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十洲来客 by 红袖毛沁园(下)(4)

分类: 热文
士兵突击之十洲来客 by 红袖毛沁园(下)(4)
·吴哲迅速拆了爆炸装置的暗箱,内部电路裸·露,他怔怔看了两秒,叹气:“原来老将军说小苏输得冤枉,是指这个·外面电路是假的,暗箱里完全乱来,无论剪哪一根都是错的”·齐桓暴跳如雷:“好歹是个将军,要不要脸”·袁朗此时只剩了苦笑:“他早说了没什么公平可言,可我没想到是这么不公平。”
苏毅回神了放下剪子,垂目:“比赛结果已经盖棺定论,再不公平也没办法了·真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夏子期抱着胳膊:“可惜把苏叔叔也拖下水了。”
苏毅叹息:“你们不被拖下水就好·”·他兴致缺缺往回走,许三多轻轻拉了他一下:“他从没想过让你赢·别难受·”·苏毅目光柔和了几分:“我明白。”
晚上,苏毅给父亲打电话··他简单说了一遍来龙去脉,随后歉意:“爸,对不起·”·苏明鹏顿了顿,声音平淡:“一回家帮他做寿,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回苏家就成了必然,接下来就是和苏家利益的博弈·”·苏毅沉默——对于这些,他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靠父亲一个顶着··苏明鹏:“哑了跟那个老狐狸打赌,你也是活腻了。”
苏毅:“我错了·”·苏明鹏叹气:“算了,这次这个闷亏咱们吃了·儿子啊,以后要长心眼·”·苏毅:“我没办法,当时那是最好选择。”
·苏明鹏又好气又好笑:“你当那老狐狸真会卡你,或者对你部队下手不会这国家,他的打拼也占了一份,他看国家利益比谁都重,他那就是说说吓唬你们的亏你们一个个都信了”·苏毅愣了下,苦笑:“我看不出来那是吓唬。”
苏明鹏无奈:“老狐狸演技确实没得说,你们还是太嫩了·你已经尽力了,得失有命,也不用太在意,按他说的做吧·”·【他让我不用太在意,可我知道,父亲比谁都在意。
母亲的过世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虽然不完全是苏家的过错,但苏家和王家的龌龊是罪魁祸首·】·北京西山,国务院的疗养区里,苏维正和苏明鹏在苏家别墅客厅相对而坐。
中间一张茶几,两杯茶雾气氤氲,气氛却不像雾气一般柔和,剑拔弩张也谈不上,只是压抑,沉闷··苏维正最终还是先开口了:“孙儿都跟你说了”·苏明鹏抬眸看苏维正一眼:“你非要把我儿子拖进这些龌龊”·苏维正目中流露一丝悲哀:“那是我孙儿这么多年了,我多想你们回家,不是这样谈判,而是高高兴兴吃顿饭,一家人聊聊天······”·“够了,”苏明鹏冷冷截断,“这么多年,我还想跟婉玲一起吃饭聊天,办得到吗”·苏维正一噎,叹气:“逝者已矣,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放下。”
苏明鹏目光转向窗外:“放不下的·要是放下了,我就不会单着·”·苏维正:“你是在怨我去年给你塞女人”·苏明鹏:“我说了,这辈子我不会再找别人。
不为别的,就为我儿子·管一个陌生人叫妈,我舍不得我儿子受这委屈·”·苏维正:“或许孙儿也想让你有个伴·”·苏明鹏冷笑:“有个伴多个人抢我儿子家产没门,我的东西全是我儿子的,别人一毛钱都别想分。”
苏维正摇摇头:“你这是执念·”·“执念就执念吧,”苏明鹏起身,“既然我儿子答应了,到时候我会过来·不过我先说了,我手头的东西,没人能动,就算你也抢不了我儿子的东西。”
苏维正笑得苦涩:“我只是想一家人吃个饭啊·也怪我,当初不该······唉,现在你我只有利益往来吗”·苏明鹏漠然:“这不是您教的吗我,二弟,三弟,还有小妹夫,要是没学会这个,早被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苏维正:“但这一次真的不是·我只想让你们回来看看·”·“不管你怎么想,外人看上去就变味了,”苏明鹏拉开大门,“儿子那边我会说,至少维持面子上的好看,不会让人看苏家笑话。
这样够了吗”·苏维正锐利的目光黯淡了:“我不是为了利益·”·“随你怎么说,”苏明鹏已经走了出去,回头,“告辞。”
大门合上,一直笔挺硬朗的苏维正佝偻下来··苏明鹏的话没说完··随你怎么说,后面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智慧如苏维正,怎会不明白·他年轻时强势,冷硬,导致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对他都是面子功夫,维系苏家的面子。
事实上不过利益往来罢了,明争暗斗,四兄妹紧紧抱团,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苏明鹏,是牺牲最大的一个··妻子离世,自己也黯然复员。
苏维正眼睛微微合上·人到老了,才会发现孤家寡人的凄清··苏毅有些失魂落魄,没心思去外面逛了,留在营里渡过他的任务后假期··好像老天偏和他作对似的,本来三天的假期,第二天就被第四中队占去了,苏毅得支援他们任务。
四队长信誓旦旦保证:“回去后补你假·”·然而并没有··反而这回苏毅遇上了尴尬情况——完成四队的任务,刚下直升机,十分钟后,又上了第十中队的直升机。
这是要命啊·苏毅真是拼了,拖着满脑子心累回到基地时,他真有种不洗漱直接倒头就睡的冲动··作者有话要说:嗳,大清早就看到催更。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太爱你了· ·但冲动归冲动,内务还是很重要的··夏子期有些怜悯:“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苏毅:“唉,你别说了,我要落泪了。”
夏子期:“唯一的好处,你快拿到英雄模范勋章了·这种高强度作战频率再不消停,一级勋章都是妥妥的·”·苏毅:“勋章又不能吃······哎呦,一说我饿了,子期行行好,帮我弄点吃的。”
夏子期:“我现在这里只有肉松·”·苏毅:“可以可以,我不挑食·”·夏子期把自己储藏的粮食给他,苏毅迫不及待拆开:“我太爱你了。”
别误会,他说的是肉松··之后的日子的确不消停,苏毅拿到完整的任务休假次数很少,往往是假期还没过就要下一次任务··想一下,统共十个中队,每个中队每年平摊十个多一点作战任务,差不多每个月一个。
现在十个中队都要用应急组,那苏毅一年就要进行一百多个作战任务,去掉那些不需要他的出马的小作战任务,那也是接近一百个了··平均一下,每个月八到十次作战任务是必须的,意味着每三天左右就有一次。
可那是平均,事实上各中队任务时间往往都不平均,因为都是突发性质,谁也不知道任务何时来临··苏毅心累,真的心累··但他能扛,就为了简简单单一个目的——他不要再参加队友的葬礼了。
次月二十六号,袁朗无奈看着风尘仆仆的苏毅:“你回来得真不是时候·”·苏毅摇头叹气:“嗳,运气不好,本来这任务再耽搁一天,我就不用去苏家了。”
袁朗:“唔,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正好借机去北京看看·都说保卫首都保卫首都,咱们有几个见过首都的”·苏毅苦笑。
寝室里,同志们鸡一嘴鸭一嘴的,这个要塞墨镜,那个要给背包,还有要给鞋子··“停停停打住”苏毅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喊停,“我就去一天,除了钱,什么都不用带,懂”·吴哲:“你就这身行头出去”·苏毅:“这身行头怎么了作训服,作战靴,我穿着舒坦。”
袁朗摇头:“小苏,好歹是苏老将军大寿·虽然你不乐意叫他爷爷,可是穿成这样祝寿,太不尊重人了·”·夏子期撇撇嘴:“干出那种缺德事儿赢比赛,还要尊重干嘛自己就为老不尊。”
苏毅想了想:“我本来也没想这茬儿·那我带套常服吧,到时换了就行·”·许三多:“等等”·他一溜烟儿跑走了,回来时怀里抱着两大盒茯苓糕:“你路上要错过饭点的,这个给你垫肚子。”
“哎对,这个实在·”苏毅接过,塞进包里··苏明鹏拉风的挑战者604降落,苏毅带着轻飘飘的一个野战包,跃入飞机··苏明鹏靠在沙发上,青砖和瓦片依偎在脚边。
苏明鹏看看儿子:“这登机动作倒是熟练,平时没少练吧”·苏毅:“那肯定的·”·三天两头登机,能不熟练·“爸,我有可能一个电话就得赶回去,”苏毅绕开挡路的两只藏獒,坐下,“作战任务很不确定。”
苏明鹏:“哦,随意,国事为先,家事靠后·”·苏毅听不出来苏明鹏究竟是正话反话,苏毅就当是正话了··挑战者604降落,北京的夜景映入眼帘。
已经是八点多了,在老A基地,此时正是寂静无声的时候,但北京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有些路段还严重堵车··苏明鹏偏爱霸气的悍马车系,早年用的是特殊渠道从纸老虎那搞到手的HMMWV,后来换成了Hmmwv的民用车,即Hummer,也就是真正的悍马,再后来,也就是现在开的这台,是新款,悍马H1,霸气凌烈,然而,苏毅觉得这车在北京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实在是,太堵了··苏明鹏的住处是一座五千平的四合院古宅,据说买加修葺,花的钱是亿为单位的··这是真正的土豪啊··这么大的宅子,房间数不清的多,当然不止苏明鹏一个人住,二叔三叔和小姑姑三家人都住这里,还有一些家政阿姨和保安,大家热热闹闹的也开心。
比起北京西山苏家的冷清,这里更像是一个家··堵车堵了好久,苏明鹏父子十点钟才到家··苏明鹏要把车子开到车库,苏毅先下车··一群人坐在前院,喝茶聊天,看到苏毅来了,二叔苏明浩笑道:“啊呀,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三环堵一夜呐。”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苏家男的面貌相似,苏明浩又见过苏毅,当然认得··苏毅也见过苏明浩好几次了,敬礼:“二叔·”·“快进来快进来,”苏明浩把苏毅引进去,“都是熟人。”
那些长辈跟着苏明鹏都见过,苏毅认出了,一一敬礼:“二婶,三叔,三婶,姑姑,姑爷·”·几位长辈也点头··三叔苏明伦笑着打量苏毅:“还真别说,跟当年大哥在部队一个样儿”·小姑姑苏明月笑眯眯的:“比大哥漂亮。”
漂亮·······苏毅顿时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姑父宋澜吩咐那些小辈:“喏,这是你们大哥苏毅·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都是亲戚,得混个脸熟。”
二房家生了对孪生兄弟,哥哥叫苏靖,弟弟叫苏砚··兄弟俩都是大一学生,苏靖是妥妥的北理高材生,将来要继承父亲衣钵走仕途的·苏砚是装甲兵工程学院学生,指挥管理系,也是前途无量。
三房一个独子,苏叹,还是初中生,生性跳脱··小姑姑有一对粉嫩嫩的龙凤胎,姐姐宋敏,弟弟宋睿,刚上小学,姐弟俩形影不离··小辈们互相认过,苏明鹏大步流星地进来,鸡一嘴鸭一嘴的都停了,好像大家都比较敬畏苏明鹏。
苏明浩:“大哥,路上吃过没”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多人说讨厌苏老将军,其实他也很可怜啊。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给我当几回厨娘· ·“没有,就垫了两块糕点凑合,”苏明鹏坐下,给自己斟上云雾茶,“你这一说我还就饿了。
儿子,去厨房弄点吃的来·”·苏毅看看阔到没边的四合院:“厨房在哪”·苏明伦笑道:“老大连厨房都找不着,大哥非得指使他厨房那里又不是没人。”
苏明鹏:“就是要指使他·这么好几年没指使过他了,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当然要可劲儿指使·”·苏毅无奈了,这说得好实在··苏明浩:“老三,带你大哥去。”
苏砚一身学生兵的常服,起身:“大哥,走起呗,去厨房·”·苏明鹏:“儿子,我要清淡点的啊·”·苏毅叹口气,给父亲敬了个礼:“是,儿子服从命令。”
众人大笑··这四合院不止一个厨房,苏砚带着苏毅到了最近的前院厨房,没走几步就到了··苏毅进去,挽起袖子··苏砚把门合上:“大哥,你真会做饭啊”·苏毅开始忙活:“会啊,以前在乡下又没人伺候。”
苏砚看看左右没人,于是压低声音:“嗳,大哥,你这作训服没见过啊·”·苏毅瞧他一眼:“我包里的常服,估计你也没见过·”·苏砚有点小兴奋:“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哪个秘密部队的”·苏毅笑了:“XXXX部队。”
苏砚垮下脸来:“不至于吧说一说呗·”·苏毅:“好吧,跟你是一个军区的·其他的,真想知道,可以去问苏老将军。”
·苏砚:“得得得,我才不想去老爷子面前挨训·他老看我不顺眼,挑这挑那,我浑身上下在他眼里就没半分好处·”·苏毅把高压锅放煤气灶上,开火:“嗯怎么会你那是一批学校,老将军还不满意”·苏砚惆怅:“你不知道,老爷子本来就挑剔,以前把我跟大伯年轻时候比,现在把我跟你比,我哪个都比不过。”
苏毅:“那你自谦了,你那学校,大家都知道的,陆战之王摇篮嘛,起点就比别人高太多·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连队,刚转志愿兵·”·苏砚叹气:“你别说了,老爷子把你的比赛录像给我看过。
我去,最后一场太可惜了·前面九场,根本不可能有人赢你嘛·而且还是车轮战,一点没让你休息,我是服了·”·苏毅也没把自己被阴的事情跟苏砚说,只是把火关小了一点:“我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正好来北京看看。
这粥好像熟了·”·苏砚闻着香味:“哇,我都想吃了·”·苏毅把莲子羹盛出来,结果有一大盆:“好吧,煮多了,估计人人有份都搞不定。”
苏砚满不在乎:“没事儿,还有青砖和瓦片呐,它们胃口大,我们平时吃不掉的东西都给它们解决·”·他们一个抱着莲子羹,一个抱着碗筷,回到前院。
苏毅把莲子羹放石桌上:“爸,夜宵·”·每人一碗,大家吃得心满意足,苏明鹏很快盛了第二碗:“儿子不错,手艺没落下·怎么,平时要到炊事班帮忙”·苏毅:“没有。
就是有时候自己烧,打个牙祭·”·每回任务结束,如果正巧赶上饭点,直升机又没来,那就该老A自己摆弄伙食,埋锅造饭,所以做饭也是老A必备技巧··要不然,乖乖啃难吃的野战口粮去吧。
没人愿意啃野战口粮··苏明鹏真是打算把苏毅指使到底:“反正你起得早,明天早饭你包了·哦,中饭你也包了算了·”·苏明月轻轻打了苏明鹏一下:“大哥,你把老大当厨娘呀。”
苏明鹏睇着苏毅:“怎么,给我当几回厨娘,儿子还能不愿意”·苏毅赶紧表态:“原因,非常愿意·”·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苏明鹏:“对了,就这么定了,早饭中饭你包,晚上去西山苏家吃一顿就走。”
蹭顿饭就走这位是有多不待见苏老将军·苏毅:“爸,明早我想去天·安门·”·苏明鹏:“干什么”·苏毅:“看升旗。”
苏明伦乐了:“这是当兵的执念啊,没想到老大也有·”·苏明鹏:“一会儿我给你张地图,明天你自己走路去·我不想再被堵了。”
显然,在北京开车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次日早上,苏毅四点钟就爬了起来,熬了一锅银丝菜干粥··然后他盛出一碗给自己,剩下大半锅热在那里,留给其他人。
老爸只说让他做饭,没说让他做多少,苏毅默认为最低限度了······好吧,他在偷工减料··这点粥当然吃不饱,苏毅打算看完升旗后,在北京城解决温饱。
两步一米,标准步伐,苏毅以旁人小跑才能跟上的速度走着··目标,天·安门··四点多实在不是什么热闹的时候,行人无几,车辆寥寥··其实这个时候开车不会堵,但是苏毅当然不可能这么早把父亲叫起来送他。
