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因]沙与沫 by 有乐亭延太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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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沙与沫 by 有乐亭延太郎(3)
·  伊奈帆没有说话··  会出现什么后果,他当然最清楚,战场上开不得任何玩笑,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大量的伤亡,人命关天,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作为长官,他都要为他的生命负责。
  也许不是每一个长官都会这样,但在伊奈帆的世界观中,身处高位者,就要有高位者的觉悟,拥有了驱使下位者的权利,就要对对方相应的东西负责,比如生命,比如适当的需求。
“国王的权力来自于人民”,如果一个国家的国王不管不顾人民的痛苦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人民视为机器,国之倾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套理论当然很早就被思想家们定义为民主,伊奈帆自然也研读过那些著名的民主论作,不过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实在是索然无味乏味至极,完全没有物理来的有趣··  “我在考量别的事情,所以分神了,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抱歉,向长官表示不会再犯。”
对方认错态度实在良好,舰长也对这家伙完全无能为力,又不能惩罚他,训斥他吧……他又自己认错了·本来达尔扎娜就不觉得伊奈帆会在这件事上有什么松懈,就算是刚才那样的分神,大概也只是他的一个失误罢了。
达尔扎娜叹了口气··“你心里想什么…大概也没有人知道吧·”·当然没有人知道·伊奈帆心想·这里没有人知道斯雷因还活着。
如果有人知道……反而糟糕了·他在心里哀叹了一下·就算去把斯雷因带回来又能怎样呢,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就算活着也是一个战犯,一个害死了无数地球人的曾经的火星伯爵,一个发动地火战争的男人,连谋杀艾瑟依拉姆女王的罪名也涵盖在其中。
他不可能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现在,他身处地球军的战壕中,又怎么可能把一个这样的战犯放在自己的身边··更何况,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向他们完完全全地讲明白有关斯雷因的全部自然是不可能的,而完全不提起,他也不具有这样的权力。
·这又是一个难题··而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对于身处这里的除了他以外的每个人来说要操心的不过是如何抵御抗击火星人的来犯··地球已经输了太多,算上第二次地火战争期间火星人镇压统治的美洲地区,再加上现在的北欧西欧地区,火星人几乎算是已经在地球上站住了脚,再这样发展下去,战争的局势会发展成什么样,又是一个难解的谜题了。
相比于伊奈帆思考的太多,斯雷因这个时刻几乎完全是呆滞的··他在舰艇里睡了个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说是暗无天日,其实只是因为他醒来的时候眼前完全没有光,他甚至以为自己失明了,短暂的适应期之后昏暗的光线让他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的环境。
库兰卡恩就想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一样,从外面推门进来,然后又把门关上了·瞬间出现的光着实让斯雷因的眼睛受到了刺激,他下意识地从自己躺着的地方坐了起来,然后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等他再松开胳膊的时候,库兰卡恩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库兰卡恩问他··“不知道·”斯雷因回答地干脆。
“想知道吗”·“你真无聊·”斯雷因毫不客气地回道··他发现跟这家伙真是不能好好说话,一说话就来气。
“没有·”他能感觉到本来坐在他身边的人现在站起了身,“这里是……”他声音低沉,听起来像一个在诱惑女人的男性··他点燃了一根墙边的蜡烛。
借着微弱的,但是比之前亮了很多的光线,他身处的这个空间在斯雷因的眼前展开··他们在一个大厅的中央,他刚才躺着的地方是地面,周围满满的全都是各种各样他不认识的仪器,数量简直令人发指。
“这…这…”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库兰卡恩在他身边叹了口气,“这些仪器…我从前从未见到过·”·“这是哪儿…”斯雷因喘着气说。
他因为这些东西莫名地紧张起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甚至是咆哮,他觉得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他从未见过这些千奇百怪的仪器但却觉得自己又好像在哪里见过··“雷利加利亚皇帝陛下在地球上的研究所。”
库兰卡恩说,“你的父亲,大概也在这工作过·”·“你怎么知道·”斯雷因满脸的戒备··“与你无关·”库兰卡恩说道,“你无权知道。”
他在这一刻突然不像之前对斯雷因抱有一种玩笑的态度,冷峻的气质从什么地方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看起来十分冷静,像一个真正的君主——天知道他还没有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统治者呢,倘若是什么不知情的旁人看到了,定会被他这样的气质所威慑,从而折服跪倒在他的面前。
“恩·”斯雷因也没打算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库兰卡恩扭头深深地看了斯雷因一眼,“女王还不知道这个地方,这里应该是有A驱动供给能源的装置。”
“我的使用权早就被剥夺了·”斯雷因冷淡地说··库兰卡恩点了点头,显然早就知道这样的现实··“你不是应该有吗,作为现在皇室的亲缘。”
斯雷因问他··“我试过了,没用,看来必须要皇家的最高权力·”库兰卡恩说··“你有没有想过,Aldnoah,到底什么东西。”
库兰卡恩一边走一边说,他走到了那些仪器的部分,那些奇怪的仪器上布满了灰尘,有许多不知道用途的管道,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包括地面,也是一层厚厚的灰,斯雷因刚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他在伊奈帆那儿被养的稍微有些洁癖,到了火星感觉好像又要被治好了——恩,虽然他现在在地球上,但说起来还是在火星人的阵营里。
Aldnoah是什么东西·斯雷因皱了皱眉头,发现从始至终,真的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从他有意识起,就已经将A驱动接受为一个能源一种供给使用的物质,一种神秘力量,所有人臣服于它,但没有人能说出它到底是什么,来源于什么。
就像普通的地球人们接受了电力这种东西,因为已经熟悉了其使用的方式,也熟稔于其存在,时至今日已经不会再有普通人去思考,电流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效用。
A驱动也一样,他们知道这种东西由皇室供给,能够授予给其他人使用,皇室也可以收回自己的授予,这种力量作用于机械,比如甲胄骑兵上的时候能支持其需要的大量耗能,使其运转发动。
有关其来源,到了艾瑟依拉姆女王统治的时代差不多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有关A驱动的研究也在雷利加利亚皇帝陛下还在世的时候,被强制地限定了范围·二代皇帝基尔泽利亚去世后,雷利加利亚皇帝重新掌权,超时空门被毁,月球也因此被炸毁,这样重大的失误与A驱的授予有着极大的关系,皇帝非常愤怒,下令停止了普遍性的A驱研究权限,只有极少部分的皇家专属研究员仍然为皇室进行着研究。
到了雷利加利亚皇帝身体状况日渐下滑他开始逐渐停止了研究的进度,直到——·库兰卡恩相信,斯雷因的父亲,特洛耶特博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使得雷利加利亚皇帝陛下对这个将毕生的心血都放在研究上的研究员痛下杀手。
他不是一个暴君,不会以杀人为乐,那么他处死的人,一定是有必须被处死的道理··这里是雷利加利亚皇帝陛下在特洛耶特博士死后将其研究的成果和相关的研究器具转移到地球上的储存研究所。
临死前,皇帝是这样告诉库兰卡恩的··很明显,皇帝对这个孙女婿还是相当满意的,他的父亲,已故的库鲁特欧伯爵也是皇权的忠实拥趸,相貌端正,对他的孙女似乎也不错,回光返照的时候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认识面前坐着的年轻男人就是自己的孙女婿,是皇家的人,所以他告诉了库兰卡恩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就是薇瑟皇室最大的机密。
·————TBC————· · ·【【奈因】沙与沫37】· ·Aldnoah Zero· · · · · · · · ·37.·  “我把你带进来,因为这些肯定和你有关。”
库兰卡恩对斯雷因说,他摸索着发现这里果然是没有开关的,大概因为要保护设施,没有视野内可以看到的灯或者是照明设备,库兰卡恩猜想大概墙体是可以发光的。
他们没有最高权限的A驱启动权,如果想要揭开这里的秘密,必须要艾瑟依拉姆来启动··  这也就是库兰卡恩为什么一定要带上艾瑟依拉姆的原因,除了这个原因以外,对他来说艾瑟依拉姆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
他还留着这所谓的“女王”,也不过就只有这么点意义了·他不介意以后把女王变成皇后,毕竟艾瑟依拉姆的美貌他还是承认,并且喜欢的·一个美丽的,无用的,软弱的妻子,这就是他成为皇帝之后再好不过的配置了。
  “呵·”斯雷因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这里和我有关·”·  “你十一岁和你父亲来到火星对吧·”库兰卡恩说。
  “没错·”·  “那你还记得多少,你十一岁以前的事”·  “……”·  斯雷因愣住了。
  十一岁以前的事,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在这一刻突然从未有过的惶恐,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记得自己在火星上发生的一切,却对之前在地球上的一切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的档案,你在十一岁以前是一片空白·你的档案是从十一岁开始的,也就是你和你父亲来到火星的时候·”库兰卡恩说,“三年之后你父亲过世,你在十一岁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从你父亲过世开始就没有人知道了。”
  “在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库兰卡恩靠近他,质问道··  他知道自己的质问并没有什么用,斯雷因自己也肯定没有答案。
  “我…我不知道…我…”他看到了斯雷因失神的双眼··  他打了个响指··  这个方形大厅的每一面都放置着仪器,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门,库兰卡恩试过了,打不开,他的权限依旧没办法。
现在可以得知的是,起码他找对地方了,只要这个地方一直存在在这里,北欧的国土是火星人统治的范围之内,艾瑟依拉姆女王被控制在他的手里,他还有充裕的时间··  他带着斯雷因回到了地面,把他放在这里也没有用,他打不开门,也打不开仪器,也想不起任何对库兰卡恩有用的信息。
  斯雷因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库兰卡恩的两个问题一下子把他砸懵了··Aldnoah到底是什么,你之前的十一年去哪里了··没有答案··“斯雷因。”
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吃饭了·”是少女的声音··斯雷因抬起头,看到艾瑟依拉姆的笑颜··这笑容稍微让他安心了一点,他想到当初他跑出伊奈帆家的初衷,就是为了看到艾瑟依拉姆好好的,他那时候害怕库兰卡恩囚禁艾瑟依拉姆会对她不利,好在库兰卡恩对她还算不错,除了限制了她的自由。
至于薇瑟的国家大权是掌握在女王手里还是亲王手里,那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他不想管也不会管·只要艾瑟依拉姆过得好,火星其他的一切,都和他无关·薇瑟不复存在又如何,他不是薇瑟人。
从什么时刻他开始认同自己是个地球人的身份··他因为什么开始认同自己是一个地球人··“好的,艾瑟依拉姆公主·”·他还是习惯把他的公主称为“公主”,虽然她已经是薇瑟的女王了。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说,没有机会说,大概以后也再也不会说了吧·斯雷因心想··他那些曾经沉默着的旖旎而温存的骑士梦想,已经在时间的磨难中消失殆尽。
斯雷因站起身,跟在了艾瑟依拉姆的身后,像曾经那样·彼时他穿着蓝色的小骑士服,亲吻她手背的时候都还会微微颤抖,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温柔而缠绵,而现在他早已脱去了与火星有关的一切,他仍然站在她的身后,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永远地追随着她了。
因为身在地球上的缘故,物资很丰富,就连随行的士兵都可以吃上在火星上完全不可能吃到的美味,比如羊腿,比如蔬菜,他们从卑尔根城里叫了专门的厨师,能享受的时候绝对不会放弃享受的机会。
地球军的高层要是知道发动战争的库兰卡恩亲王和被他“囚禁”的主张和平的艾瑟依拉姆女王现在就在地球上吃着野餐,一定会气的晕过去··而知道这一切的地球军少校界冢伊奈帆并没有打算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司令部。
他显然有自己的考虑··现在把这个信息告诉司令部,那么军方一定会临时派军队去北欧地区绞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但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适合打过去。
且不论北欧地区现在已经没有地球军的部队,那里都是生活着的无辜的民众,虽然被火星人统治了,但在火星人没有破坏,反而进行妥善管理的情况下贸然打过去,很有可能让民众产生斯德哥尔蒙综合征,反过来帮助火星人对付地球军了。
这在历史上是出现过的事,绝对不是胡乱揣测··战争中人心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也有过占上风的一方因为人民的反抗最后落得失败下场的真实案例,在对待人民的问题上上绝不可小觑。
排除这些大的方面,对于伊奈帆个人来说,如果率领军队去截杀他们,就算有成功的几率,那么斯雷因身处在火星阵营里就会被发现,他为什么身在火星阵营中,又会成为身为囚禁者的伊奈帆的失职,他对失职的惩罚倒是无所谓,但这样一来,斯雷因又会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谁知道司令部那些老家伙又会给他安上什么的枷锁呢。
·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服从的灵魂,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反叛者··想要让艾瑟依拉姆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启动研究所,似乎不大可能,无论如何,她拥有独立完全的人格,天真不代表她是个傻子,被平白无故地带到地底的密室,她不可能不过问。
库兰卡恩比较烦恼的就是这一点,A驱的控制权毕竟还在身为女王的艾瑟依拉姆身上,倘若她不配合,库兰卡恩杀了她也无济于事··“你忘了吗,除了公主,还有一个人,拥有控制权,可以启动这里。”
斯雷因说·“皇室的血脉不止艾瑟依拉姆女王一个人·”·库兰卡恩被他说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不现实·”库兰卡恩说,“她在地球军的司令部里。”
“还是只能靠艾瑟依拉姆·”他又说··“何必说呢·”斯雷因白了他一眼··他们的相处关系越来越不像一个权势在握的亲王和他的囚犯。
难道我自带“被囚禁就会和监狱长搞好关系”的bug斯雷因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这一句,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库兰卡恩看到斯雷因抿了抿嘴,好像在笑。
“你在笑什么”库兰卡恩问··“我没有笑·”斯雷因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库兰卡恩眯了眯眼,说。
“你不知道·”斯雷因反驳他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在说什么·”库兰卡恩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他刚才说出的奇怪语句表示不解。
斯雷因还被囚禁在伊奈帆家里的时候因为成天无事可做,只好把家里无数的书籍都翻出来阅览,也因此看过了很多书,在中国有许多古时候的著作,他挑着感兴趣的看了一些,因为大多比较晦涩难懂,他看的不多也不怎么懂,但刚刚说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记的很清楚。
他有次在阅读《庄子》的时候正看的抓耳挠腮,伊奈帆到书房喊他吃饭,顺便就给他解释了一下··“你不是对这种东西都…兴致缺缺吗”斯雷因觉得很奇怪。
伊奈帆显然是个情商不怎么高的工科男性,会研读这种东西实在奇怪·不过他自己反倒是更喜欢这些,对机械那方面的玩意儿不怎么感兴趣··伊奈帆看着他,“对我来说,在这个国家里不存在任何不朽的谎言。”
他蹲下身来,斯雷因也跟着他视线挪动下来·“若没有眼睛去看维尚斯,没有手去触摸维尚斯的葡萄,没有皮肤去感受从蒙特拜里科到瓦勒玛拉纳别墅路途中的夜晚,那什么能让我在我的灵魂中重新活跃起来呢”·斯雷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记性不错。”
他说··他那时候,没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只会围着这个人转动了,一不留神,眼睛就看向了他的方向··而他迟钝··“你在放空。”
库兰卡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回忆美妙如同最醇的酒和鹿肉,酒和鹿肉经过他的嘴唇和喉咙,他因此感到干渴、饥饿,急需一个湿润的吻,亟需一个给他湿润的吻的人。
