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成才而已+番外 by 槿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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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之成才而已+番外 by 槿狐(5)
·吸入鼻腔的冰冷的空气却又干洌的让人头脑清醒·成才轻轻吐出一口白气,纤长的眼睫上竟立刻挂上了细细碎碎的水珠,湿的发亮··小区里已经没有人了,寂静的夜却让他心里安逸平静了许多。
缓缓走在白光微微的路灯下,影子被拉的纤细瘦长··夜风还是冷厉如刀剑一般刮过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让人忍不住寒噤带起鸡皮疙瘩··但成才竟不觉得太冷了,可能是身体比一般人好,他并不是那种畏寒的体质,反而觉得这样冷冽却干净的空气更能让他情绪平静头脑清醒。
围着小区花园一圈一圈绕着,时间好像并不长…·“叮咚…叮咚…”·突然响起铃声回荡在只能听见风声的小区,清晰地打破了寂静,却莫名的有些诡异。
成才脚步一顿,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往下探去,摸到正在震动的手机,快速翻开盖··一个陌生号码,指尖却毫不犹豫按下了接听··“…呼…”·成才没有说话,因为不确定对方身份,他最好的选择也就是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也没有出声·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听筒相互传递着,静静的,只能听到这样起伏的呼吸声··成才站在原地,手机举在耳边,却完全没有任何不耐和动摇,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等着。
“…呵呵…”·低哑磁性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竟让他耳根一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概是因为太.安静的缘故,所以这笑声像是就在他耳边低语一般。
“看不出来,这不是挺有耐性的嘛…”·熟悉的声音响起,成才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眼神阴霾的像一团快要吞没一切的黑雾,周身冷冽的气息快要和这冬夜融在一起。
“…你到底要得到什么…”·成才很少用这种阴冷的语气说话,也极少露出这样阴郁冷然的表情·如果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的话,大概也会被他森冷如直指眉心的枪尖般的眼神牢牢地钉在原地。
“好歹同志一场,帮你一把也不知道感谢我的吗”·成才没有说话,他现在惊疑不定,甚至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怒和惧·但是他知道,越是情绪不稳,越要谨慎冷静,所以他不出声。
“…你在害怕吗啊,对了,还要感谢你呢,汇报任务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提过关于我的事呢”·紧握着手机的手在寒风中冷的已经失去知觉,成才的唇瓣和指尖都几不可见的颤抖着。
他确实没有和铁路汇报过这件事,原因很复杂,不仅仅是因为他心里隐隐的预感警示,更是因为他知道提出质疑的后果··所以只需要完成份内的任务就够了,成才当时是这样告诫自己的,连内部都无法得知的消息,他又要怎么解释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安全回来的理由呢成才心里是有些猜测的,只是他选择避开。
没有人问,他也不会选择主动去提·自己这样等级的小鱼小虾假如混入了内部争斗,不过也是被牺牲的卒子罢了··可是,事情好像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即便自己有心躲开,却还是被找上门来了。
也是,就冲“北”最后提示他的那一句,他就应该猜到的,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成才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即便语气冷的快要结冰,也丝毫没有影响电话那边人的好心情。
“只是单纯的谢礼,你大概想的太多了·”对方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不过成才,你真的,很聪明啊…”说到最后,语气竟还有几分森森的感叹。
“…”·为什么自己的事情好像都被掌控在手里温心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所谓的线索是什么成朗被绑架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还是说组织有参与·成才有很多疑问,但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不想再暴露任何弱点和把柄。
“…你太警惕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渐渐放低:“至于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要想着接近·”·强强铁汉柔情·成才睁着眼睛,睫毛被冷风吹的抖动着,站在天寒地冻的夜里,嘴唇也渐渐发白。
风越来越大,从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啸而过,他似乎都快要听不清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和内容·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臂也快要僵住,成才只觉得眼中还未流下的湿意就这样被风干,和心一样,快要冻结成冰…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第二更,么么扎●v●·宝宝信守承诺日更了,留评的收藏的麻溜的来· ·☆、第六十一章 爆发· ·不知不觉在寒风中站了一夜,天际已浅浅的泛着白光。
手冻的青紫,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冷硬麻木的没有知觉·高瘦的身影像是雕塑一样定在原地,灌了铅的腿一步也迈不开·如果不是他挺直的脊梁,他根本无力支撑身体。
小区花园里,已经有晨练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缓缓驶进,更是引起好些人侧目··“吱”·缓缓前进的越野车陡然急刹车,一个身影从车上急匆匆的跳下,甩手把车门关上就冲了过来,一把握住成才的肩膀,触碰到的湿寒让他一惊,看到成才苍白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袁朗猛地把人搂住。
成才往前直接倒去,袁朗揽住他肩膀,一只手把自己的军大衣扯下,围盖在成才身上,另一只手连搂带搀的将人架着,带着脚步趔趄的人上了车·搓了搓到成才冷硬如冰的皮肤,袁朗皱紧眉,转动钥匙,打开车内的暖气,方向盘大力一甩,直接转弯冲出了小区,朝医院方向开去。
“…不用去了…”成才低哑干涩的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袁朗却恍若无事一般,继续朝前开着车,没有出声··成才身体渐渐回暖,伸手扯下身上盖着的军大衣,有些艰难的低吼道:“我说,不用去了”·袁朗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没有再压抑怒气,右手“咚”一声砸在方向盘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又伸脚猛地踩住刹车,刺耳“嘎”的一声,一个打滑漂到路边,“哐”一声撞上了马路牙子··伴着这巨大的冲击力,成才猛地往前一倾,又仰倒回椅背,有些不适地急促呼吸了两口气,转过头瞪着袁朗:“你在干什么”·袁朗握成拳的手依旧放在方向盘上没有动,面对成才的质问,也充耳不闻,急速起伏的胸膛显示他燃烧的怒气。
现在即便还早得很,但也已经有一些人看到这交通事故,有的围了过来,有的已经打电话报交警了··成才皱了皱眉,车内封闭闷暖的气息让他十分不舒服,所以即便还有些虚弱,他也不想再待在车里了。
于是成才伸手抓住把手,打开了车门,准备下去,却给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扯回了座位··把成才扯回了车里,袁朗又“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发动汽车,不耐的按了几下喇叭,转动了两下方向盘,回到大马路就一脚踩下油门,开着车冲了出去。
“你想要干什么”·成才喘了几口气,转过头盯着袁朗的侧脸,冷声质问··袁朗没有搭理,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继续开着车,捏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青筋暴起,似乎都要把方向盘捏碎。
成才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即便生气,也不想再开口说什么话,冷冷的闭上了眼,让自己稍作休憩,恢复体力··————————————————————————分界线————————————————————————·一路无话,车内开了暖气,气氛却冷若冰霜。
车越开越远,路边的风景也变成了一片片树林,大概已经到郊外位置了,清冷而荒寥··直到来到一处小丘旁,袁朗猛地跺了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大步走到另一边,一把握住刚刚睁开眼的成才的手腕,把人拖了下来,带着往山丘上拉去。
袁朗攥的很紧,成才的右手腕都隐隐有些疼,但是还有些虚弱的他,怎么挣也挣不开袁朗的桎梏··“袁朗,你放手”·成才身体很不舒服,不知道袁朗发什么疯,但是他也渐渐有些不爽了,冷声呵道。
袁朗没有出声,大步流星,扯着成才往山丘边一棵已经枯萎的大树旁带,带到树下,停下了脚步,扯过成才猛地一甩,把人甩了个趔趄··袁朗站在树下,正对着树下的两块石碑,“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然后又一把将一旁站着表情惊诧的成才扯的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也不管成才想要挣脱站起来的意愿,牢牢的把他的手摁在地上,沉声道:“爹,娘,这是我的爱人,我带过来看你们”·听到这话,成才猛地转过头看着袁朗,惊怒交加的怔在原地,忘记了挣扎。
袁朗没有看成才一眼,带着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冷硬,继续道:“以后陪我过日子的人就是他,恕儿子不能为袁家传宗接代”说完又站起身,一把将成才扯了起来,然后抬手敬了个礼,又抓住成才的手,准备把人带回车里。
成才饶是再冷静,被当做物件一样扯来扯去,这时候也火了,一把甩开袁朗的手,站在原地冷然厉声道:“袁朗你到底在干什么”·袁朗停住脚步,转过身,眸底倒映着成才布满冷意的脸,终于缓缓开口:“如你所见,带你来看我爹妈。”
简直不可理喻·“你…咳…咳咳…”气极的成才刚想开口叱骂,被冷风猛地灌了一嗓子,难受的咳嗽起来,一手捂着胸口,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分红晕,倒有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强强铁汉柔情·袁朗抬脚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却被成才抬手制止了·成才缓过气来,平复了一下情绪,眸中再次布满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声音毫无起伏:“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疯,我也不想知道,我还有事,我要回去,下次有机会再拜访伯父伯母,麻烦你现在带我去一趟军区。”
听到成才的冷言冷语,袁朗刚才好不容易熄灭的怒意又隐隐开始沸腾,吐了口气,压抑着沉声道:“军区…你要找高城你要找他干什么”·成才有些惊诧地抬眸,看着袁朗不太好看的脸色,微微簇起眉:“我不记得队里上级有干预下级私人活动的权利,我去哪里找谁,与您无关吧。”
袁朗终于怒了,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攥住成才的衣领,将人按在了树干上,迅猛急速的像猎食的野狼·一双眸子像燃烧着火光一样,定定地盯着成才苍白的脸上那双冷而黑的眸,受伤的困兽一般咬着牙低声痛吼道:“你很开心吗看到我一次次被你伤到你很得意你不过仗着我爱你,所以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狠下心”·急促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清晰极了,成才愣愣地,目光涣散地看着袁朗怒痛交加的面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撞在树干上隐隐作痛的后背,竟好像失去了知觉,被他忽略了。
良久…眼睛突然竟觉得有几分模糊,怔怔地喃喃道:“…对不起…”·见到成才微微晕开红的眼眶,袁朗满是悲怒的心又开始有些疼,缓缓松开了攥着成才衣领的手。
看着成才无力的顺着树干滑落的身体,微微颤动的嘴唇张开又紧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侧过脸,哽了哽喉咙,死死的咬着舌尖,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在车上等你。”
说着,大步离开了小丘··成才无力的靠坐着树干,带着湿意的眸子看着袁朗的身影隐没在一片朦胧中,轻轻笑了一声,泪水轻轻滑过挂着自嘲的唇角,掩没在皱起的衣领里…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收藏还刷刷的掉,心痛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你们这群拔吊无情的坟蛋,撩了就跑,宝宝不理你们了(?? ? )· ·☆、第六十二章 借力· ·成才坐在长椅上,目光怔怔地看着墙上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
刚刚他一路沉默的被送到了军区,下了车之后,袁朗就开车离开了··门卫帮他联系高城,却被告知高城有事出去了,于是最后叫了营里的指导员带他进了高城的办公室,并让他在这里暂时等高城回来。
成才在长椅上坐下,手里端着热水,抿唇发呆了好一会儿,再回过神来,看着墙上那一面面锦旗,目光微怔··他真的没有想到,高城竟把七连以前得到的锦旗,都保存下来了,尤其是那一面,是他射击比赛得到的一等奖。
他记得当初高城拿到这面锦旗高兴得意的要挂起来的样子,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这面旗,这让他原本有些闷疼的心又回暖了几分··“成才”·门被猛地推开,高城几个大跨步走进来,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成才,惊喜交加的上前道。
这只庄家老虎皮肤又黑了些,脸上的疤痕倒是不那么显眼了,气势倒是又强盛了许多…·很难说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成才情不自禁地弯了弯眼,把茶杯放在桌上,起立,缓缓抬手敬礼,只是这个礼还没敬到一半,人就被高城揽在了怀里。
即便大冬天,也是热乎乎的怀抱,满满的肥皂香像是带着太阳的热度,从身体一直熨帖到心里,暖烘烘的··拥抱只有几秒而已,高城用力拍了拍成才的后背,扶着他的肩膀,后退了两步,仔仔细细的把人打量了半天,皱起了眉嘀咕道:“你小子,怎么瘦成这样了那死老A没给你饭吃还是怎么着”·成才愣了愣,轻轻弯了弯唇:“没有,前段时间出任务去了,倒是营长你,脸上的疤好多了。”
高城闻言轻轻瞪了成才一眼,拉着成才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抬手就拿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水,斜睨着成才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之前你们几个还让我整容。
怎么,我好了你还看不顺眼了”·“营长…那是我的杯子…”·高城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成才,瞪了瞪虎目:“什么你的杯子我的杯子,你小子还嫌弃我不成当个老A当成小媳妇儿了还…”说着还故意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昂起下巴,瞥着成才。
·成才看着这装甲老虎难得幼稚的样子,抿唇笑了,俩让高城怀念了许久的小涡涡陷在唇边,高城心里这才又缓和了许多·打他刚进门见到成才他就有种感觉,虽然成才不像许三多,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但成才心里有事,高城隐隐直觉就这么告诉他,而且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成才收回直视高城侧脸的视线,唇边笑意渐渐淡下,垂眼盯着桌上一块褐色的小污渍,半晌,缓缓开口道:“营长,这次我来,是有事求你·”·高城诧异的睁圆了眼睛,搁下手里的茶杯,转头看着成才。
感觉到高城的视线,成才却也没有抬头,继续轻声道:“…我想…见见军长…”说完,他侧头回视了高城那道掺杂着严肃和复杂的目光··高城缓了半天,闭了闭眼,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消化着这句话,皱了皱眉道:“你,你今天来,是来找我说这个事儿的”·“是。”