自己开车倒是可以,但看地图就不方便了··这也是碰巧,苏明鹏车上GPS正在升级,近期没法用··天色微曦,苏毅已经站在了天·安门广场,路上车流也稀稀拉拉地出现了。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中心广场,身为历史产物但不乏现代气息·广场宽阔,周边的风景繁丽,苏毅站在广场一角,怔怔看着··广场中央,矗立着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严肃穆的毛主·席纪念堂,西侧是人民大会堂,东侧是中国革命博物馆和中国历史博物馆,南侧是正阳门和前门箭楼。
广场北面是天·安门,雄伟壮丽,气势恢宏,城楼前有外金水河,河上飞架7座汉白玉雕栏石桥··天·安门两边,是劳动人民文化宫和中山公园··宏伟壮观,整齐对称,浑然一体,气势磅礴,多少华丽的词形容都不为过。
苏毅重点看人民英雄纪念碑··【我当然不会傻到相信我们的名字会刻在上面,但是当我站在天·安门广场,我忽然明了自己入伍的真正意义·不是小时候父亲天堂般的描述,而是眼前首都的象征。
】·作者有话要说:啊,还有两更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吃货之旅· ·升旗的兵护旗走过,精准到厘米,国歌奏响,红旗升起,苏毅站在广场一角,敬礼。
那是他开始军事生涯以来,保持时间最长的一次军礼··礼毕,苏毅又怔怔盯着飘扬的红旗好一会儿··人群散去,天·安门广场上留下少许垃圾。
苏毅绕着广场走,看见垃圾就捡起来,转移进垃圾箱··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看他··苏毅起身,向那道目光望去··一里开外,苏老将军远远站着,几个经纬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老将军看着苏毅,面带笑意··苏毅收回目光,当做没看见,弯腰,继续收拾垃圾··清洁工也来了,一边扫地一边惊异地望着这个军人··苏老将军吩咐了一个警卫几句,那个警卫朝苏毅走来。
警卫:“苏毅同志,首长找你·”·苏毅把垃圾交给最近的清洁工,队列步姿向老将军走去··苏毅过去,例行公事地敬礼:“报告·”·苏维正微笑:“老A变清洁工了”·苏毅没接这茬儿。
苏维正转头吩咐:“矿泉水拿一瓶给他洗手·”·苏毅接过矿泉水,洗手··苏维正:“吃过早饭没”·苏毅:“报告首长,吃过了。”
苏维正皱眉:“你还叫我首长”·苏毅:“是·”·苏维正:“你是我孙儿·”·苏毅:“是。”
苏维正一时间无以为继,瞪着苏毅好一会儿:“你车呢”·苏毅:“报告,没有车,步行来的·”·苏维正:“上车,我带你回家。”
苏毅:“我自己会走·”·苏维正盯着苏毅:“你是非要跟我老头子过不去·”·苏毅:“报告,没有·”·“好,你要走路就走,”苏维正看向一个警卫,“你跟着他。”
苏维正是想,北京这么大,苏毅人生地不熟的,怕给走丢了··但在苏毅眼里,这就是监视,让他很不高兴··警卫应下,敬礼,跟在苏毅身后··苏毅有些不愉快,草草向苏维正敬了个礼:“首长再见。”
苏维正微微颔首··苏毅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看警卫:“同志,你走错位置了,双人成列·”·警卫一愣,上前,跟苏毅双人成列··南锣鼓巷一片胡同古韵悠然,苏毅随意找了家香飘四溢的小吃店。
“同志,我要吃东西了,”苏毅善意提醒,“你要来点儿吗”·警卫摇摇头··这不是什么节假日,南锣鼓巷人不多,小吃店也蛮空的,老板看到两位过来,上前招待。
“坐吧,算我请,”苏毅招呼拘谨的警卫,看了看菜单,洒然一笑,“老板,来碗肉臊面·你要什么”·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警卫一愣:“我不用”·“得了,”苏毅毫不给面子地拆穿,“走了一路,你早不行了。”
没错,跟着苏毅那么快的速度,从天安门走到东城区,确实挺让人崩溃的,这位能坚持下来,已经很厉害了··警卫:“我真不用·”·老板:“二位本地人”·苏毅:“他是,我不是。
我头一次来北京·”·老板笑道:“那您京片儿还真地道·”·苏毅:“同志,你委屈自己肚子干嘛一会儿还要走很多路啊。”
警卫肚子很给面子地响了一下:“那破费了来碗馄饨吧·”·苏毅摇摇头:“真客气·老板,您这还有什么好吃的”·老板:“哎呦,那可多了,咱这老北京酸奶,还有这鸡翅,那味道,一绝”·苏毅笑了:“酸奶来两份,鸡翅上一盘。”
老板:“好嘞肉臊面一碗,馄饨一碗,老北京酸奶两碗,鸡翅一盘·还要别的吗”·苏毅:“先这些吧,不够的再点。”
老板:“稍等啊·”·酸奶先捧上来了,两人吃着酸奶等菜··那警卫实在沉默,几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苏毅也就懒得跟他讲话了··馄饨下得快,警卫的小葱猪肉馄饨第一个上来,香气满屋。
警卫看了看苏毅,熬不住馄饨的香味,低头吃了起来··苏毅没看他,只是拿着手机给苏明鹏发短信,把苏维正找上他的事说了··苏明鹏回了条短信:老爷子来四合院了,你要不想回来就多逛一会儿。
从小吃店出来时还早,苏毅看着地图,找到了了簋街,依旧是步行··警卫的内心是崩溃的··簋街是北京美食密度最大的一条街,人也更多,因为毗邻使馆街,老外也不少。
警卫再次被苏毅请了好几顿··在下榕树生活那么久,苏毅口味也是挺重的,簋街的美食大多是重口味系列,正合他心意··警卫表示超辣羊肉锅的辣度他实在承受不了。
苏毅意犹未尽,又去吃了簋街出名的卤煮火烧和爆肚,然后终于放过了警卫的味蕾:“你不太能吃辣啊那咱们去尝一下闽菜·”·警卫求之不得,他实在是精疲力竭外加饥肠辘辘,可这小祖宗还生龙活虎的。
闽菜就清淡多了,佛跳墙、醉糟鸡、荔枝肉,虽然做得不太地道,但味道还可以··酒足饭饱,苏毅还去另一家打包了一条香浓的烤鱼和一份麻辣小龙虾··拎着吃的,苏毅心情轻快,脚步也不自觉地更快了。
警卫只能咬牙跟上··回到父亲的四合院,苏毅看到了门口站着苏维正的警卫··这真不好,苏维正还没走··说实话,苏毅不太乐意见到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将军。
警卫看他们一眼,放进苏毅去了··苏维正坐在前堂正位上,父辈和孙辈坐在下首,气氛沉闷··苏毅也没进去,而是把麻辣小龙虾和烤鱼放到厨房,然后开始做饭。
苏明鹏讲话很实在,他说让苏毅做饭,那就是让苏毅做饭,厨房里没别人··苏毅看了看厨房,依旧决定偷工减料··毕竟有那么多人,要是一个一个菜做,那太费力了。
苏毅干脆弄了一锅葱花蛋炒饭,香味引起了正堂的注意··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咯······虽然你们不喜欢苏老将军,但是他还是要出场的。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想死你了· ·苏维正:“你们这厨子不错,蛋炒饭很香啊·”·苏明鹏轻哼一声:“估计是我儿子开伙了。”
苏维正皱眉:“你让你儿子做饭你小时候我都没这么使唤过你·”·苏明鹏半点不软:“我怎么教育儿子,用不着您操心。”
苏维正没继续这个话题:“今年做寿我就在这里做了·”·苏明伦挤出一丝笑容:“哎呦,爸,这哪成啊·应该是咱们做小辈的过去您那里,哪能您过来······”·苏维正:“怎么,不欢迎我老头子”·苏明伦:“不是不是,这哪能呢。”
苏明浩帮弟弟圆过话来:“爸,三弟的意思,您在这做寿,外边人怎么想我们子孙不孝,不肯过去帮您做寿,要您巴巴地过来”·苏维正冷笑:“说白了就是不想我老头子过来。”
苏明鹏抬眸看苏维正一眼:“不用外边人怎么想,您要不觉得不妥那就待着·到时候笑话的是苏家,不是我们·”·苏维正隐隐动怒:“你们不姓苏”·苏明鹏冷哼:“我们不跟您姓一个苏。”
苏维正毕竟是八十多的人,这一下动气,用力咳了几声··苏明月赶紧拍了拍苏明鹏:“大哥,您少说两句·”·苏明鹏闭嘴,冷冷看着苏维正。
苏毅端着一盆蛋炒饭进来:“爸,做好了·”·苏明鹏脸色缓和了些:“几个人的份”·苏毅:“不知道,我往多了做的。”
分量当然是够的,剩下的还便宜了两只藏獒··但是午饭的气氛实在沉闷,只因为上首那个八十余岁的老人··苏明鹏吃好便起身:“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这当然是借口,不想跟苏维正同处一屋··“小鹏”苏维正叫住了他,老眼含着一丝悲怆。
本来就寂静的前堂变成了死寂,大家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看着这对父子对峙··苏明鹏转身:“有事”·苏维正慢慢站起来:“你是我中年得的孩子,第一个,也是我最疼的一个,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啊”·苏明鹏不为所动:“我还有事。”
苏维正颓然坐下:“你去吧·”·苏明鹏想了想,把一个车钥匙扔给苏毅,对儿子还算和颜悦色:“北京路记得差不多了吧下午可以出去玩,这辆老车借你开,迷路了打电话给我。”
这意思是,儿子,要是不想看见这老爷子,就出去避一避吧··苏明鹏当真是说走就走,无视了苏维正的黯然··苏毅看了看钥匙,认出来了,那是苏明鹏用的第一代车HMMWV,在极端条件下尚能服役十二年之久,而放在车库里十几年,自然是能开的。
苏老爷子做寿,来祝寿的很多,苏毅刚午睡起来,还没开溜,下午第一批祝寿的就来了··这是二婶娘家亲戚,二叔的面子摆在那里,苏毅也不好溜了··二婶的兄长叫欧阳甫,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教授,温文尔雅。
侄子欧阳刚,年近不惑,也是翩翩君子,中央财经大学的博导··能和苏家联姻的家族,都是人才辈出啊··苏毅跟二位见过,刚想脚底抹油,又一批人进来了,那是苏老将军的门生故旧,几乎是军中巨头大团圆。
苏毅看到了一群军人中,有个熟悉的身影··“连长”他几乎惊喜得要跳起来··跟在W军军长屁股后面的身影回头··苏毅条件反射地敬礼,然而看见高城时,他怔住了。
他第一眼是觉得自己认错了人,因为先映入眼的,是自眼角直至嘴角的一条伤痕,但当那张脸全转过来时,伤痕下确是高城的脸··苏毅呆呆瞪着那张脸,高城曾经是以精英才俊而自赏的,现在却像一块像讨厌的野战口粮。
高城直接就过来了:“嘿哟,好久不见啊,怎么,看见我太激动,乐傻了”·苏毅眼睛有些发潮:“连长,你怎么······”·高城:“很难看吗我有时还觉得挺酷的。”
苏毅不自觉地就想伸手碰碰那道疤:“怎么······怎么弄的”·高城不以为意:“远程引导靠太近,石头子咬一口。
要精确到米嘛,就得付出点代价·”·苏毅苦笑:“连长,我也是老兵了,我认得出来杀伤破片的杀伤······”·高城瞧他一眼,似是在嫌弃:“爆速飞行,弹片或者树叶有区别吗得失我命,你来啰嗦。”·苏毅最终还是不敢碰那道疤,小心翼翼:“还疼吗”·高城咧嘴:“都结痂了,当然不疼。”
苏毅似乎是想做什么,可又没动··【我想抱一下连长,想抱一下这个强人·连长的疤,我明白,没有什么大道理,他想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
他给脸上弄出这大疤瘌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不做到底,他就知道这段人生就和了稀泥,没了答案·我想抱一下这个找到答案的人,感受一下他的答案。
】·高城似笑非笑看着他:“几个月没见就生了就是敬个礼”·苏毅踟蹰:“连长······”·“死老A,还害羞,” 高城伸出一只手,似乎要大力拍苏毅一下,但是他把苏毅拥了过来,拥过来附耳,“你个死老A,老子可是日日夜夜惦记着你们。
我可是想死你了,你不想我”·苏毅眼睛潮得更厉害,用力回拥:“想我想死您了,连长”·高城:“嗳,死老A,松开松开,想勒死老子啊”·话说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确实不好,苏毅松开高城。
苏毅也不管别人了,拉着高城出去··苏维正在一群人中间,居然还注意到远处的苏毅:“孙儿,你去哪儿”·苏毅:“报告首长,我跟我们连长出去叙旧。”
苏维正:“就这么不乐意待在家里”·苏毅:“报告,我爸同意我出去·”·苏维正沉下脸:“我的话你不听”·作者有话要说:唉,宝宝没存稿了,好累。
····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通事故· ·苏毅真是学了苏明鹏的不软:“这不能作为命令。”
苏维正有些颓然:“一个两个都这样······去吧·”·高城看看祖孙俩,小声:“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苏毅:“咱们走吧。
我们家的事不清不楚·”·高城点点头,也没再问··苏毅把HMMWV开出车库,高城瞪直了眼:“绝版啊·”·苏毅:“性能很好。
嗳,连长,你是老北京了,指路呗·”·高城坐上副驾,充当苏毅的GPS··两人去王府井逛街··王府井是真正的人山人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两人只买吃的,各种小吃吃了不少··“嗳,这里还有中药铺”苏毅停步··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高城瞧了一眼:“啊,老字号了。”
跟热闹的王府井比起来,这里冷冷清清,简直算得上门可罗雀··苏毅:“进去看看·”·高城奇怪,跟了进去··坐堂的是个老大夫,戴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
“师傅,我来抓点药·”苏毅微微欠了欠身··老大夫和蔼地笑了笑:“好啊,药方放这儿吧,我马上给你抓·”·苏毅:“我没带药方,口述可以吗”·老大夫拿起一支笔:“可以,你说,我记下。”
苏毅赶紧加快速度,报出一连串的中药名和分量,老师傅记下了··苏毅:“麻烦您研成粉混起来,我一个小时后来取成吗”·“可以啊,什么时候来取都可以,”老大夫略略配了一下药理,震惊,然后痛心疾首地数落,“同志,你这是上好的外伤药方啊这药方你怎么就随随便便报出来了······唉,你是中医世家出身的吧年轻人太不懂事了,这种老药方是祖传的宝贝,你怎么就给透出来了”·苏毅一脸懵逼,还有这规矩他不懂啊这药方是他十洲的好基友给的,神医孙世平的药方,对外伤愈合还有祛疤都效果极佳。
苏毅:“师傅您误会了,我家不是行医的·这药方是一个朋友给的,透出来没啥问题·”·老大夫:“你先别走,我抓完药后你把药方收回去,小老儿不占你便宜。
年轻人,以后长个心眼儿,抓药时不能照着药方报,尤其这种稀罕的药方,要多抓几味药迷人眼,还要多添些分量,不要报准数儿······”·老大夫在絮絮叨叨中抓药,苏毅老老实实站那儿听着。
后面高城在笑,苏毅委屈地回头瞪了高城一眼,高城有些莫名其妙··一出药铺,苏毅用手肘狠狠撞了高城一下:“连长我是为你抓的药啊结果你还在那笑我不识好人心。”
高城一怔,感动:“是为了我呀谢谢啊·”·他摸摸大疤,年青的连长在人后对这还是有些在意的··又去逛了一个小时,两个取了药上车。
药粉足足三大罐,苏毅挑了点出来在矿泉水瓶盖里,拿水兑上,药粉成了药膏··苏毅递过去:“试一试·”·高城抹了一点在疤上,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清清凉凉,十分舒服,疤也软化了一些。
苏毅:“还不错吧”·高城惊喜:“还真是”·苏毅:“您拿两罐,剩下一罐我留着备用,您那个疤也用不了多少药,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高城也没客气,喜滋滋地收了两罐药粉··苏毅开车直行,忽然从侧里蹿出一辆丰田,并且没减速··按照交通规则,转弯让直行,苏毅他们是直行,那辆丰田是拐弯,应该是丰田让苏毅才对。
但是瞧那横冲直撞的势头,明显是不打算让苏毅的车,而是逼着苏毅让他··苏毅从后视镜瞧了一眼,冷笑,离合器一踩,挂挡,油门微松,打了把方向盘··HMMWV车尾凶狠地将丰田撞翻,飞出去老远。