而他在此处,美食穿过他的唇,但他食之无味,他的嘴说着话语,但无人互解其意,人面如同密封肚膛,人心乃难填壑谷··他没有理由不戒备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库兰卡恩,他的温和就是最可怕的利器。
表面上的松懈不过是他的伪装··“没什么·”他冲着库兰卡恩笑了笑,其实只是弯了弯嘴角,硬生生憋出来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就好。”
库兰卡恩回了他一个类似的表情··————TBC————· · ·注:·“在这个国家不存在任何不朽的诺言。
若没有眼睛去看维尚斯,没有手去触摸维尚斯的葡萄,没有皮肤去感受从蒙特拜里科到瓦勒马拉纳别墅路途中的夜晚,那什么能让我在我的灵魂中重新活跃起来呢 ”·——出自加缪《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 · · · · ·*********· ·【【奈因】沙与沫38】· ·Aldnoah Zero· · · · · · · · · ·38.·  东欧下雪了,伊奈帆似乎比之前更加焦躁了一些。
·  前方的勘察兵发回来的线报,火星人的军队就安札在离他们不算近但也绝不远的地方,兵力比之前强了许多但具体的无法估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出兵攻打过来。
  事出无常必有妖,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下雪了……北欧一定更冷吧·伊奈帆心想,他有保暖的衣服穿吗,走的时候明显没有带行李之类的东西,库兰卡恩应该不会冻着他吧。
不过说起来对方的战舰之类的因为A驱供给能源的原因应该是恒温的吧……他立刻又反驳了自己··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脑内活动,他当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说,表面上看起来他和任何时候都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地冷静淡定。
  他在丢卡利翁里和马克芭蕾吉舰长商量着主动出击的新战术··  “用三个小队,三面包抄,堵住缺口,炸·”他总是言简意赅,倘若对方听得懂,那便是听懂了,听不懂,伊奈帆才又讲多一点来解释。
大多时候马克芭蕾吉舰长是听得懂的,而有一些其他的时候,伊奈帆的想法总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偏偏你又莫名地觉得他总是对的,他就是能够带领队伍获得胜利。
  幸好这样的人是身在地球军的阵营里的,有的时候,马克芭蕾吉不免会这样想··  相比起伊奈帆这种了然的焦躁,什么都不知道但也谋划着自己的什么的斯雷因也在思考一些问题。
·  他要逃走,离开这里··  也许这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但这是一个有可能实现的行为··  经过多天的观察,这里离卑尔根城应该不远,处于卑尔根城的近郊,卑尔根城是著名的港口城市,虽然现在整座城市被火星人统治了,但最近听火星士兵的聊天交通并没有完全封闭,也就是说人员和资源都有流通。
只要有人员流通,整座城市就不是处在完全封锁的状态下,他有自信自己可以逃走··  虽然不知道库兰卡恩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此放心地把他唯一的武器,也就是那把伊奈帆送给他的刀交还到了斯雷因手里,但如果只是简单地想想,他既然有武器,那么就有一定逃走的几率。
  在他的考虑中,倘若可以顺利坐上出海的船,无论逃到哪里,先逃出库兰卡恩的掌控范围之内··  虽然A驱动,或者是薇瑟的皇权,这些东西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但库兰卡恩向地球开战,那就会和伊奈帆对上,如果伊奈帆受伤,斯雷因也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状况的,所以在自己能考虑的范围之内,他是希望阻止库兰卡恩去更改关于A驱动的这些东西的。
  啊……那家伙……应该没问题的吧……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凭着伊奈帆的能力应该不会受什么伤,好像完全忘了伊奈帆受过最重的伤就是自己造成的。
  为了保密,库兰卡恩至今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个地下研究所的位置,就连斯雷因也不知道,他每次进来都是被蒙住了眼睛带进来的,好像除了库兰卡恩自己以外就只有那个舰长——对,就是哈库莱特——知道这地儿。
斯雷因至今没办法相信那就是他的侍卫哈库莱特,只能不断地催眠自己那是另外一个长得很相像名字又一样的男人··  这都不重要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各种路线和逃跑的途径,也在慢慢偷藏起能够储存的食物,普通的士兵没法顿顿吃好的,压缩饼干和压缩罐头也是他们常有的食物,毕竟比在火星上的磷虾球藻还是好很多了,士兵们服从军令,并没有什么怨言。
而斯雷因身为库兰卡恩身边的人,总是能吃到好一些的东西,肉,还有一些好的饮品·他拿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东西去跟士兵们交换便于储存的压缩食品,士兵们大多不疑有他,很快将就和他交换了,甚至有人抢着和他换。
  这些底层的士兵很多都是库兰卡恩掌权之后新招来的士兵,对斯雷因的身份一知半解,更多的士兵则是完全不知道,这种跟在库兰卡恩亲王身边的人,他们也是没有权利过问对方的身份的,这样的人拿着自己的美食想要跟他们交换压缩食品,这简直让人受宠若惊。
  他做这些都瞒着库兰卡恩在——当然得瞒着,斯雷因可没有天真到库兰卡恩看起来对他不错的样子就能放下戒备,那样的天真大概只属于女王大人,他曾经也憧憬着这样的天真,如今只觉得可笑。
不过可笑归可笑,他仍是希望女王能够好好的,不要卷入他们这些无谓的纷争中,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少女仿佛被命运眷顾一样,谁都善待她,谁都不忍伤害她。
  命运往往是说不准的东西,斯雷因在心里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但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什么命运了·他接过了库兰卡恩递给他的眼罩,顺从地带上··  “刀给我。”
斯雷因说··  库兰卡恩把刀递给他,“你干嘛总是带着”·  “喜欢·”斯雷因说··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库兰卡恩觉得好笑,好像窥探到他的什么秘密。
  “喜欢刀啊,还是喜欢人啊·”他反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斯雷因呛了他一句··  “好好好,行行行。”
他感觉到库兰卡恩好像在笑,“怎么这几次都要背着包”·  他说话的样子让人觉得亲近,而熟知他本性的斯雷因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只是不经意一提,然而实际上是什么情况,斯雷因也无从判断,好在那眼罩遮住了斯雷因的大半部分脸,让他可以隐藏自己的表情··  “比较有安全感。”
斯雷因淡定地说着谎话··  “这样啊·”看起来库兰卡恩也不疑有他,他们按照惯例的方式进入了地下··  斯雷因其实完全不懂库兰卡恩这样天天进来有什么用,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体力。
前天的时候他们去了海边,把雷利加利亚皇帝的一半骨灰洒向了大海·女王在哭泣,库兰卡恩看着远方,更多的人低垂着头看向地面表示他们的默哀,只有斯雷因看着天空。
  天空真美啊·他那时候漫无目的地想着··  曾经他也是飞翔在这样的天空中的·他搓了搓手,觉得有些冷·那会儿伊奈帆还叫他蝙蝠呢,他也不知道伊奈帆的名字,因为他机体是橙色的,特立独行,其他的地球机体都是灰黑色的,他就把伊奈帆叫作橘子——不过那会儿他已经打算以后把伊奈帆都叫土豆了。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摘下眼罩,照例是一片黑黝黝,库兰卡恩点亮了蜡烛,没过多久他就能适应这里面昏暗的光·人类的身体真是神奇的物质,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适应很多东西。
  库兰卡恩看起来对他没什么戒备,给了他武器也没叫人看守他,这样一来他的自由活动时间和范围实在大的不行·因为要保密,这进入的地方也没有人把守,他花了之前所有的时间每一次进来的时候都在记录进来的路程,他自认为记忆力不差的,应该能够安全的逃出去,带着刀就是为了先打伤库兰卡恩然后方便自己逃走,就算他临时叫人也应该追不上自己。
他也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杀了库兰卡恩算了,薇瑟的事薇瑟自有人管,薇瑟和他没有关系了,但想到库兰卡恩对他还算可以,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没什么不好,好吃好喝(其实也不算)供着他,就这样杀了他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内心,滥杀无辜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再加上,杀了库兰卡恩对地球方来说是一件显而易见的好事,库兰卡恩一死,群龙无首,接下来局势会怎么变换不得而知,但绝对是有利于地球当面的·斯雷因不觉得自己属于薇瑟,当然也不觉得自己属于地球,他身处于一个中立的灰色地带,暂时没有让他倾向哪一方的理由。
·  也许未来会有也说不定呢,但目前来说是没有的·当然,也没有哪一方非要他斯雷因·特洛耶特的理由··  他只属于他自己··  他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仍然活着的。
————TBC————· · · · ·*********· ·【【奈因】沙与沫39】· ·Aldnoah Zero· · · · · · · · ·39.· ·  “我上次跟艾瑟依拉姆提到了一点。”
库兰卡恩摸着那门,念念叨叨地对斯雷因说,“她没有说话,像个安静的洋娃娃·”·  “总有一天你会把她玩死的,你信吗”对着库兰卡恩的时候斯雷因觉得自己实在难以说出什么好话来。
  “不会的,”库兰卡恩说,“那可是我的妻子·”·  他声音平淡无奇,斯雷因看着他梦呓般说这话的脸,觉得他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他不止一次听到库兰卡恩强调他和艾瑟依拉姆之间的爱的真诚了··  就算库兰卡恩是真的喜欢公主那又怎样呢·斯雷因心想·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篡夺自己权位家国的男人了。
  斯雷因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对库兰卡恩那句话的不相信··  “我们说点别的·”库兰卡恩说··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斯雷因反问他道。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还不是说了一路·”库兰卡恩似乎觉得和他这样互相呛来呛去很有意思似的··   斯雷因觉得无语,要是薇瑟人知道自己效忠的皇室如今都被这样的一个人架空了,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你上回问我,aldnoah是什么东西·”斯雷因转移话题·“你觉得它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库兰卡恩摸索着一台新的仪器,试图在它的身上找到原始的机械开关·这里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保不准有些是地球上的普通仪器,做不一样的尝试总是比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来得好。
  “每天跟你呆在这里面没事当然就只好想这些·”斯雷因没好气地说··  库兰卡恩:“我以为你会想别的什么人·”·  斯雷因:“你想多了。”
  库兰卡恩:“怎么想多了”·  斯雷因:“为什么话题又往这上面来了·”·  库兰卡恩:“你说aldnoah啊,aldnoah充满了神秘,雷利加利亚皇帝是怎么找到它的我们不得而知了,你的父亲研究出了什么让皇帝陛下不惜灭了他的口,这才是重点嘛。”
  库兰卡恩笑了笑,用手掰开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个老旧的键盘式密码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你看,我说什么了”他笑着说。
  斯雷因张开嘴,显然也对眼前看到的这个东西有些诧异··  “它可能是一种星球意识·”库兰卡恩看着那个密码键盘,喃喃自语。
“人类无法操控,它可能有自己的机能和自我意识·”·  “你感觉得到它吗斯雷因·特洛耶特·”库兰卡恩突然回过身来,他的眼睛里饱含着什么东西,斯雷因看不明白,眯了眯眼睛竟然觉得视线昏暗了他不疑有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你和它有感应吗”库兰卡恩上前一步逼近了斯雷因·“你的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和aldnoah有关的东西·”他的眼神看起来像蛇一样诡黠又像狮子一样凶猛,竟逼得斯雷因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你看不到你自己·”库兰卡恩声音低沉,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斯雷因,斯雷因握紧了刀柄,而库兰卡恩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伸手握住了他握紧刀柄的右手。
“你想杀了我逃走吗·”他呵呵呵地笑起来,然后这笑声突然停止了··  “呃…唔…”库兰卡恩松开了抓住斯雷因右手的左手。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诧异,显然刚刚发生的他无法相信·  他倒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斯雷因的左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而库兰卡恩的右腹部,鲜血淋漓。
  “你早就准备…”库兰卡恩压住了腹部,但血还是不停地从里面冒出来·“匕首哪来的·”·  斯雷因没有说话,他把带着血的匕首重新插回了藏在衣服底下的匕首鞘里,一脸的冷漠。
他没有回答库兰卡恩的问题,他看了靠在墙边上的库兰卡恩一眼,对方似乎因为疼痛呼吸有些不畅,斯雷因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再不走,就不知道何时能走了。
  库兰卡恩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嚣杂的吵闹声,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士兵大声地说,“伯爵殿下,伯爵殿下,基地有一台地球军机体入侵,即将到达基地,即将到达基地,是否出击请作指示”·  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腹部的疼痛让他没法好好说话,那家伙真是下得去狠手而且明显对人体有一定研究毫不留情地刺到既不会致人死亡又疼痛无比的部位,血一直往外冒出来,把他捂住伤口的手染成了血红色。
他啐了口唾液吐到地上,对着通讯器说,“一台地球机体,有什么好怕的,给我打下来·”·  斯雷因凭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出去的方向,他看到前面有光,他从地下钻了上去。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老鼠一样终于从地底下回到了地面,他看到了蓝天白云,身体还因为刚刚所做之事微微发抖——当然也许只是因为外面寒冷的空气·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逃跑了,按照之前设定好的路线,西南方向——··  乌云遮蔽了他头顶的天空,斯雷因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他心想难道是库兰卡恩的舰队,他们应该不会反应这么快吧,然后他抬头了,他在抬头的这个瞬间愣在了原地。
  斯雷普尼尔的橙色铁皮映入了他的眼眸··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咬了咬嘴唇··  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世上驾驶这橙色恶魔的除了界冢伊奈帆还有谁呢。
  他在这个瞬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从胸腔里升腾起来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他就呆愣在原地,直到斯雷普尼尔的巨手伸到了他面前·他跳了上去··  斯雷因被那手抓住了丢到肩头,那里有供予操作士拉住的扶手,他抓紧了,斯雷普尼尔开始移动。
反手放了几枪之后,斯雷普尼尔开始狂奔··  战斗不是目的,如果想要战斗,摧毁他们的一架舰艇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现在的目的只是为了带斯雷因离开。
  伊奈帆坐在驾驶舱里,从来没有哪一次对敌的时刻他的内心如此丰盈过··  他驾驶着斯雷普尼尔向着闪动的显示着斯雷因所在地方的点冲过来的时候,他在那一刻看到站在地面上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斯雷因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他还是见到了斯雷因·特洛耶特。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他走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他还是没有忍住,从东欧营地里跑了出来·伊奈帆切断了所有通讯,一个人在欧洲大陆上狂奔,斯雷普尼尔的移动速度较之从前提高了不少,他相信自己能在最快的速度里到达斯雷因所在的地方,带他走,带他回来·  他们之间大概有种奇妙的心电感应吧,要不然也不会在刚好的时间里,刚好斯雷因回到了地面,刚好斯雷普尼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们的一切都刚刚好,刚刚好可以创造一个他们俩一起的未来。
  斯雷因站在斯雷普尼尔的肩头,奋力地抓紧了那扶手,速度太快了,冷风不断刮着他的脸,他有些吃不消·他踩了踩脚底的铁壳,希望能引起伊奈帆的注意。
