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缓慢的黎明 by 你看我不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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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缓慢的黎明 by 你看我不到(2)
·    直到飞机起飞之前,足足48小时里竟然都再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每次黄志雄想喝酒的时候,陈亦度总有办法让他忘记酒精,直接体现在每天醒着的时间将近一半都消磨在床上。
用一种瘾来戒除另一种瘾大概是最享受的方式,也收效最快——两天里黄志雄竟然一滴酒也没有沾唇·陈亦度成就感爆棚,笑说自己可以去开戒酒中心,那个迄今为止戒酒中心唯一的客户板着脸,问他是不是打算跟谁都用这套舍身戒酒的法子,两个人对视片刻,齐齐笑倒。
    这份平和一直延续到起飞·黄志雄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有点近乡情怯——若严格地说,飞机降落的地方也并不是他的故乡·他记忆中的故乡是快二十年前的小村,有棵古树生在进村的小路上,郁郁葱葱地将树荫铺展开来。
他清楚地听见乡音,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小名,像是童年玩伴,又像是那些失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袍泽·黄志雄闭了眼沉沉喘息,耳语声从温州话变成恶毒的法语诅咒,诅咒他的父母亡魂不得安宁,诅咒他的儿女遭遇不幸,诅咒他无法安眠,至死都是孤独一人。
黄志雄恍恍惚惚地想,至少最后一条不对——不全对··    陈亦度坐在旁边靠窗的位子,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茧,右手悄咪咪从茧里伸出来几根指头,在黄志雄手背上很轻地碰一碰,发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对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陈亦度只觉得触到了这个人最脆弱的一面,便把他的手牵进毯子下头握着:“你也睡一觉吧,醒了就到了,我在北京估计得留个两三天,要回家看看,交待点事儿,然后就自由了。”
黄志雄用力在一片嘈杂的低语中分辨出陈亦度的声音,点点头,汗珠从眉角大颗大颗地滚出来··    陈亦度疑心这是病了,伸手去探他额头,又冷又湿,像一个正在融化的雪人。
黄志雄朝他勉强笑笑,挺直了肩背坐好,过不了几分钟又塌下来··    “不舒服怎么回事”·    黄志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内侧那点软肉,疼痛把那些耳语赶远了一点,他定定神回握住陈亦度的手:“不知道,可能是……低血糖”·    陈亦度立刻朝空姐要了巧克力塞进他手心。
    ——日跳,巧克力有毒,你不要吃啊··    ——黄,飞机很危险你的伞包呢伞兵上天是为了跳下去的·    黄志雄剥开了巧克力的包装又迟迟不放进嘴里,巧克力被体温化软了,在他指尖留下棕褐色的痕迹。
陈亦度疑惑地望着他:“老黄老黄”·    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需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黄志雄把巧克力塞回包装,不自觉地捏紧双拳,全然忘记还握着陈亦度的手,力度大得能捏碎核桃,疼得陈亦度低低叫了一声,用另一只手去推他:“老黄怎么了”·    突然之间那些声音就不见了,耳边只有陈亦度急促的呼吸声,可能是因为疼,也可能是因为焦急。
黄志雄干涩地深呼吸几次:“没有——我没事·”·    陈亦度轻轻把自己被捏红的手抽了出来,揉了揉又放回黄志雄手心里,神色如常:“你没有低血糖。
我们两天没吃饭的时候也有,那时你都没有低血糖过·”·强强·    黄志雄再次闭上眼睛,这回连他都能觉出自己在打摆子,从骨到皮震颤得没完没了。
类似的症状他在驻地边上的酒吧里见过:一个以酒为生的吉普赛老女人,每天早晨都抖得像马上就要碎成一地风化的残骸,喝掉至少两杯烈酒之后才长叹一声活过来·出于好奇他问过那女人的年纪,不过只有四十几岁——酒精把她摧毁了。
带着陈亦度体温的毯子轻而暖地盖到他身上来,黄志雄动也不动地假寐,凭借本能知道陈亦度的视线仍然停驻在自己脸上,过了很久才终于睡着了··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很猛,黄志雄从乱七八糟的梦里回过神来,挑挑眉毛,觉得驾驶舱里八成是个战斗机飞行员。
陈亦度觑他的脸色好了许多,递过瓶水:“我得回趟家,”他拍拍自己西装口袋,黄志雄会意点头,陈亦度想想还是不放心,“你先找个酒店……算了,我先带你去我公寓,然后再回家,反正也顺路。”
    陈亦度的公寓地段楼层房型都好,只是没什么人气,乍一看就是为了体现什么叫“高尚生活”而特意装修给人看的样板房·进门陈亦度先把钥匙撂给黄志雄一把,又在茶几下头翻出叠百元钞,自己拿了一半,剩下的塞进黄志雄兜里:“估计晚饭你得自己吃,附近有超市,觉得缺什么你就买——哦,先买个手机,”他在自己名片上潦草地写了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私人号码,买完手机给我打电话。”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陈亦度显得游刃有余,迈着两条大长腿在屋子里一阵风似的刮过,十分钟之内就换了套衣服,临走之前站在门口朝黄志雄招手:“拜拜,我尽量早点回来。”
    黄志雄独自站在光线明亮的宽敞客厅中央,耳边又响起窃窃低语·有人一再告诉他陈亦度早晚会厌倦他,厌倦这种肉体关系,也有人劝他趁早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日后自取其辱,还有人用诱惑的声气不停地重复一个字:酒。
于是他转身,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看到了酒柜,然后走了过去··    陈亦度始终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来电,他和家人吃了饭,聊了天,找了个空档把那块表交给了在国安局工作的二堂哥,手机还是没响。