没错,丰田翻车了,整个底朝天掉了个儿··HMMWV不是为民间设计,而是为美军的严酷要求而设计出来的,性能杠杠的,要多凶悍有多凶悍,被业界誉为“越野车王”。
丰田作为一辆轻飘飘的日本车,自然悲剧了··并且苏毅多年车技磨练下来,练出了一种特殊的撞车技巧,可以在车祸中,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和车不受伤害··当然,咳咳,用在某些别的场合,比如现在,也是一样的。
看那熟练的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他撞翻那辆丰田跟玩儿似的,HMMWV却毫发无损··高城只是感觉车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刚过了一个减速带,并没有意识到一辆车飞出去了。
然后苏毅停车,拉手刹,切断电源,开启危险信号灯··高城奇怪:“怎么停了”·苏毅:“看后视镜·”·高城一看后视镜,愣了两秒:“怎么回事”·苏毅:“刚才不小心撞飞了一辆车。
我报个警·”·他拿出手机打了110和112,静等警察前来··行人们已经开始围观了,有人尝试将丰田车主救出来··还有人看到HMMWV里的一个中尉一个少校,顿时眼神怪怪的。
部队里出来的就是凶啊··苏毅摇上车窗,车玻璃贴了膜,外边看不见里面,阻止了拍照··警察很快来了,先是把丰田车主救了出来··那人倒没受什么伤,一出来就朝苏毅他们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没长眼啊”·苏毅摇下半个窗,没理会那人,而是先朝警察行了个军礼:“同志您好。”
警察一看是俩军官,下意识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回了礼:“您好·请问能叙述一下······”·“叙述个屁啊”丰田车主大怒,“这俩当兵的有病无缘无故撞老子”·高城脸沉了下来,想说什么,苏毅拦住了,依旧没理那个丰田车主:“警察同志,我这里有行车记录仪。”
警察们先是一愣——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很贵啊,极少有人用的·然后他们很高兴——行车记录仪直接免去了一系列勘察麻烦··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宝宝来也~~~~一大清早就让你们看车祸,刺激吧话说,宝宝一直认为,那些无视交通规则的人很可恶啊简直是对生命安全的践踏·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是我的宝贝· ·苏毅很配合,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给警察。
警察:“好,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苏毅:“不客气·是我们添麻烦了·”·警察对苏毅的态度很满意··苏毅坐在车内等着,警察调看行车记录仪。
·拐弯不减速,不让直行,导致交通事故,自然是丰田车主全责,苏毅他们一点责任没有··警察将行车记录仪还给苏毅:“您拿好,之后我们会妥善处理。”
苏毅把记录仪安好,微微一笑:“谢谢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警察:“可以·感谢您的配合·”·苏毅再次行了军礼:“再见。”
警察们回礼:“再见·”·苏毅摇上车窗,扬长而去··那个丰田车主还在那气急败坏地闹,警察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狠狠把人训了一顿。
高城看看后视镜:“老实交代,故意的是吧”·苏毅:“那一定的·”·高城:“今天是人没伤着,要是伤着人,不太好。”
苏毅冷笑:“连长,那些人,要是让了这一次,下次肯定变本加厉,拿交通规则开玩笑·反正我是不让的,我直行,他拐弯,想逼我让他我撞翻他跟玩儿似的。”
高城无奈:“车技不是拿来撞人用的·”·苏毅:“我这叫维护规则与正义,敢来的我见一个撞一个·不过我很少玩儿这个,唉,我爸都撞翻过十几台车了。”
高城扶额,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晚上是寿宴,西山苏宅带来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水晶肚之类的北京菜十分地道··总共摆了六桌酒,苏维正那一辈坐一桌,父辈两桌,小辈们三桌。
苏毅和高城当然是挨着坐的,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高城忽然就狠狠搂住苏毅,额头抵在苏毅肩膀上··“怎么啦连长”苏毅以为高城醉得吃不消了,轻轻拍了拍高城脸颊。
高城压低了嗓子,更显沙哑忧郁:“死老A,六一走了·”·苏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六一走了复员了”高城险些哭出来。
苏毅慢慢体会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眼神就有些凶狠了:“六一复员他怎么会复员”·高城低声呜咽着:“他真悍······我想留他啊,我真想留他······可他把稀泥和我脸上了,真悍······”·苏毅怔怔坐了会儿:“我早该料到的······”·【六一太悍了,什么也不能让他低头。
】·苏明鹏雇的保安开车将苏明鹏父子俩送到机场,苏明鹏已经七八分醉了··临登机,父亲摇摇晃晃地抱住苏毅,拍着,说话也咬字了:“儿子啊,你是我的······宝贝啊,我这世上就你一个······一个宝贝。
你放心,你的东西,别人抢不走,西山的那位也一样”·“爸,你喝多了······”·“没喝多我清醒得很,”苏明鹏松开儿子,“我不会让人抢走你的东西。
你去吧·”·苏毅清楚父亲的意思,忽然有些为父亲心酸——今夜过后,父亲和苏老将军新一轮的博弈,又要开始了··和自己父亲明争暗斗,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苏毅登机,看着夜色下父亲的车远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父亲不比我活得轻松·】·暮春,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适合野餐之类的··但老A们没那个闲情逸致。
第五中队拉响了警报,一个电话把苏毅召唤过去··今年纸老虎又来了··苏毅登机,整理装备··五队长在通话器里通报任务状况··完了之后,老A们整理装备,苏毅看完资料,犹豫一下:“我是夜枭。
我可以一开始就动手吗纸老虎太厉害,我怕······我怕耽搁会有伤亡·完毕·”·老A们一惊。
老A:“夜枭受得了吗完毕·”·苏毅:“格毙就格毙吧,我不想再经历上一次·完毕·”·五队长沉吟:“夜枭,你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
完毕·”·苏毅:“纸老虎是例外,我不敢大意·完毕·”·五队长:“可以·但是,前提,你要以自身安全为先·完毕。”
苏毅:“夜枭明白·完毕·”·亚热带丛林中,苏毅悄悄移动··纸老虎的暗哨狙击手隐蔽完美,除了呼吸声··苏毅在他头顶,而他浑然不觉。
苏毅手上拿了军刀,轻巧跳下,落地无声,然后扑上,捂嘴,割喉··纸老虎狙击手一声不吭就挂掉了,一切都很平静,除了一点点血腥味··苏毅如法炮制,解决了第二个狙击手。
他有些眩晕,纸老虎放大的瞳孔似乎在冷冷盯着他·血还未凝固,从纸老虎的脖颈大动脉潺潺流出,脖子上白晃晃的肤色,衬得血色格外触目惊心··苏毅靠在树上,用力晃了晃脑袋,集中精神。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两个死人而已,不要被他们影响,不要被他们影响·······苏毅看向围着吃饭的几个纸老虎,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要全杀。
不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苏毅右手捏了剑诀··当他放开一切专心杀戮时,苏毅的效率无疑很高,速度、质量皆在上乘··总计二十七个纸老虎,二十四个死,三个俘虏。
苏毅坐在三个捆绑结实的俘虏旁边,合着眼··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周围的鲜血与尸骨··他在内心痛苦与黑暗中煎熬,而他的朋友,许三多,也会经历他经历了许多次的痛苦。
这边第五中队的直升机刚走,第三中队的某处拉响的尖锐警报:“整备一级战备四号着装十五分钟后机场集结”·吴哲东张西望注意着每一个细节,想瞧出哪怕一丝破绽,最后有点泄气,他们越演越像了。
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忽然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穹映成了血红,雨水瓢泼·                        ·作者有话要说:啊,暗黑模式开启。
不过原剧放的是许三多杀了那个女的,宝宝准备改一下,让那个女的活下来·· ·☆、第一百五十章 战备· ·在一处不知名的丛林里,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但直升机已经着陆。
老A们冒雨在停机的空地边集结,袁朗离开了他们,径直走向迎过来的几个人,那是几名公安和武警的官员,事急从权,这样的大雨中竟然没人打伞,仅有几个人穿着雨衣。
许三多看着袁朗在那边与人低语了两句,然后向他们这边挥手,到路边集结,临战准备··许三多茫茫然随大队离开了这里,那几位公安和武警的如临大敌让他印象深刻。
袁朗所谓的路边,也就是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这条上下山的必经之路已经完全被封锁了,雨夜的丛林里闪动着武警雨衣和枪械的泛光··几辆警车把下山的路完全堵死,几个人钻在车里使用无线通讯,一辆救护车刚刚停稳,警车和救护车的尖啸,让这个静寂的山谷充满了喧哗和不安。
因为是临战准备,刚下飞机的老A完全省去了队列章程,直接在路边的枝丛里蹲踞下来,被雨水沉默地浇着,但气氛如此紧张,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齐桓又往丛林里看了一次,袁朗仍没有过来。
吴哲仍是永恒的怀疑主义精神:“上次是毒气加巷战,这次是丛林和雨夜泥潭·”·几个上次被折腾过的家伙们都露出大有同感的神情,齐桓瞄他一眼,也不说话。
吴哲:“你们这次编排的是什么状况菜刀·”·齐桓:“我比你还想知道·”·山路上人影闪动,一小队武警正下山,那是个很引人注目的队伍,因为中间夹着几副担架,有几个人带着伤,所有人都没穿雨衣,仅有的几件雨衣都盖在担架上。
丛林里潜伏的武警因此而拥出几个到路边,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老A们本来就在路边,一多半倒站起身来,他们更急于看清情况··什么也看不清,武警们垂着头,干脆连表情也看不清。
担架上的几个人形也被他们的队友遮得过于严实,最多能看到一角制服··作为最好奇的家伙,吴哲拦住离他最近的一名武警:“伙计,您哪中队的…别逗了,你不会真是武警吧”·被他拦住的人沉闷地看着他,没表情,雨水沿着檐帽滴成了雨线。
吴哲被看得有点无趣:“这回气氛造得不如上次…”·那边二话不说,一拳对着他脸上挥了过来,许三多正在吴哲身边,一伸手抓住··许三多放开那只拳头,那名武警看他一眼,也没二话,跟着担架走开。
吴哲有点哑然,看看许三多,看看齐桓,看看其他队友,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许三多用拧亮的电筒对地上指了指,光束下一滴血正在雨水中化去,那是从担架上滴下来的。
血水一直滴到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地方··吴哲干咧了咧嘴,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还是不信·他什么干不出来”·他看看正跑过来的袁朗。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吴哲还是将信将疑,尽管队长早已经说清了事态:一队越境毒贩,军队化武装,像军队一样的纪律严明,他们的秘密通道被边警发现,于是驳火,激烈地驳火。
我方拦截未果,毒贩逃回原境,但据情报,近日将会再犯·袁朗说,行文上大概就这几个字,字的背后就是这个·它不叫战争,但对经历中的每一个人,它就是战争。
晨光下,一滴血水滴在积水里泛成淡淡的红丝··许三多和其他人一样在警戒,他注意着深嵌在树干里的几颗钢珠,在这片人烟罕至的丛林里那太是个异物··这是被称为丛林杀手的定向雷,几千颗钢珠,音速发射、定向散布的结果。
吴哲用刀抠了一颗递过来给许三多··许三多摇摇头,他从本能上嫌恶这种赶尽杀绝的武器··吴哲耸耸肩,自己收了起来:“昨晚的家伙是中了这个吗如果是真的…该去道歉呢。”
许三多看着吴哲茫然,吴哲的神情里有一丝惘然··袁朗关闭了电台,指了指一个方向,他们将去那个方向··拂开草丛,便看见国界碑上的2071字样,在这个丛林世界里,它可能是唯一的人工造物。
吴哲轻声地道:“这可真不好·”·许三多:“怎么”·吴哲:“小生尚未婚娶,倒先找着一个可以终老之处。”
许三多不自禁地咬着牙忍笑,齐桓忍不住皱了眉提醒:“小心警戒你还以为是假的吗”·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吴哲:“正自思量。”
背后一个家伙张扬地伸懒腰打呵欠,齐桓回身,不由得有些气结,那是一队之长袁朗··袁朗:“马放南山,埋锅造饭,那帮子白·粉军现在还扛着火箭炮在境外晃荡呢,又不舍财又想要命,一路磕碰,不到天黑绝不敢来的。”
齐桓:“可是…”·袁朗:“不相信军警联勤的情报网络吗”·齐桓:“但是…”·“好吧,每次三人,轮值警戒。
…你跟我去看地形·”袁朗他施施然走了,齐桓不放心,又只好跟着··吴哲:“坏了坏了·”·许三多:“又怎么啦”·吴哲:“如果他刻意让咱们放松,那多半就是真章了。”
老A:“吴哲少废话,咱们首值·”·所有人的工作瞬息就分配了下来,大部分人休息,袁朗和齐桓看地形,吴哲和另两个老A值勤··许三多没事干,他也不想休息,一脸惆怅地在树边坐了下来。
他今天的心情不好,可以说比昨天更糟··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三岁,可能没人愿意在生日时来到陌生的边境,阻击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管是真是假。
老A已经布阵完毕,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抢制要害点··吴哲趴在草窝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许三多用一种步兵最习惯的姿势蹲踞在树干下,没轮值的队友大部分在补昨晚没睡的觉,但许三多在看一只在他枪上爬来爬去的硕大山蚁。
作者有话要说:啊,宝宝就是觉得原剧里那个红衣女的很可怜啊,她又不是毒贩,是被毒贩买来的可怜人,最后被三多干掉了,算是不该死的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心喜欢你· ·那只山蚁似乎颇有把枪管当家的意思,每当它往那里边钻的时候,许三多就用手指把枪口堵住,迫使它换个地方。
他介乎心事重重和忧心忡忡之间,和那只蚂蚁较劲··袁朗的话占据了频道:“你们的观察位置仍有死角,往337K派人·完毕·”·老A:“派谁完毕。”