其实他不用做出什么出格的表现,因为伊奈帆已经把某一个视镜固定在了斯雷因的地方,他渴望着这个人,在重逢的时刻他只想多看看他看他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累他知道斯雷因不是害怕这些的人但那又怎样呢这只是他自私的想法,如果一切没有发生战争没有爆发他可能就一辈子把斯雷因养在自己的牢笼里那是他最宝贵的金丝雀用什么和他换他都不会交出去的。
  他知道斯雷因不会甘于做一只笼中雀,他只是……有些自私地这样构想着··  斯雷普尼尔慢慢地减速下来,伊奈帆从机体后方的几个后视镜中看了看背后的情况,好像没有人追过来,一切都是平静的,这平静让他无法心安。
他停下脚步··  机甲的大手把斯雷因从肩头带到了地面上··  他有些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几秒钟之后,伊奈帆从驾驶舱里,拉着升降器跳到了地面。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他从来都是不慌不乱的样子,而此刻他跳到地面上甚至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住而摔倒了——当然他站稳了·他从跳下机甲的地方跑过来,跑到了斯雷因的面前。
  斯雷因看着他··  他也看着斯雷因··  阳光在他们的头顶,再没有比相遇更美的事了··——————————TBC————————————·这十几天特别忙,每天四小时的地铁和五小时连续的上课都让人觉得…………………累死了【哭· · · · ·*********· ·【【奈因】沙与沫40】· ·Aldnoah Zero· · · · · · · · · ·40.·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伊奈帆看他冻得瑟瑟发抖,走过去,抱住了斯雷因··  “我们回驾驶舱里·”伊奈帆说··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要喷薄而出的情感,他其实想就把斯雷因压在地上狠狠地吻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想用最原始的方法告知对方自己的情感。
  伊奈帆抱着斯雷因从地上站起来,向机甲的方向挪动着··  斯雷因抓住了他的手··  这简直就像暗示一样,伊奈帆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胳膊用了点劲儿,把斯雷因一把拉了过来,斯雷因一个趔趄被他抱住了,伊奈帆抿了抿嘴唇,手捏住了斯雷因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动作太快以至于斯雷因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
  伊奈帆含住了他的嘴唇,舌头顶开斯雷因的牙关,长驱直入,不时舔弄他的上颚,斯雷因被动地承受着这样的深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状态下的亲吻,上一次做爱的时候虽然也有过一些吻但那时候伊奈帆喝醉了酒晕晕乎乎的两个人的吻根本没什么实感,斯雷因的舌头被伊奈帆的舌头缠弄着,津液从他嘴角流出来,他的手无意识地搂住了伊奈帆的背部,他没懂自己为什么不去推开面前的男人,他被动地承受着亲吻而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样不好这样恶心——他觉得很舒服。
  一种奇异的快感攻占了他的内心··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身体的本能让他张开嘴由着伊奈帆在他口腔里肆意侵略,他感觉自己在被拥有,这种被拥有的感觉让他觉得开心,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抓住了伊奈帆的紧身作战服。
  伊奈帆觉得自己死不足惜了··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苦逼的单恋,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在斯雷因·特洛耶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怀里这个人的心已经属于他界冢伊奈帆了。
·  是什么让他接纳了自己那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他已经接纳了,伊奈帆就只是想要这个结果而已··  他颤抖着退出了他的口腔,伊奈帆用手捧着斯雷因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斯雷因没能回过神来,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深吻里,晕晕乎乎,心里只想着这家伙好像长高了,都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你是我的吗”伊奈帆问,“你是我的了吧。”
  他问得急切,嘴唇都好像在颤抖,他看着斯雷因的眼睛,斯雷因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斯雷因的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红潮,被他这样看着觉得更加害羞了。
  他好像没见过这样的伊奈帆·他似乎没有期待过什么东西,自己想要的,就会想方设法去争取,得到,而且总是能轻松地达到目的·所以他没有什么期待的东西,因为期待的东西就是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他有能力掌控所有他想要的。
他唯独期待着斯雷因·特洛耶特··  斯雷因点了点头··  “你还会离开我吗”伊奈帆说··  斯雷因摇了摇头。
  “我们…我们在一起好吗,斯雷因·特洛耶特·”·  斯雷因揉了揉眼睛·他似乎有些羞怯,张了张嘴,说,“恩…”·  他只是用鼻腔发出了低沉的肯定声音,但伊奈帆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就够了·伊奈帆抱住斯雷因的时候心想·足够了,足够了··  他们回到了机舱里,外面的温度太低了,伊奈帆倒是没什么问题他的作战服是保温的,但斯雷因穿的比较少所以最好还是赶紧进到室内。
机甲的驾驶舱里是恒温的,伊奈帆找了自己的战时食品比如压缩饼干和营养液拿来给斯雷因补充体力,他摆摆手打开自己背包里还有充足的食物··  现在他们俩在这么点密闭的空间里独处了,比起刚才天大地大的时刻就算相拥亲吻那也是在大环境里,这下子突然到了狭窄的空间里,斯雷因真的害羞地耳朵都红了。
刚刚确定了关系——所以现在是算什么,小情侣吗斯雷因完全不好意思,这小地方里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好像听得清,伊奈帆看似不在乎地调试着机甲,但斯雷因发现他紧身的作战服因为太过于贴合身体,裆部的隆起根本遮掩不住……·  “咳咳…”斯雷因干咳了几声。
  伊奈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军备箱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件棉衣出来丢给了斯雷因,“别搞感冒了·”·  斯雷因接了过去,把那衣服搂在怀里,没穿上。
太久没见到伊奈帆了,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了·其实他也有很多想问的想告诉他的,比如告诉他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为什么会来带走他但他乏于陈词——·  “你…你那儿…”他觉得有些尴尬,“不用处理一下吗…”他指了指伊奈帆的裆部。
  伊奈帆低头看了看,说,“你要来帮我解决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斯雷因,明摆着一副调戏他的样子··  斯雷因又脸红了,别过脸去,说道,“那、那还是算了你自己看着、看着办吧。”
  伊奈帆说,“没事,过会儿就好了,你离我远点儿·”他顿了顿,“闻到你的味道,我就忍不住发情·”·  “啊、啊是嘛、我…”斯雷因拉着自己衣领子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啊……”·  伊奈帆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在存心勾引我吗”·  “就算我自控力再强,我也是个男人。”
伊奈帆一本正经地说,“你身上有独属于你的体香,你自己当然闻不出来·”·  “啊…是、是嘛·”斯雷因有些局促。
  伊奈帆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逼近斯雷因··  “和我说话……需要这么紧张吗”他说的很慢,呼吸就缠绕在斯雷因的面前。
  “啊…没有…”接下来的话又被堵在了嘴里··  伊奈帆按着他的后脑勺,再一次吻上他的唇··  这次不像刚才那样热烈了,像温水一样,缠绵又暧昧,羽毛一样骚动着斯雷因的内心,伊奈帆浅尝辄止地舔着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是软的,斯雷因心想,伊奈帆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地冷硬…但是他的心和他的嘴唇一样柔软··  伊奈帆退开一点点,小声说,我就想一直吻你和你做爱抚摸你想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告诉自己你就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一点也不想回去可我不能不回去。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对儿也许这一切都可以实现但他们不是,一个军人和一个囚犯没有自由··  斯雷因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逃走好吗,土豆。”
他说,“我们别回去了,我们躲到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好吗·”他几乎是情难自抑,这些话他平日里绝对说不出口··  伊奈帆歪了歪头,“土豆是什么……”·  “啊……那个……”斯雷因不好意思说这是他给伊奈帆取得外号啊。
  刚才旖旎的气氛突然没了,斯雷因喘了口气,说,啊那什么土豆就是你啊你就是土豆别问了··  伊奈帆也没打算再问下去,他猜想大概是斯雷因给自己取的什么昵称。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斯雷因问道··  “回地球军营·”伊奈帆说,“我不能不回去,我是队伍的司令官,而你也是地球军的俘虏,无论如何也得回去。”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上··“我们回去再说·”伊奈帆发动了机甲···  他们朝着东欧的方向开始狂奔··————TBC————·咳咳……这章……还是比较甜的· · · · ·*********· ·【【奈因】沙与沫41】· ·Aldnoah Zero· · · · · · · · ·41.·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斯雷因问道。
  伊奈帆没说话,在驾驶界面点了几个什么,斯雷因看到显示屏上显示出一幅地图,地图的某个地方闪动着红色的点·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是我们刚离开的地方库兰卡恩的基地”他语气中有些许诧异。
  “怎么定位到的”斯雷因不得其解··  伊奈帆把行进系统调到了自动模式,转过头来对斯雷因说,“你看看你的项链。”
  “项链怎么了”斯雷因从衣服里面把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掏出来看了看,“我很奇怪,库兰卡恩竟然没有把我的项链拿走。”
他打开看了看,又说,“也没有拿走我的刀·”·  伊奈帆挑了挑眉,注意点放在了斯雷因所说的“我的刀”上··  “不是说不喜欢”他似笑非笑地说。
  “啊…那什么…”斯雷因好像也想起来自己之前“闹脾气”说着不喜欢这刀,顿时有些窘迫··  伊奈帆也没打算一直调戏作弄他,自己把话题带回了正经的地方,“库兰卡恩一定用自己伪造的项链换掉了你戴着的那一条,在家里的时候我在你的项链上装了定位器,他应该没有发现。”
  斯雷因疑惑地拿着那项链,“你是说……这是假的我的那个在库兰卡恩手里”·  伊奈帆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什么”斯雷因越来越搞不懂伊奈帆说的话了··  “真正的项链,在我手里·”伊奈帆说。
  斯雷因猛地站起来,撞到了驾驶舱的顶部,“嗷”地叫痛一声,又坐了下来·“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保存,为了保存。”
伊奈帆说,“那东西里不知道还有什么秘密,要想保存下来就不能携带在你的身边,我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里面放上了定位器,你在被库兰卡恩关起来的期间他又偷换了我伪造的假项链,用另一个假的换了你携带的假的,所以现在在他手里的是我伪造的带有定位器的假项链。
真的那个还保存在家里·”伊奈帆冲斯雷因勾了勾手,示意他把项链递给自己,斯雷因摘下项链递给了伊奈帆,“我猜库兰卡恩为了控制你的行踪对这个项链也动过了手脚,定位器肯定是有的,但他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伊奈帆眉宇间隐隐浮现着不安··  “也就是说,库兰卡恩以为他手里的那个是真正的我父亲留给我的项链·”斯雷因吞了吞口水。
“那这个怎么处理·”·  眼前的男人分明还是少年的样子,和之前比是多了不少硬朗,但总觉得他还是以前的少年模样——他给人一种不会有疏漏的感觉。
  斯雷因深吸一口气,庆幸父亲的遗物没有被库兰卡恩拿走··  “我们回去……地球军营,那我怎么办·”斯雷因说,“我算是什么,在逃的囚犯”·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逃走了。”
伊奈帆说,“地球军里只有极少数人见过你·”·  “什么意思”·  “你可以回去做我的副官,我可以对外说你是我从平民里找出来的人才。”
伊奈帆重新握起操作杆,背对着斯雷因淡定地调戏他,“还是你想做少校夫人”·  斯雷因愣了愣,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少校夫人”是个什么鬼。
  他抓着自己披着的衣服准备丢过去,却被伊奈帆一下子抓住了手腕,伊奈帆伸手过去用手指缠着斯雷因的头发··  “头发…又长长了。”
伊奈帆摸着他的发梢,缓缓地说道··  这瞬间恍如隔世,上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斯雷因还被关押在监狱里,自己还在想方设法把他带出监狱带到自己身边,那是他第一次带着斯雷因到外面的世界到自己家里,他记得沿路有两排樱花树,自己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带着斯雷因去看。
他在给斯雷因剪头发的时候没忍住亲了他的嘴唇,那时候他记得自己竟然不可抑制地勃起了,他非常惊讶甚至有些难堪,但斯雷因那时候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一晃就一年过去了。
  再过几个月,新一年的樱花又要开了··  “啊……长长了啊……”斯雷因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摸了摸发梢,还真长了不少。
  他想起来第一次在伊奈帆家里他给自己剪头发的时候突然亲吻了自己——那会儿他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根本没往多了想,如今想来大概是因为喜欢自己缘故吧。
  他被“喜欢”这样的词汇弄得脸红心跳··  他好像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斯雷因心想,但是说出那样的话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至于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伊奈帆的,他也说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不到他就会难过就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他··  “快到了·”伊奈帆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觉得你骗到了库兰卡恩吗”斯雷因问道···  “不知道·”伊奈帆说,“我只能尽可能做一些能做的事。”
  “你呆在库兰卡恩身边这么久,有什么情报·”他又说··  斯雷因顿了顿,“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的情报人员了嘛”·  “我还不是你们地球军的人呢,为什么要把情报提供给你们”斯雷因斜眼看着伊奈帆。
  伊奈帆想了想,似乎对他这种并不怎么真实的傲娇无可奈何·他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尊敬的斯雷因·特洛耶特先生,你愿意为了界冢伊奈帆先生投靠到地球军的阵营吗”·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如果您不喜欢,界冢伊奈帆愿意随时带着您离开。”
  斯雷因抬了抬下巴,“那就勉强同意你了·”·  伊奈帆勾了勾唇,好像在笑··  “库兰卡恩不会是这么简单就能被骗的人,他手里的技术绝不逊色于地球军……恩包括你的技术,”斯雷因沉着脸说,“说实话,和他的交流中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无法分辨出他言语的真假。”
他顿了顿,“在卑尔根地区,他安葬了火星一代皇帝雷利加利亚以后,开启了皇帝的一个地下密室·我每天被他带到这个密室里,他自己因为与女王成婚之后所有的A驱动支配权不足以打开那个密室里的机器——哦对那密室里的大厅满满当当放的全是我不认识的机器,库兰卡恩似乎也不认识,他猜测打开它们需要最高权限的A驱动但因为他没有这个权限所以没有打开。
只有女王有这个权限……”他抿了抿嘴,“但库兰卡恩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女王……”·  “你见到女王了”他的话被伊奈帆打断。
  斯雷因点了点头,“她也从火星到达了地球·”·  “库兰卡恩似乎囚禁了她,她的职权基本已经被库兰卡恩架空·”斯雷因又说。
  伊奈帆低着头沉思了一下,从外交角度来说,薇瑟的君主这样贸然不经过地球方同意擅自进入地球领土好像有些不妥,但是双方现在又在战争状态,北欧地区算是火星人打下的领土,似乎女王的抵达又说得通了。
抛开这些来看很容易能猜出库兰卡恩的真正目的就在于A驱动的支配权,他想彻底将艾瑟依拉姆女王,将薇瑟帝国挖个干净··  这是地球方面绝不愿意看到的。