“…你…你找他,有什么事”对上了成才诚恳的目光,高城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平缓了情绪问道··成才抿了抿唇,轻轻摇头道:“对不起,营长,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说。”
高城闻言“倏”的起身,来回跺了两步,回头瞪着眼看着成才,面上显然带了几分火:“你这你可以了啊什么事还不能和我说了你你…”·强强铁汉柔情·他的胸膛急促起伏着,憋着火气的样子让成才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高城大跨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猛地坐下,大口喘着气,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邪火往哪里发才好·他不是气愤成才找他父亲,也不是觉得成才对他有什么利用而感到不满。
他是…他是恼怒焦急,成才这个样子去找他…父亲,能猜到那必然不是什么小事,不是什么好事然而这种看着自己兄弟有难却无能为力的焦灼感,不祥的预感才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憋闷的慌。
可看着成才不大好看的脸色以及请求的眼神,高城又像是熄了火一般,拿起自己昨天放在办公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仰头灌了几口·冷冷的水顺着喉咙管流下,让高城突然觉得有几分寒意,但随之也浇灭了心头的焦灼与憋闷。
沉默许久,高城才看着成才黯沉的眸子和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张了张嘴,有几分结巴的解释:“那什么,我,我刚才不是冲你发火,我那是…诶,行了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成才知道高城不是冲他发火,高城发火他也并不怕。
他也能猜到高城这看似莫名其妙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是担心他而已·只是有些事情,不让高城知道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这只永远直来直去爽快大气的装甲老虎,应该永远霸道着属于最热血最单纯的军营。
——————————————————————————————分界线————————————————————————————·出乎意料的,高城家住军区大院儿。
成才跟着高城来到这大院儿里,心里还有几分诧异··“行了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去,这群鬼崽子…”·看着高城语气不耐的赶走一群围上来的小孩子们,成才却又觉得再次认识了高城的另一面,高城并不是讨厌这些孩子们,相反他应该和他们相处的很好,虽然他语气不耐烦,可他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这群军区大院的小孩子们见到高城就围上来,想来平时他是很受他们喜欢的··成才低头摸了摸一个揪着他裤子的小女孩儿的头,突然又怔了怔,柔和的唇角又渐渐寡淡了笑意,收回手退了几步,跟在高城的身后离开了小孩儿们的包围圈。
……·成才没见到高城的母亲,只和高城家的张妈打了个招呼,就被领着走到了西面的屋门口··“…爸,是我·那什么,我带个兄弟来见你。”
高城有些别扭的叫了一声“爸”,敲了敲门··“嗯,进来·”·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高城就推开门,跨过门槛,领着成才进了屋。
屋里高建国正坐在书桌后面翻着手里的军报,成才跟在高城后面立正站定,抬手敬礼道:“首长您好86749部队,成才·”·高建国放下手里的报纸,露出正气十足的大浓眉,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盯着成才看了几分钟,点点头道:“嗯,你好,陆军特种部队的兵,很好”·成才放下手臂,没有立刻说话。
高建国看了看成才,又看了看高城,问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成才抿了抿唇,侧头看了看高城·高建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高城面对着两人的目光,尽管心里有些不愿意离开,却还是转身走出了屋子,并关好了门··“他走了,你有话就说吧”高建国把目光转向面前的成才。
“是·”·成才吐了口气,缓了缓心中起伏的情绪,在高军长冷静睿智的目光下,也没有再拐弯抹角的想法,开门见山道:“K军内部有人员与跨国贩毒集团结谋。”
”·高建国皱起了眉,眼神充满了实质性的审视和压迫,直直盯住成才,迫人的气势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这种时候才知道儿子像爹·高建国和高城生气时一模一样,只是作为首长自然比儿子要更为稳重··成才并没有畏惧,后退了一步,却依旧直视着高建国的眼睛:“正如我所说,只是我知晓此消息不知如何处理,也无法隐瞒不报。
在没有确切对象的情况下,只得通过营长向您通报·”·这是解释他越级上报的原因·因为不论在哪里,职场也好,军营也罢,都是有这个规矩的·一级一级的向上面反应问题,而越级上述是违反纪律,极不规矩的行为。
成才给的理由自然也是特别充分有理的·他的意思是,他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作为一名正直的军人,他不会因为可能被殃及而选择欺瞒,但也不知道做何处理,因此在不能确定自己一级一级上报是否会走漏消息的情况下,选择信任高城,信任高建国首长。
·这样的一名忠诚正直,不畏强权的士兵,应该是不会让这位军长反感的··果然,高建国收起了迫人的气势,缓和了目光,沉声道:“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成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了桌上:“任务期间接触到贩毒集团内部,其中有人通报给我这个消息。”
他没有详细解释具体任务,也没有说是谁给他传递的这个消息·高建国也不会追问,因为他当然也知道任务保密守则·所以成才只需要给出能让高建国自己追查的线索和证据就行了。
高建国拿过手机,皱着眉,目光凝重·作为C集团军军长,实际上K集团军内部他是不能插手的,只是这关乎国家和军队的严重问题,他也不可能放任着不管不问··高建国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高瘦的成才,缓缓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行了,这件事你以后就不用再管。
在家里吃顿饭,让高城把你送回去·”·强强铁汉柔情·这就等于承诺了··成才心中一松,目光坚定而感激的看着高建国,敬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知道高建国得知这个消息必然是要查证的,不仅要查消息来源,还会把他也查个底朝天·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成才他当然是有私心的,得知成朗死因和“北”的消息之后,他勉强自己冷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成朗被他们杀害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份·其实假如只有一个新语集团,他成才想报仇有千百种方式·只是新语集团背后还有关系,凭他自己根本无法动摇,那个跨国贩毒集团实在是一颗超乎他想像的巨大毒瘤,不,也许不止是贩毒吧“北”告诉他的消息和名单就已经让他惊怒到无法淡然处之的地步了。
成才现在已经不想去追问“北”的身份,不想过问这个组织其他任何事宜,最终是巍然不动也好,是就此毁灭也罢,都与他没有关系·他不过是想借力试试,只要能让这棵毒瘤无法顾及新语集团这个微小的存在就行了,他就能解决让他这段时间一直痛苦煎熬的问题,斩断缠绕他的因果羁绊,成朗也会走的更安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人品大爆发了,装甲老虎牵出来溜溜。
复仇线也解释了一些了,感情线…额…掺杂在里面搅合搅合就该到队长的出头日了…·至于收藏和评论…已经不报希望了,之前还想着超过612,这篇小说按收藏顺序排就能在第一页了,现在想想我还是太天真了…· ·☆、第六十三章 抉择· ·时间也到了,成才该归队了。
这几天本是铁路特意给他处理家事的,他知道了很多,调查了很多,也铺垫了很多·但是,他没有去过承安寺去看看成朗,一次也没有··……·走在基地的水泥路上,耳边靶场传来的阵阵枪鸣,嗅着冰冷空气中淡淡的好似带着热度的火药味,成才发现自己的情绪竟舒缓了许多,大概是这种熟悉感让他觉得安心吧…·已经在铁路那里报道过了,现在要回寝室。
大概这段时间,也再不会有特殊任务交给他单独完成的了,要做的就只是回到日常训练的队伍中去··走到楼梯口,突然顿住了脚步,影子在冬日清淡微暖的日光下模糊的投射在地面上。
难得的好天气,可是想到一个人,成才的面容又浮上了几分晦涩复杂·他甚至有些徘徊犹豫着,不想上楼去,逃避的想法一冒出来就很难收回··“…成才,站在这里干什么”·成才转过头,袁朗就站在他身后,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那里,逆着光,面容模糊。
成才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单听他的语气,依旧是带着笑意的懒洋洋的腔调,从他的话里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这大概就是袁朗,太擅于隐藏·不论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哪怕是天塌了,只要他存心要藏着掖着,你就无从知晓。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成才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清:“没什么,准备回寝室了·”·袁朗“嗯”了一声,语气平淡:“那你赶紧上去吧·”·成才点点头,抬脚准备上楼,又给身后的袁朗叫住了:“等等,让许三多到办公室来见我,就这样。”
说着转身离开了宿舍楼,往办公楼方向去了··两个人都在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忽视了心里那一闪而过的莫名情绪,成才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再没有停顿,缓缓上了楼梯,唇边挑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眸中却一丝笑意也无。
……·袁朗看着成才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脸上慵懒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原本他真的暂时不想见到成才··一直都在控制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去一点一点接近。
他是睿智包容的队长,是能托付生命的兄弟,想要陪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人,尽力扫平所有可能会存在的威胁··成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尽力舒缓自己的情绪,带他去见父母,结果得到的是冷漠的再一次的推开。
他受不了成才好像总是特别的信任和依赖高城,他嫉妒,但是他从来不会说,因为理智告诉他,高城和钢七连对成才和许三多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可是不说,不代表他不会痛的…·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
面对忽冷忽热的回避,尽管一直压抑着压抑着,终于还是爆发了,露出的狼狈的姿态,让他目前真的没有办法直面成才··可是,看到这个人的身影,明明不是同一个方向,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身后。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袁朗扯了扯唇角,笑的几分苦涩·好像把注意放在成才身上之后,他就一直在品尝这个味道··这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袁朗微微仰头看着难得碧蓝的天空,竟感觉有几分迷茫。
他依旧确定他的想法,只是他无可奈何·感情,原本就不是可以轻易掌控的东西…·——————————————————————————————分界线————————————————————————————·不尴不尬的相处一室,好像恢复了最初的情形,训练,演习,任务。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即便是依旧有些波动,也随着时间慢慢按在了心底··成才每逢休假,一定会回家·不过,不会再三五成群的邀着吴哲齐桓他们,最多也是偶尔和许三多一起。
但是许三多也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即便心里知道温心还存在疑问,成才也再无力阻拦回护许三多··强强铁汉柔情·他现在分身乏术,无法知晓K军和那个组织的事宜进程,只能把视线放到另一边,通过暗处的情报网,查探监视着新语集团现任董事长余秩浩的动向。
那次,他从吴哲手里得到的那个东西,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暗处情报网的入口地址··成才原本也是不知道的,跟着纸条暗语所标注的方向和程序走,进入地下情报处他才明白过来。
最开始的惊诧之后,他也淡然了,吴哲毕竟是这个专业,再加上他的好奇心和计能力,探到某些不能明说的领域也不足以为奇·成才感谢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也顺利见到了其中与吴哲交好的情报贩子,报上了名号,得到了帮助。
监察打探持续了两个月,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成才捏了捏手里还有些厚度的褐色信封,撕开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这次不止是新掌权者的动向报告了,还有一张图纸,几张照片。
成才面无表情的看完所有内容,眸中波澜起伏,握成拳的手轻颤,然后又紧紧抠住了桌沿··终于来了··余秩浩去那家私人会所的次数在慢慢减少,这个月已经没有再去过,说明那个跨国犯罪组织暂时断了余秩浩的的联系,丢下了新语集团这颗小卒子。
也是,现在搅乱了这个毒瘤在K军内部的后盾,必然让它焦头烂额,怎么着也会减小动作,哪还顾得上新语集团这种小地方··成才扫过几张照片,把视线放在了那张薄薄的图纸上,来回摩挲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与犹豫。
这张图纸,是昆婉私人会所详细的内部结构图,不仅标注了某些秘密房间,还画出了余秩浩的在会所的活动规律·空处留下了余秩浩最后要去会所的预约时间,就在两天后。
成才知道,这张图纸传递的信息是,给他一个亲手干掉凶手的机会,他也知道这个机会真的是非常难得的·只是他也同样了解,自己亲自动手的风险巨大,万一暴露,后果的严重性,也不是他能够轻易承担的。
平复着心头的焦灼,成才把目光从图纸上移开,又拿起桌上的三张照片,眉头微微收紧··这三张照片上的人,是地下情报处在会所里安插的部分人员,反面有着三个人在会所的详细身份以及联络暗号,意思是关键时候成才可以找这三个人寻求帮助。
最后在信封夹层留下的讯息是一串代码·意思是,如果成才不愿意亲自动手,那么可以根据他们给出的代码委托杀手除掉余秩浩,当然这个费用由成才自己承担··这个情报组织也确实不简单。
成才知道,但他无法下定决心的也正是如此··不知为什么,他隐隐有种感觉,好像他们更多的是想要推动他去亲自动手·这种预感让他无法判定动机,也不知道行动是否真实可靠,难以信任正是他不能立刻做出决定的原因。
而委托杀手,即便他有些资金,却也远远达不到杀手所需的报酬,更何况对象是余秩浩,杀手组织的信用问题他不能得知,这就存在安全隐患,余秩浩如果察觉到了,很可能会出更多的委托金反杀。
成才紧紧抿着唇,展了展早已被捏皱的信封,缓缓将桌上的东西放了回去··再没有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的对策的情况下,他不能有任何能让人看出抉择的反应和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强行在主线里面穿插感情线好尴尬啊哈哈…·两个人都处于,我想静静的状态…·复仇线终于要正式展开了,替成朗报完仇就该皆大欢喜了,童鞋们可以期待一下。
 ·☆、第六十四章 复仇· ·推开窗,冰冷的空气顺着风瞬间涌入室内,拂过窗帘波浪一般翻卷着··脸颊被吹的微微泛凉,头脑却清醒了许多,成才坐回椅子,将桌上地上随意散落的纸张捡起来,叠放在一起。
看着纸上写写画画,稍显潦草的笔记,即便心里已经有谱,唇角却一丝笑也扯不出来·冷意从指尖蔓延到心里,忍不住的麻木的寒··成才收回手,低头看着被锋利的纸页割破的食指,眸中闪烁着凉意。
然后,轻轻打着了火,看着风中摇曳的火苗将一叠纸张瞬间吞没,松开手,看着蜷缩成一团又渐渐化为炭黑色的粉末被风带走,就像迷茫而悲怒的心境,都随着这下定决心的选择飘散,化作一抹冷然的凝在眼角眉梢。