许三多终于有了点精神:“我可以吗其他人都在休息·完毕·”·袁朗:“你不行·完毕·”·许三多:“我希望记住今天做过什么。
完毕·”·袁朗明显是想了想··袁朗:“许三多前往337K·完毕·”·对他的无所事事是个解脱,许三多立刻往那个位置穿梭。
静默,许三多穿过树林··丛林里,袁朗在摘花,并且已经摘了一大把,很讲究地摆放着,齐桓一秒不肯松懈地警戒着周围,于是袁朗把他的枪口当了花瓶,把稍次一点的花插在他的枪口上。
齐桓很别扭地看看自己的枪口··袁朗:“能逸则逸,该劳则劳·你以为林子里就你一双眼睛空天地面,各路线报,情报分析,既然他们拖了支军队过来,也就没打算让他们再拉回去。”
齐桓:“是…这些花够了吧·”·“不够,我们给他的实在是少了点…”袁朗摇了摇头,苦笑,“真说起来,你用不着总把枪端手上,倒是很有型,可现在没镜头对着你。”
齐桓:“习惯了·”·袁朗:“是我不习惯,有横着放的花瓶吗”·齐桓犹豫一会儿,很无奈地把枪口朝上背了,也就是默许了袁朗的花瓶。
袁朗换了个角度看着,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袁朗:“这一天可以很枯燥,也可以变得很有趣·你看看,以后你拿起枪不光会想起瞄准和射击,会想起它还有花瓶的用途,你就又变得有趣一点了。”
齐桓:“嗯,我会记得您这话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害臊·”·许三多从瞄准镜里瞄着齐桓枪口上的那朵花,他有点莫名其妙··然后他继续监视他的区域,风声如涛,山林叠翠,许三多纹丝不动看着那片亘古不变的山林。
他突然很想成才,这种方式的战斗是他的至爱,在茫茫中寻找一点,一个目标,瞄准,锁定,击发··暮色西垂,丛林中,吴哲几个正用汗巾把许三多的眼蒙上,当兵的没别的,连汗巾都是迷彩。
对许三多来说,命令就是铁板道理,于是眼前成了一片漆黑··他被吴哲几个领着从林间走过,只能从蒙眼布里看见一条线的地面··他听见周围有人在轻笑,似乎整个分队的人都聚在他周围。
许三多眼上的蒙眼布一下被拉开了,他发现他的战友们把他拉到了山峦之巅,正对着一轮刚触上山顶的落日,流金的世界耀得他满眼生花,连自己也被染成红色··这种瑰丽让他目瞪口呆兼之眼泪长流,后一个效应是源于忽来的强光而非感动。
从来不安于室的老A们也安静了,心情随着这片金红一起流动··吴哲:“许三多哭啦真是个感性家伙”·许三多擦着眼泪:“明明是被晃的真漂亮。”
吴哲:“那是老天爷送你的生日礼物,这才是我们为你预备的·”·他把许三多扳过身来,许三多第一印象是面对着一个小小的花坛,然后明白那便是他的生日晚餐,尽管只是些野战口粮和野果野菜,但他的战友们精心地用野花野草,在视觉上弥补了吃的遗憾。
一帮老A鬼哭狼嚎唱着《生日快乐》··许三多怔着,似乎刚从另一个时空被拉到眼前的世界··许三多:“怎么…怎么会这样”·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齐桓:“是啊,有看头没吃头。
这个半吊子花匠弄的,活像个诓人钱财的礼品果篮·”·许三多:“我是说…怎么在这时候…这地方”·吴哲:“谁让你偏挑这会来人间添乱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一颗孤独的灵魂降生了,反省着自悔着,完了一屁股坐在这烦着我们…喂”·他边说边摁着许三多坐下,齐桓因他嘴上的无所顾忌一掌扣了下来,钢盔被扣出一声大响:“基地食堂的蛋糕只好回去再吃了。
可队长说,不能因为几个白·粉鬼就不过日子吧·”·许三多茫然地感激着,看向袁朗··袁朗的注意力似乎在食物上,并且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坐。
你们都会记住这个人的生日,而且你们谁有过这样的生日这边HAPPY着,那边武装到牙的多国白粉联军正在抵近,为毒品献身的佣兵,扛着火箭炮,端着轻机枪,刀头舔血,久经沙场,”袁朗打着哈哈“——羡慕不羡慕”·吴哲:“能记住一天都做过什么,那可真不错…不过队长,你说得那么邪乎,到底真的假的”·袁朗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错过一次了,正企图错过第二次。”
吴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当它是真的··袁朗点点头,转向许三多:“生日快乐,许三多,天天都快乐·这里都是你的朋友,这很重要。
我们都真心喜欢你,这也很重要·”·许三多听着、看着,在这样一个非常战斗日,其他人为他做的一切:“我也很喜欢你们…真的…以前没有觉得,我总是看不清身边的事…很幼稚,又错了…”·袁朗:“有人又急于忏悔了,这样的生日可不快乐。”
许三多笑了笑,住嘴,齐桓把一束东西拿过来:“吹吧,你的蜡烛·”·二十三支蒲公英,这样一种蜡烛··许三多看着,眼里忽然有些调皮之意。
许三多:“吴哲、齐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往下他小声嘀咕了什么,很严重的表情,以至齐桓和吴哲都把头凑了过去··许三多一口把蒲公英吹了他们满头满脸,然后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三多幸福吧本来想让小苏也陪他过生日的,但因为后面一个剧情,只能算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容易也不容易· ·袁朗把手做出一个拍照的姿势,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带来相机,所以他摆出的是一个空架子··许三多:“要是小毅在就好了,我更想吹他脸上。
还有季明,他也该享受下这蜡烛·”·袁朗:“那你要失望了,这任务太简单,只要十个人·小苏凑巧被五队借去了,不然可以让他来陪你·”·许三多感叹:“应急组真辛苦。”
袁朗:“还有,关于季明,我有个秘密,你想听吗”·许三多:“想·”·袁朗:“当初是我下的命令,不准他跟你说话。”
许三多:“啊”·袁朗:“所以,坏人一直是我·”·这是许三多二十三岁的生日,似乎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辉煌日子。
二十一岁他分别了三个战友,可学会了自立·二十二岁他没了七连,可懂得了荣誉,二十三岁他和从前断掉了联系,可得到了现在··这算是个小任务,危险性不大,所以袁朗才敢把新人带出来遛。
可是,意外总是难以避免··夜色下,夜视仪里倒伏的尸体,毫无威胁地躺伏在许三多的视野中·许三多静静地卧在自己的枪边,实际上他已经放弃瞄准了,放弃了开枪。
后来报告上写我方十人,耗弹五十七发,毙敌二十人·报告上没写,许三多一枪未发··其实袁朗早知道许三多不会开枪,他早打算容忍这种不开枪··当晨光初见,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已经可以看见些微的人影,枪声早已静止。
毒贩仍被他们压制在谷底,靠着几棵树木和岩石藏身,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就没能动过··各狙击点上的老A仍在监视着,几个潜伏得好的位置,如袁朗,从头到尾就没动过身子。
山谷里有人粗嘎地叫嚷着,东南亚某国的语言··袁朗:“在说什么”·吴哲:“放他们一条生路,驮子里的东西一半给我们。”
那个人还是在反复地叫嚷一句话,听起来绝望得让人难受··吴哲:“涨价码了,现在全部给我们·”·现在换成了另一个粗哑的嗓音,喊的全然不是一个意思,而且无论国籍都听得出那种气急败坏的语气。
吴哲:“这个我听不懂了,应该是在问候我辈的祖宗吧·”·袁朗:“那还不如投降·”·吴哲:“我要喊话吗”·袁朗:“不要。
有过先例,你喊话,他冲你开枪·因为他知道被引渡回国也是毫无争议的死刑·”·山谷里:“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啊解放军,给同胞条活路吧”·老A们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山谷里:“我们会死的啊都快死光了给条路吧,求你们了”·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谷底有人啜泣,然后被同伴殴打,许三多看看袁朗,袁朗没说话。
许三多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武器”·袁朗立刻把许三多拖开了,跃入早看好的预备阵地,但是并不像他预期的,没有一发火箭弹飞来,也没有子弹扫过。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良久,树后伸出一块沾着血的白布,摇晃··吴哲:“他们投降了,怎么办”·袁朗站了起来:“举手,走过来,让我看到你没有武器。”
树后也走出一个人,已经伤了,摇摇晃晃,并没举手,但两只手都用来拿着一根绑了白布的树枝··袁朗:“各小组保持警戒·”·那个人走过来,一步一步,不像正常人的步子,像喝醉了,一度让人以为是因为伤势过重,直到袁朗看清他涣散而疯狂的眼神。
袁朗:“小心,他吸毒过量·”·话音未落,那人向他猛冲,狂喊,同时也拉开了衣服,扯上了一排手榴弹的扣环·喊声也是个信号,树后闪出一个人,用火箭发射器向这边瞄准。
袁朗打了一个点射,扑倒·同一时间,吴哲击中了那个扛着火箭发射器的人··两次爆炸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手榴弹的爆炸,炸得那个假投降者完全淹没在烟尘中,持火箭者则在翻倒时,把一发火箭弹打上了头顶的大树枝干,他倒下,然后击断的枝干把他覆盖了。
驮马惊蹿,逃向来时的方向··齐桓起身,蹲踞,击中了想随驮马逃逸的一个目标··整整一个晚上,这恐怕是老A枪声响得最密的一个瞬间,同时他们也放弃了自己的潜伏位置,开始冲击。
齐桓跳出潜伏地,用一梭空射的子弹拦住了驮马··五处阵地上潜伏的老A在警戒姿势中现身,刚才的混乱中,已经击倒了几乎全数的目标,整条山谷里从这头到那头,似乎全是尸骸和血污,它再也不复昨日的洁净。
齐桓是那种很难忘记自己职责的人··齐桓:“确认,击毙目标十九人·驮马悉数拦截·”·所有人迅速散开了··吴哲在路边停留了一下,用手指轻触了一摊血污,看看袁朗。
吴哲:“就这样”·袁朗:“是的,你的第一场实战就这样·觉得容易这连最低烈度的战争都够不上。
而且你们平时也流了太多汗·”·“不容易,真的·”吴哲将那只沾血的手指放到鼻子下闻,这家伙在这时仍有点狐疑··袁朗苦笑:“是真的,你真的杀了人。”
一瞬间吴哲脸上有种惘然之色,甚至显得有些苍老:“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我早就准备好失去这些东西·”·袁朗:“我明白,我不担心你。”
吴哲:“十匹马的粉…能害多少人”·袁朗:“天文数字吧·”·吴哲在草叶上揩净了手指上的血,然后苦笑了一下:“没办法。
我只好想我救了多少人·”·一瞬间,袁朗的眼神显得温暖和宽慰··丛林外,两名老A已经封锁了通往境外的通道,许三多和其他人在附近搜索仍然漏网的两人。
许三多的搜索并不专心,树后倒毙的一具尸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被炸散的花丛散落在那具尸体上··作者有话要说:啊,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宝宝预估错误了,三多杀人得等到明天。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格毙· ·许三多终于强行把目光从那上边转开,并且绕着它上了远离羊肠小径的林里。
穿越枝丛,许三多忽然在触觉上感觉有些不对,他回头,看见一支在枝丛中抖得不成样的枪管··反应早成了下意识的事情,许三多抓住枪管,后跃,同时用枪对准了枝丛:“出来放下武器”·枝丛发抖,动弹,然后一个人从里边钻出来,脏污和着血污,恐惧到濒临崩溃,手上抓着另一个小个子,并且尽可能地让小个子拦在自己的身前。
他一只手举着一枚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拔掉,扣在上边的手指是最后一道保险,那只手抖得像是中了风··从声音听,他是在山谷里喊话的那个中国人··毒贩:“会炸…真的会炸。”
许三多看了看那型号:“延时爆炸的,你吓不到我·”·毒贩:“是炸她呀炸她,还炸我·我炸人质…对,我有人质,她是人质啊。”
看来许三多因对方的抓狂有点无奈:“你们是同伙·”·“不是的·她是我买来的,买来的·老婆对,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你不知道吗”毒贩诡异地笑了。
许三多面对的,又是一个吸毒过量的人,那种笑是神经崩溃的前兆··那家伙掀掉了小个子的帽子让长发落下,他用抓手榴弹的手挽死了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流地摸索着女人的胸前。
看来那确实是他买来的,可绝不是买来的老婆,只是一个泄欲和虐待的工具,一个被折磨得只剩下颤抖反应的女人··许三多面对着,茫然,愤怒,有点恶心,他从来没面对过的一切。
毒贩:“想要吗给你·只当没看见我…好吗想要钱吗很多钱,多得吓死你,什么都能买来。”
许三多:“放开她·”·耳机轻响,齐桓的声音:“许三多,报告位置·”·“扔掉扔掉扔掉”毒贩把抓手榴弹的手也塞进了女人的怀里,女人恐怖到抽搐,撕裂一样地轻泣。
许三多稍犹豫一下,摘下通话器扔掉:“把人放开,手榴弹给我·”·毒贩:“我要想想了·…把枪也扔掉·什么都扔掉。
对,都扔掉·你们好厉害,满身长刺…满身都是枪…我的人死光了,你们人都看不到…枪扔掉,衣服也脱掉·对,脱掉全脱掉·我是说脱光呀你总上过女人吧对,就是那样子。”
许三多扔掉了枪,然后被那些完全错乱的话弄得诧异莫名,他终于明白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吸太多毒了·”·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毒贩:“多好啊。
你不知道这多好·不怕了,高兴,你们别追我,再追我就飞·”·许三多伸出手:“把那东西给我·”·“脱光呀”毒贩使劲拽那女人的头发,看起来要把对方的颈骨都扭断了,并且他看起来打算把手榴弹塞进女人的嘴里。
许三多解掉了身上的装具和外衣,一件迷彩背心和作战裤,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武装了··毒贩让他看刚拽下来的一绺头发,带着血,他让那绺头发落在地上:“我还要。”
许三多解开武装带,那种标准和毫无拖沓像在做一个军事动作··昨天落下的太阳,今晨喷薄而出,但没人去看这副美景··老A们在搜索山谷,十个人搜索这一片地方,不是个小工程。
齐桓匆匆跑过:“看见许三多吗”·吴哲摇头··许三多赤·裸着,看着那双眼睛,疯狂、崩溃、幻灭、恐惧、贪婪、淫·秽…如果人间曾被误认为地狱,都因为这些情感。
毒贩:“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你们抓不住我,怎么都抓不住我·我会变·我变成风·你们抓得住风吗”·许三多:“抓不住,变之前把那东西给我。”
那个抓狂家伙紧张地思考着,维持着他和现实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我得想想…好好想想…”毒贩忽然很高兴地笑了,“你服不服我犯的事到外国够判两百次死刑。
祖国好,祖国就判一次”·他高兴得乐不可支:“就一次,一次就够了·”·许三多:“够了·把那玩意给我,拿着多碍事。”
毒贩:“不给·你要什么都给,你是个好人,就这个不给·”·许三多:“我是好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你是要我死干什么干什么都逼我死”毒贩乐极生悲,他又开始啜泣,“我不会变风不会飞,再逼我就死给你看。”