  比起一个果断残忍有心计有城府的男人掌权,一个向往着和平的女人更适合做他们的盟友,甚至说如果女王在位,很有可能一些年后地球甚至能够超过火星··  伊奈帆对司令部的这种想法熟稔于心,作为曾经的朋友他是不愿意看到艾瑟依拉姆遭受到这样的变故的,就算是如同斯雷因所说的,除了架空权力以外库兰卡恩对艾瑟依拉姆还是很好的甚至说——他是按照了皇后的标准来打造一个自己心中的艾瑟依拉姆。
  他没打算迫害这个小姑娘,他只是想把她豢养起来··  当然,吞食掉她的一切,却把她像宠物一样圈养,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种折辱··  伊奈帆有些唏嘘,这一切实在是造物弄人。
  唏嘘归唏嘘,无论怎样,事情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地步,她和库兰卡恩身为夫妻,无法逃开发动战争的责任··  显示屏上显示他们所在位置的红色小点距离伊奈帆标注好的营地蓝色小点越来越近了,伊奈帆加大马力,斯雷普尼尔后腿处的喷气加速器打开,他们以相当可怕的速度靠近闪动的蓝色小点,终于两个闪动的点重合了。
  斯雷普尼尔突然急刹,一个漂移停了下来,伊奈帆猛的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斯雷因被他突然的举动晃得身体前栽,他努力平衡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视野终于透过前面的探视器看到驾驶室以外的世界。
  那广袤的土地,大地焦黑,烈火还没燃尽,尸横遍野··————TBC————· · · · ·*********· ·【【奈因】沙与沫42】· ·Aldnoah Zero· · · · · · · · ·42.·  伊奈帆有些发懵,这样的表情很难出现在他的脸上,斯雷因从侧后面只能看到他有弧度的侧脸,连五官都看不到。
  但斯雷因知道他一定是一脸懵懵的错愕··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什么叫做尸横遍野··  你的视野里,除了人类的遗体,残肢,血迹,破损的机甲外壳,还未散去的硝烟,被火和子弹烧焦的大地,视线所及再无其他。
  伊奈帆狠狠地眨了眨眼睛,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打开了舱门把身体探了出去··  浓重的火药味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这里曾经驻扎着地球军的军营,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伊奈帆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把之前自己为了逃开而关闭的通讯器重新打开来·无数的通讯记录涌了进来·伊奈帆重重地一拳锤在了操纵面板上,斯雷因看到了他咬着牙的侧脸。
  “界冢少校,界冢少校,你在哪里,立刻向基地汇报你的坐标·”·  “界冢伊奈帆少校,你未经允许擅自离开东欧基地,请立刻返回,立刻返回。”
  这还是比较正式而严肃的通知,伊奈帆听出来是丢卡利翁的副舰长不见咲熏的声音··  接下来基本上都是杂乱的呼喊声了··  “界冢伊奈帆少校,火星人入侵,你人现在在哪里”这是来自舰长达尔扎娜·马克芭蕾吉。
·  “伊奈帆你怎么不见了你在哪里赶紧回来我们受到了攻击”这是他姐姐界冢雪的声音。
  “小子你他妈死哪去了还不赶紧滚回来我靠”这是鞠户孝一郎。
  还有很多……接下来的通讯差不多都是在寻找他·再往后就是很多错乱的杂音,大抵那个时候因为攻击通讯已经出现了故障··  他那时候在哪里呢是在赶往卑尔根,还是在和斯雷因缠绵,还是带着斯雷因往回走——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经做错了事··  他的战友,现在都在哪··  看这样的战场,失去了伊奈帆的地球军必然迎战失败,库兰卡恩选择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伊奈帆眉头紧锁,实在不愿往那个已经出现在他心头的想法上去想。
  他搜索了频道,调试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断断续续的频点··  看样子火星人在袭击了这一块区域之后切断了这里的通讯信号,可能连他们的激光通信卫星都给屏蔽了。
  “喂”伊奈帆对着通讯器说着,“这里是界冢伊奈帆少校,这里是界冢伊奈帆少校·”·  对方的信号似乎不是很好,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喑哑的回答,那边似乎很激动,几秒钟之后换了人,伊奈帆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达尔扎娜·马克芭蕾吉舰长的声音··  “是界冢君吗·”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隔着通讯设备伊奈帆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浓烈的愤怒气息,大概是因为技术人员进行了一些修补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模糊了。
  “对…是我,”伊奈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次是他重大的判断失误,他为此必定要承受相应的惩罚·  时间回到六个小时以前。
  第一个发现界冢伊奈帆消失了的,是网文韵子·她是照例去伊奈帆的帐篷处叫伊奈帆去吃饭,叫了几声之后没有听到伊奈帆的回答,她疑惑地掀开帐篷的帘子,发现界冢伊奈帆已经不在他的帐篷里了。
  她起初没有在意,毕竟伊奈帆也不是随时都呆在帐篷里的,虽然现在不过是清晨,但伊奈帆早起然后呆在自己机甲里的时间也很多,韵子去吃饭的地方跟雪姐说了说,就只身前往放置机甲的那边。
·  令她诧异的是,放眼望去,在一片银白色中理应非常显眼的橙色的斯雷普尼尔不见了··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界冢伊奈帆不见了··  他驾驶着自己的机甲,离开了东欧营地··  这样的认知让这个时刻知道伊奈帆离开的诸位感到恐慌,诚然,界冢伊奈帆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指挥能力和个人战斗力,在战场上缺失了这个男人,地球军就失去了自己最锋利的武器。
  虽然不想承认,但达尔扎娜舰长在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在那一瞬神情恍惚,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方法··  伊奈帆把通讯设备也都全部关闭了,他们与这个人失去了联系。
  这时候差不多是清晨了,大冬天的太阳起来地迟,此刻天还没亮,营地里已经亮起了灯光·伊奈帆是一名优秀的战士,论个人能力大概是在整个地球军中出类拔萃数一数二,反侦察能力也是自然,这样的人想要隐藏住自己不被发现,那么谁也别想找到他。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  作为一支军队的司令官,他这样的不辞而别,事实上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变故就发生在几小时之后··  侦察兵起先是看到了远处的尘烟,汇报给了自己的直属上级以后,对方说大概就是风吹起来的尘土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实在没有惹起什么喧嚣。
  “唔……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从来都没有说错·上级说啥就是啥呗,这个侦察兵心想··  倘若此时此刻他能再坚持一下,大概也就不会殒命于此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蓄意的阴谋,就在伊奈帆消失的这么几个小时里,火星人的大部队凶猛袭来,地球军毫无抵抗力,最后节节败退,死伤无数,这片荒原成为焚土。
丢卡利翁舰被击毁了动力舱,靠着蕾穆丽娜的动力支持才得以苟延残喘地从战场上逃了出来·时至此时,地球军东欧战线第四装甲团全部战力缩减至百分之三十,完好机甲仅剩百分之十五,丢卡利翁舰撤退之时,无损部位只剩下左翼。
  这是地火第三次开战以来,地球军受到的最大创击,配给给界冢伊奈帆少校和达尔扎娜上校的军队本就是地球军中的精锐,此刻一并被歼灭,地球军的军力几乎是瞬间被削弱了一半。
在丢舰与位于日本的远东司令部取得联系之后,司令部立刻做出了,最短时间内查明界冢伊奈帆少校行踪的部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伊奈帆打开了自己的通讯设备,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达尔扎娜舰长对他的机体发送了己方残存军力目前的坐标,伊奈帆在战场的地方沉默了许久,然后从机体里跳到了地面··  斯雷因看到他站在那里,然后跪了下去。
  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斯雷因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重重的”这样的形容词,从他在机体里的角度看,那一下用力极大,毫不留情··  伊奈帆朝着他死去的战友们,磕了三个响头。
  无论他们来自于哪里,他们都再也回不去那个故乡了··  伊奈帆回到机甲内部驾驶舱里的时候,斯雷因看到他的额头血流不止··  “你…诶…”斯雷因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好,他在机舱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驾驶员座位下面放置的急救箱,里面有止血的药和绷带,他把这些东西拿了出来。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他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伊奈帆没有说话,斯雷因就当他是默认了,伸手过去拿着棉签给他止血消毒。
那伤口有些触目惊心,斯雷因发现自己竟然在心疼···  他的脸就距离伊奈帆那么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伊奈帆突然抱住了他··  “诶诶诶你别啊…药…还没擦好…呢…”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发现伊奈帆抱着他的手在颤抖··  伊奈帆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几秒钟之后,他感觉到了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和水渍··  ——他在哭。
  界冢伊奈帆在哭泣··  脑子里闪现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斯雷因发现,此前经历过的诸多种种,遇到过的那么多人,再没有谁会像界冢伊奈帆这样,他一旦拥抱住,就放不开手了。
你会去在意他的一切,他的强大,他的软弱,他的笑容,他的眼泪,都只展现给你,你想去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你想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和他承担同一份欢乐和苦痛··  他一直以为界冢伊奈帆就是那个无坚不摧的男人了吧,从未想过他还会有哭泣的时候,这眼泪沁在他的肩头又像是顺着肩膀灌到了他的心里。
  斯雷因的手抬起来,放在了伊奈帆的头上,他顺着头发的弧度摸了摸他的脑袋··  “界冢伊奈帆·”他说,“这一次,让我来救赎你吧。”
————TBC————· · · · ·*********· ·【【奈因】沙与沫43】· ·Aldnoah Zero· · · · · · · · ·43.· · ·  库兰卡恩躺在躺椅上,几个医生正给他换着腹部伤口的药,他滑动着面前半透明的浮空显示屏,好像对腹部的伤口毫不在意。
医生默不作声,手有些抖,这个男人让他觉得恐惧·他被要求缝合伤口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要打麻药··  大概是为了保持大脑的清醒·医生心想。
  过了一会儿药换好了,他挥挥手让医生从他的房间里出去,自己眯着眼睛继续游览着什么··  他实在有些开心,东欧战场取得了全面胜利,地球军想必一定受到了重创。
  呵呵,没有了界冢伊奈帆的地球军,果然不过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完全不是拿的上场面的对手·库兰卡恩端着旁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他觉得好笑,竟自顾一个人笑出了声。
  库兰卡恩玩心大起,摸了摸腹部的伤口,撑着身子站起来··“您要去哪儿”哈库莱特问道··“女王在哪”库兰卡恩反问道。
“女王陛下在自己的卧室里·”哈库莱特答道··“您……不要紧吗”哈库莱特看着库兰卡恩的伤口说着,伸手想去扶着他的胳膊,不过他毫不诧异地被库兰卡恩挥开了手。
“又不是伤了腿·”库兰卡恩说··  他朝着艾瑟依拉姆的房间方向走去··好像很久没有调戏过自家女王大人了呢·他心里想起就觉得有些开心,一方面前段时间紧绷的神经因为一场胜利的战役而彻底舒展开了,另一方面……·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终于从自己的手里到达了目的地。
  换做是谁不开心呢·  他嘴角扬起微笑,他看起来精致又迷人,笑起来的样子更是一位和煦和绅士,谁又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只有长期呆在他身边的人才能感知他的恐怖。
  库兰卡恩敲了敲门,听到艾瑟依拉姆的侍女,那个叫埃德尔利佐的小女孩的声音问道“谁啊”,他说“我”,对方大概听出了他的声音,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埃德尔利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戒备,“你、你干什么”她大声说··  只有弱小的个体才会觉得放大声音的音量能给自己带来勇气和力量,不过这纯属是个无稽之谈,兔子在狮子面前放肆地尖叫也无济于事只能落得被拆吃入腹的下场,当然,库兰卡恩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戒备,哪会有狮子介意兔子在自己脚边挠痒痒呢·“不邀请我进去”库兰卡恩摊了摊手。
  艾瑟依拉姆坐在房间的桌子前,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库兰卡恩,良久,她叹了口气,说道,“埃德尔利佐,你先离开一会儿吧·”·  库兰卡恩看着小女孩那一副护主的样子觉得又有趣又可笑,他摸了摸埃德尔利佐的脑袋,看到了她紧绷着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跟他拼命,他弯下腰,看了看埃德尔利佐的眼睛。
  埃德尔利佐也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又直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了··  埃德尔利佐愣在原地··  那眼睛又温柔又冷淡,她在那眼睛里看到汪洋大海,无风无浪,一片死寂。
但那眼睛里的光芒——毫无疑问那就是雄狮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呢,他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埃德尔利佐捂住胸口··  她一直呆在女王的身边,从她还只是个公主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登基为王,她见证了一切,她知道这一路来有关艾瑟依拉姆的所有,只不过这些所有实在太沉重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女王要受到这样的磨难呢,身为王权者却不能执掌自己的国家权力全然落入他人手中甚至失去了人身自由,但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吧与其让女王去操心那些让人难过的事。
  她既憎恨着这个夺走她的女王大人权力的男人,又希望他,能给予自己最倾爱的女王大人一个温柔缱绻的理想乡··  她看着房门,皱紧眉头,片刻后,转身离开。
  库兰卡恩进了房间,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躺了下去···  床是很软的,他的身体陷了进去,半晌,他见艾瑟依拉姆压根儿没有理他的意思,就侧过身用胳膊拄着脑袋看着艾瑟依拉姆。
“女王大人,好歹我也是你的丈夫,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库兰卡恩说着,故意嗯嗯啊啊了一番,“啊…好痛…”·  艾瑟依拉姆扭过头来,看着床上的男人。
她不知道到地球来了以后库兰卡恩做了什么,此前伊奈帆来掳走斯雷因的时候她正在睡觉,所以就连这都不知道了··“我受伤了·”库兰卡恩大喇喇的掀开自己衣服,下面的的绷带露了出来,见了红,大概是伤口又有些裂开。
  艾瑟依拉姆走到床前,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几秒··“怎么弄的”她问道,“亲王大人也有受伤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些嘲讽,但她眼里都是担忧,库兰卡恩看得出来。
“界冢伊奈帆君,从我这儿掳走了斯雷因·特洛耶特·”他耸耸肩,“在此之前,刚刚好特洛耶特卿一刀插在了我的腹部,于是就这样了。”
“斯雷因……”艾瑟依拉姆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果然还是离开了,她心想着··“疼吗”她问道。
  她再憎恨这个男人,也无法抹去自己内心存有的仁爱恩慈之心,更何况这是她亲自挑选的丈夫·她俯身跪在床上,轻轻地摸了摸伤口·“渗血了,不去再包扎一下吗”·“看到你心疼我的样子,我很开心。”
库兰卡恩咧了咧嘴,想笑,又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鼻酸·“这还是第一次,”他竖起一根手指,点在艾瑟依拉姆的嘴唇上,“看到你为我担心。”
  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本质上深爱着面前的女人,这是他的妻子他的未来一定要有她··“我很开心·”他重复着自己说的话,声音竟有些颤抖。
他看着艾瑟依拉姆的眼睛,支起身子,吻了吻她的嘴唇··  艾瑟依拉姆没有推开他··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只是嘴唇和嘴唇的触碰而已,库兰卡恩忍住了没再进行下去。
唇分,他看到艾瑟依拉姆看着他··“停止战争好吗”艾瑟依拉姆说,“无论你认为这是来自女王的命令还是妻子的恳求,停止战争好吗”·  库兰卡恩突然将她掀开,欺身压在了她身上。
