和琲世谈话的……我脸色一白。
    妈的死谁不好,这个人死了,我已经想到上头那些低智商的种族歧视会怎么做了··    “琲世·”·    我回头向着声源,看见有马安静地站在前方,在他旁边是眉头紧锁的真户晓。
气氛凝固,路过的搜查官全部停下脚,所有人的眼光汇聚到我和他身上··    “根据前几天那名青铜成员提供的情报,已经确认八区实验室是小丑的窝点,库因克斯小队有紧急任务,”有马看着琲世的眼睛:“深入八区,歼灭实验室里的所有喰种。”·    周遭嘈嘈切切的议论散开,我和有马对视,他神色不变,我用力按住了琲世的手。
    和青铜不同,小丑是近十年才兴起的组织,活动范围不定,行事残暴,成员战斗平均水平预计在青铜之上,尽管多次接触,CCG此前从没侦查到小丑的窝点,对其内部成员结构几乎一无所知。
    没有情报,没有计划,只有五个人··    CCG是要让他去送死··    回库因克斯小队的公寓后,才看见其他人都在,就连向来冷漠的瓜江和睡懒觉的才子此刻都沉默地站在大厅里等候琲世。
    “这次行动很危险,我没有任何把握·”琲世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我建议大家借故不参与行动,不是冲动,也不是想独自送死,这仅仅出于责任心,CCG针对的目标只有我,何况我一个人更有活下的希望。”
·    “别这么说啊,阿佐·”不知最先应和:“我和六月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接受过你的帮助,”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陪你到最后。”
    “才子也参加·”才子犹豫过后下定决心:“不能让琲世一个人去八区·”·    “都这么说的话,不去也太没人情味了。”
瓜江慢吞吞道:“况且如果成功了就是升职的好机遇,面对困难时丢下同伴逃跑撤退,我不会当那样的人·”·    “谢谢大家。”
    琲世轻声··    “那我——”·    “放不能去,去了我会分心·”·    不知附合道:“八木最好还是别去了,战场上不能让阿佐分心保护你。”
    “我也建议八木不去,”瓜江冷静开口道:“除了不知那个呆子说的理由,你不是佐佐木的部下,擅自行动对佐佐木和你都不好。”
HE·    “阿佐和放单独谈谈吧·”·    六月出声,才子拉着六月的手:“我也觉得琲世应该和小放私下谈·”·    “来。”
    琲世忽然把我公主抱起来,不顾我抵抗一脚踹开他房间的门,身后的不知和才子在兴奋地哦哦哦哦起哄··    锁上门以后,我们相望片刻,青年修长挺拔的样子让人怦然心动。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你去·”·    我有点不爽,瓜江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老子要去·”·    “不行,再不听话今晚我断你手脚喂你吃抑制剂。”
    “不干,这招用了这么多次,审美疲劳了·”·    他没有接话,过了几分钟,他低声说:“三年前上井校庆,你给他唱的那首歌,能给我唱一次吗?”·    “嗯……?”·    “《Gone,Gone,Gone》,我看过很多遍录像。”
    我看着琲世,初见时他脸上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去,五官还是一样好看,稍微笑一笑就让人愿意交付一切,白头发比黑的多了很多,气质越来越像我熟悉的喰种。·    “好,仔细听歌词,一直没告诉你,有些话我不擅长说,但并不是不在意。”
    我从没对琲世说过喜欢,唱这首歌也算表明心意吧,感情都在歌词里了,他应该能听懂··    我小小呼了口气,压低舌根,让气冲出来带动共鸣,难得在唱歌这方面紧张:“When life leaves you high and dry,I'll be at your door tonight if you need help, if you need help.”·    当生活使你孤立无援,今晚我会走到你身边,只要你想要,我就会去做。
    “I'll shut down the city lights,I'll lie, cheat, I'll beg and bribe to make you well, to make you well.”·    我会遮住整个世界的光亮,扯谎行骗,乞讨行贿,只为你安好,只愿你安好。