许三多:“我没有想要你死…可这么活”·毒贩立刻开始惊喜起来:“我妈也说耶这么活,全家一起死了算了哈哈,傻瓜,要好好活嘛,要人上人嘛。
咱们山里人,要教人看得起就要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什么山里人城里人海边人,就都一样了·更多的钱,谁都认识你了,更多的钱…爸你来看呀,你躺的风水宝地五万块,你住过这么贵吗我疯了,我们都疯了。
天堂是买得来的,地狱,不够钱买天堂,那你就下地狱了…地狱呀,我已经进地狱了·这批货呀,这批货多少钱…吓死你吓死你呀…你不要我死有人要我死的”·他毫无前兆地松开了手指,许三多抢上,把他那只手连同手榴弹一起握住,使他根本无法松开保险销上的手指。
毒贩身上还有一支手·枪,他掏出那支枪,当许三多还在试图解除那枚将爆的手榴弹时,已经指到许三多前额上,并且毫不犹豫地就要扣动··许三多一拳短距击出,两指骨突,打在他的喉结上。
那毒贩立刻软倒了下来,一只抓着手榴弹的手仍被许三多紧握着,另一只手扔掉了枪,拼命抠着喉咙想吸进一口空气··当许三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就松开了手,同时松开了那枚将爆的手榴弹。
一个人抢过来,捡起那枚手·雷扔了出去,一秒钟后,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纯洁的三多被邪恶下流的毒贩污染了。
····一大清早就写杀人好像不太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噩梦· ·那是齐桓,他同时转身出枪,监视着那具在地上翻滚挣扎的躯体,然后他才注意到许三多。
许三多跪了下来,蜷曲着,赤身裸体让他足似一个胎盘的姿势,在颤抖,在呕吐,尽管他没受一点肉体上的伤害··任务结束了,袁朗正在用电台汇报,他的心情看起来不大顺:“随机携带输氧器材抢救毒贩”·他看看林边的那副应急担架,裹单在山风中飘拂,下边那具挣扎的人体已经安静下来。
许三多坐在树下,他仍然没有穿上自己的衣服,但已经被吴哲用睡具给裹了起来··吴哲半跪着,一只手轻按着许三多的后脑,什么话也没说··齐桓把许三多的衣服和装具、武器一股脑全拿了过来,放在他身边。
许三多没反应,但空中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声提醒了他什么,他站起来,任身上的睡袋落在地上,就那么光着走向那副担架··那毒贩正躺在担架上做最后的抽搐,他甚至赶不上用直升机运来的器材。
许三多把手伸过去,那只手立刻被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两个不同命运的人紧握在一起,后者喉咙里哽咽,艰难地发出一个声音,许三多将耳朵凑近··毒贩:“妈…妈。”
许三多:“你比我幸运,我都没见过我妈·”·然后他看着那个毒贩咽气了··许三多呆呆看着,似乎他的一部分生命也随之而去了··直升机在升空,许三多呆呆坐在机舱里,他至少算是穿上了衣服。
吴哲坐在另一个角落,其实他和大多数老A的表情,都和许三多有些相似,一群刚经过杀戮,同样失去了天真的人··吴哲发现自己衣服上有些什么,摘下来看看是一簇蒲公英,在一夜的折腾后居然还粘在身上。
他想了想,又把它粘回原处,看来打算做它的义务播种者··齐桓和几个老A正在炊事车边,摆弄他们的即兴晚餐,许三多从帐篷里出来,他连午饭都没吃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如果人真有三魂六魄,那他大概剩下半数都不到。
这具行尸走肉头也不回,径直穿过空地进了袁朗的帐篷··齐桓带点气把锅铲都扔了,他再没兴致去摆弄晚餐··袁朗把正在打的报告扔在一边,看着他面前那个倔强而消沉至极的兵。
袁朗:“不予批准·”·许三多:“为什么”·袁朗:“我们这样性质的部队,这样性质的行动,可以去面见死者家属吗回去休息吧。”
许三多不说话了,但也不回去,戳那··袁朗敲两字又停下,叹口气··袁朗:“许三多,当时最坏情况是死三个,最好情况是死一个,你已经做到最好。”
没动静··“即使他没死,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判死立决·这是他清楚你也清楚的事情·”·“那是两回事·”·“是两回事。
许三多,去休息,你没睡过也没吃过·”·“我会拒绝登机·”·袁朗烦躁地看看那份未完的报告··火葬场里,死者家属的哭声仿佛淹没了整个空间,许三多离得很远,看着那老人和孩子,以及那年青的妻子,还有白发苍苍的母亲。
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慑住了,他脚在悄悄地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死者家属的哭声顿时席卷,这正是刚接了骨灰出来走向墓地,最为号啕的时候··许三多在屋里看着,送的人很少,只有一位老妪,被几个人搀扶着,所有的伤痛也全集中在那乡下老妪身上。
他想去跟那位妈妈说,杀了他吧,他是凶手·如果队长不在,如果他不是军人··直升机降落在机坪上,许三多怏怏地走在最后··吴哲存心停下来等他,但是许三多离他有几米就站住了。
吴哲只好掉头赶上齐桓,许三多等他们离开十数米才又迈开步子,他有意远离了众人··绝对的黑暗中,那个抠着自己喉咙的毒贩清晰而真切,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黑暗。
许三多躺着,也是躺在绝对的黑暗中,他动弹不了,只能瞪着那双痛苦的眼睛向他逼近··许三多从梦魇中被推醒,他的被子里,被汗湿得像浇了半桶水,季明在旁边,关切地看着他。
许三多茫然,季明开了台灯,但屋角也是黑的,他似乎还看见那个人站在屋角的黑暗中··季明把室灯开了,让这屋里再没有黑暗··“第一次格毙,我理解,你很害怕。”
季明温言软语,尽可能安抚许三多··“不光是害怕·还有内疚,他想活下去,可我杀了他,所以他钻进了我的脑子里·”许三多不打算继续今夜的睡眠了,拿了本书坐在桌边,翻开,但绝对是两眼茫然。
季明蹑手蹑脚进了隔壁寝室,苏毅已经回来,正在睡着··季明没有惊动夏子期,轻轻推醒苏毅,悄声:“小苏·”·苏毅迷迷糊糊睁眼:“嗯,老季怎么了”·季明:“去看看许三多。”
苏毅回来之后就在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了”·季明:“近距离格毙了一个毒贩,现在······状态不好。
我没办法了·”·苏毅立即起身,跟季明到了他们寝室··“小毅”许三多终于目光有了焦点··苏毅叹口气,坐下:“你杀了个人”·许三多眼神又茫然了:“是。”
苏毅:“格毙”·许三多:“是·”·苏毅:“我昨天也杀人了,格毙,二十四个·”·许三多惊异:“啊”·格毙二十四个,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我跟你一样,怕,”苏毅有些惘然,“这很难恢复过来,我知道·”·许三多:“他们会在黑的地方,看着你·”·“对,就是这个感觉。”
苏毅疲倦地笑了笑··许三多:“你······你怎么能撑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三多真的很可怜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病了· ·“我数了数,来老A一年多,我的格毙数目,总计一百一十一个,击毙数目,总计五十二个,”苏毅比了比数目的手势,“总共一百六十三个。
我怎么撑下来的我参加过两位队友的葬礼,我心里给了逝者一个应许,没有说出来,我应许他们,力所能及不让葬礼再举办·”·许三多眼睛一闭流了泪:“我参加了那个毒贩的葬礼。”
苏毅:“他是敌人,他不死,你和你的队友会受伤害·你要做对的事·”·许三多:“你说的不是答案,对我来说不是·”·“我知道,我给不了你答案,”苏毅起身,“我只想告诉你,别觉得你惨,这还有个比你更惨的。
我们难兄难弟·我经历了你经历的东西,而且比你更多·休息吧,我也累了,半夜爬起来真是折磨·”·许三多:“我睡不着·”·苏毅:“我习惯了在噩梦中入睡。
你也要习惯·”·早晨,季明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许三多,后者终于倦极而眠,是倚了椅子坐着睡的··外边传来晨号和操练声,季明像对一个孩子一样,把许三多抱上床。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许三多没有醒,身边和屋外的扰动都没能弄醒他,这在以往不可思议··窗帘关着,门紧闭,白天像黄昏一样昏暗··许三多呆呆躺在揉成一团的被子里,跟他以前的严整相比,也可以说他躺在猪窝里。
外边在射击在训练,这样躺在床上,对许三多来说十分怪异··遵守了三年的规则忽然一文不值了,睡得晚,起得晚,他给自己放了大假··他的队友们也学会比较隐讳地称呼他这种状态,他们说他病了。
随着外边老A们训练归来的脚步声和笑语,苏毅进来,把刚打的饭盒放在桌上··“燕麦粥,蘑菇汤,还有豆腐卷·哇,这么香,今天多吃点,可好吃了。”
许三多苦笑了一下,他根本无心去碰··苏毅:“三多,你给我个面子啊,我都这么哄你了·”·许三多看着他,想说什么,但甚至根本懒得说。
苏毅:“行,你是祖宗·你不吃,我也饿着·”·许三多:“别······”·苏毅就坐在那里,真的不碰那香喷喷的饭菜。
许三多苦笑,慢吞吞开始吃,那不叫吃饭,简直是在数饭··这已经算很好了,苏毅也开始吃··许三多站在走廊的阳光中,看着下边花坛里盛放的鲜花,花坛边一个人背对着他,正专心地看着花坛中的某一朵。
许三多的看花纯粹是为了应付,吴哲为了让他尽快忘掉他不能忘掉的事情,死活逼着他走出窝了四天的房间··队友们从走廊上经过,在苏毅齐桓季明和吴哲的眼色下,没人敢搭话,只好奇怪加关切地匆匆从他们旁边通过。
与他们那种永远像要起跳的劲头相比,许三多似乎来自一个苍白和委靡的世界··他想回屋,但齐桓吴哲一左一右地攀着他,苏毅直接揪住了他后领,季明堵在身前,让他站在原地。
吴哲:“要细赏嘛·许三多,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子交给一张床,那可不是活见鬼吗…”·花坛边的人转过身来,那是袁朗,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许三多,许三多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地对视着,袁朗的神情里有着理解、关切与询问,而那都是许三多想要逃避的东西,他强挣开身边的人,回了房间··袁朗忧郁地看着他。
铁路在窗边看着外边训练的那些兵,然后回头看看屋中间戳着的袁朗,从某个角度来说,袁朗是被叫过来罚站的,那个姿势已经不知道保持了多久··铁路:“听说你队里那个兵,从执行任务回来已经躺了一周”·“我的过失。
目标企图引爆一枚手榴弹,在争抢过程中,他击碎了对方喉结,骨片刺入气管,因为缺乏医疗器材,窒息身亡·我让他过早面对真实的流血和死亡·”·铁路有些不能理解:“这报告上写了。
我没看出你的过失,也没看出他的·一夜间彻底摧毁为祸数年的贩毒武装,这叫过失…就许三多的表现也无懈可击,他是军人,必须有承担这些的心理准备。”
这种准备,对有些人很容易,对许三多这种人,真的很难…至少是暂时很难··由于袁朗急于让他成为老A的一员,在这里找到他自己的位置,所以带他出任务目的,只是希望他经历一次,以后就可以有铁路说的那种心理准备了。
可是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是袁朗没有想到的,许三多经历的比别人都要残酷··对初上战场的兵来说,甚至于久经沙场的老兵,击毙和格毙也完全是两回事情··是的,许三多很出色,可从来没想过学的练的都是用于杀伤,他像训练时那样一拳打出去了,可没法面对之后的结果。
那导致现在他无法回到训练场上了,任何训练都会让他重温极不愉快的心理经历··而袁朗现在真的不想放弃许三多·这种状况让铁路和袁朗大伤脑筋··当袁朗说出自己要全权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铁路忽然明白了袁朗的意思,神情立刻显得惊讶而惋惜。
夜色中的训练场,袁朗让苏毅找许三多过来··苏毅不放心,看着自己的队长:“队长,不要怪三多·这种任务,我经历了这么多次,可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
况且我可以在任务前自我调整,可他呢他一心只有平和,只想好好和人相处·而且这是他第一个任务,他就经历了这种事,面对面,看着一个人瞳孔扩散,呼吸消失。”
袁朗:“怕我亏待你的小朋友”·苏毅叹口气:“我不在,齐桓也晚到一步·如果我在,或者齐桓早到一步,就是我们来承担这些东西。
我们能承担,三多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很想把小苏拉下神坛的,受个伤啥的。
····等这波剧情过掉吧,我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许一乐· ·袁朗摇着头:“总会有这一天的,这是我们都得过的关。
本来有几天假,想回家,可还陪你们耗·为什么没法用刚杀过人的手碰老婆和女儿…你现在不怕我亏待他了吧”·许三多仍在宿舍里窝着,他的一切日常举动都定格成相,那归功于吴哲在旁边拿着数码相机,闪光频频,吴哲看似要拍部个人专集。
吴哲的手都摁酸了,512兆的记忆卡都快满了,许三多连半个笑脸都没有给他,只是忧郁、憔悴、强打精神地看着他··许三多终于嚅动着嘴唇说:“吴哲,谢谢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然后又不说话了,吴哲瞪着,抓耳挠腮,做尽表情与反应,许三多很漠然··许三多真的不想天天关在屋子里,他也想说也想笑,可是他做不动··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二三十公斤跑十几公里好像上辈子的事情,突然连动动嘴都觉得费劲。
一向很容易被逗乐的许三多忽然不吃这套,吴哲决定让自己显得严肃:“你忽然觉得累到了极点,是不是你渴望归宿·大家一样,都是希望做个不平常的平常人,可你现在累了,你怀念那些早被你抛下的东西:有点小财产,有份工作,有些朋友,有个老婆,从容平淡,有点私生活。”
以他的口才,要吃下许三多,实在轻而易举,而且这样的话题,立刻让许三多全神贯注地听··“可就算你找到了以为是归宿的地方,也会发现看不见尽头。
归宿就是终点,其实没有归宿,人生没有穷尽·顺便说一句,这是我觉得生活中最有意思的一个部分·”·许三多实在在这件事上想得太多,吴哲立刻搞得他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苏毅走了进来,看到许三多在哭,瞪向吴哲:“你不是说,一定会把他逗笑吗怎么把他弄哭了”·吴哲讪笑着:“呵呵,这时候哭和笑是同一个效应。”
苏毅转向许三多:“三多,队长在操场上等你·”·许三多很犹豫··苏毅拍拍他:“去吧,我们和你一样煎熬·”·苏毅最后这句话让许三多拿定了主意。
他起身,默然看了两人一眼,出去了··吴哲真实的表情这时才露出来,不是滑稽也不是做作的严肃,是担忧··苏毅坐下:“我也很累·”·吴哲:“还有难过吧”·苏毅:“对啊,我自己面对那些时,也难过,可看三多这样,我倒比面对那些时那些更难过。”
吴哲叹口气:“我请你吃东西吧·”·苏毅:“嗯”·吴哲:“传说中,心脏离胃很近,当你吃饱时,胃就会占掉心脏的位置,然后就不难过了。”
苏毅失笑:“什么歪理不过有人请吃,我还是乐意的·”·吴哲请苏毅吃了一碗肉骨汤汤面,还真别说,汤面暖暖的,让人难过少了几分。