连老爷子都看出来他心不在焉,打趣他这是又不知被谁家闺女迷住了,陈亦度干脆落荒而逃·往锁孔里插钥匙的时候他还想着今天晚上好歹算是有张舒服的床可以睡,不用两个人挤得连翻身都不敢翻,然而刚开门就被酒气顶了一跟头,黄志雄醉倒在酒柜边的地板上,脚边倒了三四个酒瓶,手里还握着半空的最后一个。
    他蹲在他身边,深深叹了口气··    ·    第25章  戒酒不能靠搞搞搞,我们要相信科学·    ·    这是他第三次把黄志雄拖回床上去。
他总疑心这人的骨头比别人的都硬,所以也就更沉重些,再加上屋里暖气开得热,从餐厅拖到卧室便折腾出一身汗·黄志雄由着他掇弄,四肢软瘫瘫地垂下来,眉头皱成一个结,呼吸之间是浓烈到极点的酒精味,陈亦度掴了几下他的脸也不见醒来的迹象,又叹了口气,自己找了换洗衣服去洗澡,打定主意明天得带黄志雄去个正经的戒酒中心。
    这事没法让助理去办,他草草冲了个澡,出来打开电脑查北京的戒酒中心哪家口碑更好些·信息时代就是这点好,想知道的不管是什么,网络永远反馈的比你要的更多。
百度第一页还没拉到底,陈亦度已经看到酒精依赖的症状,他点进去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越看心越往下沉,尤其是“停止饮酒后常感心中难受、坐立不安,或出现肢体震颤、恶心、呕吐、出汗等戒断症状”这一句,立刻让他回忆起飞机上黄志雄的满头冷汗。
    陈亦度又去摸了摸身边躺着那个人的额头,温暖干燥,黄志雄无意识地唔了一声,翻过身来两手环抱着肩膀,蜷得像个婴儿·他贴着黄志雄躺下来,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最后还是渐渐在黄志雄均匀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一醒就和黄志雄说了去医院的事儿,黄志雄人中和下巴上泛着青,已经露出短短的胡茬,没说自己去不去,先给了陈亦度一个介于痒和痛之间的浅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附赠低沉性感的轻语:“Salut。”
·    “大鼻子情圣”陈亦度乐,懒洋洋爬起来,“如果你嘴里没有酒味的话,那这个早上就太完美了。”
    黄志雄揽着腰把人拖回被子深处,紧贴在他背后用胯骨去撞他的臀肉:“鼻子可能没有那么大,你确定不需要试试看别的”·    如果是在前几天,这么坦荡荡的挑逗无疑意味着将有至少一上午的荒淫无度,今儿陈亦度只是扯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在那只手背上安抚地拍拍:“早上我只有最多三个小时的时间陪你去医院,中午约了合作方,下午要开会——我这么久不在国内,事情堆得满坑满谷……”·    “三个小时凑合也够了,”黄志雄换了一边胳膊又扣上来,手指探进睡裤里,“猜猜你能射几次或者……根本连床都下不了”·    陈亦度的肩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声音也同样:“老黄,我是好不容易抽出这三个小时的,我有一大堆会一大堆事儿一大堆合同和应酬,我没法像在国外那样——”他顿一顿,“你想喝酒了就他妈陪你滚到床上来一炮。”
    勒在他肋骨上的手松开了,黄志雄默默坐起身,灰色薄T皱巴巴的裹在身上·陈亦度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又翻过身去搂他大腿:“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志雄摆摆手,下床洗漱去了··    到北医六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半,陈亦度直接从号贩子手里花了六百块买了个专家号,回头就看见黄志雄盯着医院门口的精神科仨字儿,脸色很不好看。
陈亦度过去低声解释:“老黄,你在国外呆过应该知道,戒酒需要找心理医生,国内的心理医生都在精神科医院,我查过了,北医六院有专门的物质依赖门诊,烟酒成瘾什么的,”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半侧着身子挡住旁人的视线去拉黄志雄的手,“你别觉得来精神科医院就是精神病,再说了,这年头谁又敢说自己是完全正常的”·强强·    黄志雄不看他,大步流星地往医院里头走,带着点儿大义凛然的劲头,一路抬头看着就诊指南,摸到了诊室外头,想进去发现挂号单还在陈亦度那儿。
他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因为焦虑,脸上显出点阴鸷来·陈亦度耽搁了几分钟买病历本,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黄志雄这么个侧脸:嘴角牵紧,腮上的咬肌在晨光里清晰地贲起,耳朵前方大概是刚才刮胡刀带了一个口子,有道淡淡的血痕,末端隐进鬓角。
    “我在外面等你·”他把病历和挂号单都交给他,笑笑,“别怕,医生肯定打不过你·”·    黄志雄也笑了,推门走进诊室,过了两三分钟又开门出来,向陈亦度伸出手去:“我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医生说你可以一起听。”
    医生是位中年女士,没有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表示任何惊讶,问了几个诸如喝酒多久了,每天喝多少的常规问题之后,又问到职业·黄志雄坦然说自己是职业军人,医生点头,陈亦度补充道:“他刚刚退役了。”
    “会有幻听吗有人在你耳边说话,或者是蜜蜂苍蝇之类的嗡嗡声”·    黄志雄犹豫了可能不到一秒,点头承认:“有人说话,内容不太好。”
他眼神落在自己和陈亦度中间的那块地砖上,“我可以不重复吧·”·    “批判性的建议性的告诉我性质就好,性质很重要,内容可以不讲。”
    “都有·”他回忆起那些疯疯癫癫的诅咒,带着诱惑意味的劝诱,太阳穴突突地跳,有个似乎很熟悉的人在耳边笑得欢天喜地,笑着笑着又变成痛不欲生地哭。
他想无论如何不能在此时此刻失态,指甲都嵌进掌心里去,陈亦度一直留心着他,看他额头上又见了汗,急急小声对医生说:“大夫,这是不是戒断症状但他昨天晚上还喝了酒……”·    医生从抽屉里翻出只小手电筒去照黄志雄瞳孔,光线很强,能看出瞳孔缩到只有针尖大,然后黄志雄呼吸一窒,像是回过神来,侧头看了看陈亦度,又疲惫又无奈地扯扯嘴角:“在飞机上是第一次,你当时就看出来了吧”·    陈亦度把他要说的话都堵回去:“你他妈少废话,有病治病,没病戒酒。”