    “When enemies are at your door I'll carry you way from more, Your hope dangling by a string,I’ll share in your suffering.”·    当怀揣恶意的敌人接近你,我将携你远离征战,若你的希望仅悬一线,我愿为你分担痛苦烦忧。
    “Give me reasons to believe that you would do the same for me,And I would do it for you, for you.”·    给些理由使我相信,你也为我奋不顾身,我愿至死为你而战。
    “Baby I'm not moving on·    I love you long after you're gone.”·    亲爱的,我对你矢志不渝,即使你先我而逝,我也依然爱你。
    三年前的上井舞台,唱这首歌时我也是同如今类似的心情··    他要上战场了··    没办法同他并肩战斗,我希望能给他一些积极的东西,我几乎不表达自己的感情,做事优先考虑个人感受,这大概也是琲世始终缺乏安全感的原因,他的处境从始至今如此艰难,徘徊在人类和喰种两个厮杀敌对的种族之间。·    说到底,他也只有二十岁出头,却经历了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难以承担的痛苦和罪恶。
    “You're my back bone, you're me cornerstone. You're my crutch when my legs stop moving.”·    你是我的脊梁骨,我宇宙万物的中心,我停滞不前时的源源动力。
    “You're my headstart, you're my rugged heart,You're the post that I've always needed.”·    你是我的引路星,我炽热跃动的心脏,我永远不能舍弃的落脚之处。
    “Like a drum my heart never stops beating for you.”·    像鼓声般,我的心跳永远为你疯鸣··    “I love you long after you're gone gone gone.”·    即使你离开多年,多年,以后。
    “我大概能懂他当时的心情了,遇见你真的很好很好,”琲世的手指抚摸过我的脸,划到脖颈,靠向后背,把我往他那边轻压:“以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让我靠近,那天你答应我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时刻。”
    “我不介意耗费每一天,帮你阻挡到来的风雨,所以拜托你在原地等我回来·”·    他和我额头相抵··    “我带你穿过黑暗。”
    ·    第051章·    ·    库因克斯小队于傍晚出发,琲世离开后我做任何事都非常恍惚,集中不了注意力,浑浑噩噩度过了十多个小时。
·    第二天深夜,从应急通讯器发来消息确认任务失败,CCG在确定求救信号的真实性后一小时将八区边缘的幸存者带回总部··    我站在医疗室门口,头脑里空空茫茫,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听见路过的搜查官议论佐佐木琲世牺牲,心里下意识否定他们的说法。
    不会的,琲世不会死··    他是金木啊,他怎么可能会死··    不是说要带我穿过黑暗吗,死在黎明前算什么英雄。
·HE    不知被转移到重症室前,被人拉着担架抬出来,看见我,他痛苦地低语道:“对不起,阿佐他是为了救我和瓜仔,拖住了一只SS级喰种……”不知说着嘴里咳出鲜血,第二个抬出来的人是瓜江,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无数双脚从我身边走过,有人停下脚步询问,我没有抬头··    除了生理性地流眼泪,我大概快七八年没有哭过了,哭可以发泄情绪,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是我很早就学会的一点,我一直觉得男生哭起来挺丢人,不像女孩子招人怜悯。
    但看见才子缠着绷带兢兢战战、满眼通红走到我面前后,我眼眶发酸,她憋了憋抑制哭泣似乎想说几句话,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一下扑进我怀里,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小放呜呜呜呜……琲世……琲世他……!”·    “嗯…知道了。”