看来传言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嘛··袁朗给了许三多一个月假,让他一个人出去··许三多背着一大包奇形怪状的装备,走出了宿舍区··他还是穿着那身自己已经熟悉、可能今生也不愿舍弃的军装。
他站在基地的大门内,眼前是漫长的山路,已经无数次被他们跑过,可是无一例外地都是负重行军··迈出大门的第一步很怪,许三多小心地用脚轻触了地面··自由的味道,硬的,带着柏油和轮胎的味道,他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哨兵奇怪地看着他,许三多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他失落,队友为什么不来送他生气了他想队友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他承担不起他应该承担的东西。
第一次是他走,而不是送人走,可是没人送他··然后一个人把他拦下了··“小毅”许三多惊喜··苏毅给了他一盒荸荠糕:“你还没吃早饭呢。”
许三多看起来颇为感动,收好糕点··苏毅:“你好久没笑了·”·许三多:“我不知道怎么笑了·”·苏毅看看周围,没人,于是拉着许三多到一边:“你看我。”
许三多疑惑地看着··苏毅为了逗许三多笑,也是拼了,他随便捡根枯树枝,抬手,摆出京戏的把式,什么耍花枪啊,后空翻啊,跟个人来疯似的··许三多怔怔看着那个发着疯的人。
苏毅也顾不得害臊了,擦了把汗:“三多,笑啊”·许三多终于笑了··出完任务的时候是老A们精神最松懈的时候,苏毅正和第二中队几个老A摆弄中饭,脸上油彩还没洗净。
二队长:“小兔崽子,你们不洗脸就在这弄,打算吃油彩啊”·老A:“哎呦,队长,咱们吃的油彩还少吗”·“就是嘛,队长,在这洗脸也洗不干净啊。”
任务顺利,二队长心情不错:“一群王八羔子”·特种部队基地里,袁朗匆匆走向禁卫森严的基地大门,齐桓在身边跟着,两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齐桓:“他就会说要找许三多,可我看他跟许三多一点也不像·”·“怎么找到这的”·齐桓:“邮戳上有个地名,他照着这地方部队一个个问,有没一个叫许三多的。
说找第五天了·”·袁朗苦笑,这倒跟许三多蛮像··齐桓:“准是大事·要不谁这么找人的”·袁朗已经不是苦笑而是忧虑了:“一个人得走多少路才能配得上人的称号”·那只是感慨,他径直走向哨卫室,一个佝偻的人在里边的暗影里坐着。
袁朗:“您找许三多”·那个人站起来,是许一乐,他已经未老先衰得不太好认了··一个电话连到了还在国境之外的二队,二队长去接电话,然后喊苏毅:“小苏,你队长打来的找你”·“替我把着,”苏毅把锅铲交给另一个老A,起身,“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三多家庭灾难来了~~~~隆重出场~~~~~· ·☆、第一百五十七章 炸了· ·袁朗:“小苏”·苏毅:“是我。
队长,啥事儿”·袁朗:“许一乐,你认识吗”·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苏毅:“认识啊,三多大哥。”
袁朗听起来声音发苦:“他要找许三多·许三多人不在基地,怎么找”·“啊”苏毅微微一愣,“给三五三或者师侦营打电话,准能找到。
出啥事儿了许家大哥好好的干嘛找三多”·袁朗叹口气:“许三多父亲,跟人合伙开个小矿,私下里买的炸药就囤在家里,保管不善,炸了。”
苏毅反应过来:“三多家里人没事吧”·“算是没事,也可以说有事·没出人命,可是伤了两个,邻居房子倒了一片,”袁朗在苦笑,“追债的,讨医药费的,闹事的,全冲他们家去了。
他父亲被拘留了,他大哥是被逼得从家逃出来的,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通知许三多,然后逃避·”·苏毅急了:“三多本来状态就不行,这······他能扛住吗”·袁朗:“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袁朗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身后的许一乐,在这间军人的办公室里,更加格格不入和畏缩,但那不妨碍他尽可能挤在电话旁边。
许一乐在旁边着急:“苏家小子说了啥咋找老三啊”·袁朗再次地苦笑,他已经应付了许一乐许久,到了深知其人。
苏毅听见了话筒外的人声:“队长,三多大哥在你旁边”·袁朗:“对·”·苏毅:“我跟他说几句成吗”·袁朗有点焦躁:“三多大哥,你跟小苏说两句。
别老让我一个外人说这事·”·许一乐惶恐不安地凑上听筒:“小毅啊,我们家炸了······”·苏毅一对上许家人就有点头疼:“许大哥,你先别急。
你告诉我,要解决这事,需要多少钱”·许一乐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带上哭腔:“我们家还不起啊”·苏毅一听那愚懦的语调,感觉脑子要炸了:“停停停,别哭,你先说要多少钱,我来解决行不行”·许一乐:“不能啊,我们家没钱还你······”·苏毅几乎有点脾气上脸了:“我没说让你还爽利点行不行多少钱能解决”·许一乐:“二和说,至少······至少小二十万······”·苏毅:“我知道了。
明天我就会回基地,到时我再解决这事·现在你先别急,告诉三多时,往轻里说,明白吗”·许三多:“好,好······”·袁朗重新拿回听筒:“你打算白给许三多二十万”·苏毅苦笑:“先把这事解决再说吧。”
五班营地的清晨,今天的一切,都是繁忙而充满生气的··晨光下,侦察营的士兵正在准备新一天的出巡··成才和他的几个兵正帮忙给战车加油,许三多在旁边帮忙。
“许三多电话”甘小宁为了让他看见,站在一辆野战通信车上··许三多讶然,那意味着电话来源只能是专用的军队无线网络。
“快点,死老A,你队长的”·许三多醒过神来就飞跑过去··野战通信车里,密密麻麻的电台和通话设备里,接出了一个话筒,是军队里那种临时接线就用的话机,通信兵把它一直接到舱门,方便许三多接话。
通信兵:“不知道转了多少线,隔了八座山的单位·”·许三多小心地拿起话机,因为珍惜:“队长”·“许三多呀,你去的这地方可真没悬念。”
许三多笑得哽住:“是啊是啊·”·“好了点吗”·“好了·没有问题了,我很快就回去,昨晚我都在想回去。”
他是以从未有过的热情洋溢在接着这个电话··袁朗在那边干咳了一声:“许三多…公事和私事,我先说哪件”·“当然公事。”
“我们要参与一场大规模的联合军事行动,是国与国之间的,我的预备人员名单里有你一个·”·许一乐:“那件事那件事”·袁朗再次地苦笑。
许三多在疑惑着话筒外的那个人声·他已经预感到不祥··袁朗:“私事…是打这个电话主要为这件私事,你知道多费劲·你家里事…许三多,你大哥就在我旁边,他找你找得很辛苦,你家里出了事。”
“说吧,队长·”·袁朗一只手下意识地擦着桌边,要擦去些并不存在的污痕,他很难有这种焦躁的动作:“你父亲,跟人合伙开个小矿,私下里买的炸药就囤在家里,保管不善,炸了。”
许三多沉默,麻木感渗透了全身··袁朗:“先别着急,小苏今天就能到基地,正好任务后几天休假,他会帮忙处理这事·”·许三多已经有些迟钝:“怎么处理”·袁朗迟疑一下:“小苏说会帮你摆平这事。
你别担心·”·许三多:“怎么摆平”·袁朗:“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回到基地,苏毅收到一封信,伍六一寄来的,里面是一张卡。
两万块,一分不少,伍六一把钱原原本本还给了苏毅··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苏毅叹口气,伍六一太犟了·复员回去,哪里不要用钱这么快还钱,无非是不想欠。
果然,季明帮许三多代收了一封信,也是伍六一寄来的,里边一张汇款单,三千块··苏毅拿了这张卡,还有自己的存折,去银行··存折里是苏明鹏给他的零花钱,二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许三多惶然地站在家乡车站外,一个让他完全感觉陌生的地方··广场、商用楼、喷泉,尽管是现代工艺的千篇一律和急就,而且不管多少建筑都会被人填满,但他当年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是集市和平房。
许三多顺着田埂,走向山里掩映的上榕树村,自家的村落··不是农忙,水稻田里也清清闲闲的没个人,村子现在离公路很近,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其实结局也快了,宝宝表示写不来番外······之后要开新文,手稿都已经搞定了,就差码字了。
····一本是十洲八子,就是小苏前世生活的世界,算是武侠加玄幻······还有一本是软到不能再软的科幻,一对好基友闯荡宇宙的故事。
····嗳,先码哪一篇呢纠结·······话说冰山那篇真打算弃坑了,因为最近热血太多,写不出儿女情长(大哭)。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亲情· ·有人看着许三多,但那是看稀罕,没人认出这个制服家伙就是当年的许三呆子。
进村口便是小卖部,七扭八歪的名字叫个拥军爱民大成百货,那份狗屁不通叫许三多多看了几眼,他走向家的方向··一个半老头子从小卖部里扑了出来,一把把给许三多逮住。
那是成才他爸,此地的村长··“是许三多吧可不是许三多嘛我刚才瞧你多一会儿呢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回来了许三多,我儿子啥时候回来”·许三多:“老伯您…”·村长:“成才成才娘的,天天跟我儿子扎堆,你连他爸都不认了你怎么还回来这种时候你回来管什么用”·许三多忽然发现成才他爸认出自己时不是惊喜而是惶恐,话音未落便先往周围看了一个遍,确定没人注目便揪他进小卖部,外间不算安全,还要进里间。
许三多:“成伯,这是…”·“别想啥荣归故里了,你家人现在就是被人抓的特务·”村长把许三多搡进屋,最后看了一次外边,然后关上了门。
许三多坐下,一切被成才他爸搞得惶恐不安,老头子从外边进来,许三多什么没来及问,先被他嘘了一声··“躲什么成伯·”·“人哪除了人还有什么要人躲的追债的、讨命的、整事的,什么都有,全冲着你家的。”
“出人命了吗”·“伤了俩·对,还有要医药费的,现在开出的单子小十万·”·许三多又坐下擦着汗,再坚强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的茫然。
“怪就怪村后那片石灰岩·你二哥跟你爸说那是建材,是钱,你爸说整呀,就整·全村都起劲,集资,都不用我这村长动员,都说一本万利,现在石头能卖钱…我就跟你爸说,开矿那炸药千万小心点,他说没事,锁着呢。
炸药这玩意是锁不锁的事吗没开工,爆了,你家新房倒了半片,邻家玩完三分之一,还捎带着全村玻璃·”·天不热,可许三多一劲在擦汗,似乎出不完的汗:“我爸他呢”·“拘留了。
我亲送他上的车·是好事,许三多,要在这他会急死·你大哥扛不过早跑了,就剩你二哥…”·外边有人敲:“拿包烟·”·“等会儿…你二哥倒是能患难的主…”·“万宝。
快点·”·“说他他就来了·全村除你二哥没抽这烟的主·——二和,你家这么大事你还抽这么贵烟,烧钱哪”·一个会被城里人看成乡下人,乡下人看成城里人的家伙,站在外边,阴着脸,烦恼、厌倦、不耐烦,种种的负面情绪让他的年龄也难辨:“二十万搞定这事,合成烟二万包,我省这二万分之一干吗”·他怔住,因为许三多也随之探头,二和本来就是一副厌恶的表情,现在做了个更加厌恶的表情。
村长表着功:“看谁回来了·我反应快,见了他就让躲着,要不你家又得让人围了·”·“他有什么好躲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回来抹把眼泪,一撅屁股做回他的大头兵。
没能耐就是好,躲都不用躲·”·许三多委屈地叫道:“二哥·”·二哥终于仔细看了看他,他厌恶的是这世界和现在的事情,对这个小弟还是亲情犹在的:“你实在该挑早些日子回来的,那时咱家过得还是不错的。”
然后他走了··许三多愣住,村长叹着气:“你这哥还真有个哥哥样·”·许三多终于明白那意思,拎起了包追上··许二和走着,许三多追着,众人都认识的二和,和众人都不认识的三多,同样让村人敬而远之。
许二和终于从拆开的烟盒里拍出一支示意,许三多摇头,二和叹口气点上:“谁告诉你的你回来干什么”·“大哥。
他去了我们队里·”·“这孙子,原来去你那了·”·“二哥,他是咱们大哥·”·二和焦躁地咬着烟头:“灰孙子。
没出事时啥忙帮不上,有了事跑个鬼影子不见·我说了让他不告诉你的,反正你在那里也混得心安理得,混着吧·”·“二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事实在该让我知道。”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不是对你好不好的问题,是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的问题·”·许三多噎住,跟随着··“知道什么叫有用吗出了事我买把菜刀,磨了锃亮,天天就砍在桌上。
来了讨债的索命的,哥们说请了,人在这,刀在那,要哪块自己动手拿走·这叫有用·”·二和瞄了弟弟一眼:“你要手上有个几十来万再来跟我说对错。”
“我是说,二哥过得这么难,我早该回来·”·二和愣了一下,掉了头,看着墙,这让他走得极不自然:“你现在别给我下软药·我现在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软,得硬着。”
许三多伸过去一只手:“二哥别难受,我回来了,咱们一起扛·”·“不难受吗好,你也不要难受·”·这村子实在不大,他们也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前,从院子外看是很完好的,但是门没锁,二和也毫不爱惜,一脚把门踹开:“看吧。
这就咱们家·现在不叫家,叫现场,我没动过,不为保护现场,我懒得动——有本事别难受·”·许三多看着他的家,许百顺曾经为了把家里房子翻新呕心沥血,现在那完全成一片废墟了,窗户和门框都已经不复存在,家具成了垃圾,房子成了毛坯。
一张桌子摆在一地玻璃屑和碎砖之中,上边砍着一把菜刀——关于赖账的事情,许二和是半点没有吹牛··许三多环视,他没法不难过··许三多从房架子里把一张床拖了出来,现在他们家任一个地方都能沐浴到月光了。
二和坐在桌子边看着,桌上有瓶酒,他喝着酒:“你折腾那干什么我都是铺张席就睡·”·作者有话要说:啊呀,这几天在准备结局,预计十万字以内结束,所以过几天更新度会降低。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还债· ·“总不能不管·这咱们家呀·”·在砖瓦堆里翻寻着被褥的弟弟,让二和不忍卒视,不忍的结果是,掉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你不用担心咱爸。
他说我进去,我说他进去,心里都明白,进去了好,没人催着,没人追着·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到里边反而有人照顾…”·“爸身体怎么不好了”·“酗酒过度,胃出血几次了,现在酒精综合征,不喝就抖,”二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本可以保外就医的,可是算了吧,那会被人逼死缠死…老三,看看咱爸呀,他一口气生了三个废物呢。”
许三多看了他一会儿,过来,沉着脸把酒瓶拿开··二和不满:“你跟我起什么哄”·许三多把他摁在那,二和带着醉意苦笑:“你说这一世人有什么意思发了垮了,赔了赚了,哭了笑了,真了假了,也就喝口的时候还能摸着自己的边。”
“你不是做生意赚了好多吗为什么不帮帮他”·二和伏在桌上喃喃:“告诉你一个秘密,一百个人说赚了,其实在哄自己,真赚了的人不说赚了,赔了的人才说赚了,他得哄着自己撑下去呀。”