今晚…·——————————————————————————————分界线————————————————————————————·是夜,即便是冬天,昆婉私人会所也没有清闲下来,暖柔迷离的灯光,婉转高雅的音乐,来来往往的高级轿车,这条街都是这样奢靡,却只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穿着细长银色高跟鞋,黑色包臀裙的中年女人缓缓下车,走到门口,成才穿着泯然于众的普通西装,和其他几个黑衣保镖紧跟其后··进了门,便知道什么叫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只是成才根本无暇欣赏,走在保镖队伍中,墨镜遮挡下的眸子警惕的扫过周围的事物,记下线路同时也在寻找着地下情报网给他的那三个人的面孔。
跟着中年女人上了电梯,直达十层··妆容精致的女人走到一个包房门口,轻轻抬了抬手,两个保镖跟着女人进了门,成才与另一个留在了外面,站在门两侧··背着手守在门口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从走廊经过,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成才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眸中冷光一闪而过,微微抿了抿唇,绷紧了神经·大概十五分钟后,成才侧头冲着旁边身材高大的另一位保镖点头示意,得到首肯之后,也走进了电梯。
·强强铁汉柔情·直到楼层停到刚才那个服务生所停留的十五层楼,成才走出电梯,顺着走廊右拐,目光不经意间滑过餐车,脚步没有停顿的进了卫生间里倒数第二隔间,脱下西装换上挂在壁上的服务生制服,戴上帽子,开门出去,推着餐车进到电梯,离开了十五层,朝着二十八层上去。
二十八层有两条走廊,根据图纸,成才找到了右侧2806房间,敲门,进去·意料之中,看见了第二个人,轻轻勾起唇角,两个人会意的点头·成才端起一个银质托盘一个闪身进了内门,顺着隐秘的内设楼梯往三十层去。
一分钟以后,一个服务生又推车餐车从二十八层2806房间离开,出了走廊上电梯,按下了十五号楼层··……·3004号房间内门··成才眸色清澈,唇边带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的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迫··成才压了压帽檐,从容的拧了拧门把手,左手端着银色托盘推门而入。
看见拿着托盘的服务生从内门进来,眼神阴骛的高大男神穿着合身的高级定制西装,从沙发上猛地起身,走上前来想要接过成才手里的托盘:“指示拿过来·”·成才垂着头,恭敬的弯腰,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托盘递给男人,紧贴着手腕的尖锐冰凌弥漫着的寒意隔着手套渗入皮肤,指尖冷的泛红。
成才缓缓沉下呼吸··三·二·一·就等这一秒·背在身后的右手一个转腕,干净利落。
冰凌瞬间握在了手里·迎着男人惊恐的眼神,一个箭步快速上前,左手猛地扣住男人的下巴堵上了嘴,冰凌冲着男人的心脏袭去一系列动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快的让人咋舌。
然而在男人闷声支吾的挣扎中,脑海却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那快要扎到男人胸口的手猛然顿住,成才眼神一厉,左手迅速改成手刀劈在了男人后颈··看着男人闷声倒地,成才漆黑的瞳孔翻腾着难以言喻的冷厉和不可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时间有限,不过几秒钟挣扎,成才便回过神,蹲下.身堵住男人的嘴,握着冰凌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冲着双眼猛地刺下··“唔”·鲜血混杂着细碎的肉沫从男人眼睛里流出。
看着疼醒的想要凄厉嘶吼却无法发出声音的男人,勾起一抹冷笑,又一个手刀将人打晕,沾着血沫的冰凌冲着脊椎骨猛地一击·男人闷哼一声疼晕过去。
成才眼神再没有在地上的男神身上停留,面无表情的将冰凌上的血迹擦去,转身从内门再次离开,下楼拐弯儿进了楼层夹层电梯,缓缓下降··再次回到十五层的卫生间,成才打开了水龙头,看着血迹顺着防水材质的手套流进排水孔,将冰凌放在水池中,转身再次进门换好黑色西装,走进电梯回到了十层包厢门口。
门口的地面上只有一只烟头,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的保镖嘴里叼着的第二根还剩一半·见到成才走过来,男人冲着他点了点头·成才轻轻笑了,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守在门口站定。
——————————————————————————————————分界线————————————————————————————————·迎着冷风,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空气中消散,成才心中除了静默,还飘着几分清淡的思绪。
他没有杀死余秩浩·原因却是他不能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除了不想置身于险境,他竟然还顾虑着另一个人··袁朗…·因为这个人,他改变了行动计划,因为这个人,他竟然留了这害死小孩儿的凶手一命。
成才蹙眉,缓缓阖起双眸··假如之前他还可以让自己冷漠的避开袁朗,这次直面的事实告诉他,他真的太过在意这个男人了·在意到连动手杀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顾虑到袁朗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
怎么办…·成才总是从容清淡的脸上浮起一丝挣扎,抿紧了唇,加快脚步往小区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描写这种场面十分废柴的文笔。
复仇结束的很快啊哈哈,之后交代计划,走纠结感情线·留言…啊…· ·☆、第六十五章 不能承受之重· ·可回到基地之后,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即便心底压抑着些什么。
成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侧头看着歪歪扭扭走了几步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半死不活的吴哲,缓缓伸出了手··他大概是知道的…·吴哲一把握住成才的手,笑得灿若春花,即便脸颊上沾了泥,却也丝毫不损他的清朗干净。
成才不由得轻轻弯了弯唇,手臂一使力,把着赖在地上变相撒娇的吴哲扯了起来:“起来吧,该集合了,还有一项·”·吴哲闻言哀嚎一声,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集合哨也响了,尖利的回荡在广阔的平地上,好似带着警告的意味··许三多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正准备过来凑趣儿的齐桓徐林几个也停住了脚步往集合哨响的方向赶去。
吴哲神色一凝,利落站好,拉着成才跑步跟上了他们··袁朗背着手跨立站在那里,照常的一身迷彩,一副墨镜遮住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线条坚毅的轮廓和抿紧的唇线。
成才看着他的脸不过几秒,察觉到袁朗的微微侧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就轻轻巧巧转移了视线,目光下挪,盯着他衣领上纷杂的绿色,避开直视那双眼睛的情况··强强铁汉柔情·袁朗见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目光将列队站好的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定了定神,转头吩咐道:“齐桓出列”·齐桓直挺挺的向前迈了一步,靴子“啪嗒”一声撞在一起,干脆利落。
袁朗继续道:“徐林,薛刚,吴哲…成才留下,剩下的齐桓带队进行项目训练”·“是”·齐桓转身发布示令:“其他人立正,向左转跑步走”·十几人脚步整齐,被齐桓领着,按顺序跑到另一个训练场地进行项目训练。
留下来的成才心里有几分底,这大概又是被选成任务人员了··袁朗看着剩下的几个人,语气稍稍和缓:“留你们下来,大概也猜的到了·和武警联合出动,明天早上四点,门口集合,上了车我再详细跟你们解释,今晚保持体力与充足睡眠,听明白没有”·“明白”·大概是严肃的事宜讲完了,袁朗的表情一松,又笑的吊儿郎当:“行了,别绷着了,下面的训练给你们免了,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
第一个没绷住的就是徐林,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小成一点一点的队伍,笑道:“诶嘿嘿,最麻烦的训练躲过去了,不如我们就先去食堂吃晚饭吧”·成才和薛刚没出声,倒是吴哲看了一眼表情不明的袁朗,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队长,一起吧”·“行啊”袁朗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吴哲。
几个人结伴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啧啧啧,可怜的猫儿,摔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哟,木木干的不错,把齐桓都拽下去了哈哈…”·徐林是一边看着远处苦哈哈训练的队友,一边停不住嘴,幸灾乐祸地一路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相当烦人。
“行了啊,有没有同情心,有没有兄弟情”吴哲没忍住白了徐林一眼:“再叨叨,等他们回来,小生非得给你参上一本·”·“哇,锄头你不是吧,什么仇什么怨你和他们有兄弟情,和宝宝就没有啊”·“噗…还宝宝…抱歉,我只看到一只巨婴。”
两个人打嘴巴官司打的不亦乐乎,成才和薛刚没出声··袁朗走在前面,挑了挑眉,转头道:“看来你挺羡慕他们的行啊,徐林听令,任务回来把训练补上吧”·“啊队长,不是吧”徐林哀嚎出声。
“什么是不是·哦,对了,吴哲,兄弟情嘛,到时候你们陪徐林一起把训练补回来·”·“…个烂人,我就知道没那么好心,在这儿等着呢…”吴哲咬牙切齿的小声道。
袁朗笑的狡黠,转过头晃晃悠悠转弯往办公楼的方向去了,背对着几个人摇了摇手:“你们吃去吧,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徐林松了口气一样拍了拍胸口,踮起脚揽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薛刚,一副霸道总裁的口气:“兄弟,连累你了。
走,去食堂,饭卡随便刷”·薛刚瞥了徐林一眼,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不过也没把他的手臂扯下来,就保持这别扭的姿势往前走,当然别扭的只有徐林一个人。
成才却站在原地,目光微蒙地看着袁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花坛里的几颗松树之后,脸上的表情缓缓淡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吴哲轻轻皱起眉,又松开,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成才的肩膀:“走吧…”·成才回过头,带着笑,低低“嗯”了一声,和吴哲并肩追上了徐林和薛刚。
————————————————————————————分界线————————————————————————————·晚饭之后,成才去电子阅览室待了一会儿。
再出来,天这时已经暗了下来,操场上也没了人,冷风之下的松树林即便还是一片墨绿,却也萧瑟许多··成才走在水泥路上,食堂的亮堂着,隐隐约约还传来爽快的笑声,宿舍楼,办公楼的灯也零零星星的点亮,却寂静一片。
围着操场转了两圈,风愈发的凉了,从衣服下摆往里钻,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白乎乎一团雾一样·望着天上一弯弦月,好像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一个夜晚,他突然很想去那座山上坐坐。
成才回头望了望办公楼暖橘色灯光微亮的那一层,竖起衣领遮住下巴,脚步一停,转了方向朝着略显偏僻的方向走去··……·竟比秋的时候还要凄寂。
越发的冷了,这时的山上已经起了雾气,眼前蒙上了一层纱一般,朦胧地让人没有安全感·带着土壤腥涩的味道和几分湿气的凉意扑面而来,成才的眼睫上已经沾了好几颗晶莹的水珠,鼻腔被这湿冷的空气充满,也微微有些发红。
走在不甚平坦的山路上,已然听不见树叶摩擦的轻而脆的好听的声音,地上也没有了即便枯萎却还鲜亮的树叶的颜色,一片暗淡的土壤··走过许多次的小路到了尽头,那块熟悉的大石头还在那里,没有挪动一丝一毫,压着一颗两颗的枯萎的野草,竟也显得那样孤独。
成才走过去,踩过几丛枯萎的矮枝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缓缓坐了下来,身体靠着表面凹凸不平的石头,感受传递过来的冷硬的触感,微微仰头,望了望月亮。
雾蒙蒙的夜幕,雾蒙蒙的月亮…·……·坐了许久,大概多久,他也不知道,只是身子已经有些发僵,手脚似乎也已经冰凉··强强铁汉柔情·该回去了…·成才轻叹了口气,单手撑地,借力有些迟缓的站了起来。
一转身,猛然看见了一个黑影,靠着树站着的黑影··黑影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悄无声息的,在月色的微光下显出了面容··先是一惊,然后却是后退了一步…·袁朗…·“…”·现在最想避开的人,出现在了面前,混乱复杂的心绪,成才张了张口,却出不了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袁朗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了,久了腿都有些发麻,他收敛了气息,一直看着成才的背影,目光复杂的看着··“成才,你,去看过他吗”袁朗说话的声音哑了许多,问话却丝毫不见低软,犀利而突兀。
面对犀利的快要凝结的目光,成才垂下眼帘,微微皱眉,抿唇避开··袁朗逼近了一步:“你,上周的今天,在哪里”·成才被惊地猛抬眸看向袁朗,看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压抑着什么似的,漩涡一般深不见底。
“成才,是你做的·”袁朗又逼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只余一米··成才弯起了双眸,尽力遮住着自己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纷杂的不知是怒怨冷嘲的情绪,忽略心里微微闪过的一丝莫名的委屈,唇瓣轻轻翕合,轻声道:“…对,是我做的。”
袁朗定定地盯着成才,好像想要看清眼前这个人真正的样子·良久,嗓子里缓缓挤出干涩的声音:“你,这是…犯罪…”·成才望着袁朗的眼睛,时而睿智包容时而凌厉尖锐的眸子里,他看到了压抑的失望与愤怒。
心里竟莫名地钝疼了一下…·失望,愤怒…·你在失望愤怒什么我所做的事情你不能理解吗成朗的仇你就这么算了吗·成才很想大声地这么质问他,可是他没有,胸口急促的起伏了两下,成才闭上眼,把冲动压回心底,让自己思绪冷静。
沉默片刻,成才睁开眼,眸中又是一片冷静,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道:“是,成才随时…听候发落…”说着大步走过来,与袁朗擦肩而过,顺着小路迅速离开。
袁朗转身看着成才下山,面容痛苦而纠结,抿着唇,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痛,又化为一片沉寂··……·成才很快回了寝室,洗漱之后关灯躺倒在床上,想到刚才袁朗的质问与眼神,唇边勾起冷而讽的笑。
正是因为顾虑到袁朗,顾虑到队里,顾虑到自己的军事生涯,他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原本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计划··原本只要简单的杀人就好,他的行动避开了监控摄像,冬天室内的暖气又正好能扰乱死亡时间,加速尸体腐化,房间隔音密闭程度也高,气味很难飘散。
死亡地点在这种隐秘房间,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好几天不出来也不会有人敢打扰··突然觉得因为顾虑到无关紧要的人,而留下活口和风险的自己,愚蠢的可笑。
留下活口,即便刺瞎了余秩浩的眼睛,击伤脊椎让他下半辈子都瘫痪在床,却也是增添了风险·万一他被指认为嫌疑人,而余秩浩在某些方面加入十分敏感的话,靠声音气味,亦或是靠触摸就可能认出他来…·蓄意伤人罪,而且情节严重,对象是有点后台的企业家,在社会上反响估计也不小。
军人犯故意伤害罪,由军队保卫部门立案侦查,军事检察院审查起诉,军事法院判决·依《刑法》来看,他这种重伤致残的手段,情节严重,会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袁朗那个人,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从被袁朗拒之门外的时候就知道·他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看似懒散无赖,实则心中有着坚持的原则和正义··他这种罔顾法律,穷凶极恶的做法,大概是袁朗,最厌恶的那一种。
被队长亲自送上军事法庭,是种什么滋味,他可能快要体会到了…·真是够了…·起码为小孩儿…做了一点事…·成才闭上了眼,压住了眼中的几分涩意,放空着让自己陷入安眠。
虽然不知道袁朗的做法,但明天,那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和他们一起,出任务了罢…·——————————————————————————————分界线——————————————————————————————·天还是黑蒙蒙的,带着冰露的寒风凛冽,刀一样啸过,刮在人脸上,说不出的干涩裂痛。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上空回荡,打破了寂静无声的夜··“报告,集合完毕请指示”·“嗯,走吧”·绿色迷彩,头盔,武器装备完毕的四人,跟着袁朗利落的翻上了直升机。