    ·    第26章  总裁攻气满满的时候就是另外一个撩法了·    ·    黄志雄的注意力全数放在病历上最后两行字,像一个囚犯等待他的判决书,『酒精成瘾,轻度PTSD,伴有幻听,焦虑,震颤,睡眠障碍等』,是他预料过的结果之一,不算最坏——至少不是死刑。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或多或少总有些心理毛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前讳疾忌医,而陈亦度并不愿意得过且过·“……所以,你们是打算住院治疗,还是自己回家吃药”医生把写好的病历交给黄志雄,并没有问“你”打算怎么样,而是“你们”。
    “住院·”·    “回家·”陈亦度剜他一眼··    “各有利弊吧·在这边住院的好处是用药定时,而且不会接触到任何酒精,见效会比较快一点,不过出院后复饮的可能性也更高。”
医生态度很诚恳,“我还是建议你们在家自己按时用药,定期复查,和人群的亲密接触对脱瘾和缓解PTSD都有好处,尤其是亲人朋友的支持,非常重要,比住院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所以你们再商量一下”·    “回家,我说了算·”陈亦度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得嗡嗡直响,他看了眼屏幕,拒接,“就这么定了,医生您给开药吧。”
他们在药房买了处方上的双硫仑,医生只给他们开了三十片,一个月的量,吃完了要再来复诊·陈亦度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查注意事项,很严肃地说:“吃了药之后你就是喝一小口酒也会出人命的,所以你认真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吃。
我希望你戒酒,但是如果吃了药之后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会出事的·”他把屏幕上的注意事项指给黄志雄看,心肌梗塞、急性心衰、呼吸暂停等等,各种症状一个比一个吓人,都明晃晃写在上头。
·    “为什么不让我住院”黄志雄看他,眼睛在阳光下是深琥珀色的,并非全然的黑·“你不是说你有一堆事,没空搭理我吗。”
    “讲点道理好吧我是说了我一堆的事儿,后面那句可是你自己脑补上的·”陈亦度发现有时候黄志雄和小孩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好为了哪句话就会闹脾气,属驴的,得顺毛哄,“再说了,你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办住院”·    黄志雄拆开药盒丢了一粒白色药片进嘴里,干咽下去之后补充:“嗯,你不用替我留面子,我不光没身份,也没有钱,工资补贴都用来喝酒了。”
    陈亦度立马看了看表,想把这个敏感话题岔过去:“还有点时间,先把手机买了吧·”说完发现好像还是不太对,试探着问,“要不,你给我打个借条”·    “这年头总裁包养个谁还要立字据”黄志雄似笑非笑地望进他眼睛里,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扬扬下巴简明扼要地命令陈亦度:“上车,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司机。”
    显然,对首都到底能有多堵黄志雄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他们来的时候是陈亦度开车,挑的都是非主干道,还没觉出怎么样,这时候他按着导航提示往陈亦度昨天约了人的地方赶,好死不死地正好要经过西直门桥——对,就是那个比段子还段子的西直门桥。
在世界各地开过各种车辆见识过各种道路的黄志雄面对导航上“西直门桥出口北三环中路出口西向”的指示满脸wtf,指着导航仪问陈亦度:“这怎么走”陈亦度冷静地看看外面环境,答曰:“你跟着前车开吧,只要能下桥就行,大不了下桥再绕一圈——你胆子真大,一上来就敢玩高难度,西直门桥逼死了多少老司机你知道吗”·强强·    逼死过多少老司机黄志雄不知道,不过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早起宿醉口渴喝了一杯水,早餐喝了一杯橙汁,刚才在医生那里为了缓解紧张又喝了几杯茶,导致现在他特别想开闸放洪,但车流向前的速度比乌龟还不如。
讲真,人有三急这种事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黄志雄手指在方向盘上心神不宁地敲,恨不得跑步下桥冲进最近的洗手间,陈亦度从窗口往外瞄了一眼,见怪不怪地表示八成是桥上有人追尾或者抛锚了,不然不至于堵得这么厉害,他完全没听进去,超凡卓绝的意志力全他妈用来控制膀胱肌肉了。
    ——这时候就特别想,喝一口··    外套内袋里的扁酒壶紧贴着肋骨,黄志雄摸出来看都不看地丢到后排·陈亦度凑趣地吹了个口哨表示赞扬,黄志雄眼角一抽,从牙缝里一个个地蹦出字来:“操,别他妈吹了……”·    陈亦度秒懂,大笑着开了手套箱,翻出个空的脉动瓶子递给他,还贴心的拧开了瓶盖:“尿吧。”
    黄志雄又骂了个操,不知道是骂这该死的桥还是陈亦度,然后就屈服于膀胱压力之下,伸手拉下裤链,迫不及待地、如释重负地掏出了那玩意儿·陈亦度笑得挺坏,把瓶子塞他手里,自己腾出手来捏着柱身往瓶口里塞:“我负责协助瞄准怎么样”·    黄志雄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别人手里的命根子,水声随即响起来。
    亮家伙容易,等他放完了水想放进去的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陈亦度修长的手指往根部滑过去,好整以暇地摸他,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黄志雄一手扶着方向盘,一首拿着半满的瓶子,除非他有第三只手,否则就只能看着陈亦度这么撩拨自己,偏偏那玩意儿还格外经不起撩拨,车子往前开了不到二十米就在陈亦度手里长成饱满的一根,现在就算想把它塞回去也不可能了。