    “对不起呜呜呜呜……才子没办法帮他……对不起……”·    我抱着才子,女孩温暖的身体像是最后的热源,我的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
    在最悲伤的时候,人通常什么东西都不会想,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不如让头脑回归原点、全盘放空··    可能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半小时,我停下哭泣,才子一直缩在我怀里,感觉她的泪水都要慢慢流光了,因为能力特殊,才子始终距离直接战场较远,是唯一一个还保有意识的库因克斯班成员。
    后来是真户找过来,把我和才子分开的··    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至,CCG消毒水的味道、才子的味道、我的味道、走廊吸烟室里的烟头味、琲世让我忍不住接近的干净熟悉的气息……所有的气味都变得模糊,只有些微尚能同记忆挂钩,最终也消失在世界上。
    “八木,米林·”·    我懒得跟她说话,就算平时对琲世再关心,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没有站出来帮琲世反对那项与送死无异的任务。
    才子也没有回应,她又靠进了我怀里,红肿的大眼睛盯着真户不发一言··    真户尴尬地开口道:“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先回去休息吧。”
她垂下头,再抬起来时满眶晶莹的泪水:“琲世的事……我很抱歉·”·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在CCG的医疗班门外,我抱着哭得喘不上气的才子,看着真户,第一次感觉我的人生分析崩离。
    轻微的厌世情绪在回家后越来越强烈,才子不想回只有她一个人的库因克斯班的公寓,我和她都没有精力整理客房,才子更是想直接趴在地上,帮她倒了杯水,拿新毛巾给她擦脸后让她睡了我的房间,我躺在沙发上,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会彻夜不眠。
    我干脆起来找出了家里的电影带,手指划过《阿甘正传》时不觉顿了一下,过往的记忆不断涌现,这是他很小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过的片子··    我放上碟片,把电视声音开到静音,洁白无瑕的轻羽从空中纷纷而下,脉络柔软的羽毛掉到男主角脚下。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滋味·”·    我看着男主角和老妇人对话,心却回到多年前那个被雨水亲吻的傍晚,那天他考了年级第一,给他开家长会后,作为庆祝我们一起看了这部电影。
    那时我尚未意识到,我的人生和这个黑头发的小男孩盘根错节生长到了一起,我为他两次穿越时空,喜欢上了同性,我因他让步过很多次,因为我知道他比我活得艰难,他缺乏一些正常人该有的东西,比如鼓励、信任、夸赞和同情,有些事情他看不清。
    金木研··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别哭·”·    白发的青年站在我身前,光影交替中身影渐渐明晰,他目光专注地凝视我,灰黑的瞳孔却被一层霾色所蔽。
    意识体给我的印象始终有些不成熟,他比金木冲动敏感,当他现在与我对望,却奇异地让我有看见金木本人的错觉··    “是不是很讨厌CCG”·    现在能有个人陪我说话也好,他是谁只是次要。
    我点了头··    “我也一样,但是放,憎恨和痛苦如果不能化为动力即是重负,比起在这里哭,不如去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提供RC的喰种是被谁袭击的?为什么要袭击他们?煞费苦心注射高层而不找普通的市民实验,还有,青铜会不会也是小丑的同盟?”他附下身,发丝扫过眉眼,眼睑如蝴蝶震翅般抖了抖:“琲世是被谁杀死的不止是那只SS级的喰种,还有派他去行动的CCG高层,小丑、青铜……”·    意识体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我刚想询问他是谁,唇瓣就被含住,舌头和我轻轻相触:“而且,你如果一直消沉下去,我会心疼·”·    “这世界出人意料地美丽,你要自己亲自去感知,如果睁大眼睛,或许就能看清爱和死的区别。”