“这次任务是边防武警部队支援,原本是二队出动·但是由于二队人员削减许多,而且二队长和其他几个负伤在身,所以我们这边也出几个人,二队昨天已经过去了。”
袁朗解释了一下任务出动的缘由··薛刚,吴哲和徐林点头·而成才却垂着眼,看着黑色手套上的纹路,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给什么回应··从睁眼到现在,他都在压抑着复杂的心绪,尽力让自己冷静,没有正眼看过袁朗,只是对着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的吴哲轻轻微笑着说“没事”。
袁朗拢起眉心,收回看着成才的复杂隐忍的目光,顿了顿,继续道:“越境贩毒分子身备大量军火武器·武警方面给出的线人情报是,他们这两天动作很大,预备携带大量毒品和军火过境,我们需要提前埋伏,在越碑前解决。
主要是配合行动,我们的任务是侧方拦截·”·强强铁汉柔情·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A大队常常出这种任务,所以他们也没怎么紧张,毕竟这次只是配合二队行动,他们甚至都不是主力。
大概情况也说过了,直升机内安静一片,只余浅浅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不需要再做别的什么,养精蓄锐,等待就够了…·成才尽力敛着情绪,扫视着机舱里几个人的面容,把他们的样子印在心里,才缓缓阖起了眸子。
即便这次任务简单,也要保证…安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终于到家了,亲们等急了吧啊哈哈·一回来就狂补,4000+也是不容易,留言大大的要啊,透露一下,快结局了啊哈哈…· ·☆、第六十六章 最后的吻 (Be慎)· ·天微蒙蒙亮,密林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鸟啼,裸.露出石块的红褐色土地,不知何处飘来的几缕青烟。
草地矮树丛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领头的袁朗握着枪,悄无声息的动了两步,弯腰躲进一垛树丛后面,冲着后方伸手比了一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七个人,包括薛刚,吴哲,成才,徐林依次顺势矮下身子,隐蔽起来。
·另外十几人被安排在相隔不远的小路右侧·二队副队孟一飞领队,冲着袁朗点了点头,一个轻跃跳过了一条长长的沟渠,领着这一队埋伏在了小路另一边的树丛间。
“各小组注意,轮值警戒,每次三人,完毕·”袁朗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条侧方越境的必经之路没有转移,声音低沉而严肃:“薛刚,跟我去看地形。”
“是·”·薛刚低声回应,然后跟着袁朗半蹲起身上了地势微高的小丘,查探地形··……·保持着全神贯注的警戒状态已经很久了,即便是轮值,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也不轻松。
只能在原地轻轻地小范围的活动一下身体,他们从清晨一直等到了现在天色渐沉·而袁朗和孟一飞收到的消息也是,主干那条路与侧方这条路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只能继续等待。
穿着迷彩,带着缠上了枝叶的钢盔,握着枪,或蹲或趴在树丛间一动不动,保持着高强度的警惕,仿佛要与这草地树丛混为一体,通讯器里只能听得到呼吸声,以及伴着虫鸣的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
吴哲属于不太受得了这种沉默的人,第一个开口说话了,对象是斜后方树丛里趴着的成才:“成…咳…九五,你在哪里完毕·”·“…你斜后方,完毕。”
成才的太阳穴微微发涨,突突地爆动,大概是注意力集中了太久·眼睛没有离开瞄准镜,盯着前面,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孟一飞,你们观察的位置仍有死角,往往221D点派人,完毕。”
袁朗突然出声道··“明白,G1,G2,立刻前往221D点,完毕·”·“是·”·……·天已经半黑了下来,林子里升起了雾气,给本就不甚明朗的视野带来更艰难的阻碍。
瞄准镜里一次又一次能观察到的角落扫视着,就连沼泽旁半陷的几颗有些突兀的草,他也谨慎的看了不下三遍··身上,手上,甚至是枪杆上都渐渐被雾气沾湿·成才眨了眨眼,将眼睫上的水汽抖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微微垂下头,碰了碰面前长叶上的水珠,湿润了一下唇瓣,又继续盯着前方。
来了·成才的眼皮“突突”的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没等他开口,徐林的声音就在通讯器里响起:“F点,观察到目标在184C位置,预计十分钟后越过…”·“G点,观察到目标在329A位置,预计十五分钟后越过国界碑…”·“E点,观察到目标在72N位置,预计十分钟后…”·“B点,观察到目标在261K位置,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埋伏圈”·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同时有这么多目标还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可是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261K点的目标三分钟后进入埋伏圈。
假如这是敌人的障眼法,如果他们发动了攻击,就等于暴露了埋伏地点,打草惊蛇不说,很可能中了敌人圈套,伤及无辜·频道一片安静,众人都有些焦急,等着指令得到下达。
袁朗沉吟了几秒,声音低沉而坚定:“K组E组注意,目标进入埋伏圈,在未彻底放弃抵抗之前,力求予以击毙,完毕·”·“明白,完毕·”·意思是,不论有几个目标,不论进入哪个组的包围圈,只动埋伏在该点的两组。
这是下策,却也只能如此,今早解决为好,不能让他们在边境周围引起两国争端··……·“砰砰砰”·枪声响起,惊起一片,不仅是K点已经被放进伏击圈的目标,还有不远处听到动静的C点,A点四五处分散开来的贩毒队伍,开始慌乱的四处放枪。
埋伏的小队没有应声而起,只等附近的目标进入埋伏圈,立刻举枪攻击··成才扣动着扳机,看着瞄准镜里飞溅的火光,来往的子弹和小炮,看着一个个人应声倒地,眼神说不出的冷酷,也说不出的迷茫。
硝烟弥漫,这场交战不是一般的阻击贩毒那么简单,狡猾的设计了障眼法的真正带有毒品的队伍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另一边,而迎上来的竟好像是些不怕死的人物,凶猛的冲向他们。
成才看见,想要逃回去的几个人被一枪打死,正中脑颅,不是他们射出的子弹,而是已经撤到国界碑后的那些人··这些人大概是觉得横竖都是一死,竟拿着拼命的气势,抱着枪炮,红着眼凶恶的冲上小路,无差别扫射。
“吴哲”·强强铁汉柔情·成才换上子弹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弹未死的恶徒,握着匕首,拼了命扑向吴哲··惊怒中猛地站起了身子,冲着歹徒连发三枪,见那人摔倒在吴哲面前,看到吴哲一个滚地躲过,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蹲下…·“成才”·惊吼从背后响起,成才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猛地被扑倒在地。
“轰”·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热滚滚的火焰霎时间淹没了那一片树林··只觉得一阵耳鸣,头晕目眩,内脏破裂的像是被撕开一般,身上压着重重的东西,烧破的衣服露出的皮肤被烫的生疼。
口鼻止不住的往外溢着什么,腥甜腥甜的…·想咳又咳不出来的大概是内脏碎片吧…·成才意识恍惚地这么想道,耳边的惊吼声,枪声,闻到的烧焦的味道,硝烟的味道,都像是模糊成远景,渐渐消失在意识里…·也许没过多久,已经听不见枪炮声。
“成才队长薛刚”·“队长”“队长”·悲怆的带着哭腔的叫喊…·成才依旧被压着,浑身也不能动弹,疼得快要麻木了一般,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都在往外渗血,费力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周围依旧燃着不大不小的残余火焰,身上传来肉被烧焦的味道。
眼泪突然涌出眼眶…·脑袋这时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上压着的是一个人,是他的战友·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现在,心里痛的厉害,还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队长”“成才”·脚步声渐近,身上陡然一轻,然后又是被谁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成才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是谁。
“成才,成才”·好像是…吴哲…和徐林…他们…·僵硬而机械的转移了一下视线,水珠从眼睛里滑落,朦胧中他好像看清了,被几个人围着的,地上的那个人,已经焦黑的身体,血肉模糊难以看清的面容…·啊啊啊啊啊啊·“…袁…朗…”·目眦尽裂,被架着的身体,猛地用力,朝前一头栽倒过去,跪摔在地上。
成才却恍若无人一般,被炸的皮开肉绽的血淋淋手指抠着土地,艰难地向前挪动…·“成才”·他听不见其他人的悲怆,听不见别人叫他的名字,只是颤抖趴倒在袁朗身上,看着眼前这个人,才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成才…”·成才艰难而缓慢地凑下身子,吻上了那双已经失去血色的唇,咸咸的水珠滴在在唇缝之间,消失不见…·最后的亲吻,带着炙热而又冰冷的…死亡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支线BE结局,慎入。
HE主线在后面,先把支线放上来了主要是因为没人搭理我,一边写一边心痛,我也是在自虐…· ·☆、第六十七章 可惜(be完)· ·太刺眼了…·伸出枯瘦的惨白的手去遮挡,细碎的阳光依旧从指缝间泄了进来,斑驳的光点投射在面无血色的削瘦的面颊上,早已肆虐流淌的泪水…·过了多久了…·一直在病房里呆着的,好像已经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
那些医生护士的问话,奇怪的眼神,他也不想理会··成才扶着墙壁缓缓走出医院的大门,脚步竟有些迟钝僵硬··天气暖和许多了,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冷,从骨子里冷到心底…·现在要去哪里…·成才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大街上,矗立在人流之中,竟想不起自己还能往哪里去…·回队里·不能了,本就是捡回的一条命,以后大概也是离不开药的病秧子一个了,怎么还能跑得动,怎么还能拿得起枪·回家·哪里…还有家了…·许三多,应该有…好好的把爹,带回下榕树吧…那里才是最适合他地方…·成才抿着唇,低下头,手无意识的捏紧又松开,唇边勾起似笑非哭弧度。
他们都跟他说:没关系,队长不是你害死的…·明明眼神里有别的东西,他看得见…·袁朗当然不是他害死的··是他自己愚蠢,非要扑过来,明明是他自己,是他自己…·谁允许他自作主张的·“谁给他权利去死的…啊啊…唔…呜…”·一颗一颗的水珠砸在地面上,水泥路上晕开一片水渍。
怎么办,人生好像就这样坍塌了…·袁朗…袁朗…袁朗…·——————————————————————————————分界线————————————————————————————·五年后,下榕树。
绿成一片的田埂,水田,依旧难走的山路,没有没开发的林子里,好像有很多种集群的鸟··农村里下过雨的空气格外的清爽,夹杂着植物的泥土的新鲜·这里的鸡也是不怕人的,大摇大摆的在他们身边踱步,发出“咯咯咯咯”的鸣叫,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狗吠。
许三多领着齐桓吴哲几个人,顺着有些泥泞的小路弯进了村里··强强铁汉柔情·“三多,我们,要先去拜访你家吧”·“…不,我们先去,村长家…”·许三多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路没有再出声,跟着许三多来到了几座连在一起的土屋平方门口。
低矮的土胚水泥混合搭建的屋子,黄褐交加的瓦片已经被泥灰遮住了原有的颜色·陈旧的木头门已经因为潮湿烂了一些了,门上贴着的红底彩花的门神,也因为有了年岁而褪色陈旧,微微翻着卷。
“叔,在家嘛我是三多”·许三多推开了门,走进了院里··成才爹步子有些蹒跚,从里屋走了两步出来了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激动的上前了两步:“三多你们…来了,这这这…我去给…”说着转身准备回屋里去端茶。
“伯父,别别别,我们…”·“我们就来看看您…”·几个人上前扶住了成才爹,坐到了院子里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安闲聊··成才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上露出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伯父,成才…没有…回来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突兀的让人心头一紧,说笑骤然一停,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他们都很想问,只是他们不敢说出口,怕伤害这位老人,更怕得到他们不想听到的回答。
“…娃,他…没回来了…”成才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突然哭了出来,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水,嘶哑的悲切的哭声,红肿的眼睛。
看着这个悲伤的父亲,所有人都心痛难忍·想起了那次悲痛欲绝的任务,想起了那场爆炸,想起了成才,想起了…他们的队长…·这群铁血汉子,此时也再说不出什么话,只是红着眼睛,哽咽着仰起头,忍住悲恸,忍住泪水…·——————————————————————————————————分界线——————————————————————————————·春日黄昏的天空总是美的让人暖意融融,余晖下路人的影子绰约摇曳着,稀稀疏疏地投射在地面,姿态丰然的松树不规则地散布各处,缀满新草,空气中氤氲着阳光水汽夹杂着这新草鲜嫩微腥的气息。
坡道尽头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青年牵着一只拉布拉多犬走下来·在盈茂而轻幽色的树荫下,在一棵樟树下,停住了脚步··“原来的那棵树,已经被挖走了…”·“可是我还是找得到…”·青年摸索着石阶,缓缓坐下,抓着胸前挂着的透明的玻璃小瓶,背靠着那棵有些年岁的樟树,抚摸着躺在他脚边的拉布拉多毛茸茸的额头,喃喃自语道。
“一起回来看看爸妈…”·“对不起…袁朗…”·当初,如果再发现的早一点就好了,如果在勇敢一点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略微平淡的结局没有那么悲惨吧…·可能有没看懂的。
结局详细解释一下,成才爹回了下榕树,成才之前买的基金也好股票也好,这些钱都会定时打给成才爹,以供生活··齐桓成了三中队的队长,他们一有长假时间会跟着许三多回下榕树老家看望成才爹。
成才不能继续当兵,带着袁朗和成朗四处徘徊·他也不能回家,因为他眼睛要瞎了,这是那次爆炸的后遗症·所以他才会带着一只拉布拉多犬,那是导盲犬。
胸前挂着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一撮袁朗和成朗骨灰·成才所说的,回来了,找到了,还有那棵被挖的树·那是袁朗那次开车带成才来拜他父母的那棵枯萎的树,成才回来知道这里被改建了,但是他还是找到了那棵树,所在的地方。
除了悲伤,他还有后悔…·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好好的,看看自己心底的想法,顺从感情的话,可能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吧…·解说完毕,你们要留评的留评,打分的打分,想寄刀片的同志我可以在你们评论下留地址(挖鼻)·马上开始走HE,HE线很长,走完求发糖的好好表现,本宝宝可以酌情给你们甜宠番外。
就这些,没了·· ·☆、第六十八章 诡谲· ·回到基地之后,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投入训练·除此之外,成才考虑最多的问题是如何善后。
故意伤害罪,造成被害人重伤致残,被发现,上了军事法庭,起码被被判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不过这种情况,其实不太可能发生·余秩浩在那种秘密性地点受伤,如果他不想暴露什么,不想在上头正烦的时候去撩老虎胡须,就不会选择让警方参与。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危险,余秩浩不选择这政府暴力机关,就会选择真正的地下组织·侦探,佣兵,杀手,只要出的起钱,再加上他背后有点势力…·越想越觉得头疼,一时犹豫竟会造成如此大的纰漏和失误,甚至可能会连累…·一直谨慎如斯,竟因为…袁朗…·成才眸中全然复杂,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寒意。