    “打算玩点刺激的”黄志雄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该死的瓶子塞到座位边上卡住,回手就要捏陈亦度的手腕子,迫着他给自己好好摸上一回,使够了坏的那个人只是笑,动作轻盈地把手里的瓶盖挂在那根东西顶端拨了一下,退回副驾驶那边去指着前头,“诶,跟上跟上要下桥了。”
    ——就应该把他干得下不了床,黄志雄硬着想··    ·    第27章   一万个昵称和一个你·    ·    黄志雄很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把陈亦度全须全尾儿的送到了某个出名性冷淡风的贵馆子外头,而不是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停车先来一炮。
    一路上他倒是尽量不去想自己还像个露阴癖似的遛着鸟,背完了前车牌照又替红绿灯数着秒,通常这种分散注意力的办法都挺灵的,但奈何身边坐着个以撩他为乐的陈亦度。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好了的时候就有只手伸过来摸摸,然后以特别欠的语气贼喊捉贼:“诶怎么还没下去呢”所以陈亦度刚下车还没站稳,黄志雄就拉着脸猛踩一脚油门开走了,差点把总裁带倒在地。
至于后视镜里笑眯眯挥着手的那个人,他只当没看见··    中午应酬完了,黄志雄并没来接他,陈亦度也不恼,自己打个车去了这边的分公司·下午他开完了会又处理了几个等着他拍板的项目细节,一抬头发现外头天都黑了,遂收拾了文件笃悠悠下楼,在电梯里遇上了财务经理,顺口问了句不知道现在下班高峰期好不好打车。
财务明显领会错了精神,表示陈总用车不方便的话自己可以送一程,陈亦度笑着婉拒了,并不打算在车上继续端着老板架子恩威并用··    某种程度上他算是归心似箭,而且相当确定黄志雄也这么想。
    不出所料地,他刚开门就被黄志雄揪着领子压在门边的墙上吻得动弹不得,舌头来势汹汹地闯进嘴里,够得到的地方都被舔了个遍,舌尖恨不得探进他喉管里去抽插搅动,是场具体而微的性爱预演。
陈亦度鼻子里唔唔地哼两声就算是抵抗过了,他自己也知道上午玩儿得有点过,本来就打算豁出去让黄志雄摆布的·在接吻的间隙他断断续续地提醒黄志雄关门,黄志雄一脚把门踢上,黑黝黝的眼睛霎也不霎地盯着他:“看来……现在是我应该尽点儿义务的时候了”·    然后一只大手卡进他裆里,五指分开抓着大腿根使劲揉捏了两下,几乎是立刻就把他弄硬了。
陈亦度刚想说用不着这么急,蓦地脚下一轻,被黄志雄大头冲下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往卧室里走·他先是本能地扑腾着要下来,立刻就有巴掌丝毫不留情地落在屁股上,打得啪啪作响,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又若有若无地在他臀缝里扫过,打得不算很疼,可是最后扫过去那下比什么都要命。
陈亦度消停下来,可刚老实了几秒钟就垂下胳膊去捏黄志雄的屁股大腿,刚捏了一下,就又重重地挨了几巴掌,打得他更硬,连黄志雄也觉出来了,不再打他,只用手指在腿间缓慢磨人地拖过去,且笑且喘:“以前没被人打过屁股”他在他背后胡乱呻吟着摇头,忘了黄志雄根本看不见,隔着裤子的抚摸是隔靴搔痒,一切都只能靠回忆。
他想起那些带着茧的粗糙手指掠过阳具会阴和穴口的感觉,像有无数虫蚁从下身一直爬到喉咙口,所到之处无论皮肉还是筋骨都是麻的痒的酸的软的,需要有个什么来搭救他——比如黄志雄那能把人操上天的玩意儿。
·    “老黄……”陈亦度被粗暴的卸在床沿上,身子跟着弹簧轻轻颤了两下,随即黄志雄恶狠狠地扑住他,连撕带扯把人脱得精光。
陈亦度也拽掉他身上唯一的那条睡裤,手指捞住紫胀的阴茎胡乱撸了两下:“回来之后你……你自己打了吗……”·    “没有,”黄志雄上来就是两根手指按进他后穴去,啃着他的肩头沉沉地笑,“这不是都留着给你吗……”·    润滑应该是凉的,但陈亦度觉不出来,他身体里有个火山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滚烫的欲望,这欲望逼着他把腿分到最开,把自己像个献祭羔羊似的袒露在黄志雄面前,随便他怎么享用。
黄志雄扩张片刻就站在床边勾着他两条腿抵进里面去,上来就是毫不留情地抽插至根,又快又狠,干得陈亦度只剩下闭着眼睛叫床的份儿·穴口的肉环磨得靡红水润,肠壁几下就被操肿了,反而更紧地箍住阳物,每回进出都像是有张小嘴儿在用力啜着,爽得黄志雄忍不住又狠了些,阴囊紧贴着穴口撞在水淋淋的臀肉上。
每顶到一次前列腺陈亦度都会控制不住地叫出声,小腹和腰胯一下一下地挺着,两条长腿缠住黄志雄的腰,细瘦脚踝在他腰眼上交叠着往自己方向拉,细长灵巧的手指从阳具顶端一直摸到会阴,摸出更多的前液和呻吟,穴肉也跟着又缩又吸。
强强·    “抱着我别松手·”黄志雄喘息着弯腰下去掰开他安抚阴茎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两手插在陈亦度腰后一用力就把人悬空抱了起来。
这姿势进得前所未有的深,陈亦度呜咽着死死搂住黄志雄脖子:“不行……啊……会掉下来的……”·    黄志雄两手握着他膝盖,往前走了半步,阴茎借着这个动作又进去了些,陈亦度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近乎濒死的极乐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依着本能去吻黄志雄的耳朵咬他的脖子,吐息颤抖着胡言乱语。
黄志雄知道这些话他说过了可能第二天就忘了,还是忍不住当了真··    “……我就喜欢你……这么野这么暴脾气……又拼命勒住了……嗯啊……老黄你他妈要弄死我……啊……弄死我吧”·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胳膊紧抱着陈亦度的细腰,想像着把这个人永远勒在自己怀里不放的样子,手从膝盖往大腿根摸过去,直摸到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揉搓几下,把穴口弄得更肿了些,然后绕着床在卧室里很慢地走了两圈,边走边干他,握着他的大腿向上抛起一点来,再落回自己的肉棒上,每一步都比先前钉得更深。
陈亦度哆嗦得像得了疟疾,语无伦次地叫他,先叫老黄,然后是各种各样或亲昵或下流的称呼,到最后要射的时候叫无可叫,只剩下一个你字··    世上亿万人里也只得一个你。