    “勇敢一点,不要让爱溜走·”·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CCG的公共信息发到了手机上,我按开信息,余光注意到他已经不在。
    【最新通知:高野仓户特等、上江秉特等、铃木佳代特等……于之前的三小时内连续死亡,死因全为RC暴毙,根据佐佐木班返回的情报,在小丑的八区实验室发现了上百具被抽取RC的喰种尸体,明日铃屋班,平子班,真户班,大川班,佐佐木班……全部在役成员于9:30分在CCG总部二楼1号会议室集合,参与小丑八区实验室讨伐战役预备……】我忽然有了力气,打开电脑,刷工作证进了CCG官网,在确认身份后进入铃屋班的网页,从里面调出了RC注射事件的档案。
·HE·    游览了一遍死亡的搜查官资料,大多数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这也是CCG上下对此异常重视的原因,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什么相似之处,我将档案滑到死亡的喰种,第一张脸让我停下了鼠标,莫名的,我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熟悉。·    肥胖的喰种……·    他在拍卖会上,出价买过我。
    资料很是完善,既有戴面具的照片也有不戴面具的,尸体也有照下来,我的记忆力非常不错,对大多数男生比较困难的英语通常能轻松过关,看着那一张张戴面具的脸,我心里越来越激动。
    真的有关系··    死掉的喰种部分参与了那场拍卖会,虽然比例只有七分之一不到,但许多尸体高度损毁,不能辨认脸部,不排除是参与拍卖会喰种的可能。·    小丑成员是拍卖会的主持人,小丑手里有拍卖会来宾的名单完全可以解释,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掉参加了拍卖会的喰种?·    ·    第052章·    ·    那天晚上不管怎样游览资料都没办法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我大概五点多的时候睡着,睡之前我把手机闹钟取掉,等我醒来后,已经日上梢头。
    我叫醒才子,翻出两桶以前代购的红烧牛肉方便面烧水吃早饭,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等我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快10电多,到了二楼会议室,从后门进去,听见动静的部分搜查官转身,看见才子和我之后,露出了怜悯和愧疚的神奇。
    琲世死了,但在他死后爆发了更大范围的注射案··    会议在11点结束,途中呈现了八区实验室的空中影象和库因克斯小队携带的微型摄像机里的录像,八区实验室呈现“8”字型,两个圆形区域,一大一小,我看见一只又一只小丑面具的喰种从角落里跳出,有几次微型摄像机还拍到了琲世的影子,我感觉才子偷偷看了看我。
    又有一名高层死亡,行动刻不容缓,第二天早晨,在CCG门外排好队伍,这次没有按小组行动,而是按搜查官等级分配,三等搜查官先进去当炮灰,二等搜查官再踏着三等的尸体走过去,如此类推,如果不是有马上次把我关进了审讯室,可能老子现在还能混个二等,没办法,只能用鲜血为组织开路了。
    才子因为拍卖会消灭胡桃夹子有功,已经升为二等,但在战队时她和我站到了一起,蓝色的眼睛盯着负责指挥的三等搜查官,看见是佐佐木班最后一位能行动的成员,搜查官没有叫她离开,默许了她的行为。
    我觉得才子有点像宠物或者吉祥物什么的,我拍拍她的头,她冲我笑笑··    没什么好害怕的,也没什么好犹豫,就像你那样,向前走,对吧,金木研·    驱车抵达八区边界,从车窗往外看,附近酒吧里透出喧嚣的光,有喝醉的年轻女孩在路上呕吐,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捂脸垂头的中年男人,东京,全日本最繁华的城市,听起来就像把整个世界装进了一座城市里。
    七个人一个小队,实验室的边界已经近在咫尺,低矮的建筑在夜色下连绵出压抑的线条,周围的林场犹如半开的华盖,月光将黑暗照得朦胧一片··    “八木。”
    我侧身看见铃屋从车上跳下:“老大·”·    他没有再言,我知道凭铃屋的性格,能想起来看我一眼已经非常难得了,他手里巨大的镰刀反射着CCG的车灯:“老大你早点进来,你来了我有安全感。”