他知道袁朗的感情,不做的太绝是顾虑袁朗是他的队长,之间的关系也实在纠结难以处理·没想到,他顾虑袁朗的存在,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动摇了他的根本和理智,这种感情,这种不容于世的情感,不可以存在…·强强铁汉柔情·可是想起袁朗之后,之前的点点滴滴又全都开始扰乱他的思绪。
真是够了,这个男人…·眸光闪动,冷漠狠厉与温柔软暖纷杂交替,心中翻腾的情绪和他强制冷静的抑制交战一般,竟让他呼吸困难…·袁朗…袁朗…袁朗…·他们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了,他承认他现在因为这个人被触动到某些…地方,但是他不会为这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抛弃他的人生,赔上他的前途。
所以…·“成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难得穿着笔挺正式军装的袁朗走了进来,一边摘下军帽放在了桌上一边低声道:“有时间吗换身衣服,跟我出去走走吧。”
虽是询问,但语气中的不容拒绝相当明显··有些惊诧,却也点头应了,成才换上厚重的外套和长靴,跟在袁朗身后走出了宿舍楼··……·暮冬的夜晚,清冷的弯月,零碎的几颗星辰分布在四周。
凛冽的风扑面,夹杂着湿而寒的味道充斥着呼吸道,却是难以言说的痛快感,仿佛从心底里弥散开的冷静,蔓延到四肢百骸··成才跟在袁朗身侧,寂静的空气中只回荡着靴底撞击着水泥路的声响,脆得悦耳有力,说不出的默然。
可是停住脚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竟不是那座山··眼前的一片林子,是靠近靶场的那一片松树林,一颗颗高耸的树矗立,枯萎了些许的草地上零零星星的散落着些许子弹壳。
尽管有些疑惑,成才却也没有问袁朗带他来这里的缘由,心里隐隐有些预感,却只是静静地注视袁朗的背影,站在原地··静默了许久,久到成才站着的腿都有些不适。
袁朗才缓缓开了口,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成才,嗓音沙哑地让人有些难受··“…你,前天晚上,在哪里”·话音未落,成才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瞳孔却紧缩得让人神经紧绷··可是即使是夜色的掩饰,也难以遮挡袁朗敏锐的直觉··所以成才很干脆的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话也无济于事,袁朗既然这么问出口了,那必然是知道了什么的。
袁朗缓缓转过身,注视着成才的眸子即便在夜晚依旧明亮的让人不能直视:“…是你做的…”·这是肯定句式··“…你派人查过了吗”成才没有正面回答,声线清冷平静,只是微微掀起羽睫回视过去,即便面对着这种凝滞略带压迫感的气氛,依旧从容自若。
这是让袁朗喜爱欣赏的地方,但同时也让他痛恨的个性··袁朗缓缓皱起了眉,半阖起了眸子,遮盖住了眼中的复杂与心痛,顿了顿,开口道:“…我没有派人监视你。”
说着,带着几分隐忍的咬了咬舌尖,猛地抬眸看着成才那张仿佛是冰雪一般冷漠的面容,几个跨步逼近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得不到一米·凑近了脸,燃着怒火的眼死死盯着成才的眸子,袁朗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距离近地鼻尖似乎都能相碰,那种再次被袁朗的气息所笼罩的不适感又来了。
成才回避性的微微侧头,视线越过袁朗的肩头看向黑漆漆的林子深处,瞳孔焦虑竟微微溃散开,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迷茫:“…是,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袁朗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的愤怒与心痛此时暴露无疑。
成才回过神,微微一怔,收回视线看着袁朗那双野狼一般锐利美丽的眼睛,轻声一笑:“对,我知道,可是理智却没有办法阻止…”·似乎是想起了小孩儿向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的样子,成才浅浅一笑,唇边的梨涡如同冬日枯萎的枝头绽开了樱花一样让人惊艳,眸子里覆盖的冰雪却溅开了血色的杀意:“…就好像我,明明可以杀掉他,却因为顾虑你,留下了后患…”·闻言袁朗惊地眸中一颤,除了惊诧,心底竟浮起几分说不清的喜悦:“你…”·成才却不等他再说什么,站直了身体,伸手推开了袁朗,眸中凌厉的杀气渐渐收起,语气却冷的快要将空气也冻僵:“袁朗,你赢了。”
唇边的弧度带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嘲讽与从容:“你尽可以上报,任何结果我都接受·我只是后悔,当初如果不被动摇…就好了…”·“成才…”·“队长,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训练,先回去了。”
成才没有理会身后袁朗叫他的名字,客气而疏离的敬礼,转身离开了树林,削瘦高挑的身影在月色下挺拔而强硬··——————————————————————————————分界线————————————————————————————————·成才独自走在长而宽的水泥路上,靴子敲打着地面的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冷冷的音色。
昏暗月色下,唇边的弧度竟诡谲的让人汗毛竖起··以退为进,再好不过的处理方式了…·啊…对了…·还需要找个时间,把“后患”好好处理一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黑化的是成才。
队长再次被利用了··强强铁汉柔情·当然,成才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的·那些话其实是成才的心里话,只是用了一种不同的方式来演绎出来而已··以退为进也是缓兵之计。
目前他也没有找到完全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做都做了,没有回头路了··队长会因为这件事心软而暂时放过成才吗这不过是一场豪赌,成才赌的就是袁朗的心软。
曾经因为同情,而被亡命之徒所伤的队长,其实心软重感情的很·不论他经历了多少,他也没有改变,只是因为经历,所以将柔软武装起来了而已,否则他不会那么看重许三多,因为他去跟铁路说好话,妥协那么多。
啊哈哈,所以成才这一局赢了··然而…假如自己的心软被利用了,队长…可能…你们懂的…·所以,接下来,好好乖乖留评啊,不然成才和队长分分钟相爱相杀去监狱给你们看(微笑)· ·☆、第六十九章 不负· ·想要解决“后患”难度比第一次要大的多,余秩浩身边的防卫当然是加强了的,不过他现在人还在医院治疗,估计还没功夫找麻烦。
成才低着头,握着黑色钢笔在笔记本伤写写划划着,却什么也没得出,放下笔,侧头看向窗外··暖软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缕一缕的金丝一般融融照射着窗台闪动着星星点点,肉眼几乎能看到浮动在光线里的尘埃,有几分闲适的安全感。
“成才,打牌去不去”·徐林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语气轻快的问道··成才回过头,沉吟了片刻,浅笑道:“行吧·”说着阖上了笔记本,站起身塞进书架里。
徐林有点惊讶:“你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啊”·“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成才走出门跟在了徐林后面,“哪间宿舍我记得小猫和C3几个好像出任务去了吧”·“嗯,但是我们有锄头和菜刀他们嘛”·“啊,锄头,看我把谁带来了”·吴哲正盘腿坐在床上,额心贴着一张纸条,手里抓着几张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悠闲地看着贴了满脸纸黑着脸的齐桓和面无表情的“僵尸”薛刚。
见徐林带着成才来了,吴哲喜形于色,放下手里的牌冲着俩人招手:“来来来,看着本大神怎么干翻这俩老菜鸟”·成才笑出了声,站到吴哲身后,微微弯下腰,低头凑近了白皙干净的耳廓旁轻声道:“出老千了吧”看到吴哲耳朵迅速染上的一片红晕,缓缓直起身子,纤长的手指拎出一张牌扔进牌堆。
一张黑桃A飘在四张A旁边··“我靠,锄头你出千啊”·徐林在旁边惊讶地鬼吼鬼叫,齐桓脸都黑成锅底了,把手里的牌往旁边一扔冲着吴哲扑了过去:“锄头今晚的晚饭你别吃了”·吴哲见状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一边得意地笑一边喊救命:“成才,你出卖我薛刚薛刚,徐林徐林,救救小生”然后扯着成才的衣角往他身后躲。
齐桓往左转,吴哲往右躲,围着成才玩起了老鹰捉小鸡··“成才,帮我捉住锄头,包你一周晚饭”·“成才,帮我拦住菜刀,小生以身相许”·成才笑地满面春花绽枝头,轻轻扯下吴哲抓着他衣摆的手走出了包围圈:“我就看看不说话,你们继续。”
沉默片刻…·“啊啊啊啊,你个死没良心的”·吴哲一边喊着一边冲出了寝室门,齐桓紧追其后··“诶走廊不许奔跑”徐林幸灾乐祸的冲着两人的背影补了一句。
·成才捂着肚子靠着墙乐不可支··薛刚坐在凳子上,淡定的把满脸的纸条一张一张撕下来,缓缓道:“锄头和我一个寝室的·”意思是,有本事他今晚别回来…·“噗哈哈哈…吴哲宝宝,替你默哀三分钟啊哈哈…”·————————————————————————————分界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袁朗纠结的样子,成才反而有些愉悦,大概是自己赌赢了的一种快乐吧…·成才摆弄着手中的钢笔,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眸子里的暖光带着几分他自己也看不见的愉悦与满足。
……·袁朗从那天晚上之后,就一直难以平静·训练时依旧懒洋洋的A人,可是单独一个人时,紧锁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违背了自身原则,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
整宿整宿的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忙那些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文件,做那些不知道做了多少遍的模拟对战··地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办公室又恢复了整日“着火”的样子。
袁朗没回过寝室休息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成才··他知道真相不过也是因为直觉猜测,成才直接的坦诚反而让不知所措··选择上报,成才的人生基本就毁了。
选择隐瞒,他自己心里那一关他过不去…·而在听到成才说,因为顾虑到他才手下留情的时候,心头翻涌的复杂感难以言说,细细嚼来,竟还有着喜悦,喜悦成才在乎他,喜悦看不清前途的感情突然有了一丝曙光。
让他亲手掐灭着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他好像…真的…··强强铁汉柔情“嘶…”·皮肤被烫的一颤,袁朗回过神来,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头,咬着舌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叹了一口气,袁朗靠在了椅背上·这些天,疲惫的不仅是眼睛,还有大脑·他试想过无数方法,不会毁掉成才,也不会违背法律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这世上,好像真的没有双全法…·好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一般,袁朗疲惫而沧桑了许多,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布着血丝的双眼…·成才许久没有见到袁朗了,他知道袁朗是因为在纠结而回避他,所以他也不再紧逼。
可是当他再看到袁朗时,察觉到他慵懒随意的样子下隐藏的疲惫时,心里也不自在的抽动了一下··“感觉这烂人,这几天好像特别累的样子…”吴哲站在成才身侧,小声嘀咕道,“不会又再想什么办法折腾我们吧”·成才回过神,松开了眉头,敛起了几分神色,微微一笑道:“担心的话,替我们几个去问问”·旁边徐林,小猫儿几个听到两人说话的,赶紧点头附和。
吴哲闻言一怔,清朗俊秀的脸上随即又绽开笑容:“好啊,推小生去做那出头的鸟儿,狡猾如斯,该打该打”·一旁徐林乐了,抬手一个捻花指,扭头做忸姿态唱答道:“若是小相公你问出了甚么名堂,便是任凭处置的…”·“…徐林你以后不要做这个样子,我眼睛疼…”·队伍里瞬间爆发大笑…·“噗哈哈哈…神补刀…”·“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吴哲你需要眼药水吗”·“多谢,小生自备了。”
“…哈哈哈,洗眼睛洗眼睛去…”·成才垂头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抬眸却对上了那一束复杂深邃的视线,微微一怔,又避开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嘛,不仅因为赌赢了,还有知道袁朗心里他的地位,所以成才隐隐感到愉悦。
但是看袁朗纠结成那样,又有点…舍不得于是让吴哲去试探…·过渡过渡,顺便开一下脑洞,成才要肿么才能从危机中解脱,袁朗要肿么才能不再纠结呢·啊哈哈,接下来就是双黑了· ·☆、第七十章 抉择· ·夹着烟,撑在栏杆扶手上,眯眼看着远处微微亮起的地平线那一条光晕,映衬着黯然失色的星辰。
微凉的风拂过皮肤,清醒许多,却又不想这样清醒··犹豫了很久,思考过无数方案,但得出的结论却没有一个是他所想要的··知情不报他做不到,可是上报毁掉成才他也做不到,除非他就此退役。
其实退役也不是个很难做的抉择·在这种特种队伍,三十五岁就基本该退了,身体状态心理状态也好,都不能再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和作战任务,他都三十一了,早几年离开又怎么样呢·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瞒不过几年,也不能再就近看着成才,不过,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成才最终还是会…但是他不想做那个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的人。
退役也好,拿点存款,买套房子,做着政府安排的工作,或者干脆自己开家饭馆,这样时不时还能他们加加餐,之前那几个还说自己烤羊的手艺好么··然后等着成才,或者说也可能不需要等太久…·袁朗低低地笑了一声,掸了掸烟灰,环顾四周,再将眼前基地的模样收进眼底,缓缓直起了身子。
可是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他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舍不得这么多兄弟的家一样的地方··袁朗走回办公室,把烟头扔进烟灰缸,拿了钥匙,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军大衣出来,将门锁好。
大半个月没回寝室,心里头卸下几分担子了,突然想在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正好现在离早训也还有几个小时··……·轻轻拧开寝室门把手,一片漆黑。
窗子没有关,风撩起窗帘,带着几分寒意·很显然屋里并没有人,暖气自然也是没有开的··袁朗有些惊讶,不过也猜到成才可能是被哪个寝室的拉过去陪.睡了,也就没多犹豫。
把衣服挂好了,走到门口,打开了灯,再关上了窗,正找遥控器准备开暖气的时候,突然在放着遥控器的桌上,看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黑色笔记本··好像是成才准备考军校的时候吴哲给的。
袁朗随手拿起笔记本,翻了翻··果然,前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考试大纲和复习重点··这个…·可是越往后翻,却发现越不对劲··袁朗本就是那种在原则之下随心所欲的人,不会因为什么看到了别人的隐私而停下手。
后面的内容,许多暗码一样的字符,各国语言,简写,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本上记载的东西··但是袁朗…是看得懂的…·心情,任务,计划…·这个本上随手记下的东西被艰难的拼凑在了一起,袁朗一边看着,一边缓缓拢起了眉心,翻开最新的一页时,突然愣住了…·赌赢了——他没有立刻上报,虽然需要抓紧时间解决,但是暂时也没有办法。
赌…赢了…·眼前这一行字让袁朗怔在原地,许久…·所以是,他被利用了·赌他不忍心,不会上报,所以在…争取时间…做着别的计划…·“呵呵…”·悲哀,嘲讽,愤怒…纷杂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胸腔,心里说不出的凉意,即使身处暖融的室内也止不住弥漫到四肢百骸的僵冷。
强强铁汉柔情·袁朗低着头,眸子深暗的看不见底,漩涡一般被复杂而痛苦扭曲的黑色瞳仁竟隐隐泛起红··真是讽刺…·缓缓将笔记本合上,放回了桌面。
袁朗睡意全无,坐在了椅子上·良久,没有动作··也许,他一开始,就选错了…·————————————————————————————分界线——————————————————————————·差不多该到早训时间了,成才提前从吴哲的床上下来,回寝室洗漱。
一进门变觉得不对劲,暖气开了,窗子也是关着的,可是却也没看见袁朗··成才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闭了空调,看到桌上的笔记本,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也没多想,把笔记本塞进书架,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早训集合,领队的却是齐桓··成才跟在队伍里跑着,心里隐隐作祟的预感更加强烈··……·袁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站在大队办公室门口,半晌,缓缓举起手,敲开了门。