皮贴皮肉挨肉的你··    黄志雄把他压回床上,钳着腰大进大出了数十抽,也射在里头·没带套,略微软下来点精液就顺着柱身淌出极细的一线,他用指腹在穴口抹匀了,陈亦度昏昏沉沉中又呻吟了一声,往他怀里靠过来。
    喘息平复了些许,黄志雄在自己嘴里分辨出金属的味道,很像是血·他疲倦地举起手来往手心啐了一口,发现并不是的,于是把手心里的唾沫也抹到陈亦度下头去——上午那么欺负人难道干一次就能算了吗·    ·    第28章   在深渊里,有人叫我的名字·    ·    半夜里陈亦度渴醒了,打算摸下床去喝水,黄志雄圈着他的腰不放,嘴唇从背后暖而热地贴上来:“还能走”手指在他酸软的腰上捏了几下,半是玩笑半认真地叫他陈总:“陈总还满意吧”陈亦度回身搂着他脖子嘬了一口,摆出大爷样:“挺好,下次继续努力——算了,保持这样就行,再努力真要死你手里了。”
黄志雄鼻子里轻轻喷出短促的气流吹在他后颈上,大约是在笑·陈亦度摸了半天没找到灯的开关,黄志雄在他小腹上放平掌心按一按,又问了一句:“不舒服吗”·    “我要是说没啥不舒服的,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直接这么来”陈亦度尥着蹶子踹黄志雄的迎面骨,感觉和赤脚踢到了桌子腿什么的感觉差不多,干脆支使道:“我渴了,给口水。”
    人大概都免不了有点劣根性,这是比较留余地的说法,再通俗易懂一点就是贱·当初他俩第一次滚到床上去的时候陈亦度完全忍不了黄志雄的粗暴野蛮(这时候他就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件事到底是谁先挑起的头),现在主动撩他的目的倒是要勾起他的凶性来——不凶的狼还能叫狼吗,那就成了哈士奇了。
他喜欢黄志雄是喜欢一匹茹毛饮血的头狼,不是叼着木棍跑到自己面前傻逼呵呵吐出舌头的拆迁大队长·所以陈亦度撩了黄志雄一路,又晾了他大半天,这是妥妥地作死没错,可那也是欲仙欲死的死,和普通死法大有不同,简直是他们有史以来最爽的一次,但他唯独没料到的是,黄志雄在铁汉外表之下的那颗心比预想中的还要敏感得多。
    论及黄志雄为什么敏感了起来,就得涉及到一个自古以来始终没有定论的问题:男人在床上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比如陈亦度被搞到胡言乱语之前最后一句说得比较清楚的话,前半截是说喜欢自己,别管是喜欢自己什么吧,反正是说了喜欢的,后半截又是求着自己弄死他,黄志雄觉得弄死大概就是个比较夸张的形容——谁还没在床上说过天长地久此情不渝啊——那么前半句的喜欢想必也水分不少。
想明白了这一点,高潮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空虚,他捂着眼睛把叹气天衣无缝地藏在喘息里,觉得哪怕水分再多,能操出“喜欢”俩字儿来也是好的·他下床去开了灯,顺手在酒柜里抽了瓶金酒倒了三分之一杯,加满可乐之后端着走回床边递给陈亦度。
    “试试看·”他手指很稳地扣住杯缘,小指托在杯底上,“应该不难喝·”·    陈亦度在他手里喝了多半杯,咂咂嘴:“看着我喝你不馋”·    黄志雄用大拇指缓慢摩挲过陈亦度湿润的嘴唇,由嘴角到另一边嘴角,是宠爱亲昵不假,但也带着点他暂且没领会到的意思:“没事,你喝你的。”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亦度的智商也好情商也好都是对外的,这年头想在一群老狐狸嘴里夺下肉来不是件容易事,即使他上头有人也一样。
至于对黄志雄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别管是谁救了谁谁睡了谁,总之一起共过患难这件事让他很自然地把黄志雄视为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可以随便一点,不用时时刻刻揣摩对方想的是什么,那太累了。
他贪着黄志雄的精壮肉体不假,但更喜欢两人之间直来直去有话直说的氛围,这种感觉从他初中同桌知道他是陈某的儿子陈某某的孙子之后就从没有过了·因而陈亦度无比受用这点坦荡荡的亲昵宠爱,张开胳膊做了个要抱抱的姿势。
    黄志雄犹豫了一下,先去浴室倒了残酒才回床上来把陈亦度搂怀里·刚才开着灯的时候他的影子已经印在视网膜上了,即使现在两个人又回到黑暗里,黄志雄也能记起每一寸自己看过,摸过,吻过的皮肤。
    ——黄,你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捆着他,绑着他,独占他的所有注意力和时间,想什么时候操他就什么时候操他,想操什么地方就操什么地方。
强强·    ——不要脸两个男人搞这种事情愧对列祖列宗哦~~~~~·    恍惚中他像是回到了幼年时的家乡,和陈亦度一起,赤着脚走在祠堂边的溪水里,水很浅,将将淹过脚踝,但是很冷。
陈亦度把自己推倒在水里,面朝下按进小溪底的沙砾里去·他想自己可能会窒息死掉,死在陈亦度手里,死在祠堂外头·村里几乎都是姓黄的,同一个老祖宗,见了面都是亲戚,死了也都要进祠堂,一个一个描着扁扁金字的木头牌位列成某种阵势,每个名字都是黄志雄,黄志雄,黄志雄。
    不对,这是梦魇,是幻觉,那个小村从来就没有过祠堂·    黄志雄用力咬破舌尖,用剧痛挣扎着从幻觉里脱身,发现陈亦度已经被自己脸朝下按进了枕头里不知多久了。
他赶紧松了手,陈亦度憋得呼吸不畅,咳嗽着翻过身来,迟疑了一下才抬手去摸黄志雄的脸:“老黄,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没什么,我睡不着,去看会电视,你睡吧。”
    午夜的电视台在重复着这一天的新闻,世界各地有人生有人死,生都是一样的,死亡可以有一万种不同的办法·黄志雄靠在沙发里,把电视调到静音,只剩下不断闪动的光线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反复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再晚点清醒,自己会不会已经闷死了陈亦度·    幻觉和现实之间的界线太模糊了,他就行走在两者之间,摇摇摆摆,拿不准下一步会接近哪一边。
像最原始的炸弹,用细玻璃管中间放进一滴水银做起爆器的那种,必须小心翼翼捧着,失去平衡就会爆炸,哪怕只是呼吸之间手抖了一下也不行··    问题在于,陈亦度该是那个捧炸弹的人吗·    黄志雄安静地看着电视,其实什么也没想,过了几分钟,陈亦度在卧室里远远喊他回去,说被窝里太冷了睡不着。