他这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血流了出来将绷带染成了红色,艾瑟依拉姆捂着嘴小声地惊呼了一声··“你在说什么,艾瑟依拉姆女王陛下·”库兰卡恩咬着牙说道,他伸手掐住了女王的脖颈,那里还留着他刚刚抚摸留下的气息,而现在细弱的脖颈就在库兰卡恩的双手间,他再稍微使点劲儿——·  那就是弑君了。
  就算是被架空了权力,女王依旧为女王,朝代未改,薇瑟仍在,这就是薇瑟皇家的皇权··“停止战争·”库兰卡恩冷笑着,“你知道我为夺回我们火星人应有的东西做出了多少努力吗你要我停止战争别说笑话了。”
“当年被地球人驱逐的你的祖父,你忘记了是吗,被地球人杀死的你的父亲,你也都忘了是吗·”他盯着艾瑟依拉姆,目光毒辣·他手里其实没用力,不然这么孱弱的小姑娘早就被他掐死了,“诚如人类所言我们火星人也是地球人的移民,既然他们可以驱逐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拿走他们的东西。”
·“别幼稚了好吗我的女王大人,政治,战争,不要用你女人的仁慈和怜悯来衡量这些东西,你以为你签订了所谓的和平协约之后火星和地球就能友好往来吗别做梦了。”
库兰卡恩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因为被掐住了脖子而剧烈地咳嗽着,“有朝一日他们普及了A驱动或者获得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你以为你这个仅仅凭借Aldonah支撑住的帝国还能苟活别做梦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地球人也不是,战争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与其等到地球人有余力还手甚至反击之时,现下我方占优势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是更加明智的决定。
像你这样眼光狭隘,只求得一时的虚假和平,这就是你作为女王的英明”库兰卡恩松开手,身下的少女因为咳嗽和窒息面色绯红,库兰卡恩被她这可怜兮兮又较弱无比的姿态弄得几乎要勃起,他一拳捶在床上,因为床垫的柔软那拳头变得绵软无力。
“女人·”他两臂支在艾瑟依拉姆的脑袋两侧,突然俯下身子,将额头抵在她的胸口,少女的酥胸已经发育地不错了,软软的,不大不小,不过他此刻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地呆在我身边做个乖巧的小公主呢,这些事儿应该你的骑士们来操心,我是你的丈夫,我不可能会做什么你认为的损害薇瑟利益伤害你的事。”
他语气诚恳又平静,就好像刚才暴戾地想要掐死艾瑟依拉姆的人不是他一样··  艾瑟依拉姆简直要被他这种瞬间就像换了个人似得神奇技能给惊呆了,刚才她被掐住脖子大脑缺氧几乎什么都听不见,隐约只知道库兰卡恩好像在说要她不要用女人的怜悯来衡量战争和政治——·“从政的女人也许很多,但你不会是其中之一。”
库兰卡恩直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着她,他腹部的伤口因为方才一番剧烈动作再次撕裂开来,甚至蹭到了艾瑟依拉姆的白色衣襟上——纵使那只是光学迷彩,在一片白色中这些鲜红的血液仍然显得触目惊心。
  他不说“不可能”,也不说“不能”,他说“不会”·“不会”代表什么,代表就算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他也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挡在他前进路上的障碍,即便是女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清除干净··————TBC————·本章是有关库兰和艾瑟,没有奈因·这样说吧,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艾瑟看到这样的章节就会比较烦不想看之类的,我只能说因为写的是原作向我不可能不写库兰和艾瑟,他们毕竟代表了其他的阵营,所以如果不想看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跳章节,随便看看也行啦ww··艾瑟原作中的确比较圣母,我个人是觉得在事件的推动下她也会有所改变,不会固守从前自己圣母的一面。
至于小库兰……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 ·*********· ·【【奈因】沙与沫44】· ·Aldnoah Zero· · · · · · · · ·44.· “根据司令部会议决定,将界冢伊奈帆与斯雷因·特洛耶特扣押于地球军司令部,对界冢伊奈帆少校执行停职调查决定。”
 界冢伊奈帆因涉嫌叛国被停职和囚禁·· 好在只是暂时的羁押,而且,他和斯雷因关在一起·无论环境如何,对目前的他来说,只要能和斯雷因呆在一起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况且,斯雷因还有很多事儿没有告诉他,他们之间需要时间·· 这样的事件本来把伊奈帆的战斗能力奉若神明的军方出现的一些别的声音,他也会出错,他就是个普通人,他才不到二十岁,军方凭什么让他继续操控一支军队。
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但并没有什么确凿的定论·· 最近这几日,伊奈帆接受了诸多各种各样的审问和调查·· 他没有叛国,他也不可能叛国,但他确实在战役打响之时不在军营,失去首领的军队无法发挥本来应发挥的作用,地球军的大败和他的不在场脱不开关系,他难咎其责,也不打算狡辩。
 因为所要管理的人数众多,在伊奈帆看来,地球军高层的某种机制根本就是不合理的,但对方坚持贯彻自己的理念,作为下属伊奈帆也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现在作为嫌犯被羁押在司令部内部的监狱里,好在他和斯雷因被关押在一起,这对于刚刚开始恋爱的两个人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几天下来他接受的各种各样的审问已经让他觉得有些厌烦,问来问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就算是如此,他依旧表现出了一个军人优良的品质,不骄不躁,冷静地重复着自己的答案。
 “你为什么擅自离开营地”· “我定位到斯雷因·特洛耶特的具体位置,他的存在对薇瑟来说拥有无法估测的助力,他作为我管辖范围的囚犯,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为什么瞒着你的上级,马克芭蕾吉上校和不见咲中校·”· “以我的权限和我的能力,我认为这个任务我可以尽快完成返回营地,不需要向上级报备,在我短暂的执行时间内,营地不会出现让我无法估测的变动。”
伊奈帆的声音顿了顿,“虽然我的估测已经被认证为错误,但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失误,与叛国毫无关系·”· “为什么斯雷因·特洛耶特在你的管辖内逃往薇瑟。”
 “他是被薇瑟目前的掌权人,库兰卡恩亲王掳往薇瑟的,并非个人意愿,此前也从未透露过关于地球的任何事件·他呆在库兰卡恩身边有段时间了,如果你们想从他嘴里获得情报,我建议你们还是尽早释放我和斯雷因·特洛耶特。”
伊奈帆语气冷淡地说着,视线定格在哈肯宁中将的脸上·· 对方也冷冷地注视着他,“你是在威胁军方吗界冢伊奈帆君·”哈肯宁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目前的状态,”伊奈帆说,“库兰卡恩这个人机智又狡猾,我离开营地寻找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时候他立刻发动全面攻击,这件事是不是他个人蓄意已久的策划,我很难说。
现在的战况,除了东欧第一战的胜利,我方节节败退,倘若库兰卡恩发起全面攻击,我方究竟如何应对,希望你们能够深思熟虑·”他的审问变得像是和军方高层的谈话。
· “对于我个人的过错,我愿意戴罪立功,”他又说,“斯雷因·特洛耶特的作战才能也相当可观,我只有一个要求,他必须在我身边。”
 “你拿什么和军方谈条件·”对方冷哼一声·· 伊奈帆没说话,就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对面严肃的男人·· 他的筹码就是他自己,他料定司令部不可能随意放弃他的能力和斯雷因手里现有的情报。
 聪明人就是这样,哪怕不说话,视线的流动间,他们已经交涉了许多环节了·· 对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伊奈帆,随后扭头命令两旁的士兵将他带回内部监狱,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伊奈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吁出声·· 之前的审问都不过是审问而已,只有他知道,这最后一环,和哈肯宁中将的对话才是他最后的机会,这一次,审问将不再是审问,而是一个谈判。
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伊奈帆现在也无法判定·· 他要拿着自己的筹码,让自己和斯雷因同时回到战场·· 纵使对司令部又再多的不满,这是他的故乡,多少人回不去的故土,他要守护起来,不能让这些土地,都成为薇瑟的附庸。
 他回到了监狱·· 从前他去监狱的时候,都是以探监人的名义去的,此刻变成了囚犯,他算是勉强能领会当年斯雷因的感受了·相比之下,斯雷因似乎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轻车熟路,在监狱里稳稳当当地坐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比起伊奈帆连日来不停被审问,他就清闲空虚地多了,大概是因为伊奈帆在和军方进行什么交涉,倘若交涉不成立,伊奈帆就不会告知军方斯雷因拿到的有关库兰卡恩的一些信息。
没有人审问他,也没有人理会他,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只有到了饭点,会有人给他送饭,但送饭的士兵也并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等了许久,等到已经快睡着的时候,伊奈帆才被送了回来。
 斯雷因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于是猛然惊醒,伊奈帆走了进来,士兵锁了门,离开了··· 这下这空间里又只有他们俩了·· 斯雷因莫名有些难为情的躁动,伊奈帆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他问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伊奈帆摇摇头,说,他们还想从我们这里捞到东西,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伊奈帆安抚性地把手盖在了斯雷因的手背上,这一刻的气氛微妙又暧昧,伊奈帆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斯雷因·他看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斯雷因的眼睛那么漂亮,碧蓝色的眼眸里映照着自己的样子,他凑过去,亲了亲斯雷因的眼睛。
 “别担心,”伊奈帆说,“我会带你走的·”· 他声音轻柔,这是情人最温柔的呢喃·· 他按住斯雷因的后脑勺,他们相视对望了一秒,这一秒里爱意充盈几乎要爆炸,然后他吻住了斯雷因的嘴唇。
 在一个满是监控器的幽暗空间里,他们尽情地用唇齿传递着彼此间无法掩盖的爱意·唾液从斯雷因的嘴角流下来,无人顾及于此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的亲吻而沉溺发情甚至勃起,他感觉得到伊奈帆的手撩开了他的衣服伸到里面去抚摸着他的皮肤甚至有意无意地抚弄着他的乳头,这让他觉得害羞,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了,但心灵相通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老实说上一次的时候他还是略有抗拒的,只是身体服从了,而现在,从灵魂到肉体,他都已经打算接纳这个男人了。
 “你硬了·”伊奈帆退了退,含着笑用手摸了摸斯雷因的裆下·· 幸好这地儿没什么光,不然伊奈帆就能看到斯雷因绯红的脸——当然这只是斯雷因侥幸的想法,因为要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那些想从他嘴里翘出秘密的人,伊奈帆的黑科技眼镜仍没有取下来,红外线扫射器自动记录下了斯雷因脸红的样子。
伊奈帆看在眼里,觉得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这里并不适合做些他们想做的缱绻之事,伊奈帆牵着斯雷因的手,两个人沉默地靠在墙上·· 他们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斯雷因歪着靠在了伊奈帆的肩上。
 他睡着了·· 伊奈帆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脸颊,沉睡的样子看起来安静而又恬淡,他想着应该是因为自己在身边他才睡得这样安稳吧,他放松下来了,不再紧张。
我能给他安全感吗,伊奈帆这样想着·这样的认知让伊奈帆觉得开心,他扶着斯雷因的身体尽量轻柔地让他平躺下来躺到了自己的腿上·· 睡梦中的斯雷因不安地翻了个身,拉住了他的手。
 伊奈帆伸出手缓慢地摸着他的头顶,他的呼吸平稳,睡得很熟·伊奈帆盯着斯雷因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挪到了牢房的顶上,他的眼神深沉又明亮,谁也不知道在他在想些什么。
 他记得那时候,斯雷因刚被囚禁没多久的时候,他去探望斯雷因,对方对他说过的话——“让我解脱吧·欺骗,掠夺,杀戮,牺牲了很多同伴……求你了。”
 时至今日,他才能理会其中的挣扎·· 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狰狞的尸体,历历皆在其目·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请你来救赎我吧,斯雷因·特洛耶特。
伊奈帆握紧了斯雷因的手,拉过他的手吻了吻掌心,然后靠着墙壁闭目养神起来··————TBC————· · · · ·*********· ·【【奈因】沙与沫45】· ·Aldnoah Zero· · · · · · · · ·45.·  斯雷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伊奈帆的腿上。
伊奈帆的腿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摆放”着,而自己平躺在他的腿上,安睡着··  他有些脸红,这个人温柔起来真是……叫人毫无抵抗力啊。
  斯雷因伸着手,想去摸摸伊奈帆的脸,结果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这时候手都已经快触摸到他的脸颊了,甫一被人直楞楞地盯着,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伊奈帆已经伸出手,握住了斯雷因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压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抓着他的手背,在斯雷因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一个与情欲毫无关系的吻··  “你……怎么醒了”斯雷因有些害羞,好在这儿光线不好,伊奈帆看不到他脸上害羞的样子,不过他好像忘记了伊奈帆的眼镜效果,那玩意可是自带着红外线扫描的。
·  伊奈帆冲他勾了勾嘴唇,这大概已经算是他的笑容了,“军人的习惯·”他说,“你动了,我就自然醒了·”·  “哦……哦……”斯雷因回了几声,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难受吗”他摸了摸伊奈帆的腿,“要不我起来·”·  “躺着吧·”伊奈帆揉了揉斯雷因的头发,“不难受。”
  他们四目相对着,虽然因为黑暗的环境其实看对方并不真切,但是他们知道对方看着自己··  沉默几秒之后,伊奈帆俯下身子,亲了亲斯雷因的额头。
  斯雷因勾着伊奈帆的脖子,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嘴唇,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么热情的斯雷因倒是伊奈帆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们的确已经心心相映着了,可能有很多原因,让斯雷因在这几天里一直表现着一种配合但是也不主动的羞怯感,此刻他主动亲吻上伊奈帆,伊奈帆心中立刻就被喜悦给充盈了。
  他接纳我了,从此他都是我的了·伊奈帆心里剧烈地鼓动着·他伸出舌头卷住斯雷因的舌头,他们纠缠着,唇与唇之间牵连出细丝儿,这些让斯雷因看起来情色无比。
  伊奈帆觉得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他闭上眼睛,掐了一下自己的肉之后强迫自己的从情欲中脱离出来···  和每一对刚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他们的每分每刻都想充满着口水味儿,伊奈帆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不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而是在和平的年代,两个人出门约会,那一定是充斥着口水味儿的约会了。
  他有些想过那样的日子··  “好了,斯雷因·特洛耶特·”他让斯雷因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我们来说点正事儿。”
  “你在库兰卡恩那儿,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在斯雷因被伊奈帆“掳走”以后,库兰卡恩难得的过上了一天舒服的日子——所谓的舒服日子就是,娇妻在怀,美酒满杯,烤羊肉一如既往地鲜美,无人打扰,自在悠闲。
东欧战场的胜利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他们几乎全歼了整只精锐部队··  换做是任何的领导人都会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  相比之下,这对库兰卡恩来说,不止是一场战争的胜利这么简单。
  斯雷因·特洛耶特和界冢伊奈帆从来都是他的棋子,这是一场博弈,结果究竟是他自如地运用他的棋子还是自己最终沦为别人的棋子,那就不得而知了,战争结束的时候,结果自然分晓。
就目前来说,这一阶段,是他胜利了··  把斯雷因·特洛耶特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让界冢伊奈帆来抢走他··  那家伙,界冢伊奈帆·库兰卡恩和他接触地其实不多,毕竟他在地球方也并不是什么算得上高层的人物,但就个人战斗力来说,绝对是地球军相当依赖的个体了。