“铁队,是我·”·“嗯,进来吧·”·袁朗开门进来,铁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改着什么文件,头也没抬的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大清早的,还挺勤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袁朗没有坐下,走了两步站在了桌前,哽了哽喉咙,不知道怎么开口,只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抬手将被捏出褶皱的报告书,递了上去。
铁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这么郑重其事的·”将手里的钢笔放下,接过了薄薄的两份报告书··第一份“退役申请”四个大字就把他震的不轻,铁路猛地站了起来,有些急迫的看向第二份。
“处分报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的铁路气急攻心,也没仔细看,把手里的报告书往桌上一扔,怒道:“你怎么回事你退役申请啊处分报告我不看,你自己说”·袁朗早就知道铁路会这样,表情淡淡地,甚至带着几分沉寂,直直地看着铁路开口道:“铁队,请求处分的报告我也不是随便乱写的,您看完就知道了。
至于退役,我也慎重考虑过很久,这也是最好的选择,对不起·还有,这些年,谢谢您·”说完也不等铁路发话,缓缓举起手郑重的敬了礼,后退两步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铁路怔愣的看着袁朗离开,低头拿起桌上的报告,一目十行的浏览,越看心越是发凉,又惊又怒··许久…才坐回椅子,打开了中间的抽屉锁,将这两份报告放在了里面,缓缓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队长这也不叫黑化吧,大概是心有点冷了。
准备为成才放弃所爱的军营了,仅仅是不想亲手把人送上军事法庭·结果看到的却是成才再利用他的心软拖延时间,不仅是触碰了原则,更有种被欺骗背叛的感觉··所以干脆一了百了,上报了,还递交了自己的退役书,他这么做不仅是觉得自己犯了包庇原则错误,有一种隐含的,不想看到对成才的处决。
当然成才并不是那么冷酷的真的全是利用,他对队长也是…·只是本子上不会完全把他的复杂的想法和心情都记载下来的啊…·很老的误会梗啊哈哈…·留评越少,字数越少,·反正大家,开心就好(微笑)· ·☆、第七十一章 至此· ·“成才,铁队让去他办公室一趟。”
“…嗯好,我知道了·”刚刚训练完的成才站在水池边,拧干了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点了点头··吴哲抬臂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问道:“怎么了铁队为什么突然找你”·成才顿了顿,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颤,又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吴哲见状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说起其他的话题··……·成才走到了大队办公室门口,久久没有抬手敲门,心里隐隐猜测到些什么,却又不敢再往深了想,也许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罢了…·“报告·”·“进来·”·铁路的声音平稳厚重,成才根本就无法从中听出什么情绪来,只好推门进去,在铁路平和的目光中走到了办公桌前。
·“坐·”·“是·”·成才依言坐下,垂眼轻扫过桌面上的两份报告书,瞳孔紧缩,心里猛地沉了下来··铁路见成才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伸手把桌上的报告拿了起来,递给了他,沉声道:“你自己看,看完你再跟我说。”
成才轻轻颤动着睫毛,拿过了两份报告,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印着的内容·然而,仅仅是薄薄的几张纸,在他手里却如千斤重,压得他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紧跟着那份猜测他所作所为的,竟然是袁朗的退役申请报告…·呵…·可笑…真是…太讽刺了…·成才捏着报告书的手指微微发颤,唇边轻轻牵起一抹笑,带着若讽似哭意的弧度。
铁路看他那种难受的表情,声音也低了几分:“袁朗对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强强铁汉柔情·看到成才惊诧地抬起头,铁路叹了口气,缓缓道:“很早之前,我还是中队长,他就是我的部下。
一次战斗中,亏他救了我一命,他倒是肺部穿孔躺在病院里·我承诺给他一个不违背军纪道义的要求,听起来很可笑是吧,但是我确实欠他一条命·不过他一直没把这个当回事。”
铁路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利看向成才:“这么多年他没向我开过这个口·结果,他拿这件事向我恳求,对他的心思,你们的事情,让我就当看不见就好·”·成才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避开了那双好似洞悉一切的掺杂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放在膝盖的手,稳稳地握着枪杆的手好像忍不住一样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颤抖着什么,只是突然很想说点什么反驳铁路,反驳自己被击溃防线的心…·“成才,很多事情我一直装作看不到。”
铁路把桌上的两份报告书拿起来,放回了抽屉:“但是,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不,我…”成才张了张口,发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马上抿紧了嘴唇,手握成了拳头,尽力的让自己乱成一团的大脑冷静下来。
半晌,抬眼直视着铁路,声线平稳下来,才轻轻开口道:“…铁队,这种事情,不是您放过,就能被认同的·况且,我…我对队长,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我对他,是爱戴是敬服,却不是…”·“成才,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除了怜悯,任何一种感情都有可能发展成爱。”
铁路锁好了抽屉:“我答应了不插手你们的事,这次之后我就不会再提·至于这两份报告,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你想好了,再来找我·”说着拿起了钢笔,低着头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成才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站在空荡的走廊,翻滚的情绪终于不受控制洪水一般涌了上来,光是要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就已经很艰难了。
袁朗,你到底…·……·不知道怎么回的寝室,等完全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袁朗的位置上了··抬眼看着袁朗的书桌,一排排泛旧的书被整齐的放在书架上,《战争论》、《战略指挥》、《综合电子战——军事信息技术》…·成才拿出一本翻开来,最先进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备注,手写的钢笔字,带着刀锋一般的凌厉,很像是认真起来的袁朗。
成才将手里的已经开始翻卷起来的书页抹平,合起来,放回了书架··原本也该知道,只是现在更直观的看到了·他,是有多么热爱这里的··也是,会因为一点点可能影响到队伍,威胁到战友生命安全的,不放心将后背交给心冷如他的袁朗,自然是把战友,把军队,把纪律和国家看的比他还重要的。
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袁朗会信任他,为什么这样的袁朗会…放弃军事生涯…·视线突然被角落里一本薄薄的颜色鲜艳的书吸引了注意力,成才抽出来,封面是一片紫蓝色的薰衣草田——《薰衣草的功效与作用》·成才翻开被折起来的那一页,看着油墨排版的一行行关于薰衣草制成精油的用法和功效的介绍,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淌了出来。
只是想起了那时他被噩梦困扰的时候,袁朗彻夜的陪伴,想起了吴哲给他的薰衣草精油,想起了那个带着侵略安抚性的,盈着淡淡烟草和硝烟味道的…吻…·——————————————————————————分界线——————————————————————————·等了两天,在基地里却依旧没看到袁朗的身影,三中队的大章程被交给了副队长齐桓,一些专项训练,像是格斗,信息作战技术,射击则分别交给了薛刚,吴哲和他…·成才心里隐隐有几分浮躁,但是却也没有什么行动,反而再考虑之后,又去见了铁路。
“铁队·”·“嗯,进来·”·成才走到桌前站好,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我确实犯了故意伤人罪,队长的报告上的猜测是正确的。
因为私仇,我想办法查到了余秩浩的行踪,并秘密跟踪犯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铁路听完,放下了手中的笔,十指交叉搁在了桌上,眼睛牢牢地盯着成才看了许久,语气平静的有些可怖:“你,还有什么没说。”
成才一听这种陈述句,心里已经冷了下来,他隐瞒的事情,铁路大概也是知道一二分的·于是,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隐瞒:“余秩浩与我在任务接触的大型跨国贩毒集团有密切关系,我从卧底同志那里得到的消息。
并且,这个集团在某集团军内部有上线,此事我已报告给了我们集团军军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吧”铁路望着成才挺拔俊秀的身姿,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无限的遗憾,不仅仅是因为袁朗,更是因为成才本身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军人。
“是,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后果的准备·”成才声线冷静的回答··“行了,这件事我会上报的,你这段时间暂且回家待一段时间。”
铁路挥了挥手,示意成才出去··“…铁队,”成才终于还是出声问了:“我们队长他…”·铁路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成才,青年依旧是一副淡然自矜的表情。
“他回新疆了·”·成才走出办公室的门,却只觉得头重脚轻·心里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军事制裁,还是因为…袁朗的离开…·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强强铁汉柔情·作者有话要说:嗯,成才大概是算醒悟了,然而晚了,军事生涯即将毁于一旦,袁朗也回老家了…·啊啊,还有我也被大家抛弃了。
真的是一瞬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绝望感啊…· ·☆、第七十二章 离开· ·成才收拾好行李,特意挑选了训练时间,避开众人,坐车离开了A大队基地。
望着车窗外连绵的树林,只能牵强地扯起唇角微笑,再多的不甘不舍都无济于事,只是茫然若失,离开了这里,好像没了根一样失去了安全感··想起在家的成才爹,带着几分内疚思考着,也许,和爹一起回下榕树也是一个选择。
这两年,跟着他搬到这里,说是来享福的,实际上只是让老人来照顾小孩儿,现在也没人陪着,整天一个人在小区里晃悠,还比不上他做村长时在老家过的舒心热闹··这段时间,陪爹回老家住,等着处分下来,只是他被判个十年八年的,还是瞒着老人,家里少不了托付给三多他们家照顾一下了。
至于…袁朗…·成才阖起了双眸,遮住了眼底的湿气··他依旧不后悔他之前的选择,假如两个人在一起只会造成伤害或是被伤害,那根本没有价值。
他不过是这样轻叹,假如更早的看清这一切,他会选择一个人去担,而不是连累另一个人··“同志,谢谢你了·”享受了一把私人司机专送,成才拿着行李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冲着司机同志道谢。
“这没什么·”两个人互相行礼,成才目送车离开街道,缓缓放下手臂,不知怎么地,甚至觉得敬礼这个动作,都难以割舍··……·“爹,我回来了。”
“娃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成才打开家门的时候,只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电视。
电视机里像是表演着相声还是小品,传来热闹的笑声,对于喜静的成才来说,甚至是有点嘈杂·可是为什么只觉得冷清的可怕…·“…爹,我们回下榕树吧…”成才望着进厨房,忙着给他倒茶拿水果的父亲,哽了半天,突然道。
“啥回下榕树娃,你,你是不是,给处分了要回家种田了”成爹神情紧张的追问着。
“…怎,怎么会…”成才张了张口,面上轻松地笑道:“只是之后要执行一个长期任务,很长很长时间不能回来,可能…三五年…都见不着。
队里,队里这是提前放长假给我,留您一个人不太放心·你看,下榕树还有叔啊婶子几个,还有百顺叔,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娃…”成爹一把抓住了成才的手,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带着说不出的紧张和难过:“那,那危险啊好几年都不能回来”·成才低低“嗯”了一声,又笑道:“没事,我肯定会回家的,所以这两天我们就收拾行李,回下榕树吧。”
成爹点头答应了,然后说要出去买菜做顿好吃的··成才陪着老人,出门买菜,看见挑选的东西,成爹就说是他喜欢吃的·成才只能轻轻笑着接过菜篮子,其实他喜欢的从来不是这些大荤大油的食物,只是真正的成才喜欢,所以他也如此。
有时候会这样难受的想,假如他不曾成为这个人,成才自己的人生一定不会被毁得一塌糊涂··……·成才坐在餐桌上,看着碗里给夹的肉和菜,一言不发的全部吃掉了。
他买了明天下午的火车票,回下榕树的,所以上午的时候,他想回营里,和…营长,伍六一,小帅,小宁他们,再见一面,因为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吧…·————————————————————————————分界线—————————————————————————————·“你好,请帮我联系师侦营的高营长,可以吗”·“嗯你,直接找高营长”·成才站在门口,面对着新来的值班警卫诧异的眼神,这才意识到,以前自己每次来直接就联络高城,是一件多么不当的做法。
高城是师直属侦查营的营长,每天大小事宜,训练,模拟对战,新进装备测试也好,事事躬亲的··他每次直接联系高营长,而且只要高城在的时候,几乎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来接他。
这又何尝不是在变相的惯着他呢只是一直被周围人优待的傲气的他,没有意识到而已··成才浅浅地笑了,再开口道:“对不起,请帮我联系师阵营的伍六一吧…”·值班警卫这才点点头,放下记录了成才身份信息的表格,去打电话。
成才站在门口,等着,远处操场上铿锵有力的口号声,传进他的耳朵·他远远望着那一片绿,隐隐好像是看见了几年前的七连,还有刚进入连队的他自己··高城的,史今的,伍六一,许三多他们的说话声,笑声,那些平淡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一去不返。
什么时候开始,他只顾着往前看,往上走了··是不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开始回忆昔日错失的东西…·“同志同志,师阵营今天和K集团军附属侦查营有一场对抗,他们现在都不在军区了。
你看,要不要你再说个人,我帮你问问”·成才回过神,怅然若失地笑着摇摇头:“谢谢你了,既然都不在,我就回去了·”·这也许是注定的吧,注定会有所遗憾。
即便他很想再见他们一面,却也没有时间了··强强铁汉柔情·成才拎起脚边的行李,转身离开了军区大门··……·“爹,我们走吧,该去火车站了。”
“这,你和三多那孩儿说了没还有云梅,也没给打个照顾说一声·”·成才接过成爹肩膀上的行李,摇摇头:“等回了再打个电话也不迟,三多也忙着训练。”
“成,成吧,那走吧·”·“嗯,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士兵突击十周年了,·常相守,随时随地,一生(泪目…)·今日双更,想起来他们,宝宝只觉得岁月如此,心好酸…· ·☆、第七十三章 重逢· ·“诶诶诶,你家成才咧”·“啥上山里去咧,咋”·“上次,上榕树李家的妮儿,你看着了吧咋样”·“看着还行,就是没我们家成才有文化,你你你,你要做啥”·“做啥我家三多娃儿都有咧,你家成才还没对象呢吧你个当爹咧,也不晓得给着急一下”·“我不着急我不着急才怪咧唉,就是怕我们家成才,还记着朗小子,现在也么那个心思…”·许百顺看着成爹唉声叹气满面忧容的样子,也只得转移了话题:“那啥子,去四妹儿屋里头搞点酒喝,去不去”·“去,么不去咧走着”·俩老兄弟勾肩搭背的从田里出来,往村西头卖酒的四婶子家里的方向去了。
……·回下榕树已经快一周了,期间接到过许三多的电话,被成才用骗成爹的理由,骗过去了··如果说实话,这三呆子大概又会犯傻了吧…·坐在山里的一颗大树上,这棵树是最高的,从这里往山下看,能看到蜿蜒曲折的山路,贫瘠的土地,还有上榕树和下榕树这两座小村庄。