    铃屋露出小孩子一样的笑容,我继续乱扯:“四点钟我们在第二个圆的入口见之后就你罩我了·”·    “如果你还没死的话。”
    指挥官发布命令,才子示意我跟上··    “我走了,老大,”我还是决定矫情一把,可能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装逼:“我挺喜欢你的。”
    虽然他又冷血又变态,但至少他从没阻碍过我和琲世接触,那天在拍卖会也只有他站出来帮我说话··    “活下来·”·    铃屋压低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内。
    月已西斜··    我所在的小队从外圆圈东侧进入实验室外的广场,直升机在我们头上盘旋,相隔十多米远的地方传来交火声··    角落里窜出个子娇小的喰种,喰种扑向领头的搜查官,后者用棍状的库因克向喰种刺去,喰种不闪不躲,从后背爆出的长长赫子瞬间插进头颅里,血浆与脑汁飞溅,喰种收回赫子,小丑特有的红鼻子面具动了动:“不好吃……难吃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女喰突然盯着我,如获至宝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哎呀,看见了熟人呢……”她的嗓音尖锐起来:“金木大人的,宝贝,啊呀呀呀呀呀呀——好痛苦大人下手完全不留情面呢……伤口好深……不吃到好吃的东西,我就要,死掉了耶。”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我操纵赫子将她挥开,躲开从右边扎来偷袭的赫子,将脚稳在地上,喰种的脸与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才子的库因克击中了喰种,她踉跄一下,我趁机将库因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头盖骨被羽赫打穿,血液噗地从被冲力灼出的小洞里溅出来,喷了我一脸。·    喰种倒下去,我才看见她上身于胸腔到腹部先前就有一条几近贯穿的伤口,肠子都流出了一小截。·    我赶快扯下她的面具,看见了一张几年未见的脸,古董店打工的清秀女孩从我脑海中一闪而逝:“帆系萝玛……你是小丑,是谁伤的你你那句话什么意思,金木呢他还活着”·    “嘻……”萝玛的眼球上翻:“好痛啊,把赫子放进肚子里搅,根本就没办法愈合嘛……嘻……但是被那样的存在杀死,萝玛觉得好值得呀呀呀呀……又美丽又强大……”·HE·    妈的求你说正事。
    我犹豫要不要逼供她,她眼球青灰,等我再看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呼吸··    “小放”·    “刚才谢谢。”
    我站起来,思维混乱无比··    因为领头的搜查官已经被萝玛杀死,率领小队的任务落到了身为二等的才子身上,按开微型地图我们一路越过广场,从广场到第一栋建筑之间空空荡荡,很容易被袭击,头顶的圆月陪我们一路狂奔,最后面的搜查官发出惨叫摔在地上,我拉住想回头的才子:“跑不要回头”·    “小放……我害怕…”·    “没事的羽赫的距离太远就没有攻击性了,往前跑”·    “嗯”·    抵达第一栋实验室前我用库因克打烂了大门,据才子说他们上次走到这里就遇见了两只SS级喰种,消灭一只后,第二只在所有人疲惫的时候出现。进去后我靠着墙,示意才子放出赫眼应对黑暗,实验楼内就如CCG发布的照片一样,有上百具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尸体。
    新的指令发到每个人的通讯器上,要求所有人继续前进,往大圆圈与小圆圈衔接的广场集合,我和才子都没有理会,我们要做的不是给CCG开路,而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真相,跟在我们身后的搜查官见状纷纷离开。
    “里面似乎没有喰种。”才子搜查了一下地形:“上次来也只有两只,应该都……被杀掉了·”·    我应了声,让才子站远一点,打破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培养仓,绿色的营养液流空后,我上前仔细观察喰种的尸体,虽然害怕,才子也凑了过来。·    喰种的后背左下部有一个枪口大小的圆形伤口,我心里一惊,翻找起那个空掉的培养仓内部,在最下面发现了一根导管和连接在导管上的尖头机械。·    “这个……”才子凝视着我手上的东西:“我好像见过。”