    他站起身,自暴自弃地想,好吧,这是你主动要求的··    ·    第29章   心情差不多像云霄飞车·    ·    黄志雄晨跑回来,陈亦度仍然赖在床上像条死狗,头发乱糟糟,露着后背,两片肩胛骨伶仃地凸起来,侧面能看到肋骨的轮廓,在透进来的晨光里不甚清晰地微微起伏着。
他想这个人差不多好算是锦衣玉食,没有长成脑满肠肥只能说是基因出众——天生的瘦肉型·起的时候他特意给陈亦度把被子盖好了,现在倒有一多半夹在腿间,勉强留了个被角胡乱裹着,臀肉上还能看到昨天晚上他留下的手印。
黄志雄沉默着掏出药片仰头吞了,过去摸摸他的额角,一碰上去就舍不得离开,像一块磁铁碰上另一块,手指慢慢梳进发际里去··    他想这个人合该是自己的,无论如何不能伤了,更不能放手。
哪怕世所不容,也必须强求出一点缘分,五年十年,或者干脆更久··    黄志雄被这个念头惊吓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个占有欲如此强烈的人,昨天晚上犹豫挣扎的那些念头和活生生的陈亦度比起来都不堪一击。
他想最多是同生共死,这样也不坏,便俯身去咬贪睡那个人薄薄的耳尖:“上了我的贼船就不能后悔了啊·”·    陈亦度并不睁开眼睛,像个什么软体动物似的在床中间扭了两下,埋在枕头堆里笑:“谁上谁的贼船可还不一定呢。”
    他们又在北京呆了几天,主要是为了给黄志雄办身份证,陈亦度也捎带着见见同学朋友客户什么的·黄志雄倒是打算尽职尽责给他当司机,就是脾气不大好,老是沉着脸,这也很容易理解,在北京开车要是脾气能好起来才怪。
这天陈亦度的发小儿约了他出来吃饭,一闹就是半夜,散了局出来还撺掇着再续一摊·陈亦度远远看见靠在车门上抽烟的黄志雄,烟火明灭中他侧脸的线条分外鲜明,像凭空从夜里生出来的,就把三分醉意装成了十分,路都没法走似的扶着树干呕。
发小儿一边拍着他后背一边笑骂“你丫不是早孕了吧赶紧打了去”,黄志雄大步走过来架住他,皱着眉头把人搀回车里·刚关上车门陈亦度就精神了好些,趴在后座上低声说:“快走快走,这帮畜生合伙灌我,喝不过”·    黄志雄一打方向盘擦着刚才拍陈亦度后背那人开过去,后视镜砰地撞在他胳膊上,好在车速还不算快,要不非给带倒了不可。
陈亦度扑哧笑了出来:“你这算是护短还是吃醋”·    前座丢过来一瓶水,不轻不重砸在陈亦度肩膀上,黄志雄没好气:“喝不过还喝”·    陈亦度坐起来往前排座椅上趴,瓶子落到脚下也不管,借着酒劲去抱黄志雄肩膀:“国内应酬就这样,没办法,要不是我装醉,还得再灌一轮,不趴下不算完。
你当我爱喝酒啊我又不是你·”说完了,两片滚热的嘴唇就没轻没重去嘬他后颈,像吮一枚熟透了的果子··    黄志雄越发觉得陈亦度叫人又爱又恨:看明白了不算还要挑破,挑破之后再卖可怜,挑着自己肺管子戳够了最后给点甜头,这全挂子的武艺不知是练了多少回熟极而流呢还是天生的本事,但不管怎么来的都可恨至极,该治一治。
他干脆找了个路边打着双闪停下来,钻到后排去结结实实地吻个够本,陈亦度嘴里有葡萄的魂魄,带一点涩,吮住舌尖的时候尤其明显,再辗转得久些就是丝丝缕缕的辛辣,他在吻和吻的间隙腾出那么一点脑子想了想,哦,他们今天晚上是混着喝的,怪不得醉得快,然后发现一个挺严重的问题——自己没反应。
·    纯,生理意义上的,没反应··    卧槽··    黄志雄冷静了半分钟,伸手去摸摸陈亦度,确定该硬的都硬了,证明不是吻得不够投入不够动情,陈亦度以为他是等不及回去,赶紧推开,表示绝对不能在东三环主干道车震,除非他们明天想变成微博热搜。
黄志雄千头万绪地把车开到地库,面色凝重一路上楼,陈亦度只有三分醉也靠在他肩膀上,有意无意地侧着身子蹭他大腿,抬手按了楼层,笑道:“想什么呢,进了电梯都不按”·    唔,直说突然ED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黄志雄摸摸鼻子,急中生智:“今天特别想给你口一个……”·强强·    陈亦度乐,很惊喜那种:“今儿怎么这么有服务精神了”·    这事肯定是没办法糊弄过去的,但是,能糊弄一天是一天。
陈亦度被口得七荤八素,主动要求69,黄志雄根本不给他机会,含得极深,陈亦度支起上半身看到他埋头在自己腿间吞吐的样子,心理快感甚至要胜于生理快感,没坚持多久就出在他嘴里。
黄志雄等他射干净,翻身下床去浴室漱口,特意磨蹭了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陈亦度果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很好,今天就算是糊弄过去了,黄志雄叹口气,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试过了,外力摩擦的话,勉强能硬,但是时间短得还不够一个吻的明明昨天还挺好的啊,怎么突然间就那啥了呢,又没有外伤·    生死攸关的时候黄志雄也没有失眠过,但是这一晚差不多是睁眼等到天亮,那种焦虑感非常折磨人,但好在幻听或者幻视都没有出现——他后来又单独去了北医六院,开了一点温和的镇静剂,现在看来对幻视幻听还是有效果的。
他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走算了,又抱着一点希望:万一天亮就好了呢,或者过一天就好了呢·    但陈亦度一早上就来闹他·本来是因为觉得自己爽完了就睡很不仗义,想给黄志雄点甜头做个晨练,结果缠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他毫无反应,满脸特别想笑又拼命忍着,古古怪怪地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昨晚就这样了吧”·    黄志雄长叹一声:“身份证差不多了吧拿到手我就走。”
    “扯淡”陈亦度翻身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够过来,查双硫仑的副作用给他看,“呐,ED,勃\起不能,尤其是在初期——你想什么呢还有,你怎么就把我想得那么势利哦,合着你就把自己当人肉按摩棒了不是我说,老黄啊,”他似模似样清清嗓子,“你这个心态要不得啊。”
    ·    第30章   革命到底算不算成功,这是个问题·    ·    拿到身份证之后陈亦度兴高采烈去和黄志雄表功:“北京户口”顺便多看了两眼傻不拉唧的证件照,感叹一下光长得好没用,还得上相。
他伸长手臂替黄志雄装进衣兜里,又拍了拍:“行了,这回咱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可惜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    当天下午陈亦度就定了两张去温州的机票,直接拉着黄志雄去了机场。