原来的成才,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啊…·与他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他听村口杂货铺的赵大爹说,成才小时候在村里是个小霸王,领着柱子,二狗子几个天天欺负许家老三,也就是许三多。
光着脚满山跑,在村里捉鸡撵狗的,那一张嘴和他爹一样,满嘴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靠那长的还挺俊的精明模样,唬得好几家小闺女儿喜欢··然后赵老爹又夸他现在出息了,成了军官了,这远远近近也就他们村儿出了两个特种兵,成村长又要在村里横着走咯…·他当时听着听着就笑了,好看的眸子里浸了几分冰凉的湿意。
从老旧了许多的木头凳子上起来,掏钱,买了一包烟··成才倚靠在树干上,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盒紫兰州·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打火机。
将烟放在了眼前,把纸卷剥开,捻起一撮烟丝,放在鼻尖轻嗅,一种熟悉的烟草味·他真不知道,这香烟有多大的魔力,袁朗会抽的那么狠··想起袁朗,又是一怔…·时间也快了,这几天随时会接到通知或是直接被带回去。
袁朗不在也好,起码不会看到他站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的样子··……·林间的夕阳美的不那么炫目,却带着其他地方所看不到的特别的样子·远处被染成淡红色的云层渐渐泛开粉,层次分明,由西向东逐渐变淡。
余晖绚丽却温和,柔柔地橘光洒在林间,给轮廓鲜明的绿镀上了一层油亮的明朗··成才坐在枝叶之中,伸出了手,微微仰头,看着这柔美的光线从指缝中泻下·抓不住也捧不起的虚幻,如同他重来一世却什么也没有留住的空茫。
——————————————————————————分界线——————————————————————————·早晨,天也没有亮透的时候,鸡就叫了,村子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坐在平房院里,风凉凉的划过指间,捧着成爹递给他的一碗玉米粥,低头吹了吹,小心地酌了几口,玉米甜淡地清香伴着小米,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融到胃里··成才唇边带着淡淡地满足的笑意,和成爹并排坐在木头长凳上,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门口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这大清早的,这是弄啥我去看看”成爹披着灰蓝色布衣,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踩着布鞋就出了院门··成才拿着筷子,捧着碗坐在凳子上,唇边的弧度却渐渐消失,因为伴着左邻右舍七嘴八舌的方言土话,他分明能听见那几声喇叭。
来了啊…·将盛着玉米粥的碗搁在了桌上,成才缓缓起身,走出了院子··推开门,七八个人围着门口一辆军绿色的越野,大多是看热闹来,见成才出来,又马上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话。
“诶,成小子,这是军队里来接你的车啊可神气了你爹了”·“不得了不得了,人成家出来个军官以后就是比他爹还厉害的大官”·成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辆越野车,然而被迷彩布阻拦了视线,他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只希望,不要是三中队的任何人来执行这个命令,他不想被他们看见这样狼狈的一面··“都散了啊,散了大清早的,吃了早饭了就撑得慌”成爹拿出村长的威严,把看热闹来的乡亲们都散开了,然后走到窗边:“同志是来找我们家成才的不”·强强铁汉柔情·“爹,是我。”
车门打开,穿着迷彩军装的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成才看着那个人熟悉的慵懒的笑,竟有几分恍惚··袁朗扶着成爹走到门口,站在了成才面前,带着几分爽朗而洒脱的笑意:“怎么太久没见到我,认不出来了”·连这句话,都如此熟悉。
成才回过神,轻轻笑了:“…队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袁朗跟成爹说了什么,成才不知道。
但成爹这段时间掩饰不住的担忧好像终于消除了··只是袁朗再出来时,却说想跟着成才在村里走走,成才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袁朗没有提任何关于他自己或是关于带成才回去的事情,只是问着聊着关于这里,关于下榕树村庄的些许小事。
成才也没有主动去追问,只是淡淡的回答着袁朗所询问的东西··两人之间弥漫着的竟是难得的静谧··“…今天就要走吧…”成才突然轻声开口问道。
袁朗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身边清瘦了许多的人,有些艰难的勾了勾唇:“…也不用那么着急,再留一晚·”·成才侧头回视着袁朗,映着朝阳鎏光暖融的眸子闪动着细细的碎光:“早或晚都一样了,队长…”突然淡淡笑了,灿烂地光晕在脸上,模糊了一片:“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欠你一句谢谢。”
袁朗看着成才恬淡的面容,心里一动,缓缓开口··低哑磁性的嗓音像是拂过成才耳边:“你还欠我一句,我爱你·”·成才定定的看着袁朗黑了许多的面容,没有接话。
两个人对视着静默许久,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默,唇边漾起一抹弧度,轻巧的转移了话题:“回去吧,爹大概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讲·”·袁朗见成才再次避开这个话题,却没有再追问,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低低“嗯”了一声,跟在成才后面,晃晃悠悠往回成家的路上走去。
………………·是夜,凉风习习,带着乡村独有的田间泥土和植蔬的气息,竟难得的安逸··成才和袁朗把屋里的有些年代了的泛着黑润光泽的木头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成爹从厨房端出一盘盘放着红的菜,高兴的招呼:“来来来,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菜啊,放了红的,吃得了辣吧”·袁朗笑着起身接过盘子:“我是新疆长大的,口味重,就喜欢辣的香的”·成才也笑了,唇边许久没见的俩梨涡说不出的醉人。
一顿晚饭,明明只有三个人,却觉得心里如此的熨帖··夜晚的凉风里,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火辣辣的顺着喉咙管流进肚子里,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成才拿着小杯子,干了一口白的,嘴里弥漫开的,冲上鼻腔的辛辣味儿让他有点恍,却还是拿起瓶子又满了一杯,脸上带着笑,冲着自家爹和袁朗虚虚敬了敬,爽快的仰头喝下。
袁朗也笑了,许久没见到这样高兴的成才,竟然是在这里,这个时间段,再看到他如此傲气神采洒脱的样子··……·说说笑笑的吃完了这顿饭,夜也深了,小门小户有的都灭了灯,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村里打更的喊声。
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成爹只是微醺,哼着小曲儿收拾碗碟,让成才招呼着袁朗洗漱休息:“娃儿,今儿个你让你队长睡你屋,你和爹我挤挤·”·袁朗脚步虚浮,只得扶着门框笑着摆摆手:“…那哪成啊,爹你这是把我当外人…我和,和成才睡一屋就行了,本来在队里我俩就是一个宿舍的。”
成才有点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脸颊微微泛着红,走路都带飘,听袁朗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想了想,点头附和道:“…嗯,对啊。”
然后两个人都晃晃悠悠的洗漱完了,扶着墙壁进了成才的屋子,屋里就一张木板床,对两个大男人来说甚至还有点挤,不过谁都没那个意识了··成才仰面倒在床上,眼皮开始打架。
袁朗也醉了,他本身酒量也不大,不过胜在意志力强,走到床边,看着成才平稳的呼吸着陷入睡梦,满足的笑了··单手撑在成才头侧,缓缓俯下身,鼻尖萦绕着成才吐息中淡淡的酒香味,本就有些恍惚的思维更是陷入一片朦胧。
微微垂下头,浅色的唇犹豫着靠近他的唇瓣,微湿而温暖的气息渐渐清晰可感,轻轻触碰到了那片丰润,两片唇瓣摩挲着,又缓缓分开··袁朗坐直了身子,恍惚了好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床的另一侧。
月光透过小窗洒进屋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夹杂在一起又渐渐重叠,平稳而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南海是中国的寸步不让·其次,终于甜了一把,都过来撒花· ·☆、第七十四章 审判· ·当天边启开一瞬昼光,星辰被衬的暗淡之时,成才和袁朗就坐上了车,离开了下榕树。
一路上将近十个小时,两个人除了简单的对话,再没有谈到别的··袁朗没有说起关于对成才的审查的事宜,成才也不主动询问··只是过了一夜,就好像是看透了一切,心里不再有那么多遗憾,自然也不绞尽脑汁地去谋划挣扎什么。
成才现在心里特别的平静,甚至是安宁·直到夜晚来临,他再次站在A大队基地的地上时,他心里依旧波澜不起··“到了·”袁朗在停车场停好车,打开车门下来,对着另一边的成才道:“今晚先回寝室住一晚,明早会有人带你到军区法院。”
强强铁汉柔情·成才缓缓点头,没有出声询问,跟在袁朗身后往宿舍楼的方向走着··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成才侧耳还听见了哨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还在训练吗”·袁朗知道成才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所以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成才没有得到答复,其实也无所谓这个答案··他大概猜得到,三中队众人目前应该是不会得到有关他审判事宜的相关消息的··事实上,他这种犯罪形式,在军事法庭历来审理的案件中不算什么大事,最多在基层军事法院就能解决。
成才甚至连辩护律师也没有联系,虽然找律师可能会通过辩护为他争取减少刑期,不过目前来说,他并不在乎多判两年,经过了昨天,竟像是没了任何软肋一般,无惧无畏。
他是否还爱着袁朗,亦或是袁朗是否爱着他,结论都无所谓了,心里没有遗憾,便是万事皆空··……·成才这一夜睡的很安稳,与昨天一样,比之前的许多个日夜都睡的安心。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是浅笑着与三中队其他人打招呼的,神色平静,内心柔软··“成才听说你放大假了”·“成才哥我爹还好吧”·“九五锄头天天念叨你,带特产了没”·“穿成这样,又准备上哪儿去啊”·成才穿着笔挺的军装,却不是他们穿着的迷彩作训服,弯着眼睛走到队伍中,对他们的问话一一作答:“嗯,马上出去一趟。
百顺叔身体好着,就是念叨你·家里没什么特产,从田里弄了些玉米,你们拿着去食堂让闫师傅给弄了吃·”·“集合”·集合哨响了,众人说笑着给成才挥了两下手,依次跑过去列队。
成才看着他们跑远,弯起了唇,眸光柔软而又酸涩··他就要离开,与他们,大概许久都不能再见,现在只想把他们的样子印在脑海中,也许能捱过即将来临的孤独岁月…·“走吧”·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同级军官已经站在他身后了,成才收回缱绻目光,表情再次恢复一片淡然。
冲着两个军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大路上由另外两个士兵把守的军车旁,若有所感的侧身仰头,看到了宿舍楼走廊站着的那道身影,看不清,却也知道的那道身影…·————————————————————————————分界线——————————————————————————·甚至都不用提前安排开庭日,成才直接进了军事法院,站在了被告席的位置。
除了审判长,连陪审都只是几位军官而已,来听审的更没有什么人··但是这里依旧庄重而肃穆,成才身后站着两位持枪士兵,但他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扶着红木栏杆的手甚至不会颤抖。
辩护人站在了一旁,实际上成才并没有找辩护律师,不过大概也猜得到是谁请来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个猜测…·书记员宣读完法庭规则之后,审判长开宣布开始法庭调查。
公诉人起立宣读起诉书:“被告人成才,汉族,年龄24,性别男,步兵特种兵中尉军官…涉嫌故意伤害罪,上报军事检察院侦查终结,移送本院审查起诉·经依法审查,现已查明并证实…”·“被告人成才,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意见”·“有。”
成才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直直地看着审判长的眼睛,声线平稳而冷静:“提出异议,要求法院传唤被害人出庭接受质证·”·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起诉书中对他的犯罪经过阐述不详。
也是,他从来没有招认过,而且他当时的情况,即便是审查机关也无法实地查证··漏洞和疑问太多了,检察院提起的公诉来源是军级上报,并不是被害人提出·而余秩浩也绝对不会出庭对峙。
审判长点头同意,公诉人表示受害人无法出庭··成才静静的站着,看着墙壁正中的光泽耀眼的国徽,神色坦然··“传证人出庭·”·听到还有证人时,成才有几分惊诧,侧头却看见一个挺拔而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证人席上。
这时候,他才会意过来,眸光微暖,心头一松,唇边漾起一抹会意的笑容··看来,过两天得再去拜访一下军区大院了…·高建国作为军区军长,出庭作证,与铁路发出的报告相应对,证实成才是身负任务,执行过程中对受害人兼罪犯采取的不当措施。
且任务执行,过程秘密,庭审调查,质证中证实检察机关及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应当是不成立的··听着辩护律师向公诉机关,审判长和陪审法庭提出的一条条疑问,成才没有出声,却已经猜到了结局。
……·“经多方查证,被告成才任务执行采取手段过激,刑事不构成蓄意伤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本法庭宣布判决,无罪…”·在出庭之前,成才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原本他已经打算坦然面对审判结果。
只是当他看到辩护律师,以及证人席上的高军长时,才意识到危机解除了··浅笑着从被告席上下来,一直挺拔的站在那里,成才神情自若的向法官和陪审法庭敬礼致谢,然后缓缓走出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军车,一道身影倚靠着车门,戴着墨镜,见成才出来,露出熟悉的慵懒笑意,冲着他缓缓伸出手:“走吧,该回去了”·强强铁汉柔情·“…嗯,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宝宝对于审判程序不太了解,刑法什么的也是只知道一点,所以描写这个完全做不到惊心动魄,文笔废渣不解释了。
那么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判无罪当庭释放··第一,这个案件是由袁朗上报给铁路(当然,袁朗是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且被成才虐到了才这么做的,所以不要恨他),铁路递交了军队检察机关。
但是问题来了,袁朗只是知道余秩浩是成才动的,却不知道详细过程,所以他无法描述详细事情经过,也无法做证人出庭··第二,大家也都知道,成才动手的过程隐秘,避开了监控,且接头人是无法查证到的地下情报网,军队基层检察机关根本没有办法还原犯罪经过。
第三,为什么是基层军队检查机关和法院,是这样的,军事法庭也是有级别的,蓄意伤人罪没有那么叼能进入高级军事法庭的案件审理范围··第四,其实到这里,很多案件都是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指控罪名不成立,就可以无罪释放了的。
第五,为什么让高建国军长来做证人,我解释一下,前面成才把K集团军内部与这个跨国贩毒集团有联系的事情报告给了高建国,然后这件事就由高建国接手了··他来作证是因为K集团军中内部势力,还有这个跨国贩毒集团在国内的势力已经被瓦解,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已经可以公开,不是秘密了,自然余秩浩管辖下的新语集团与他的靠山的关系也暴露无疑。
·因此成才对他的“蓄意伤害”可看作是任务期间执行不当··第六,为什么直接可以判无罪,还要高建国和铁有路联手证明是成才任务期间执行不当。
因为即使目前由于任证据不足判了无罪,是余秩浩逃到国外无法也不敢出庭作证的原因,而且案件不清不楚的,这在成才的档案中以后就是一个疑点,若是哪天余秩浩被抓回来了反咬一口,成才不就倒霉了·所以,采取任务执行手段不当这种大事化小的缘由,即便是记录在案,以后也不会翻出来再查,并且任务过程中执行不当这种小事,很多军官都有记录的,不影响成才以后的前程。
因此才主动提出这个事情的··最后,解释完毕,此文HE正文完结,有什么疑问欢迎再留评··至于答应你们的甜宠,宝宝当然会完成,在后面的番外中,会把袁朗和成才在一起之后的事情·撸一遍的,放心。