斯雷因作为战犯最终审判的时候,库兰卡恩身为薇瑟的亲王也在场,那时候,界冢伊奈帆坐在听审席位里,他没有说话的权利,但作为抓住甲级战犯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战士,他被允许坐在听审席里看着这场审判。
  库兰卡恩印象很深刻,伊奈帆那时候的眼神··  简直就和他自己看着艾瑟依拉姆的样子一样——想把对方收纳在自己的掌心,给对方建造最华丽的囚笼——·  他本以为界冢伊奈帆这个人应该是无懈可击的,除了家人和朋友以外大概没什么能打动他,他的能力深不可测,他这个人也深不可测——但很轻易地,库兰卡恩发现了界冢伊奈帆的弱点。
  斯雷因·特洛耶特··  那时候库兰卡恩在听审席的侧面斜着眼睛观望着界冢伊奈帆的样子,他皱着眉头,因为没有发言权,嘴唇抿地很紧,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库兰卡恩知道,他一定很紧张。
  他从这个时刻就在计谋着之后的种种了··  斯雷因到了他的身边——他本是打算要人掳来他的,然而没想到那家伙短短一年多间身体素质上升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步,自己的手下甚至因此被他弄死了——不过好在,斯雷因还是按照他的计划被他胁迫到了自己的身边。
  之后的一切都像他所设想地一样发展了,斯雷因被他带着到了地球,他带着斯雷因进入了皇帝的地下密室,当然,在火星地时候,这家伙甚至帮他找到了被皇帝陛下封住了的特洛耶特博士当年的资料室,里面的东西可真是丰富地库兰卡恩都掩藏不住自己的笑容。
一切都在帮他,他记得地球人很多信仰着一种叫基督教的宗教,如果他们神真的存在,那么这就好像耶稣都在帮着他··  Aldnoah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想知道答案,在知道答案以后,他才能用更好的方式拥有它,在不伤害艾瑟依拉姆的前提下——那可是他温柔娇俏的妻子他未来的皇后他就算是从她手里夺来东西都不忍心伤害他,就像伊奈帆的弱点是斯雷因一样,他库兰卡恩·库鲁特欧的弱点,也就只有艾瑟依拉姆了。
  他还没来得急看特洛耶特博士的文献资料,粗略地看了一些东西之后,他发现一切都指向着特洛耶特博士的儿子,斯雷因·特洛耶特,他和A驱动一定是脱不开关系的,至于这关系是什么,他暂时还无法找到答案。
  降落到地球上之后倒是碰到了让他棘手的事儿,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皇帝陛下的地下密室··  他没办法启动那些东西,无论是仪器,能源,还是任何一扇门。
  好吧,那么退而求其次·他心想··  既然没办法一下子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起码要完成他此前的计划,他只需要一个时机,把界冢伊奈帆从战场上调出来,失去了界冢伊奈帆的那支部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地球人有个词叫做群龙无首,他倒不是觉得地球军的战斗水平差到没了伊奈帆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女王在一年多以前就给予了他们以A驱动的使用权,这么长的时间里,地球军方的科学家们也不是吃着官粮不做事的,想必也在战争的实际运用上对A驱进行了一些研究,对地球军的装备做出了一定改动。
  当然,这和已经熟练使用A驱几十年的火星人相比来说,还是相形见绌了··  要想让伊奈帆获得相关的消息,就还得让人告诉他·他知道,界冢伊奈帆这个人曾经在地球上放走了一个火星伯爵。
·  玛兹鲁卡··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偷偷将斯雷因带到地球而是将他捆绑在众伯爵面前示众的原因,他就知道,玛兹鲁卡,作为一个和伊奈帆私交甚笃的人,一定会将这个消息传达到伊奈帆那里去。
  得到了斯雷因消息的界冢伊奈帆,离开基地的可能性再一次提升了··  没有伊奈帆这种开着地球练习机都能把火星甲胄骑士灭掉的司令官、战士,其他的一切对火星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在地球军改变的时候,火星的军队也并没有停滞不前··  更何况,为了彻底地碾压他们,库兰卡恩可是派出了最精锐的部队,且不说战斗力,和之前的战斗相比就光数量都能形成碾压之势了。
  成败在此一举··  他那天看着斯雷因心想,你这家伙,对他的吸引力会有那么大吗··  库兰卡恩是多疑的,倘若界冢伊奈帆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前来营救斯雷因·特洛耶特,那么他的第一套方案就失去了效果,他就需要用别的方案来达到相应的效果,那可就要多费些功夫了。
·  上天仍是帮他的·当他发现属于伊奈帆的红色小点在电子地图上出现了长距离快速的移动,当他下令对地球军东欧基地第四装甲团发动总攻的时候,当他捂着腹部被斯雷因制造出的伤口从地下冲出来看到了巨大的橙色机甲的时刻,他知道,真正的,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是他胜利了。
  他分明就将斯雷因的命捏在手中——没错,那时候的恐吓绝不是虚张声势,藏在他袖口里的那个水蛇般的东西,那个瞬间就能让斯雷因陷入麻痹的东西,他并没有使用,而是任由斯雷因将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
  他捏紧了从斯雷因脖颈上取下的那个项链,斯雷因大概以为自己戴着还是自己原本的项链,然而他身上的那个早就被库兰卡恩拿走偷梁换柱换成了另一个仿造品了。
前线传来捷报,大获全胜,他不知道界冢伊奈帆回到那个地方之后看到地狱般的战场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也无暇顾及于此了··  “您心情不错·”哈库莱特站在他的身边,恭敬道。
  库兰卡恩看着这个被自己从战场上捡回来之后完全失忆至此以后就唯他马首是瞻的忠臣,伸出手拍了拍哈库莱特的肩膀··  “相当不错·”他愉悦地笑了起来。
——————TBC——————· · · · ·*********· ·【【奈因】沙与沫46】· ·Aldnoah Zero· · · · · · · · ·46.· ·  斯雷因花了几个小时把他呆在库兰卡恩身边的时候发生的一切他还记得的事情全部讲给了伊奈帆听,中途偶尔被打断,但更多的时候伊奈帆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像是没听他讲话又像是认真在听。
 ·  不过斯雷因当然知道他只是在思考而已·· ·  如果这是个故事,写成小说,起码也是个中篇小说了,斯雷因断断续续地讲了几个小时,口干舌燥。
 ·  伊奈帆叹了口气,抓着他的衣领凑过去吻上他的嘴唇·· ·  他舔湿了斯雷因的嘴唇·· ·  “是我失策了。”
他在黑暗里看着斯雷因的脸,沉默让他感到难受,他必须在黑暗里说上些什么,“我错估了库兰卡恩这个人,他远比我所想的有城府·”· ·  “恩。”
斯雷因附和道,“捉摸不透·”· ·  “他看起来像一个仁慈的君主,”斯雷因叹了口气,“但只是看起来而已,他曾经在我面前瞬间杀了一个士兵,用一种奇特的物质,像电的东西,水蛇一样,泛着蓝色的光。
他也曾经用这个威胁过我……等等”· ·  “怎么了”伊奈帆看他突然皱紧了眉头。
 ·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斯雷因突然说,“他的那个东西可以瞬间让我陷入麻痹,我之前都忘记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会任由我用匕首刺入他的腹部让我逃出来。”
 ·  两个人面面相觑·· ·  “只有一种可能·”伊奈帆清了清嗓子,“他是故意的·”· ·  斯雷因猛地一怔。
 ·  倘若库兰卡恩真是故意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故意掳走自己,逼迫伊奈帆离开战场,然后让大部队进攻地球军,将地球军击溃,这个时候伊奈帆出现在北欧基地,将自己带回,中间的时间差,刚好够他将地球军的这支精锐部队毁灭。
 ·  而自己,作为一颗弃子——也不一定是弃子,总而言之暂时不用被他握在手中的棋子,也许他又打算着放在伊奈帆身边起到别的什么作用·他在自己的对手身上下了个局,撒开了大网就等着自己的猎物乖乖地钻进来。
 ·  人的眼睛总是不一定能看到事物的全部,任何生物都不可能·人和普通生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会思考,无论是地球人亦或是火星人,再怎么说也都是处在“人类”的这个范畴中,思考让世界变得更加广阔。
伊奈帆从不觉得自己是别人的猎物,就算是猎网,也要把它撕碎· ·  司令部很快解除了二人的禁令,伊奈帆被剥夺了军队指挥权,将指挥权交予马克芭蕾吉上校,伊奈帆保有少校军衔,一年之内若无法立功或再有差池,即将其军衔降级。
 ·  而对于斯雷因·特洛耶特,几位司令部高层花了很久才定夺下其去向·· ·  按照曾经与艾瑟依拉姆女王签订的合约中的规定,斯雷因这个人无论是在地球还是火星上,都不具有独立的生存权,他已被宣判为终身监禁,他依附着界冢伊奈帆生存着。
为了获取这个人口中的机密,为了根据他所有的消息来推测对方的意图,司令部最终决定,斯雷因·特洛耶特作为界冢伊奈帆的装备师,随军·· ·  这同样也是在制约着界冢伊奈帆。
 ·  不排除敌军是突然之间加大兵力的情况下,这一次的惨败同样让司令部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  核心战力的缺失。
 ·  界冢伊奈帆在战场上的时候,他们能大获全胜,而此人离开战场上之时,他们则大败而归·当个人英雄主义在军队中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那么这个所谓的“英雄”对军队里每个人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
地球军必然是需要他的,而放任他继续留在地球军中,其影响力逐步增强的同时,也就说明司令部对军队的掌控越来越弱·倘若这只是一个武夫,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一味的听命于司令部的话,他们也不会诸多担忧,当然,界冢伊奈帆绝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
只有在找到平衡点之后将双方的利益协调在平衡点之中,相互制约,相互平衡,才能在任用其的情况下,将对方掌握在手中··· ·  目前来说这个人还算是处于司令部的掌控之中,因为身为地球人的信仰也决计不可能背叛地球,但倘若有一天他生出异端之心,叛变,带走地球军他所统领的部队,后果不堪设想。
 ·  哈肯宁中将从未想过,自己戎马的一生中会有一天对一个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心生戒备·这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 ·  伊奈帆先是带着斯雷因回了趟家——这一回,这里真的是他们的家了。
收拾收拾之后,他就要和斯雷因一起返回到已经被马克芭蕾吉上校接管的第四装甲团了·· ·  他竟有些因为歉疚而产生的畏惧·· ·  他曾经对着那些人说着我与你们同在,但事实是因为他的疏忽从此以往,他和那些人,生死两隔了。
战场上免不了生生死死,但这是源于他的过错,这让他几乎是无法放过自己·你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责任感,领导人究竟是应该杀伐果断还是仁慈以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断标准。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库兰卡恩身上,斯雷因毫不怀疑,库兰卡恩只会后悔于自己输给了自己的对手,并且因此而考虑如何在下一战中扳回一句,他不会在意因为他死了多少人,他会觉得,那是战争的必然,是权力斗争的必经之路,那些人的尸骨都在他的脚下,成为他通往权力巅峰和胜利道路上最坚实的垫脚石,有一天他坐在那高高的宝座上,说不定还会为他们唱上一首悼念的赞歌。
 ·斯雷因看着从他俩被释放之后就一直面色深沉的伊奈帆,觉得有些心疼·· ·那种感觉,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  斯雷因被分给了地球军的作战服,回家之后,他还穿着试了试。
这和他之前穿的囚服或者在火星时候的伯爵服完全不一样……实在是太……紧身了……身体的线条被暴露地清清楚楚,镜子里连自己都看得很明白……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了。
 ·  他转眼看着坐在他身后床上的伊奈帆,那家伙一脸呆愣直勾勾得看着自己,不由得让他生出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  “很好看。”
伊奈帆说·· ·  “唔…作战服,有什么好不好看的·”斯雷因回侧过身,拉了拉腰侧紧贴的布料,有弹性的布料从贴身被他拉扯得离开身体几厘米,松手之后又弹了回去,“为什么设计这么紧呢”· ·  伊奈帆站起身,靠过来站在他背后,双手在他腰侧摸了摸,然后绕到前方,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  他整个人将斯雷因环抱在了怀中·· ·  他感觉得到自己怀中这个人的体温,因为呼吸上下起伏的身体,他的味道就在自己的鼻尖,他和这个人近在咫尺。
如果怀里的这个人也像那些因为他死去的战友一样,鲜血淋漓地躺在烧焦的土地上,他一定会崩溃·· ·  这个拥抱几乎要把伊奈帆所有的压力都化成力量压缩在他的胳膊上了,他死死地抱着斯雷因,斯雷因从面前的镜子里可以看到,他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肩头,整个人沉默着,像一只绝望的雄狮——他抱着自己的力度几乎让自己觉得很疼了,但斯雷因没有伸手推开他,他沉默着承受着来自背后这个男人的沉重。
 ·  斯雷因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伊奈帆环绕过来在自己腹前的双手上·· ·  “我知道的·”他轻声说,“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却又害死了大家,这种感觉。”
 ·  背后的人收紧了手指,将斯雷因的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起来·· ·  这手是温暖的、干净的·伊奈帆心想·· ·  这才是他生命中现在唯一触手可及的,有温度的东西了,如果不是强大的心理支撑着他,他可能就像当年在种子岛的鞠户孝一郎一样了,创伤后遗症将伴随他,他的结局,要么被缚死在自己的过去里,要么突破了被局限的自己,成为了新的“自己”。
这过程中会有多少的苦痛他不知道,但他不想进入这样的困局之中·此刻他内心挣扎,但好在,他握住了斯雷因的手·· ·  他们像两只濒死的困兽,彼此舔舐着对方的伤口,世间再无他人能知晓他们彼此的伤口了,只有对方的唾液能刺激着他们的痛处,任由着疼痛侵入脑髓。
————TBC————· · ·*********· ·【【奈因】沙与沫47】· ·Aldnoah Zero· · ·47.·是怎么开始的呢,斯雷因记不清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伊奈帆死死地压在了面前那面还算大的落地镜上,唇舌交错,唾液从唇角滴落下来,他被伊奈帆扒掉了上衣,对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用力揉搓着他的乳头,原本小小的两粒乳头被揉弄得胀了起来,红肿在胸口,他觉得疼,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挺起胸部,任由着伊奈帆拧着他的乳头。
    伊奈帆松开他的嘴唇,一口咬在了他的勃颈处,他没留着力道,斯雷因差点以为,这是一只要吸了他的血的吸血鬼,他要把牙齿刺入自己的皮肤,要把自己的血液吞咽进他的口中,他要占有自己的身体,侵袭自己的灵魂——这都是斯雷因的错觉而已,事实上,这只是他承受了太多心理压力的男友在他的身上烙下的印记而已。
    虽然疼痛,但他心甘情愿··    世间再不会有另一个人能像界冢伊奈帆这样与他契合了,他们经历过相似的事儿,因为自己所爱之人,导致了更多的杀戮、死亡,当年在他沉沦在他自暴自弃的时候,救赎他的人,是界冢伊奈帆,现在,轮到他来帮助这个人走出深渊了。
··    沉沦不能解决问题,在好好发泄以后,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途径··    斯雷因的背后贴着冰冷的镜子,面前又是伊奈帆火热的身躯,这样的反差给他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身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他感受到了伊奈帆的热情,裤裆那里被勃起的性器撑了起来,因为穿着地球军那贴身的作战服,隆起的部位显得更加明显了,斯雷因伸手摸到伊奈帆那凸起的地方,莫名觉得有些害羞。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爱··    什么是做爱呢因为有爱,才会做爱是吗·    爱是什么东西呢这种渴望就是爱吗·    以前他从不会觉得自己仅仅是和男人亲吻就能勃起,或者是发情,想来他从前一心想着艾瑟依拉姆公主,从未在意过男人这样爱慕的视线,如果让他和自己从前的侍卫哈库莱特,或者从前的主人库鲁特欧伯爵,亦或是养父扎兹巴鲁姆伯爵亲吻的话,他只会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别说是勃起了,没吐出来都是好的,然而此刻他只觉得舒服,疼痛没有让他不适,只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了起来。
    “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伊奈帆在斯雷因耳边吹了口气儿,呻吟低沉地说道,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斯雷因的衣服从腰侧直接扒到了膝盖处左右,内裤露了出来。
他这内裤也是伊奈帆给他买的,伊奈帆眸色暗了暗,手伸进去,扒开内裤的边儿,将他微微勃起的性器释放了出来·内裤边磨着性器的感觉其实不怎么好受,甚至扯到了他的毛发。
他发出“嘶”的一声,手不自觉地掐住了伊奈帆的肩膀··    伊奈帆一把将他翻转过身,现在他面朝着面前的镜子,乳头紧贴着镜子,在伊奈帆的摆弄下,身体的晃动让乳头蹭着光滑的平面,温度比刚刚好了很多,起码不是完全冰冷的了,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人体温度低了很多,斯雷因感觉到一种羞耻感,他乳头竟然因为这样的磨蹭,更加高高的肿起了。
    身下被抚慰着,乳头高肿,这样淫荡的样子,放在从前他打死都不相信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伊奈帆的手指抚摸着他穴口处的皱褶,那里只有他进去过,也只能有他进去·    斯雷因觉得难受,他扭过头来看着伊奈帆。
伊奈帆看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抿了抿唇角,将手指顶了进去·那里紧致幽深,是只属于他的理想乡··    斯雷因皱着眉头忍耐着他算不上温柔的扩张,伊奈帆整个人都倾在了他的身上,他能感受到抵在他大腿内侧勃发的性器,伊奈帆右手的手指在他后穴里抽抽插插得扩张着,左手伸到他前面上下撸动着他的性器,好好一条内裤愣是被扒到了一边变成了一条丁字裤,他觉得难为情,偏偏又没办法,就算心里有着怎样的抗拒,身体却在心理之前优先地迎合了这个男人。