    “医疗科的选修课本上,有大概一章都专门在讲这个东西,”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雪村夏树研究出来的RC提取器,从体外可以根据细胞活跃度自动探索到RC细胞群,然后深入喰种体内提取RC,这种最大限度利用赫包的做法在他之前是前所未有的。
那种枪口型的伤口,只有RC提取器才能形成·”·    “也就是说……”才子顿了顿:“雪村特等可能跟小丑有勾结?”她情绪激动起来:“每一次发生注射案尸体都要由他最先单独辨认,有可能那些人的死因根本不是RC注射”·    “应该不会,毕竟确实能检查出RC。”
我皱起眉:“我比较在意的是会不会是他误导其他人怀疑琲世的,琲世接到的任务非常明显是想让他送死,CCG不被逼到走投无路不会放弃琲世这样的武器·”·    “雪村他不是和琲世很好吗琲世还救过他的命。”
    “你们都知道”·    “认识雪村的时候他就一直说琲世是他的救命恩人,应该没错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琲世救他这件事是多久发生的”·    一个怪异的想法浮上脑中,见才子答不上来,我摇摇头放下了这件事。
    ·    第053章·    ·    外面爆破声和打斗的杂音越来越近,才子从窗口看见十多只小丑面具的喰种正被一群搜查官逼至这边,我翻出了这里的工作记录,拿着和才子往门外冲。·    “那边的两名搜查官过来一起抗击喰种!”·    你就猜猜老子会不会理你。
    “听从指令——”似乎他们的指挥官怒吼:“擅自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烟尘扬起,我和才子靠墙躲起来。
    “小放,我们过去吗”·    “不去,跟着他们才没前途,你是二等,这里官最大的只有三等,干嘛听他的”我把笔记撕成两半,一半给才子,一边翻一边说:“不过我们看完就往两个圆衔接的地方走,大圆似乎只提取RC,小圆里面提纯加工注射剂,那里的消息更多。”
    “好·”·    工作记录没有特别之处,字还有点丑,倒着翻到第一页,我停下手··    【项目名称:RC提取·    项目分类:外部取样·    负责人:北川凛·    ……·    ……】·    吸引我的是最下面红色的文字:【*已与技术来源方签署合作协议】合作。
    小丑人体实验的技术支持来源于外界,提供技术的那一方从小丑这里获得了什么杀掉搜查官是谁的主意假设是雪村夏树,他完全没有理由弃明投暗啊,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来混社会,想不通猜不透。
    我和才子的公共通讯响起:·    “二等及一等搜查官已进入战场,三等搜查官请将获取的全部资料发回总部分析,所有搜查官继续朝二号实验区前进。”
    二号实验区就是小圆环··    还有,资料共享是不可能的,老子已经摆脱CCG共产主义的枷锁了··    我们继续往环内前进,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了微微泛明的迹象,头顶的星群融化于云层之中,一路抗击喰种,我和才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看着她脸上的划痕,我心里滋生起愧疚和自责。·HE·    不该拉她一起来的,她只是个小女孩,才子的身世似乎有些不幸,琲世以前很照顾她。
    “才子,”我将预备的小刀插进攻击我的喰种的脖子,赫子卡在他的胸口上,我双脚蓄力向下一跳,对方切面包一样被我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你留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其他搜查官来。”
    “那你呢”·    “我去二号实验区·”·    “才子也要去”·    “不,”确定我面前的喰种断气后,我拍拍她的头:“我和琲世……嗯,是那种关系,我有必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陪我到这里已经非常好了,”我用手背轻轻擦掉她伤口的灰和乌血:“没办法保护你一路,女孩子的脸是要嫁人的,让医疗班帮你处理好。”
·    “小放……”·    才子眼圈一红··    “如果碰见铃屋,让他快点来二号区罩我…我走了。”
    轰鸣的直升机悬挂在高空,路旁失去主人的库因克刀锋闪闪发亮,快到二号区入口时,多名搜查官正在围剿一只喰种,喰种的赫子灵活如蛇,眼前一花,我被剧烈的冲力拍在墙上,旁边和我同时中招的搜查官浑身抽搐,大腿上可见到森森白骨。·    喰种抓住最近的一名搜查官,摘下面具朝他的脸啃了上去,惨叫撕裂在喉咙里,其余的搜查官对那只喰种展开攻击,喰种发出又像呼痛又像笑声的厉音。·    像被卡断的磁带,他的叫声停了下来。