他知道黄志雄未必想搞什么衣锦还乡,但回老家看看一定是高兴的·黄志雄确实很想回去,从回国就想,顾虑太多反而没和陈亦度提过·离开故土的日子太久,他怕有朝一日连家乡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在法国的时候反而还有人说说温州话,外籍军团每个月休息的时候他就跑到老乡开的餐馆里,要一两个荒腔走板的家乡菜解解乡愁·不管巴黎也好里昂也好都有许多温州老乡,有些还是瑞安的,虽然不和他同一个村。
陈亦度能想到这点他很感动,又说不出太肉麻的话,最后只是笑着去握一下陈亦度的手,眼神飞扬似少年··    “老黄,你还是笑起来好看·”陈亦度从前放浪形骸惯了,这时候更随心所欲,在vip候机室里就大大咧咧往黄志雄身上倚,“啧,你说现在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撩你了”·    黄志雄哼了一声:“你可以试试。”
借着广播里提醒去往温州的航班开始登机的广播低声道:“用手一样操哭你,信不信”·    “哎呦喂,真吓人,你这属于战略威慑。”
陈亦度大笑,站起来挥挥手里的登机牌,“走吧·”·    瑞安离温州并不算远,陈亦度在起飞之前联系了祖籍温州的合作伙伴,出了机场便有司机送来车钥匙,黄志雄习惯性地接到手里一看,宾利。
他有点吃惊,陈亦度从他手里拿走车钥匙:“宾利在温州据说至少有二十辆,布加迪都不止一辆,温州超有钱的,你老家那边估计也差不多·我来开车好了,让你好好看看家乡新变化。”
路上非常顺,陈亦度完全是凭着导航把车开到了黄志雄老家那个村——现在已经看不出是个村了,工厂酒店餐馆商场超市一样不少,介于城市和城镇之间,要说繁华可能还不太够,热闹二字是绰绰有余的。
    “这……这真认不出了·”黄志雄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变化委实太大,他离开这里还不到二十年,却觉得自己是“到乡翻似烂柯人”了。
    他们挑了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来,从窗口里正好能看见不远处的黄氏宗祠,陈亦度指指那处香烟缭绕的院落,问黄志雄:“你要不要去看看捐点钱什么的。”
    “算了,没必要找这个做心灵寄托·”·    黄志雄点了根烟叼着,刚抽一口就让陈亦度抢过去摁灭了:“那你打算寄托在哪儿”他不怀好意地把手放在自己腰带上,这是种暗示——然后就赤裸裸提出自己谋划已久的事:“老黄,要不,你让我试试”·    他肯定自己没有点头答应,但陈亦度扑上来的劲头猛得吓人,像某种大型肉食动物,至于到底是像一击必杀的豹子还是扑咬剪三板斧的老虎这并不重要。
黄志雄不是不别扭地仰面躺在床上由着陈亦度居高临下撕掳他的衣裳,终于按不住心里的火气,腰间发力弹起来,转而把陈亦度压在自己身下又吻又咬,其实他们本来也没有一次做爱不像搏斗的,性的本质就是一种征服和占有。
    “老黄……你让我试试……”陈亦度伸手下去摸他,往常一亲就硬的阳具现在还只是半勃,“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爽的吗……”·    “不想。”
黄志雄熟门熟路地从床头上拿到润滑,扭开,“你不想知道战略威慑是怎么成真的吗”·    陈亦度从他身下滑出去,跪在黄志雄腿间吃他,因为硬度不够,所以含得不太深,倒是带着某种狎昵的意味,不停用舌面绕着龟头磨蹭,嘴唇压迫着茎身不算,牙齿也轻轻地磕在上面,像小狗叼着磨牙胶。
他吃得黄志雄很舒服,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这种服务,何况陈亦度一边吃出很响的声音,一边挑着眼角往上看,黄志雄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两条浓黑的眉毛像要飞出去似的一扬,然后是诱人又带点不讲理的眼神。
他一下子心软了,陈亦度也立刻就发现了这点可供利用的动摇,于是含着他笑起来,津液顺着阴茎流下去,淌到会阴上,随后抬手拿过黄志雄手里的润滑,在他腿间倒了多半瓶,从会阴开始往下摸,滑到穴口轻轻地揉按起来。
强强·    黄志雄绷紧了身体,眉头皱得像在被拷打,像经受最不堪的虐待和凌辱还誓死不招供的革命先辈·陈亦度肚子里笑得打跌,含着龟头咂了一阵,慢慢往那处开口里探进去半个指节,转着圈开拓起来。
这事他挺有经验的,但黄志雄一点反馈都不给,不管手指深还是浅,轻还是重,一律咬紧牙关捱下来,陈亦度手口并用也不能让他发出呻吟声,最后很是挫败地攀着肩膀吻他:“老黄,你太他妈不给人成就感了。”
    “……少废话,要操快操·”黄志雄扭过头去不看他,结实的大腿向两边劈开,一直到腿根的地方皮肤都是古铜色的,只有内裤挡着的地方才是本来的肤色,相当白,陈亦度忍不住把嘴唇移过去吻,黄志雄倒抽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把腿并拢了,夹得陈亦度动弹不得。
他含糊地笑道:“这个头太大了进不去,你放松点,我换个小的”·    陈亦度进去得并不快,甚至是慢得过分,他知道有时候慢比快要舒服得多,也难熬得多,何况黄志雄是第一次,紧得要命,每往里推进去一点儿都能觉出肠肉是如何奋力推拒,然后回天乏力地向两边让开,容纳下粗鲁强硬的外来者。
再过一会儿这种被动地容纳又会变成主动逢迎,唯一的美中不足是黄志雄喘得再怎么厉害也不肯出声儿——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连他这样的老手都要咬着舌尖才能在摧枯拉朽的快感里勉强保持一点清明,用来找黄志雄的前列腺在哪里,以及不要射得那么早,他自信黄志雄绝对比表现出来的要有感觉。
陈亦度缓缓抽送着,又甜言蜜语地哄:“不舒服要是真不舒服我就停下好不好”·    “……那你停下……”黄志雄毫不犹豫,陈亦度内心卧槽,大哥我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啊这时候傻逼才会停下,他搂着黄志雄的腿往胸口推去,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那玩意儿全都顶进里头,转着圈在层层叠叠的肠肉里翻搅,终于把黄志雄逼得受不住,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泛了青,沉着嗓子问他:“你不是,要停下吗。”