许三多发着怔,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二和身上··二和:“真赚了我会回来搞什么石灰矿…这里好香吗”·许三多:“香不香我们都会回来,这里是家。”
二和聊着聊着已经睡着了··许三多看着他的家,他的哥哥,又看了看手上的酒瓶··他的手动了动,把剩下半瓶酒全倒在地上··他怔怔坐了一会儿,然后被敲门声惊醒。
那门本来就是虚掩,这一敲就开了,来人迎着月光,面目看得十分清楚··许三多呐呐,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小毅”·苏毅明显的疲倦,任谁杀过人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取钱、赶飞机,都会疲倦。
他脚步也有些沉重,走近了,低头望着许三多:“三多,还好吗”·许三多目光没什么焦点:“我明天想看看我爸·”·苏毅点头,席地坐下,把野战包摘下来给许三多:“我把钱给你带来了。
二十万,应该够,不够我再去取·”·许三多没接那包:“二十万”·苏毅:“嗯·你不至于还要跟我客气吧”·许三多:“我会还。”
苏毅:“这事以后再说·”·许三多几乎是发狠:“一定要还我给你欠条”·苏毅目光疲倦,但是宽慰:“嗯,我知道了。”
【欠的钱要还,这很现实·而且我知道,三多介意的也不是钱,他不想为了钱卖掉他的尊严,尤其在我面前·这很对,越是朋友越讲尊严·】·许二和是被阳光耀醒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床在房架子里,虽然只是个架子,但许三多的一夜辛苦已经让这里像间房子,有张床,挖出了一个床柜,墙上甚至钉了钉子,挂着许三多的背包,而包里的衣服被掏出来枕在他的头下,盖在身上。
二和很没心没肺地发现,盖在身上的衣服很时髦,并且拿起来试穿,这时他发现放在床边的一张纸条··“二哥,我去看爸爸·”·苏毅陪着许三多,在公路上双人成列。
许三多:“你那么忙,不用陪我耗着·”·苏毅:“正好休假嘛·回家乡走一走,也是好的·”·门前的警察注意着走过来的两个军人,那军装很罕见,而军人的步子,让同样操过队列的他发现自己的那些把势见不得人。
警察向军人敬礼,军人向警察还礼,警对军人有种下意识的不当外人:“有什么事”·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许三多:“我来看我爸,他被拘留了。”
警察比许三多更觉得难堪··苏毅:“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他把空间留给父子俩··许三多家砍在桌上的菜刀被拔掉,二和抱了膀子看着许三多忙活,并且他穿着许三多的休闲装,那件休闲装最初的主人是吴哲。
院子里已经清空了一片,没有砖屑和玻璃碴的地面,许三多把桌子放在那里,放上了一把椅子,在上边放上一个本,那是本账簿,还有一支笔··苏毅假期不长,已经回基地去了,然后许家兄弟一起去了警察局。
二和和许三多把还钱的事情告诉他爸的时候,探候室内的许百顺从桌子边一下站了起来,被警察扫了一眼,又强自压抑着坐下:“他是疯了吗”·许二和斜着身边的许三多,破罐子破摔,他有心情幸灾乐祸:“对呀,我也是说,苏家小子借给他,那苏家小子就是疯子,现在世界上疯子可不多。”
“不借他好不借他才好呢借给他拿什么还”·二和这才想了起来:“对呀,你拿什么还”·许三多:“我有工资,还有补贴。
所有的工资和补贴·小毅已经把钱给我了,就在包里·不信,我给你们看·”·他真的把钱给两位看··二和生噎了一下子:“你的…工资和补贴,大头兵,要还多少年”·这个问题许三多早已算过,所以他的回答精确得让父亲和哥哥发呆:“两百零八个月。
十七年又四个月·”·他的父亲和兄弟仍在发怔,所以许三多觉得有必要让他们放松一点:“我工资还会涨,所以其实不用这个时间,不过现在算不出来。”
·“你在抽风吧我玩玩命,运气再好一点,这钱我一年半年就挣回来”·“可是你没有啊。
二哥,我们说实在话,那天晚上你就说实在话·”·二和哑然,叹了口气,他看父亲,许百顺不再跳了,而是沉郁··许百顺:“这叫什么事我把我儿子搭进去了。”
“没有啊,爸·那天我回来,看咱们家看哭了,后来我就觉得幸运了,炸成那样,可您没出事,二哥也好好的,大哥也好好的,你们三个,不管谁出了事,再给我两百零八个月也补不回来,怎么也补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其实金钱关系很让人头痛的······· ·☆、第一百六十章 Silent· ·许百顺摇摇头:“可我不想出去。
我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不是拿来还债的·”·许三多:“那我就没了想,爸·您说您酗酒是因为没了想,因为空虚·我也会空虚,连自己爸爸都照应不了还说什么别的我就完了…我再也没法好好活。”
许百顺发着怔,用屁股把椅子推开了,似乎要离座,然后,蜷成了一团痛哭··许三多在车上看着车下的二和,二和仍抱着膀子左顾右盼,威风丧尽而架子不倒,十足两字“穷横”。
“二哥,我等不及爸出来了,你照顾他·”·“你就快去想办法把钱还给苏家小子吧,”二和苦笑,“我看到那钱了,苏家小子真是疯了”·二和话还没说完就跳了起来,猛冲向人群中:“许一乐王八蛋给我站住”·许三多在驶动的列车上,看着二和揪住一个佝偻的人影,就是一拳K了下去,两个人撕扯成了一团。
许三多怔忡地看着两位互殴的哥哥远离··他根本不可能解决家里遇到的所有问题,就像他不可能解决自己遇到的所有问题··苏毅一回去就被袁朗揪住了。
看过演习资料,苏毅皱眉:“这意思是,虽然演习很重要,但是一旦作战任务出现,我得随时脱离演习去解决”·袁朗:“脑子很好使嘛。
嗯,我的安排,你,齐桓,季明,夏子期,编成一组,这个组合完美吧”·苏毅:“当然完美,可有时候完美也不是好事,毕竟真实战争中,完美组合很少,更多的是凑合。”
袁朗:“嘿哟,连这都看出来了·看来跟其他中队搭档,搭出经验来了·”·苏毅:“是的·您不知道,一开始跟陌生人一起执行任务,要多变扭有多变扭,哪里都不默契。”
袁朗:“对了·所以为了考虑真实战况,Silent小队要从外部队选个新人·”·苏毅:“其他三个呢”·袁朗:“我,吴哲,还有······许三多。”
苏毅:“哦,这回演习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袁朗:“要不然我让你们四个一组你万一脱离演习,剩下三个就是不完美的组合了。”
说白了,还是考虑真实战况里不完美的情况··苏毅:“明白·”·许三多也很快回归,袁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屋里有些局促的许三多。
一番巡游回来,许三多对这里已经显得陌生··“钱解决了·问题解决了吗”·许三多:“问题不会解决的,问题永远是问题。
只是它本来是我家的灾难,现在…只是问题,每个家里都有自己的问题·”·“你自己的问题呢”·许三多摇摇头:“不解决它了。
忘掉,不当回事,或者把自己闷死…都不是办法·我的连队没了,每个人都正在经历着磨难,不舒服,真的,可是…连我快六十的老爸爸都在承担事情,我们这些当兵的又怎么会不能承担…我会带着问题生活,因为…这就是生活。”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袁朗揶揄地看着他:“你的连队我们不是连建制呀,许三多·”·许三多略为有些脸红:“我的老部队。”
袁朗笑了,往椅子上一靠,真正的心满意足··他介意的根本不是那个:“我不会再跟你谈这种事情了,许三多·如果你决定担当了,你能担当起一座山。
做人,这是起码的自信·”·“是的,”许三多的眼里闪着光,他想起了某些人,“我的战友们都扛着两座山·”·许三多看着袁朗,那个人的高兴是完全为他而发的,像是史今为他高兴,六一为他板脸。
和袁朗的对视,是短暂而又印象深刻的,但袁朗很快就跳了起来,搓了搓手,通常他这样兴奋的时候,又一个折腾此中队的方案诞生··“现在,我的问题了,”袁朗把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扔了过来,“资料,熟读。
对手和以前不一样,是陌生人·”·许三多:“陌生人”·“高拟真的跨军区对抗,对手将完全按照外军作战方式和风格,不留余地。
许三多,你见过真正的高烈度战争吗你快见到了·我们是一个大规模军事行动的一小部分,小得像晶片,作用也差不多·成员,四人。
代号:Silent·”·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清楚··有一点很清楚,能让他这么兴奋的,对三中队一定不是好事情·不过三中队也早学会Silent——安静,沉默。
老A们在山野中穿行,因为是武装急行军,并没人去顾及队形··许三多重温着这久别的一切,对他再次出现在队列里,队友们并没有多话,只是擦肩而过时拍他一拍,或者更干脆,给他一脚:“死回来了”·每一下都让许三多微笑,微笑时听着一个词轻声在队列里传递:“Silent。”
“Silent·”·吴哲赶上来,看着队首的袁朗,轻声跟许三多抱怨:“在选拔·他又搞这套”·“那就选吧。”
“不是选我们,四个Silent已经内定了三个,队长、你、我,你以为叫你回来做什么是选他们人一来先给下马威,心理压力”·许三多顺着吴哲所指才发现,他实在太专注自己的心情,以致没发现被他们远远抛在后边的另一队兵,服色和他们不一致,追他们追得疲于奔命。
·许三多:“还有一个Silent在他们中间定吗为什么不是小毅齐桓和季明也很好啊·”·吴哲:“他说我们配合太默契了”·许三多:“那不是好事吗”·吴哲:“谁知道他总有搞不完的鬼。
任务,把新来的远远抛在后边,这是命令”·许三多开始加速··两队不同单位的士兵穿山越河,许三多远远望见,被他们落下的那队里,已经有倒下的了。
冲在前面的老A们,已经遥遥领先地跨进了自己的射击位置,解下背上的枪械开始射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考虑把小苏放进silent,但那太扯了,袁朗肯定不会干那事,所以干脆让他打酱油吧。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枪王归来· ·许三多专注地打掉微光下那些难辨的移动靶标,他的眼角瞟见已经有人跃进靶场另一端开始射击。
无论如何,老A们也领先了太多,他们很快收拾掉了所有有效射程内的靶子,那边靶场上的人在这种光线下难以辨认,但枪声仍密集地响着,于是老A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就是观察那边爆发的枪火,伴之以领先者的评头论足。
那边的枪声也终于渐见稀疏,因为有效射程内剩余的靶子越来越少,但一个枪声仍持续着独有的节奏在响着··说它独特,因为这帮心理素质极好的老A都打的点射,那个全是单发。
晨曦下飘浮着轻声的议论,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相当部分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射击位置,因为他们想看清那个一枝独秀的同行··终于,射击场上只剩下那一个枪响,枪位里以极稳定的节奏爆发着枪火,以及一个纹丝不动的人形。
瞠目结舌的包括了这批很见过世面的老A,望远镜忽然成了抢手货,因为他们得用望远镜才能看见那名射手击倒的靶子··苏毅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他没用望远镜,但是清楚看见了那个人。
说实话,他不知道成才为什么要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为了找回被打碎的根基为了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特种射手为了在军营里轰轰烈烈干一辈子·苏毅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成才重回老A是什么心情。
高兴担心不完全是,总之很复杂··吴哲喃喃道:“听这枪声,莫不是光耀千秋的八一杠一把八一老杠打这么远”·“听说是当地的枪王。”
“这不是枪王,是妖精·”·许三多一直在他们身边,沉默地看着,他第一个注意到,从那边怒气冲冲过来的袁朗··袁朗从来没有这样怒形于色,一个基地的军官追在他身后解释:“可这个人是集团军力荐呀他的成绩你也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袁朗:“那当然这是一个最在意成绩的人”·军官:“我知道你注重什么,可成绩也是一个标尺。”
“他已经被淘汰过一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原因我用不着他来这里表演扣动扳机和击中目标因为他和我的士兵根本不是一个目标”·许三多转头看着那名一直趴伏的枪手,那边现在终于打掉了所有别人难以企及的靶子,一言不发地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立正。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许三多目不转睛地看着··齐桓从望远镜里看着,放下望远镜,面色变得很难看··那个人正是成才··两队兵站在食堂外,一夜辛苦后,在等待自己的早餐。
严苛归严苛,礼貌是礼貌,老A们原地不动,让兄弟单位的人先进食堂··许三多一直盯着队尾的成才,并且在等待一个他们最接近的时机··成才终于从他身边走过。
许三多:“成才”·成才看看他,微笑:“家里还好”·“还好…成才·”许三多笑得简直是心满意足,也并不想表述什么,就是高兴。
成才:“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自己太舒服·”·许三多:“所以你又来了·”·吴哲在身边拉他,而成才随队进了食堂··许三多回头便看见,吴哲的苦笑,苏毅与季明的无奈眼神,和齐桓绷着的脸,齐桓的冷脸比较罕见。
齐桓:“许三多,你违规了·我们禁止与选拔者接触·”·许三多:“是·”·他看着成才的背影··近在咫尺,两个世界。
城市战训练基地,几个待选者从冒烟突火的巷道里突围出来,身后仍有着连锁的爆炸··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但看起来刚从地狱里打了个转回来··一名老A没给任何间歇,开始吹响尖厉的哨音:“列队”·成才这时才架着一个严重扭伤的同队,从硝烟里出来,他一直把那名伤兵交到医护手上,才去属于他的队列,站在待选者的最后一列,毫不起眼的一个边角。
袁朗从远处的车里看了一眼,似乎毫无兴趣地将目光转向了手上的人事材料··一双军靴踏过焦黑的地面,袁朗在那个队列前走动,他几次走过了成才,像是压根没看见他。
他终于站住,站在成才和另一个待选者的中间:“特种兵和步兵有什么区别”·成才和那个待选者都茫然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他在问谁。
曾和袁朗争辩的那名军官则掠过一丝讶然的神色,伴之以对身边同志的一句低声嘀咕:“这么粗浅的问题·”·袁朗:“成才”·成才:“没区别。”
那名军官的神情更加讶然,这样粗浅的问题都能答错,而且还是目前为止成绩最优的一个兵··但是袁朗踱了回来,他终于老实地站在成才面前:“继续。”
成才:“飞机最后会被击落,战舰最后会被打沉,一场真正惨烈的战争,所谓的高尖端武器都会很快耗尽,战争最后还是人对人的战争·特种兵和步兵,都是依靠人的基本,在对抗复杂和残酷,特种兵和步兵都是没有最后的兵种,因为都是到了最后还在坚持的人。”
袁朗:“你很知道我要听什么的·”·成才:“是的·这也只是七连最根本的生存逻辑,在我们连因战术思维陈旧而改编之前,我们用这个自勉…改编之后,散到各处的每个人,用这个坚持。”
·袁朗眼里明显地闪动着揶揄:“你现在又是七连的人了”·“不是的,我只是草原上跑失了的一个兵,我跑失了我的队列,”成才的脸上若有若无地闪动着感伤,“现在我来跑完全程。”