    “我的脸——你们伤到了我的脸”雄雌莫辨的音色听来让人心寒,他一把将手插进自己脸上的裂缝里,拉住鲜红的肌肉往外撕扯:“好过分啊,白鸠,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伤口,不能让别人看见呐,”他怜爱地吃掉自己扯下的脸部肌肉,捂住那个食指长的血洞:“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脸不完整了。”
    靠,自残非主流哥哥··    我都要看呆了,赫子一个一个戳烂了他周围搜查官的眼睛,有名搜查官用脸上两个空洞的窟窿茫然张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喰种走了过来,抓住一名搜查官的肩膀,对方蓝色的眼珠在他手心打转,呼痛还没出口,嘴唇就被切掉了一半,牙齿全因血浆染成了红色,赫子从他嘴里进去后一直戳穿到肚子外面,我发动赫子朝喰种攻去,他轻松地闪开,但在看见我的一霎,忽然后退了一步,居然止不住地战栗。·    “好危险……他的东西……不能把他引过来……要快点快点离开”·    “等一下”·    妈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喰种见我朝他靠近疯了一样奔跑,我用库因克打中他的脚,他愤怒地停下来,赫子泄愤似地戳进我旁边的搜查官的脖子里,血液溅了我一身:“啊啊啊啊啊——!……让别人的血染上去了实在是太冲动了,要快点逃掉”·    忽然觉得自己好牛逼。
    “紧急通知,青铜树于二十分钟以前在二号实验区活动,所有二等三等搜查官全部撤回一号实验区,一等以上搜查官进入二号区,小丑大部分成员已被歼灭,青铜与小丑并非同盟关系,在二号实验区发现两只以上SSS级喰种的RC信息,其中一只为青铜首领[独眼之枭],另一只尚在确认……”·    难道小丑的头儿也是一只SSS级喰种,枭正在和他撕逼对扯吊?·    组织叫后退的时候一定不能后退,但我也不能直接冲进去,那就傻逼了,我决定在原地待到一等、准特等和特等过来,混进其中进二区。
    周围除了我没有一个活物,我躲在墙角,却始终感觉有什么在注视着我,等到喧闹声响起来,那种被关注的压抑才逐步消失··    大量的小丑成员从二号实验室散出来,与前来的搜查官抗衡,远方天边日出的光芒已以橘粉的颜色落在了四面八方,刀剑和赫子碰撞,金属摩擦的鸣声让人感觉仿佛没有明天,血腥味厚重得不能分清源头。
    一只小丑面具的喰种向我逼近,我干掉他以后感觉侧方迎来了新一轮袭击,却碍于疲惫难以快速做出反应,勾月一样的黑镰刀将偷袭我的喰种从中间利落劈开,鲜血撞进我的眼睛,一片暗红里我看见铃屋姣好得有些女气的脸。·    “你还是太弱了——”·    铃屋身子一僵,闭上嘴,缓缓站直安静地看向我的后方,远处才子长长的头发像是一小团蓝色雾霭,几米开外,有马杀死了他周围的最后一只喰种,甩掉手里沾上的血沫,脸色冰冷地看了过来。·    我回过头。
    时间缓慢流动,几乎凝结,打斗渐渐停下,没有人再说话,大而崇高的朝阳已经完全洋溢在天空,使战场犹若充满了静谧的福音,银白的烟尘扬落过死者长眠不醒的身躯,所有的灾难与不幸、热血和怀念戛然而止。
    在那个己近废墟的二区入口处,一个影子正慢慢走来··    在他身后,上百名青铜成员的鬼脸面具清晰可辨,枭庞大的身躯静默无言。
    初升的磅礴光辉落在他的肩上,白色发丝柔软地随风轻扬,他一身黑衣服,因为战斗有些破损,但依旧掩盖不了触目惊心的强大和喰种特有的、侵略性极胜的美丽。·    赫眼宛若蕴藏了满天星屑,暗红的纹路蔓延回环,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踏战场的鲜血和硝烟,手指苍白,神色冷清而坚毅,明明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影子,却不论如何抗拒都不能抑制从心底溢上的敬畏本能,他还很年轻,但已经能够使全场为他沉默静矗。
    “CCG和小丑都损失惨重·”·HE·    “如果青铜此时参战,整个东京的局势可能就会改写·”·    “但无尽的战斗并不能带来改变,我要求CCG与我签订和平协定,保证在我死亡之前,不在划定的和平区猎杀喰种,相应的,加入协议的喰种也不能与搜查官发生冲突,不能捕食人类。”·    “CCG向签订协议的喰种提供尸体,作为回报,我们帮助CCG消灭行为疯狂的喰种。”·    “答应吗,有马贵将”他弯弯指节,清脆的骨头扳动声落在残破的战场上:“那些顽固反对共处的高层已经死亡,CCG会面临一次大换血,要是这个时候签署协议,可以确信今后CCG的工作范围和核心思想会发生变革。”