    “待会……再停,”陈亦度压着黄志雄的大腿后侧,抽出来一小半然后又重重撞进去,“现在停不下来……”·    黄志雄喘得越来越重,陈亦度汗水淋漓中摸了一把被自己操得贴在他肚皮上的阳具,挺惊喜地发现硬度相当可观,立刻得瑟地压下去吻黄志雄:“都被我操硬了……还不承认”穴肉立刻抽搐着吸紧了他,陈亦度没忍住,射得断断续续,黄志雄按着他的后脑勺强迫着不许四瓣嘴唇分开,然后超邪恶地笑笑:“唔,硬的足够再操你一遍了。”
    ·    第31章   黎明迟迟未至,但终会到来·    ·    朦胧中陈亦度觉得有阵风拂过后背,他挣扎着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发现黄志雄赤裸着站在窗边抽烟。
窗户开着,风是从窗外吹进来的,带着点毛茸茸的暖意,让空气都跟着柔软黏稠起来,和乌克兰每天都要把人骨头冻硬冻脆的风完全不一样,他记起他们是在瑞安了··    “……给我抽一口。”
他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再说也动不了,只有动嘴支使人的劲儿·黄志雄刚才把攒了好些天的欲望和力气非常彻底地使在他身上,陈亦度走了会神儿想,这种事果然他妈的没有所谓“最爽”一说,每次的爽法都既一样又不一样。
黄志雄走过来跪在床边,把过滤嘴送到他齿间衔着,毛发间软下来的器官垂在他下巴那儿,上头还带点湿渍——陈亦度觉得他简直是故意撩拨,在这点上黄志雄学得非常快。
烟雾从鼻子里钻进去,又从嘴里被喷出来,喷到那根东西上,陈亦度憋着笑:“香肠得烟熏一下才好吃——唔”不管他饿不饿,想吃不想吃,都被塞了满嘴,那些来不及吐出来的烟雾倒流回肺里,让人晕眩得分不清此刻的满足到底是因为尼古丁、多巴胺还是仅仅因为爱。
    他们又来了一次,很温柔,陈亦度也没劲再和黄志雄争谁上谁下,四肢松弛着摊平,像大敞四开、毫不设防的城池,任由黄志雄耀武扬威在城头插上自己的旗帜,宣告从此这处地方就姓了黄。
窗子还没有关,祠堂门口的空地到了晚上是个夜市,一阵阵香的辣的浓的香的滋味被晚风带进来,夹杂着响亮快活的温州话和推杯换盏的碰撞声,陈亦度的呻吟在这番市井热闹中若有若无,但却一丝不漏都让黄志雄听了去。
他停在陈亦度里面,俯身下来吻这个人绯色的瘦削面颊,然后是深红的湿润嘴唇,两个人的胸膛摩擦在一处,都是火热而汗湿的,心在肋骨做的笼子里安稳地搏动,如两头被驯服的凶兽,心甘情愿地戴上笼头和鞍辔。
    “我这回可亏死了·”陈亦度去咬他肩膀,“才弄了你那么几下,你就打击报复·”·    “才几下”黄志雄笑,“我还觉得报复得不够呢,至少你到现在也没哭着求我放过你。”
    “啧,想得美——诶,诶别往那儿捅……”到底最后陈亦度也没能逃脱出“哭着求放过”的命运,大概本就乐在其中罢。
    第二天中午他们出门吃了一餐饭,本地口味,以水产为主,走的是咸鲜路子,第一筷入口就咸得陈亦度赶紧拿了勺子喝汤·黄志雄倒了杯水,陈亦度苦着脸表示汤更咸,大口咕咚咕咚喝水。
“以前地少人口多,菜都做得咸,下饭·”黄志雄取了点炒粉干在碗里给他,自己也尝了些许,“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常吃这个,不过没有这么多料,就切点菜叶一起炒炒。”
陈亦度便把白的鸡丝黑的香菇丝红的火腿丝细细挑了出来都放到黄志雄碗里,自己只留下粉干和绿生生的菜叶子,唏哩呼噜地吃了多半碗,又灌下一大杯水,笑道:“味道不错。”
黄志雄知道他是哄自己高兴,低了头也吃了许多,觉得和记忆中的家乡味道似是而非,恍然间明白了虽说这里仍是一模一样的地名,然而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家乡就已经不在了,现在家乡是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影像残片,是个不可触碰的抽象名词,是他再也抵达不了的地方。
·强强·    陈亦度咳了一声,放下筷子改为坐到他身边去:“下一步你考虑过吗”·    “怎么,陈总不准备替我考虑”黄志雄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捻一捻,“你早都想好了吧,还明知故问。”
    “唔,我是这么想的,上海那边郊区我真的有个俱乐部,有枪——大多数是电狗或者汽狗,剩下的是猎枪和民用散弹枪,场地条件挺好,你想去的话可以直接从副总开始做;或者我有个朋友在西南山区有个差不多的俱乐部,偏重野外生存探险,我去过一次,挺好玩的,你有兴趣的话我就拿一部分股份,也不会让你受气;”陈亦度一本正经地扳开第三根手指,“要是你想换换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开个店更好,时间上比较自由,也轻松。
我养你不是问题,但时间长了你又该心理不平衡了,”他拉起黄志雄的手吻了一下,“你会乖乖让我养吗”·    黄志雄指指自己的脸:“看我口型。”
陈亦度的眼神果然就落到他嘴唇上去,清晰的唇弓是文艺复兴绘画里所谓的丘比特型,象征爱欲痴缠,每个细小动作都能让人心旌摇荡·现在这形状美好的嘴唇先是合拢来又急促地打开,发出一个清晰的爆破音。
    他说:“呸·”·    陈亦度笑得差点滚到地下去,伸手做了个“接住你那一呸”的夸张动作:“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你选哪个”·    黄志雄摇头:“哪个都不选,明天我去驾校报名。”
他看着陈亦度,眼里含笑,唇角带笑,连声音都是笑的,“陈总,我来毛遂自荐一下——你缺司机吗会开车能保镖还能保证把你操舒服了那种”·    “有本事在床上你也叫我陈总”陈亦度磨磨牙,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好主意,我看可以试试·”黄志雄伸长胳膊夹了根鸭舌头填进陈亦度嘴里,“我要是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这甚至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黎明,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黎明总会到来。
世界这样广阔,每一个黎明都有人心怀希望,有人相遇,有人相爱,有人许诺要共度未来··    越过山脉和海洋,黎明跋山涉水,向你而来··    FIN·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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