袁朗很干脆:“我不信任你·”·成才:“明白·”·“如果你留下来,是因为有人跟我说了很多,”袁朗苦笑,“太多。
可是你很精,油滑,闪烁,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哪怕你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成才王者归来咯~~~~~·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佣兵· ·成才:“是的,这是我。”
袁朗:“而那个人,你知道,嘴又太拙·”·成才几乎要微笑:“是啊,真拙·”·袁朗:“人呐,有时最难搞懂的就是真假。”
成才沉默··袁朗:“如果我留你下来,是因为那个人我很器重,是因为他的面子·至今为止,你没有什么让我看中的地方·我只是给他面子,为了这个,你愿意留下来吗”·他存心把声音说得很大,以至队列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每个人都尽量做得像没听到一样,但那对成才更是羞辱。
成才沉默着:“我愿意·”·沉寂,袁朗刻意延长着这种羞辱,观察着成才神情的每一丝变动··袁朗:“好吧·让我们试试·”·几乎在同时,吴哲在电脑上制作关于这次行动的加密档案:小组代号:Silent。
成员:袁朗、吴哲、许三多、成才…·Silent档案——领队:袁朗,领队损失则下延一位执行代指挥权,任务必须完成·强度:高烈度·行动级别:允许真实死亡。
苏毅在保养枪械:“所以我们就是打掩护的,一切为了Silent·”·夏子期:“那敢情好,发挥余地也大,打完掩护就可以到处游击了·”·苏毅露出一丝笑容:“正有此意。”
许三多在账本上又划掉了一笔,他看着那些要用二百零八个月来偿还的数字··成才在军械室,将刚领到的狙击步·枪分解擦拭,裹上伪装布·完全被迷彩覆盖的脸下边,那双沉静的眼睛,是历经沧桑后真正的沉静。
袁朗在最后一次复习即将用到的卫星地图,地图的分辨率一次次成几何数地放大,分解数从0%到100%飞快地跃进,数字栅格下的地图一次次推进,从全球切入了中国,切入了中国的某处边境,切入边境上的某座城市,切入城市某一栋特定的建筑。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重炮火力精准地再一次落在工厂的废墟上,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战车的履带已经碾过铁轨和砖砾,远程火力已经让它们前进的道路没有看得见的障碍。
但是从看不见的地方,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烟迹飞来,爆炸,断裂的履带从车体后拖出··潜伏在楼顶的齐桓扔下刚用毕的火箭发射器,他的攻击招来了轻重火器的集射,身边的苏毅、季明和夏子期在狙击从战车上跳下的敌军。
更多的敌军从围墙外的缺口蜂拥而来,齐桓知道,己方一个小分队的火力,在这样的阵势下,必将显得寒碜··齐桓:“撤退我断后”·楼梯已经被自下而上的火力截断,但攀缘的索道事先已架好,夏子期拍打一下齐桓的头盔,那表示齐桓将掩护他们撤离。
前面两个陆续先走,苏毅默契地转向掩护,以免出线火力断缺··齐桓掏出了一个小型引爆装置,看了废墟一眼,那里有个看不见的出口,是地下那四个人的出口,齐桓的目的是希望他们更隐蔽一点。
他摁下钮··一次精心计算过的爆炸,炸塌的断壁让那里彻底成为一片瓦砾··齐桓开始撤退,敌军火力追射··苏毅击毙那几个,拉了齐桓一把,免去了他被敌军击倒的命运,上了逃生索道,攀住,溜之大吉。
敌军的军靴踏过已成瓦砾的工厂··敌军的战车在其上辗转轰鸣··被炸开的围墙缺口,一辆八一标志的战车曾在那里进行最后的狙击,现在它已经歪在一边,烟与火在它旁边燃烧,它歪斜的炮口仍指着围墙外的某个方向,那边是被它击毁的一辆敌军战车。
从索道降落,隐蔽,现在他们四个安全了··接下来的一切,只能交由Silent··四人呈环形防御,推进,在战场上四处游荡,幽灵一般,对敌军进行猎杀。
“等一下”几人隐蔽休息,恢复体力完毕,正要继续行进,苏毅忽然抬手阻止··他抬枪,眼睛凑上瞄准镜··那么远的距离,如果不借助瞄准镜,即使是他,也无法清楚视物。
齐桓:“你在观察Silent”·苏毅没吱声,专注地观察那边情况··然后其他三个发现苏毅端枪的手颤抖了下··夏子期:“怎么啦”·苏毅惶然不安地放下枪:“出了意外,三多从栈桥摔下来了,目测十四米。”
季明:“才十四米,又不会······”·他猛然顿住了,反应过来——许三多不过是个普通人。
十四米,差不多五层楼的高度,苏毅和他,当然不虚这点高,一个提气就能平安落地··但许三多不行,从五层楼摔下,那冲击力是超过人体极限的··齐桓:“这······怎么会这样三儿没事吧”·苏毅苦笑:“我不知道。
希望背包能作为缓冲·”·夏子期看看那个方向,什么也看不到:“走吧,无论那边出什么事,咱们都干预不了·”·半夜三更,己方阵地明哨暗哨不计其数,他们都在等着Silent的消息。
老A们盯着复杂的光电仪器··终于,敌方指挥部信号源断绝··他们低低欢呼了一下,Silent成功了·苏毅:“三多怎么样了”·夏子期:“天知道,只能见到队长再说。”
直到第二天早晨,苏毅也没能等来袁朗他们,只等来基地的电话··“得,你去吧·”夏子期同情地拍拍苏毅··苏毅叹口气,更换着装,整理装备,登上直升机。
今年仰光赌石又开盘了,许多中国商人狠赚了一笔··他们很慎重,拿到好石头,都是第一时间空运回国,不会给某些歹徒可趁之机··那些资金全用来收石头了,石头也稳稳当当回了国,财货两样都没有,只剩命一条。
于是,今年有一队胆大包天的佣兵,绑架了这群富商··更搞笑的是,他们拿这些人作人质,向国家勒索,天文数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昨天抽签决定了,下一本开好基友文,十洲暂时押后~~~~· ·☆、第一百六十三章 演习之外的战斗· ·国家当然不可能同意,一旦同意,那就是变相鼓励他们做这种事,这种先例不能开。
一队佣兵而已,虽然在境外,但是一点不虚,打··第七中队已经抵达,在佣兵据点外围交火··佣兵也是精锐,装备精良,七队虽然无伤亡,但无法攻入。
等苏毅跟着第八中队到达时,佣兵已经被激怒,半个小时前杀了第一个人质··七队只能停火,形成包围圈,但不攻占··而八队的任务是突袭,空降佣兵据点,同七队一齐攻入。
并且,上头有了最新指示,一不留佣兵一个活口,二以老A自身安全为先,不用投鼠忌器,人质能救则救,救不了拉倒··毕竟每一个老A都是用很多很多钱砸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宝。
八队在夜色下空降据点周围,而佣兵一无所觉··悄无声息地切断两个哨兵的脊椎,苏毅把尸体拖进草丛藏好,然后翻墙进了据点··落地无声,苏毅警戒,确认无危险,通知队友进入。
苏毅在前面开道,并且侦察目标位置··推进到各自指定位置,沿途佣兵的防御节点已经清理干净··再要深入,就得面对佣兵最后的防守,层层关卡,易守难攻,军事味十足。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老A们卡死了每一个防御节点,隐蔽,原地待命··这种情况,不能强攻,否则战损会非常不好··佣兵们有些绝望了,喊话,中文并不纯熟:“你们退开我们手上有人质”·老A们无人应答。
然后是一声惨叫,一个人质的人头在佣兵间传递,最后扔到了老A这边··老A们看着人头滚过,但是一个个都纹丝不动··北京苏家四合院,气氛凝滞,苏明鹏在大发雷霆:“谁允许他去的我都说了今年仰光不太平,他为了那点钱跑去干嘛”·苏明月在低声抽泣:“大哥,您······您想想办法······”·苏明鹏:“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盼着部队那些人多保几个人质”·苏明月抓住苏明鹏的衣袖,哀求:“大哥,能不能把阿澜赎出来咱们凑得出钱······”·“小妹你根本不懂”苏明鹏截断了,气急,“我们还缺那点钱不缺问题是给了钱之后,那帮人不可能放人的最大的可能,拿了钱,立即撕票”·苏明伦叹口气:“大哥,您消消气。
小妹夫赌石眼光一向好,这回仰光开盘,他想帮咱们赚一笔,这也没什么错·”·“是狠赚了一笔”苏明鹏咬牙,“钱是来了,人呢他人回不来,要钱干啥玩意儿”·苏明伦犹豫一下:“大哥,可不可以这样,您去打听一下,看这次救人的是哪个部队,托那个部队的人,关照一下小妹夫”·苏明鹏烦躁:“有个屁用部队动作一向快得很,现在多半已经出了国界了”·外面引擎轰鸣声传来,苏明浩跳下车,快步走进家,脸色有些难看:“大哥。”
苏明鹏没好气:“你来干嘛去忙你的,这事你插不了手·”·苏明浩苦笑:“欧阳甫和欧阳刚,跟小妹夫是一起的。”
“什么”苏明鹏几乎要跳起来,“他们俩读书人去干啥玩意儿”·苏明浩嘴里发苦:“他们知道小妹夫赌石厉害,就凑份子去了。”
苏明鹏:“胡闹”·苏明浩:“大哥,想想办法吧,现在不光小妹夫,我老婆娘家人也牵扯进去了,这要出了什么事······我没法交代啊。”
发火也发过了,苏明鹏开始办正事:“我会找人,查一下这回救人的是哪个部队,然后托人打听一下,小妹夫和欧阳家那两个有没有活着·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苏明月抽泣:“大哥,万一······”·苏明鹏沉着脸:“要这回死里逃生,你好好管管你老公,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书怎么读的”·苏明伦:“大哥,您也别凶小妹了。
您看这怪可怜的······”·苏明鹏没什么好气:“我这就去找人·”·“不用了·”·四合院里一静,兄妹看向缓缓走来的硬朗老人。
苏维正锐利的黑眼睛扫视自己的儿女:“那个部队,我已经查到了,就是咱们家老大的部队·”·苏明月一下子抓住苏明鹏:“大哥,您去找找老大,让他······”·苏维正打断了小女儿的话:“咱们家老大已经在战场上了。”
老A技术兵紧张操作着,手动引导,呼叫了空中打击,精准到米··剧烈震动,爆炸,佣兵的防御瞬间被摧毁··老A的技术兵水平杠杠的,爆炸气浪到了老A这边,只剩下微风拂面,但佣兵那边可惨了。
当然,这一下,人质也损失颇重··老A们放弃了掩体,全体冲击,苏毅打头清理甬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狭小的甬道里,自如地闪避与还击··大局已定,只剩寥寥十几个个佣兵负隅顽抗,人质关押点已经能看见了。
·八队长:“各战斗小组火力掩护,夜枭突进,尽量多保几个人质·完毕·”·通话器里里一片应是声··铁栅栏是锁死的,四名佣兵在栅栏后搭了掩体进行阻击。
苏毅左手单手持射,右手握着制式军刀··切步,斩首,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老A们在后方掩护,甬道里的佣兵们被火力淹没··栅栏后的四名佣兵发狠,枪口向人质调转,大声喊着些什么。
七队长:“他们喊什么完毕·”·军事外语专业的老A:“让我们停下,否则向人质扫射·完毕·”·七队长:“夜枭能不能把门炸掉完毕。”
苏毅:“可以,但是估计不能一次成功,需要补炸·完毕·”·八队长:“夜枭突进炸门,D组准备好榴弹发射器,做好补炸准备。
完毕·”·苏毅收枪,佣兵们以为自己的威胁起效了,大喜··作者有话要说:呐呐呐,无巧不成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冤家· ·但是苏毅摸出两枚82-2,投弹··82-2在铁栅栏前炸开,但栅栏质量着实不错,居然撑了下来··D组打开表尺,几枚榴弹一发,终于干掉了栅栏。
苏毅顶着未平息的气浪突进,冲进烟尘里···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穿今俊杰唯一在爆炸中生还的佣兵扑入人质堆,他已经是重伤垂死,但临死也想拉几个垫背的,开枪向人质扫射。
苏毅迅速找到那个佣兵,果断拧断了他的脖子··好在他速度够快,佣兵没来得及开太多枪··后方老A们也迅速跟进了,烟尘散去,苏毅终于清楚看见了人质们。
人质原本三十个,佣兵们之前杀了两个,后来老A那边的空中打击,然后是82-2和榴弹的爆炸,刚才又经历了佣兵扫射,如今活着的只剩下二十一个,其中一多半性命垂危,剩下的也是重伤。
老A们赶紧帮人质松绑,揭开封在嘴上的锡箔,让更多氧气流入,并且用便携医疗器材抢救人质··苏毅一惊,他看见了熟人·“姑爷”苏毅赶紧确认,惊呆了。
居然真的是小姑夫,宋澜··宋澜濒死,根本听不见苏毅叫他··“苏家老大······”·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苏毅望去,居然又是熟人,欧阳家的父子,二婶娘家人。
那两位还算好的,至少一时半会儿没生命危险,意识也清醒··苏毅只剩了苦笑··边境驻军的野战医院里,人质们已经进了急救室··苏毅已经联系了家里,告知了宋澜和欧阳父子的状况。
现在他等在宋澜的手术室外边,焦躁不安··他在抽烟,平时他不抽,但在这种焦躁的情绪中,他一根接一根,狠命地抽,好让自己冷静一点··结果还没出来。
“儿子·”·苏毅转头,父亲,小姑姑,二叔二婶,都来了··“爸·”苏毅看见父亲,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这几天他一个人承受压力,无人分担。
现在父亲出现了,苏毅忽然就出现了委屈小孩儿的心理··依赖最亲近的人··苏明鹏走近,拆开一包湿巾,递给苏毅:“把自己拾掇下·”·苏毅一身征尘,汗、泥、灰、油彩、血迹,浑身脏兮兮的,气味是血汗烟的混合,不太好闻。
狼狈不堪··他接过湿巾,囫囵擦了把脸··苏明鹏叹了口气:“关心则乱,你倒是坐下来啊,站着不累”·苏毅不安地坐下。
苏家人死死盯着手术室··苏明鹏坐在苏毅旁边,难得的温柔,拿过湿巾,仔细擦掉苏毅脸上的脏污:“去睡觉吧,你都熬了好几天了·”·苏毅缓缓摇头:“等他们出来。”
苏明鹏没再坚持,拍拍儿子:“去把脸洗干净,我给你找点吃的·”·苏毅点头··苏明鹏:“烟别抽了·这不能当饭吃。”
苏毅默默掐灭了烟··苏明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碗小米粥,还有点卤味,卤猪耳朵和猪舌之类的··“吃吧·”苏明鹏目光柔和。
苏毅总算察觉了自己胃部的空虚,狼吞虎咽··苏明鹏颇有些心疼,摸摸儿子的脑袋:“慢点儿·听说你出任务,我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总算看见你了。
没事就好·”·苏毅:“我能有啥事儿”·宋澜命大,最终脱离了危险,苏家人也都松了口气··这边事情了结,苏毅赶回基地——袁朗已经告诉了他那桩祸事,许三多腿折了。
许三多一条腿打着石膏,看起来真怪可怜的··苏毅又好气又好笑:“为了个演习,至于”·许三多很认真地点点头:“至于。
队长说,咱们连长为了追我们,想把一扇舱门炸开,他说不是演习,战损率是个模拟数字,可这帮人,那里所有人的心血不是演习,岁月不是演习,我的战友来了,我的战友走了不是演习。”
苏毅怔住··【连长是个强人,他可以击倒一切,包括他自己·我从看他第一眼起,就明白了·】·许三多治疗及时,腿伤也没什么大问题,几个月后出院。
野战医院伙食不咋的,他出院那天,苏毅带他去搓了一顿··长久吃那些淡出鸟来的营养餐,对许三多来说,小葱馄饨简直成了美味··苏毅把花椒脆肠往许三多碗里搛:“老板,酥炸豆腐再上一盘”·老板:“来嘞”·许三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毅刚搛了一筷子菜,还没放进嘴里,手机好死不死地响了··“喂,李队,有事吗”苏毅放下筷子和菜··四队长:“有,回来,战备,纸老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士兵突击之十洲来客 by 红袖毛沁园(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