    伊奈帆整根插入的时候,斯雷因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地叫出了声,实在是太疼了,男人的这里本就不是用来做这样的事的,伊奈帆性器的尺寸不算是太大,起码不是欧美那种大长粗到没法接受的地步,他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斯雷因,胯下啪啪地抽顶着,斯雷因被他顶得直撞到面前的镜子上,再一回神——·    他看到了镜子里面色潮红的自己。
    他几乎被这样的自己吓到了··    但比起花心思去想这些东西,身后的快感来的更加明显,疼痛稍减以后,快感开始像蚂蚁啃噬一样细细慢慢地涌了上来。
    伊奈帆没什么经验,起先都是毫无技巧地顶撞着,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这种终于将自己想要拥有的人拥入怀中的感觉,完全地满足了此前空忧的内心,世间万物皆浮云,一切事物均是白云苍狗,唯有面前被自己紧紧拥住狠狠占有的人,是他心灵最后的慰藉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带着斯雷因逃离这个地方算了,世界这么大,哪里还容不下两个男人呢,管他什么战争,管他什么死去的人,抛开一切,他只想要这个人而已。
找个山林,隐居起来,有什么不可以,两个大男人,还怕会饿死了不成吗··    他从小到大就很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凡是想要的,也都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就算的上是轻松地争取到这些东西,唯独对于斯雷因,他艰难地,得到了他。
这是他人生迄今为止第一次惨败,他不甘心··    但他无法哭泣,无法用别的来传达自己的心情,他不能爆发,只能保持冷静,这是他犯下的错误必须要由他来承担责任,除此之外,他身上肩负着太多的希望,所以他不能放松下来不能任由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没有人懂他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深入过他的灵魂——除了斯雷因·特洛耶特··    伊奈帆真的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可救药对这个人产生感情,明明他们一直都是对手甚至说是敌人的,自己偏偏爱上了他,冥冥之间有什么将他们吸引在一起。
    身下的抽插愈加猛烈,斯雷因的腰肢随之摆动着,身前的性器本在起初伊奈帆顶入的时候因为疼痛稍微的瑟缩了一些,后来却又因为抽插带来的摩擦快感,前端的性器顶了起来,他被伊奈帆压在镜子上,两只手都被束缚住了,身体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这些他自己看不到,这些都在伊奈帆的眼中。
伊奈帆握住了他的性器,配合着自己抽插的频率套弄着··    和上次酒后的缠绵不一样,这一次更像是动物间的交媾,猛烈,不留余地··    斯雷因陡然生出一种自己是张开腿恬不知耻地求操的母狗一般的感觉,伊奈帆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热切又哀伤,斯雷因扭过头,侧着头和他接吻。
    再没有这样的时刻了,在这个瞬间,他们云游出了这个世界,他们在自己的幻想乡里沉沦,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也只拥有彼此··    伊奈帆就着插在他体内的姿势,将他整个人转了个身抵在墙上抱了起来,他手臂拉着他的腿弯,这个重量其实有些吃力,不过抵在镜子上之后稍微减轻了一点他的压力,伊奈帆强制地江斯雷因两腿大张,这个角度他能将斯雷因的下面看得一清二楚。
斯雷因失去了支撑点,胳膊只能死死地搂住伊奈帆的脖子,任由着这家伙冲撞着自己的身下···    他的呻吟太过诱人,伊奈帆的性器因此又涨了几分。
·    他们果然是最契合的一对儿,最开始无经验的抽插在伊奈帆短时间的尝试内,因为找到了体内的凸点,伊奈帆就自顾地顶弄着那个点儿,直把斯雷因磨得娇喘连连,他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伊奈帆亲了亲斯雷因的胸膛,那下面是斯雷因的心脏。
    他又亲了亲那里··    鲜活的、跳跃的,装着他的,心脏··    他几欲流泪··    “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斯雷因听着他小声的话语,俯下身,就着这奇特的姿势,吻住他的嘴唇。
    “我也是·”斯雷因含着他的嘴唇,模糊地说着,“很疑惑这个问题啊·”·    “我想射了·”伊奈帆坦言道。
    他把斯雷因抱着丢到了床上,就着正面的体位再一次插了进去,此刻后穴已经足够的松软了,他看了看那穴口的部分,稍微有些红肿但好在没有流血,性器再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具是发出一声长叹。
伊奈帆加大速度冲刺着,手里也没停下,配合着自己的抽插频率撸动着斯雷因的性器·他知道斯雷因肯定快射了,性器开始抖动,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他全身都泛着淡淡的红色,他太白了,伊奈帆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刚刚激动时刻掐出来的红印子,这让他有些心疼。
    在斯雷因射出之后,伊奈帆恶狠狠地在他甬道里抽插几下,刚刚射过的身体明显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直接把伊奈帆夹地射了出来··    他们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片刻之后,伊奈帆翻了个身,抱住了斯雷因。
    斯雷因伸了伸胳膊,任由他用手臂,将自己整个环绕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 ·【【奈因】沙与沫48】· ·Aldnoah Zero· · · ·48.·   地球公历2018年2月,薇瑟帝国艾瑟依拉姆女王及其丈夫库兰卡恩亲王,结束了自己隐秘的地球之行,乘坐舰艇返回火星。
  离开的这天,挪威突然下起雪来了··  “女王陛下,请尽快回到舰艇舱内吧·”哈库莱特微微屈身,向艾瑟依拉姆伸出手··  “哈库莱特君,我记得,你从前是跟随在斯雷因身边的吧。”
艾瑟依拉姆顺从地将手放在了哈库莱特伸出的手臂上··  她站在这外面有一会儿了,光学迷彩事实上只能改变服装的形态,并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在这个过程中,库兰卡恩走出来给她披了件厚厚的外套,说了几句话以后,又自顾地回到了舱内。
  库兰卡恩腹部的伤口快好了,这过程中伤口裂开好几次,医生每次嘱咐他,都被他阴冷着的脸吓到不敢再多话··  算了,身体是亲王自己的,我只是个医生,何必多言呢。
医生这样想着··  这是艾瑟依拉姆第一次看到飘落的雪花··  真的很美啊·她心想着,伸出手,雪花落到手背上,融化了··  世间万物,终有消散之日。
艾瑟依拉姆抬头望了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区别只在于存活于世上的时间了,这雪花,不过只能存在数秒,而人类却能存活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相比之下,地球存在了四十五亿多年了。
  地球上任何生命的长度在这个数字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哈库莱特听到她这样的问话,牵着她的身体明显顿了顿,他恭敬地说,“女王陛下,臣曾在战争中失忆了,是库兰卡恩大人将在下救出,那位斯雷因大人……臣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这话说得避重就轻··  艾瑟依拉姆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艾瑟伊拉姆看不清他的眼睛,片刻之后,艾瑟依拉姆说道,“走吧·”·  “遵命。”
哈库莱特道··  室内是恒温的,艾瑟依拉姆将身上披着的厚披风取了下来递给了埃德尔利佐··  “埃德尔利佐,你今年多大了”艾瑟依拉姆轻声问。
  “诶”她显然觉得女王大人这样的问话着实很奇怪,“我今年已经……16岁了,女王大人·”·  “埃德尔利佐…恩…也跟在我身边,有五六年了吧”她又说道。
  “是、是的·”埃德尔利佐嗫嚅着嘴唇回道··  这几年她比刚跟随公主的那时候已经成长了许多,现在看来已经是和公主差不多高的少女了,因为一直跟在公主的身边,周身练得一幅隐约的贵族气派,她又长得端正,甫一看过去,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过来·”艾瑟依拉姆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对着那边刚挂好披风的埃德尔利佐说,她咧着嘴笑了笑,就像平时和埃德尔利佐说话的模样··  埃德尔利佐不疑有他。
  艾瑟依拉姆牵住了埃德尔利佐的手··  “你来到我的身边也好些年了,现在你呢,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哦~”她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好看极了。
  “女、女王陛下…”埃德尔利佐像是听到了很惊悚的异闻一样,猛地后退了一小步·“您、您说什么”·  “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和库兰卡恩结婚了不是吗。”
艾瑟依拉姆昂起头来,“这几年,多亏有你的陪伴呢,埃德尔利佐,我过的……很开心·”她笑了起来,一如从前那个未谙世事的少女。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埃德尔利佐心想·公主大人是在赶我走··  她感到悲伤,难过,心如刀绞···  但无论如何,无论发生过什么,哪怕上那时候,公主大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也不曾有过抱怨或者非议。
因为这是她与之朝夕相处的公主大人啊,她变成什么样子,也都还是自己的公主大人··  “好…好的,”她垂下眼睑,“那就请公主大人为我安排一门好的婚事吧。”
  艾瑟依拉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如果库兰卡恩问你的话,记得说是你自己的请愿哦·”·  埃德尔利佐怔在原地··  片刻之后,她才缓过神来,缓缓地冲着艾瑟依拉姆点了点头。
  库兰卡恩知道艾瑟依拉姆不喜欢看到自己,所以在整个出行中,压根儿就没安排和他在一起的房间,他并不喜欢整天做那些劳什子强迫人的事儿,尤其是在艾瑟依拉姆相关的事情上。
·  “哈库莱特·”他接通了舰长驾驶舱内的通讯,“女王安全抵达内室了吗”·  他这话完全就是句废话,舰艇已经起飞了,离开了地面,女王想必当然是已经回到了内室。
  窗外一直飘着雪花,这样的景致看起来恬静又美好·来的路上,他和斯雷因·特洛耶特同处在一个房间里,而回去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个时刻他莫名地觉得想去找艾瑟依拉姆说说话,讲讲他们小时候刚认识的时候那会儿的事儿,而不是军政战争,他们之间本应该是如胶似漆的夫妻,现在却弄得跟仇人一样。
他知道艾瑟依拉姆防备着他,他对此无可奈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倘若是正常的夫妻,他们应该同处一室,看着外面这美丽的雪景吧··  野心有的时候并不允许柔情,这点库兰卡恩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地方,迟早是我的·他看着窗外逐渐变远的地面,逐渐变小的那些地面上的东西,逐渐消失的雪花,暗暗地心想着·等他拥有了这些……再来想办法挽回艾瑟依拉姆的心吧……江山还是美人,这个亘古不变的论题,在他这儿,没有什么疑虑和回旋的余地。
  伊奈帆和斯雷因在家里过了一天多的潇洒日子,都要开始启程去和马克芭蕾吉舰长会合了··  因为斯雷因的特殊身份,虽然他跟在伊奈帆身边做他的调配师,但毕竟还是要曝光在众人眼光下的,伊奈帆虽不打算遮掩,毕竟斯雷因被“处决”的之前,根本没有地球人见过这家伙,所以别说是认识脸了,他只需要给斯雷因换个名字大概就能逃脱对方的疑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斯雷因的脸上动了一点点手脚,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恩…好看了··  “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就穿着这个罩衫戴着帽子吧。”
伊奈帆把带着大兜帽的罩衫在斯雷因面前晃了晃,放到了箱子里·“我在罩衫的帽子里安装了一个变声器,说话的话通过这个变声器,大概不会暴露你的声音了。”
  “恩·”斯雷因回道··  唯一要担心的有两个人……·  伊奈帆皱了皱眉头,想到他们曾经…·  第一次做爱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心意相通,只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醉醺醺的看到斯雷因躺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样子,瞬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做了,而且因为他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所有的行为只凭借直觉,所以…他把斯雷因弄生病了··  当时他叫了耶贺赖苍真来给斯雷因看病,耶贺赖是见过斯雷因的脸的。
  应该没有问题吧,他当时的眼神…大概是觉得斯雷因是他养在家里的情人一类的人吧·就让他这样以为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他们俩本来就是爱人的关系,伊奈帆也没打算瞒着大家。
  但是…蕾穆丽娜呢…·  这个人不仅熟知斯雷因的相貌声音,虽然这些都做了相应的防备,但蕾穆丽娜对他的过往也是熟稔于心,难保她不会因为一些细节,动作,哪怕是身体的形态就认出斯雷因来。
要怎么瞒过蕾穆丽娜的眼睛,实在是一个难题··  不过蕾穆丽娜似乎不会参与他们任何的讨论,目前来说只是跟在耶贺赖身边,为丢卡利翁提供备用能源的一个工具,这样说大概有些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
  至于雪姐……伊奈帆稍微又有些头痛了,他像一个即将向家人出柜的正常少年一样有些担心,毕竟界冢雪,他的姐姐,他们父母双亡之后,算是姐姐把他养育长大的,姐姐对他来说就是家长般的存在吧。
  雪姐知道他曾经去探望谁,但并不知道他具体探望地是谁··  “你害怕吗”在他整理思路的时候,斯雷因突然从旁边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遐想。
  伊奈帆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斯雷因··  他穿上了地球军的衣服,看起来像一棵挺拔的小松树,伊奈帆是见过斯雷因穿在火星上那种伯爵服的,那样子的斯雷因和现在的斯雷因不一样,那样的斯雷因像高高在上的王,让人想去征服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可爱了许多。
伊奈帆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小爱人,心想着他可真好看啊·他冲斯雷因抿了抿嘴唇,手用了点劲儿握紧了斯雷因的手,说,“没事·”·  斯雷因不疑有他。
  “我有点紧张·”过了半响,斯雷因突然说,“这是一个我从未踏入的世界,甚至说是与我此前的世界完全相悖的世界·”·  “别怕。”
伊奈帆说,“我在·”·  “我在拼命告诫自己要重新开始,”斯雷因咧了咧嘴,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其实我…恩有些害怕,你会在我身边吧。”
  “我会·”伊奈帆摸了摸他的脸,手伸到斯雷因的后脑勺,按住他的脑袋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吻··  “我会一直在,”他坚定的说,“所以也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TBC————·· · · · ·*********· ·【【奈因】沙与沫49】· ·Aldnoah Zero· · · · · · · · ·49.· 事实上斯雷因所设想的疑虑通通没有发生。
 他以为他跟着伊奈帆回到这个所谓的第四装甲团的时候,起码和伊奈帆熟悉的那些人,应该要质疑一下他的身份了,但他们回到丢卡利翁舰艇上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对斯雷因身份的疑虑。
 伊奈帆介绍说这是他的整备师调试师,以后会和他一起作战·· 马克芭蕾吉舰长淡淡地说了句“欢迎”并伸出手握了握手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他了。
他戴着大兜帽站在伊奈帆的身后,长吁了一口气·· 没有多的仪式或者过程之类的,丢卡利翁上的战士和首领,在对待斯雷因的问题上完全没有多舌,似乎这样会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一样。
斯雷因沉默地跟在伊奈帆的身后,听着马克芭蕾吉舰长和伊奈帆相互交换着情报资讯,以及对未来战略的讨论·· 因为第四装甲团兵力的缺失,在火星军团的大规模横扫下不敌对方败下阵来,战后兵力损失五成,这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剩下的大部分还处于重轻伤的状态下。
机甲战斗力则损失了六成,剩余的四成中,完好无损的机甲数量大概只有总数的其中之一二·· 不幸中的万幸是,因为伊奈帆驾驶斯雷普尼尔远离了战场,这架他们投资最多装备最为齐全的战斗兵器没有任何的损伤。
 剩余的部队现在在位于远东的新西伯利亚补给站,也是地球军位于远东地区最大的中转站了·这里有丰富的原料能源和物资·还包括充足的人力物力财力,医疗设备及医疗人员。
 上一次战争结束的时候,薇瑟女王与地球方面签署了和平条约,将A驱动的使用权交给了地球方,用以换取地球方丰富的物资,时至今日几近两年了,关于A驱动的完全普及,地球的科学家们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方法,让其作用于所有的机甲,这是一项大的工程,倘若能够实现,地球军的战力会有显著的提升。
 好在以A驱为能源的相关武器已经制造出来并且被广泛运用了·这种新的制能枪大大减少了对子弹的需求·· 伊奈帆将自己的座驾斯雷普尼尔开到停放区域之后,基地的工作人员开始了对这台已经被改装过无数次的原本的练习机进行新的改装。