    “这边我说了算,如果你同意的话,人类和喰种会迎来第一次和平,要是拒绝,CCG的大部分精锐都会在这里折损·”·    “我无所谓后人如何看我,机会和选择权都给了CCG,那么,你的答案是——”·    ·    第54章·    ·    “这种事情真的有成功的可能性吗整个东京的势力,就凭我们几个可以扭转”·    “有的,理论上完全没问题。”
    “我说金木你也太敢赌了吧,几年不见怎么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不反抗的话,我们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西尾,雾岛,雏实,四方,古间,入见小姐,你们要加入吗”·    “我加入…我相信哥哥。”
    “我加入·”·    “四方先生…那我也……”·    “加入。”
    “好吧,拯救世界的工作我喜欢,你说,具体怎么干”·    “一年前CCG发起围剿蜈蚣的行动背后有小丑推动,我的死亡和最初嘉纳将利世的器官移植到我身上,都和小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丑一直有进行人体实验的倾向,当初他们关注我也是因为我是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人造喰种,但碍于找不到方法和技术支持迟迟没有行动。我们先用过量RC注射两名三等搜查官,等消息传开后,再与小丑联系,宣称是在进行人体实验……这件事可能要麻烦你,四方先生,呗他是小丑的成员,你能联系上他没错吧”·    “可以。”
    “之后与小丑接触,我们提供给他们技术支持和提取RC的喰种尸体,我不方便出面,雾岛,你以[兔子]的身份与小丑谈判,表明自己身后有效忠的势力,作为换取技术的条件,让小丑给我们拍卖会的名单,并且提取的RC浓缩液要在指定的特等搜查官身上实验。”
    “等等,为什么要特地注射特等搜查官”·    “特等搜查官很多都是CCG元老,如果CCG顽固的高层不全部清理,和平协定永远没办法签署。”
    “金木,我有一个问题,去哪里找喰种尸体?”·    “拍卖会,那天晚上见过放的喰种,我要尽可能全部杀掉,过去结仇的喰种和会阻碍和平协定的残暴类也一次清理,为了掩藏身份大多数尸体毁掉脸部。”·    “可你这样不会很快暴露吗雾岛和你是旧识,八木是你喜欢的人,再加上杀特等搜查官,怎么看佐佐木琲世都非常可疑啊……”·    “是要这样没错,等小丑怀疑到我,他们必然会想办法制造对我不利的情形,可能引导CCG对我产生隔阂,或者直接上门找我的麻烦……但正面和小丑对上太耗费精力,在他们找过来之前之前,我需要假死一段时间,我会让CCG怀疑我,派我去做不可能有生还机会的任务。”
    “暂停,之前你说的技术支持,我们当中并没有谁会提取RC细胞,也没有谁能让小丑相信我们有能力和意愿进行人体实验,更何况,你怎么肯定CCG会派遣你出必死任务”·    “对,万一高层都是圣母呢。”
    “我大概两年前,因为偶然以蜈蚣的身份救过一个医疗科搜查官,他叫雪村夏树·”·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听说过……”·    “雪村的话,是不是那个推动了RC研究领域的天才?话说回来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赫包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雪村提供技术,引导CCG高层对我产生怀疑,有他的话小丑也会相信我们有人体实验的能力和意向·然后,因为杀害高层很困难,他们自身实力强,部分还有安保人员,单靠小丑注射是不可能杀掉所有高层的,我和雪村会在他们的食物或饮水里靠微型胶囊投掷RC,等上面通知医疗班后,雪村作为最了解RC的人肯定会最先让他检查尸体,到时他会在尸体手臂上扎孔,伪装成注射死亡的样子,把杀人推到小丑头上,我们需要戴小丑面具在现场周围活动,被监控拍下。”
    “听起来可行,但有漏洞,雪村可信吗?还有,CCG也有别的医疗官会参与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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