有什么想看的甜宠梗也欢迎来留评··就这样,谢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给我动力和鼓励,爱你们,么么哒●v●· ·☆、第七十五章 吴哲观察日记 番外(微恶搞慎入)· ·成才和袁朗还是在一起了,在那天之后不久。
具体怎么回事,吴哲现在依旧晕晕乎乎的,不过等他回过神来,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已经让他不能直视·不过好像也只有他不能直视,毕竟指望三中队其他那些神经大条的老爷们儿发现什么,完全是不可能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求宝宝的心理阴影面积··感觉只有他被秀一脸啊是因为太过敏锐的原因吗·不,绝对是那两个人的氛围实在太微妙。
吴哲以自己花坛里最后那棵葵百合发誓·昨天猝不及防就被拍了一脸又一脸的狗粮,事情是这样的——·“成才,去吃饭吧”·训练结束,队列一解散,吴哲就跑过来揽住了正在收拾武装背包的成才:“闫师傅今天的菜谱是饺子啊饺子我最喜欢吃饺子了,想我过年回去的时候,我妈......”·正在他揽着成才的脖子闲聊的时候,那个烂人一脸“不怀好意”的走过来通知成才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讨论下周军事技能交流赛的事宜。
吴哲表示一万个不相信,绝对是袁朗想故意隔开他和成才的正常友谊交流,是烂人占有欲太强的原因想要隔绝所有人和成才的肢体接触·他不会乱说,这是有证据的。
上午的格斗对练,还有组队泅水作战,那烂人强行找借口把成才拎出来由他单独特训,理由还是下周的军事技能交流赛··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因为成才被袁朗叫走了,吴哲怕他来晚了吃不到饺子,特意给他留了一盘。
成才和袁朗一前一后,姗姗来迟,到了食堂的时候,二中队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三中队因为有意替他们留着了,所以也才吃到一半儿··吴哲给成才留了位置,正好是他和许三多中间,他对面是齐桓,许三多对面是薛刚。
袁朗嘴角噙着笑,咬着舌尖道:“吴哲,吃完了没”·吴哲其实吃的差不多了,但是一堆人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就是这样,吃饱了也没立刻走的道理,总归是闲聊着时不时夹两筷子塞嘴里的。
袁朗见吴哲和许三多明显不想挪窝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饭缸去窗口打饭菜去了··成才的人缘明显比袁朗好,直接坐到吴哲和许三多中间,拿着筷子和碗就开吃。
袁朗回到三中队那一片,就坐到了成才对面,先是伸手拿过了他的碗,把自己碗里堆着的饭菜拨了一部分过去了··成才抬眸看了看,没有出声,接过袁朗递过来的碗,然后把手边吴哲给他留的饺子拨了一半给袁朗。
“......”·两个人没觉得这有什么,甚至都没有说话,完全是用眼神交流的·但是为什么吴哲宝宝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呢·最无语的是,除了他,其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诶,队长,下周的军事技能交流赛,咱们队只有你领着成才去啊”一边咬着筷子的小猫突然发问。
问得好,猫儿·吴哲心里默默地点赞道··袁朗懒洋洋点了点筷子:“嗯,这次军事技能交流赛内容和流程已经出来了,大部分是协调狙击之类的,成才之前没去过,而且他比较擅长这些项目。”
强强铁汉柔情·被点到名的成才倒是没多大反应,夹起盘子里有些冷了的饺子,低头咬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把咬了一口的饺子放到了碗边,不过没有再吃··袁朗直接一筷子把被咬过的饺子夹了过去:“怎么了”一边问一边就无比自然的把饺子塞嘴里吃了。
成才当时的表情略微带了几分惊讶,不过也完全接受的样子,淡淡道:“嗯,韭菜馅的·”·然后吴哲就看见袁朗突然笑得特别欢快的样子··马丹,这强行被塞了满满一嘴的狗粮,然而其他人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吴哲突然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寂感......·———————————————————分界线————————————————————·时间久了,吴哲表示这种小事太多,他都渐渐习惯。
习惯午休的时候时不时看见袁朗给成才开小灶,习惯晚饭偶尔去375溜达都能碰见他们俩,习惯有事找袁朗的时候,不再去办公室了,因为那个烂人现在都直接把文件和电脑搬到寝室了啊啊啊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不过还好成才是理智的,吴哲最欣慰的就是这一点了。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还处于平淡冷静的原因,估计就是成才在主导了··然而有一天,吴哲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军事技能交流赛发生了什么,吴哲还真不知道,只是听说成才好像受伤了,不严重,但是具体伤的情况他也不清楚,所以准备直接去医务室看看。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穿着迷彩训练服的袁朗坐在床边,显然是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的样子·成才则平躺在床上,眼睛那里红肿了好大一片··袁朗低着头,拿镊子夹着棉花在给成才上药,动作轻柔。
吴哲站在门外稍微有点尴尬,因为不知道自己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所以犹豫着没有进门··然后就听见袁朗的说话声,嗓子好像有点哑哑的,但是和平时慵懒散漫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带了几分压抑的怒气:“眼睛废了很好玩”·这下吴哲更不敢进去了,还带着几分好奇走到了墙边,遮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拿到第一了·”成才侧了侧头,躲开了袁朗沾了药水的棉花,淡淡回答··袁朗猛地站起身,把药水瓶子放到桌上,镊子也扔进了盘里:“名次重要还是眼睛重要你以的军事生涯毁在这里你甘心吗”·成才没有说话,没有辩解,大概也是有些后悔自己这次不谨慎的行动。
沉默许久,久到蹲墙角的吴哲宝宝腿都有点麻了··袁朗才吐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俯下身,单手撑在成才头侧的枕头上,黑亮的眸子直直看着成才俊秀的侧脸:“作为狙击手,我戒了烟。”
意思是,作为狙击手,眼睛很重要这一点,还是你说的··成才回过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的毛孔··然后,重点来了·成才居然抬头冲着袁朗的下巴就是一口啊啊啊啊·吴哲宝宝表示当时差点跪倒在地.....·他原以为冷静自制的成才,居然如此的奔放洒脱。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的走出了那栋楼··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吴哲,在下午去办公室没找到袁朗的时候,习惯的转头朝寝室楼走去,因为不在办公室那就在寝室没差了。
结果......·门没关,·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袁朗捧着本书站在成才身边,突然低头咬了一口成才手里的饼干··猝不及防的被拍了一脸狗粮,吴哲低头捂着唇“吭吭”了两声,提醒两个人注意影响。
然后拿着文件,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报告·”·“嗯,进来·”·袁朗恢复正形,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吴哲走上前把手里的报告文件递给了袁朗:“模拟对战程序文件。”
眼睛无意间扫到桌上摊开的那本书——《薰衣草的功效与作用》·等等,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嗯,我先看看,等会儿晚上开会的时候提出来讨论一下。”
袁朗接过文件打断了吴哲的脑部··可是,敏锐如他,离开时再次被亮瞎了24k钛合金狗眼··成才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吃着饼干喝着茶,冲着吴哲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而......·成才你手里的杯子不是这烂人的吗荷叶色的小茶杯从之前参训的时候就看见袁朗在用了啊·按捺住心里的咆哮,吴哲宝宝捂着胸口给成才打了个招呼,准备转身离开这伤心之地,结果余光瞟到了袁朗下巴上一圈浅浅的压印.....·其实压印真的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他是因为距离比较近.....·近个鬼啊......·吴哲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内伤了,然后捂着胸口,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这两个人的寝室。
观察日记到此结束,吴哲宝宝表示他也不想再继续观察下去了·每天在狗粮的海洋里遨游,伤害太大了··吴哲表示,还是老老实实去照看自家一亩二分田里的花花草草最好_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太不严肃了。
浓浓的恶搞风扑面而来,然而作者桑我一边吃狗粮一边码甜腻简直不能更虐心·纠正一下,我其实特别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味道重算什么,我又没有男朋友·成才也喜欢,那他为什么咬了一口没吃呢你们自行脑补啊哈哈....·强强铁汉柔情·关于医务室虐狗事件:成才表示那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第七十六章 五年 (番外)· ·之后过去了大概五年的时间,袁朗早已经拒绝了往X军区大队的调令,直接申请了转业,因为他不想离得太远,所以托了铁路,现在在军校当教员。
成才还留在A大队基地,接任了袁朗原先的位置,成了三中队的队长,吴哲是副队长··值得一提的是,齐桓替代袁朗被调到了X军区··两个人有一套房子,不是之前成才买的,是袁朗转业所得的资金,在军校附近买了一套。
理由是:买房的计划之前就有了,我俩在一块儿,总得有个窝吧·然而成才表示不愉快,他也是男人,于是基于这一点,两个人买的两套房子,分别记在了对方的名下。
平时袁朗是住学校附近的房子里的,当然,成才放假的时候,他会很自觉的在离A大队基地比较近的那一套房子里等成才回来··偶尔得空,袁朗会买些好吃的好喝的上A大队基地去看看他们留在队里没有走,也没有牺牲的队友,当然主要是去看成才。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其实没有那么多,成才成了队长,要忙的事情自然是更多,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是住在基地里··袁朗作为军校的教员,生活相对来说没有以前那种紧凑而危险的节奏了,但是作为前辈,也会时不时会提点成才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事情,比如削南瓜......·“这次轮到三中队选拔参训人员了。”
成才坐在饭桌边,夹了一筷子青菜道··袁朗给刚摘下围裙,端着饭碗坐下,注视着成才的眸子依旧带着笑意与温柔,嘴上却打趣道:“怎么没新招了”·成才抬眸看了袁朗一眼,“嗯”了一声继续道:“因为有个二茬南瓜。”
“二茬南瓜”袁朗咬着舌尖,笑得狡黠:“那不是和你当初一样当时林岭也跟我说,拿你没辙,让我想办法。”
成才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进了袁朗的碗里,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我那次是因为刚好碰上了Silence,这次可没有那个机会·”·明显的口嫌体正直。
袁朗懒洋洋地舔了舔唇:“可以帮你参谋参谋,你先说说,你那个二茬南瓜是怎么回事·”·成才放下了筷子缓缓把那个二茬南瓜赵明非的事情说了··那个赵明非呢,是高城母亲娘家那边的男孩儿,管高城也叫个哥。
赵明非之前死活非上军校,家里人不肯,逼着他读了个重点大学,选的光电学,结果这男孩儿招兵的时候自己去报了名,等他家里人回过神来赵明非已经混成了军官了··家里人想,混成军官了也行,再说有高城罩着,不用上战场就让他去做。
结果赵明非在A大队招人的时候把自己报上去了,因为他各项也是很优秀的,所以顺利成了参训成员··袁朗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然后呢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高城这个原因你就把他踢出来了吧”·成才瞥了他一眼,颇为无奈的抿了抿唇:“这是客观原因,主要是因为,在参训期间私下斗殴,所以两个人都被踢出去了。”
“斗殴可以啊,被.操.练成那样他还有精力斗殴”袁朗听完不禁乐出了声:“小伙子挺有潜力啊哈哈....”·成才乜了他一眼,拿着筷子敲了敲碗:“行了,没那么好笑吧,赶紧出主意。”
“嗯嗯,咳咳....”袁朗右手握拳抵在唇下,止住了笑意:“是这样的啊,你想看到他身上的东西,就要选择能测试出他或是能力或是性格等等这方面的方案,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搜集弱点,针对性的展开训练和测试。”
成才垂眸沉思了片刻:“之前查看的资料显示,他好像很恶心节肢动物·”·袁朗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伸筷子夹了一条炸小鱼放进成才碗里:“那就从这方面入手,快吃,菜都要凉了。”
“嗯嗯,好·”成才回过神,抿唇笑了笑,夹起碗里的小鱼,咬掉头才慢慢吃起来··袁朗见他吃的香,扬唇一笑,也低着头专心吃饭了。
———————————————————分界线————————————————————·过年的难得假期,拜祭过袁朗的父母之后,自然是要回下榕树老家去的。
大清早的,天光微蒙,走到村口就听见鸡鸣,风中飘来的田地植物的味道,带着一种别致的乡土气息··成才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和裹着长款风衣的袁朗走在田埂上,大概是刚下过雨没晴两天,路有些泥泞,等到了屋门口,裤腿上就沾上了斑驳的泥点子。
“你们回来了,来来来,进屋,外边冷·”成爹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不出意料的看见自家两个儿子,赶紧招呼着进来··成才跟着袁朗进屋,把手里拎着的补品水果放到堂屋的大桌子上,这才接过成爹递过来的热茶,双手捧着搪瓷杯小口抿着。
“爹,身体还好吧给您拜年了啊”袁朗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是上前说话··这么些年成爹每年都能见到袁朗给他过节,而且又知道了袁朗父母亲已经过世的事情,早就把袁朗当自己大儿子了,止不住的点头:“好着咧,你们咧这次在屋里呆几天啊”·成才坐在椅子上,把杯子放在手侧:“就今天一天,明早得赶回去。”
成爹知道自己儿子的工作性质,也没抱怨,只是有几分失落,又很快打起精神了:“成,那我去给你们杀个鸡子煨汤喝喝”说着便要往后院走。
“爹,我们俩弄吧,难得回来一趟,不得做点拿手的孝敬孝敬您么”袁朗脱下风衣外套,卷起灰蓝色羊毛衫的袖子,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少了几分兵痞子味儿。
强强铁汉柔情·成才也站起身,把黑色羊毛呢大衣脱下来搭在了一边点头道:“袁朗擅长做肉菜,我去炒两个素的·”·成爹赶忙嘱咐道:“也成,我去地里给你们择点新鲜菜来,等着啊”说着又急急忙忙换了黑色塑胶长套鞋,拿了菜篮子往田里去了。
成才和袁朗就往后院走,先去捉鸡··当然,完全用不着成才动手,凭袁朗的动作,一分钟快准狠就逮住了一只老母鸡··袁朗站在满地鸡毛和粪便的鸡群里,拎着母鸡的脖颈,有些无奈地回头:“这只行么”·成才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好戏的点点头:“嗯,之前就听爹说了,这只花斑的不怎么下蛋,杀了吃得了。”
说完,便去拿大锅和柴火去烧热水,让袁朗先抹了鸡脖子放血··袁朗抓着母鸡的脖子与它对视,狡猾地眯了眯眼,笑得颇有几分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偷懒不下蛋啊,那今天的午餐就是你了。”
等成才烧好了开水,袁朗就开始烫鸡拔毛··至于成才全程围观,等到成爹拎了菜回来,才开始和自家爹两个人洗菜择菜··“娃啊,谈对象了没有上次让你梅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娃儿没相中”·给鸡拔毛的袁朗蹲在不远处,却竖起了耳朵。
成才切菜的手顿了顿,摇摇头缓缓道:“爹,我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成爹为成才的事急得团团转,可是每年回来问成才得到的都是同一个回答,当然他也很热心的给袁朗也招呼着谈对象结婚的事了。
至今为止,袁朗和成才的事情还是瞒着成爹的,作为农村人见的那种事不多,成爹即使每次都看到袁朗和成才在一块儿也只觉得是兄弟关系好,不会多想,只是他就成才一个儿子,急着抱孙子,传香火那也是应该的。
成才默默地切着菜,心里却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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