 他们开始试着,将Aldnoah作为机体能源,来推动机甲的运转·· 就算是伊奈帆出现大的过错,地球军仍然没办法不在他的装备上投入更多,他的过错不能否定他仍是地球军最强战力的事实。
 “火星军占领了东欧地区,目前来说,整个欧洲几乎已经完全处于火星军队的控制之下了·”伊奈帆指着地图上的区域说道·· “你认为,他会优先进攻亚洲区域,还是先进入非洲区域。”
马克芭蕾吉说·· 他们的情势并不算好,欧洲地区几乎被收服,南北美洲早在一二次地火战争中就成为了火星的领土,亚洲的部分还算完整,本来曾降落在中国领域内的凯特拉特塞伯爵也在当地地球军的反抗下被攻陷了扬陆城并于签署和平条约以后迅速退出了中国领域。
 “非洲·”伊奈帆说道·· “理由·”马克芭蕾吉把投影屏幕上的大幅欧洲地图缩小,然后将非洲和亚洲与欧洲地区连接的部分分别放大了,并列在一起。
 “非洲地区守备较弱,土地贫瘠,如果长驱直入从头贯穿,很可能短期内就能完成收服计划·相对来说,亚洲地区算是地球军的核心,战力明显要强于其他地区,而且占地面积广阔,易守难攻,库兰卡恩不是傻子,肯定会先对非洲地区下手,这样一来,他能够形成对亚洲地区的全面围攻。”
 伊奈帆清了清嗓子,“现在薇瑟的实际首脑,我们也知道,不是向往和平的艾瑟依拉姆女王,而是主战的库兰卡恩,与之前的情况不一样,他似乎打算一口气攻下地球,将地球纳入薇瑟的统治范围之内,然后由他和他的妻子艾瑟依拉姆女王来统治这两个星球。”
 副舰长在旁边冷哼一声,“哼,贪婪的人类·”· “贪婪是人类的本能之一·”马克芭蕾吉说,“人一旦出现欲望,在不断满足自己欲望的过程中,就会滋生更多的欲望,也就是所谓的欲望膨胀。
人类的通病,你我也不例外·”· 伊奈帆看了舰长一眼·· 他觉得舰长似乎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但一时半会儿他也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影射什么。
 “如果贸然进攻亚洲地区,双方陷入激战和胶着,不仅是损耗战力,而且完全拖延了他的时间·”伊奈帆触摸到显示屏上非洲与欧洲地区连接的部分,“从这里,一鼓作气,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和人力,倘若没有阻拦,他们会很快拿下这一片土地。”
 “火星人缺少什么,人力,他们全民皆兵,但由于他们是地球移民的缘故,时至今日,火星上的人类也没有地球上的万分之一多,但他们技术先进,他们可以完全地使用Aldnoah驱动来操控甲胄骑兵以及他们的各种战用装备。”
伊奈帆说,“双方互有利弊,这次我不会再出差错·”· “好·”马克芭蕾吉看了他一眼,道·· 在伊奈帆到达新西伯利亚基地以前,由原第三装甲团和第四装甲团的剩余部队组成的新第三装甲团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整修,基地的技师给伊奈帆的斯雷普尼尔做测试的时候,伊奈帆申请了一架KG-7——也就是阿里翁机体——来给斯雷因使用。
每个基地里都会放置一些用以备用的KG-7以备不时之需,申请一架不是什么难事·· 斯雷因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这种……恩地球上的机体,毕竟他以前开火星上的甲胄骑兵开习惯了,突然一下回复到全得手动操纵的机体……这感觉……好吧。
不管怎么说,伊奈帆暂时开着KG-7载着斯雷因到靠近基地边缘的训练场去了··· KG-7正面以及左右两个侧面都分布有大大小小的是显示屏,和塔尔西斯的不一样,塔尔西斯的显示屏都是自动触感式的,而不是像这个这样完全限死了。
不过,相关的数据他还算了解,伊奈帆稍微指点一二,他就能摸得清楚了·不太好的是,火星的机体因为通用了Aldnoah的能源,启动速度很快且步骤简单,“A驱动打开,A驱动输出上升,能量接口连接,防护翼展开,A驱动输出最大,等离子发电机启动准备完毕”,而KG-7则需经过“检查电压,检查油压,检查温度,确认旋转度正常,确认弹射椅正常,IFF确认,系统一切正常,打开固定架,主武器开关,火力控制,放下减震器,确认主驾驶界面的强力反馈检查程序的开始”这样冗长的过程以后,机体方能启动驾驶。
 不过,好在,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个聪明人·· 而且,教他的可是界冢伊奈帆·· 大约三小时,他就把这台本来不怎么上手的机甲操纵地算是娴熟了。
伊奈帆从背后拍了拍坐在驾驶席的斯雷因的肩膀·· “不错·”他说,“你很棒·”界冢教官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是吗”他反问了一句,“这个不难吧。”
 “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同学操纵课都没法及格,比如说像加姆,所以他就换到别的岗位去了·”伊奈帆像是无意地用手指缠绕着斯雷因的头发,心想着这家伙的头发真软的真好看啊,身体竟不受控制一样,凑过去,吻了吻斯雷因的后脑勺。
 “唔…是嘛…还好吧…”这边斯雷因还在一本正经地听着伊奈帆说话呢,脑袋后面突然有奇妙的触感,不过几秒钟,转瞬即逝似的,就离开了。
· “我很高兴·”伊奈帆说·· 斯雷因扭过头来看着这家伙,这家伙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大概是眉梢稍微有些上挑,显示出和平时不太一样斯雷因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你这是很高兴吗,”他伸手过去戳了戳伊奈帆的脸,“高兴的话,就笑一笑嘛。”
 还没等他来得及把手缩回来,伸过去戳伊奈帆脸的手就被脸的主人抓住了·斯雷因心里“诶诶”了几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奈帆拽着手,对方的嘴唇吻在了他的手背上,几秒后,又转移到了指尖。
 这样的亲吻不是下流也不是色情,但莫名地让斯雷因有些骚动·· 他爱着我·斯雷因心想,我感觉得到,他的爱··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脸红,他们俩对视着,伊奈帆看着斯雷因微微脸红的样子,勾起了唇角。
 他鲜少真正地笑起来,这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又帅气又俊朗,简直像是东方刚刚升起来的小太阳·· “我很高兴·”这一次,伊奈帆笑着说道。
————TBC————· · · · ·*********· ·【【奈因】沙与沫50】· ·Aldnoah Zero· · · · · · · · ·50.·  新的第三装甲团在完成整备之后,迅速开往非洲地区。
  他们没有选择近路从埃及位于亚洲阿拉伯地区阿拉伯半岛直接跨过红海进入非洲,而是饶了远路,从阿尔及利亚地区上陆了·他们也考虑过从阿拉伯半岛的南端与非洲连接的陆地处登陆,不过那样一来,进入了南半球,气候条件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对他们的队伍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不得而知。
  关掉了武器开关,KG-7的行动速度能够在最节省能源的情况下开到最快,丢卡利翁也开启了新的保护屏障,这大概是队伍中最省事儿的攻击源了,因为装备了aldnoah驱动,并且…舰舱里,还有那位,“启动的开关”,曾经的公主呢。
  她虽然身处地球阵营,甚至因为耶贺赖苍真的原因,为地球军做着最后的保障,但她并未入地球籍,严格来说,她现在仍然是一个被囚禁的薇瑟公主,为地球人发挥着自己的余热。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丢卡利翁的飞行速度不是很快,为了配合地面军队的行动,如果将速度开到最大,以KG-7的最快速度也是追不上的,蕾穆丽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锤着自己的腿,行走过后会有一些疲惫,这样可以放松肌肉,耶贺赖去给她弄吃的去了,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丢舰上的大家一起进餐,并不是因为高冷或者什么,只是……她还没办法习惯一个这样温馨的环境。
  在这丢舰上,大家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除了她··  进入非洲以后,这和他们在东欧地区的时候太不一样了,非洲地区比较贫穷,老实说,受地球军联合政府管辖的控制力也要小一些,这里的地球军驻军大多是政府从当地招募的,没有太多的武器装备,也没有系统的机甲教学,可以说,这里的军备条件是非常糟糕的。
这和他们战斗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除去军备条件的恶劣,气候环境也相当糟糕,干旱缺水,食物的匮乏,都是即将给他们造成影响的问题··  火星的气候环境也糟糕得很,·  他们先是在阿尔及利亚边陲的奥兰市城郊安札了下来,次日马克芭蕾吉舰长作为军队的领导人去和奥兰政府进行了一些相关事宜的接洽。
  晚间的时候,他们收到了司令部传来的消息··  卫星的监控中,火星军队已经彻底统治了美洲两块大陆,零星的有少数暴动,也都被镇压了下来,司令部派遣的大部队——由原第七第八第九装甲团合并而成并派遣了多位大将的新装甲部队“白星”,已经于今日从南美洲西海岸登陆。
  众人的眉目具是沉重,这谈不上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目前最重要的是,加强非洲地区的警备,与薇瑟一战不可避免,退敌以后迅速支援其他需要他们的地方才是他们需要做的。
  到了第二日的傍晚,伊奈帆正和斯雷因在机舱里商量着一些KG-6和KG-7的配合攻击手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来自丢卡利翁舰艇上的通讯··  “全军攻击准备,全军攻击准备”·  马克芭蕾吉舰长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至极,伊奈帆皱了皱眉头,拍了拍斯雷因的肩膀,他们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斯雷因起身离开伊奈帆的斯雷普尼尔机体内,他适应能力不错,短短几天之内,对于驾驶操作就已经熟稔于心了。
  伊奈帆接通了和丢舰的联络··  “舰长,”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接下来的话,却被舰长一把打断··  “他们开始轰炸非洲地区,从东非开始。”
马克芭蕾吉声音带着些愤怒,“这帮畜生,欧洲和美洲地区富裕物资充足,他们就采取平缓侵犯的方式,非洲,他们竟然在非洲地区直接轰炸·”·  伊奈帆愣了愣,“在哪里。”
  马克芭蕾吉道,“厄立特里亚,红海西侧,阿斯马拉·”·  他立刻想到了位于非洲地区的瑰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切断了私人通道,转到了队伍的公屏。
“全军,出发·”·  库兰卡恩坐在这个布满显示屏的房间里——哦,你也可以称之为,库兰卡恩的办公室·这是他监控着地球军一举一动的最好方式,特别是位于非洲地区的伊奈帆一行。
屏幕上的红点闪烁着自己的光,隔着近一点,你会发现库兰卡恩的眼睛里,被映照着同样的光芒··  总的来说,薇瑟帝国并不是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国家,库兰卡恩的愿望就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将这个本来松散的邦联式的国家,整合成中央集权的联邦国家,三十七位伯爵依然可以各自为政,但是必须要服从中央,也就是未来的皇帝。
这就需要他掌握Aldnoah·现在他能暂时借用女王的名义,或者说他作为亲王的名义,对诸位伯爵形成暂时性的控制,已经实属不易了··目前各个伯爵仍然占领着部分地区,他们的扬陆城降落以后,就在扬陆城所能攻击的范围内,形成了自己独立的控制圈,比如南北美洲。
·他们的军事实力……老实说其实并不算太好,这种不好并不是体现在个体战斗力,而是体现在人口数量上·薇瑟人口本就稀缺,移民而来的人惶惶不过三四代,别说和整个地球上的人口相对比了,就是拿出地球上一个国家,薇瑟的人口数量怕是都会败下阵来。
这让他不得不采用闪电战的模式,速战速决··丢舰率先赶到战地之时,守在阿斯马拉的守军几乎已经完全被清缴,此处是厄立特里亚的首都,已经比其他地区军备条件好了很多,但是在薇瑟军队的清缴下溃不成军。
浓烟和烈火笼罩了整个城市,到处都是人类的哭泣和哀嚎,房屋无情被毁,尸体填充着这个城市的地面··伊奈帆的斯雷普尼尔因为机体性能更好更轻便的原因率领马斯坦小队第一批到达阿斯马拉。
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跳下机甲,看到了尸横遍野··无数的尸体突然窜入他的大脑,每一个灵魂都叫嚣着“都是因为你”“把我的命还给我啊”“我还不想死”,那些撕心裂肺的临终前的嘶吼——·其实并不存在,都是假的,这些都是他给自己添加的负担,这都是他自己的心理障碍。
“界冢伊奈帆”斯雷因知道他一定是陷入了梦魇,他知道这样残酷的战场一定会让伊奈帆想起那一天——但界冢伊奈帆现在仍然担负着重任,他不能后退不能倒下——斯雷因打开了对话通讯,他的声音急切,“界冢伊奈帆,你给我醒过来,这里不是东欧,你还要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情”·爱的越深,悲悯越深,知道对方在跟你一样受苦,毕竟生存里有绝大部分是丑陋和冷酷的疆域。
伊奈帆的大脑剧痛着,不光是记忆在刺激他,眼镜的副作用好像也出现了,像针戳着他的眼睛,他松开了手柄,捂住了他的左眼··“伊奈帆,伊奈帆,界冢伊奈帆……”他听到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他还分辨得出来,那是斯雷因的声音,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魇和疼痛都驱散出他的大脑。
斯雷因的声音让他从里面脱离出来——·“马斯坦小队,出击·”他喘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重新握住了手柄··斯雷因坐在他身后的KG-7里长吁出一口气。
这家伙……还是可以的嘛……他隐约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伊奈帆有了笑意··他有些错愕地愣了几秒,随后跟上了马斯坦小队的队伍··马斯坦小队精简以后全员十二人,规模较小,但几乎都是和伊奈帆熟识的人了,这支队伍他操控起来也比较方便,对于他的指令意图比较明晰。
薇瑟在二次地火战争之后,也就是库兰卡恩掌权期间,研发出了量产机,也就是现在战争中比较常用的,诸位伯爵,或者是伯爵门下地位比较高的子爵能够拥有自己的甲胄骑兵以外,更多的是跟在主将身后的量产机和战术飞机。
这一次,界冢伊奈帆遇到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火星甲胄骑兵··————TBC————·迟到的一更,昨天刚回学校实在是太忙给忘了,果咩QwQ· · · · · · ·*********· ·【【奈因】沙与沫51】· ·Aldnoah Zero· · · · · · · · ·51.·· ·  作为先头部队的马斯坦小队自然在第一时间赶到战场上的时刻就被安排第一时间赶往前线开始战斗。
战斗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他们熟稔于心的一种姿态··  “马斯坦01到05,左侧位,07到12,右侧位,马斯坦06,跟在我背后。”
伊奈帆下达了命令,小队中的诸位按照他的指令分散开来对正在城中肆意破坏的量产机和在空中不断投放榴弹炮和导弹的战术运输机··  马斯坦06就是斯雷因所驾驶的KG-7。
  而伊奈帆的编制是马斯坦00,作为这个队伍中最特别的存在··  他的机体本身就已经够特殊了,被誉为橙色恶魔的怪物··  他开启电子解析引擎,立刻找到了位于进城后东南方位的一座教堂,那里的尖塔能给他形成一个制高点。
  “主武器开关打开,火力控制70%,减震器放置完毕,强力反馈检查程序开始·”界冢伊奈帆依旧冷静地操纵着自己的斯雷普尼尔,“跟我来。”
他打开了另一个通讯频道,那是本机和马斯坦06之间的频道··  “好·”听到对方的回答以后,伊奈帆抿了抿嘴唇,突然加速向前平滑一段以后迅速地窜上周围不高的屋顶,斯雷因没有多话,紧跟在他的身后,跳上了屋顶。
他的操作还不是那么娴熟,在屋檐上磕碰了一下,好在他反应灵敏,手借力在屋檐上撑起,将机体弹上了屋顶··  “没事吧·”伊奈帆听到背后不寻常的响动,抬眼看了看后视镜。
  “没事·”很快跟上来了的斯雷因说道·“操作出了点问题,现在没事了·”·  “恩·”伊奈帆对他还是放心的。
  他们一前一后窜上了教堂的尖塔上,在这里伊奈帆取得了对全城战场的制高点,他看到从西南方向赶过来不断进入城市的地球军的部队,解析引擎自动分析着对方的数量。
  “战术运输机,356台,量产机,暂时分析不出数量,不会低于三百架……”他顿了顿,“不可能只有这些,一定有什么东西隐藏起来了。”
  他开的是公频,这些信息迅速传到了丢卡利翁以及全军中··  “战术运输机数量不多,先使用中口径舰炮·”马克芭蕾吉道。
  不见咲在她身边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她的决定,“舰炮准备,中口径舰炮准备,脱壳穿甲弹准备,近炸引信预制破片弹准备·”·  “重复一遍,中口径舰炮准备,脱壳穿甲弹准备,近炸引信预制破片弹准备。”
  “中口径舰炮准备完毕·”·  “脱壳穿甲弹准备完毕·”·  “近战引信预制破片弹准备完毕·”·  “界冢少校,战术运输机总体呈现分散状态,重装甲部队大约三分钟以后到达主战场。”
马克芭蕾吉俯瞰着脚下,她看到马斯坦小队的诸位正在和量产机厮杀在一起,但丢卡利翁不能随意开炮,这和宇宙环境不一样,任何一发炮弹,都可能致使无数平民百姓伤亡。
·  “上校,暂时不要…”他话还没说完,整个机体突然飞了出去··  并不是来自他自己的意愿,而是他的机体连带着他的身体完全因为外力突然从尖塔上飞了出去,他方才吸附在尖塔上将自己置身于一个高点,这样才能更加精确地分析出战场因素,而就在刚刚那个瞬间——·  尖塔突然被外力折断飞出去老远,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吸附于此的斯雷塔尼尔也因此受到重击飞了出去,伊奈帆按下主显示屏左侧的按钮迅速打开平衡器,斯雷普尼尔在飞出去的瞬时短暂失去几乎不到一秒钟的平衡,伊奈帆将平衡器和展开到最大,在空中做出了一个翻腾的动作,机体因为惯性落地后不断向后退去,他拔出身侧的刀,狠狠地插在地上,机体受到阻力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入目皆是因为自己的滑行而出现的灰尘,三秒后,视线清晰起来··  他的眼中,马斯坦06用机枪架住了来自突然现身的不明机体的粗壮机械手臂。
  “斯雷因”他下意识地高喊了一声,机体后方的喷气推进将他送到了刚被折断了尖塔的教堂位置··  且不说这么厚重的大铁壳,中间还隔着不知道多少距离呢,没有开私频,斯雷因自然是听不到伊奈帆声音的,他将手柄拉至最末处,动力猛地升至最大,他持枪的右臂一直支撑着对方挥舞过来的拳头,而左臂在右臂之后支撑着来自前方巨大的重量——他突然抽开左臂,拧转身体将整个机体侧到了右方,眼看着面前这台不明机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他立刻向着这台不明机体惯性前冲的方向来了一番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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