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剑三]跪下叫粑粑+番外 by 不见当时繁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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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剑三]跪下叫粑粑+番外 by 不见当时繁花(4)
·燕映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不过瞧着楚留香很为左轻侯担心的模样,还是在思考了片刻后,把自己感觉到的不妥之处告知了楚留香··“你说什么”楚留香闻言也目露惊诧,“左明珠还活着”·关于这点,燕映之也不能肯定,因此他继续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直觉有些不对。”
这下子这件事就变得麻烦起来了··从感情上来讲,楚留香当然很相信燕映之的判断,可燕映之也只是怀疑而已,如果贸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左轻侯,无论真相如何,恐怕对这位因痛失爱女而悲痛欲绝的老者来说,都是不小的伤害。
“不如我们回去看看吧·”楚留香思索了好长时间,才很苦恼地说道:“左二哥还没有醒,万一有人要做些什么,估计也只能趁着现在,明珠是左二哥的女儿,我们不能冒犯,不过仅在门口观察一下,应该无伤大雅。”
幕色渐深,夜已将临,院落中静悄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停放着左明珠尸身的那间小轩门口,只有两个侍女守着门··楚留香和燕映之屏住呼吸隐藏在暗处,眼睛却一直看向门的方向。
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很快,一个瘦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处,随后推开门走进了房间,而守门的侍女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低着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楚留香已经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神医张简斋,可如果没有任何内情,张简斋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藏身在门外的楚留香和燕映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绕到了小轩的窗下,在窗纸上轻轻戳开了一个小小的洞。
透过那个小洞,他们便看到,本应死去的左明珠已经坐了起来,正用极小的声音向对面的张简斋交代着什么··而当楚留香听到左明珠在问“我爹还好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推开窗跳了进去。
“你既然还在关心你的父亲,就不该这样欺骗他·”楚留香看着因他的意外出现而猛然僵住的左明珠,目光沉重而痛心··他与左轻侯相交多年,左明珠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这个一向贴心懂事的女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眼见计划被拆穿,数月以来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左明珠失声痛哭起来,而与她串通起来一起骗人的张神医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左小姐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原来左明珠爱上了左家的仇敌薛家的公子,可两家结怨极深,左轻侯必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这才想出了借尸还魂的主意··况且如果左明珠真能够嫁入薛家,也能阻止左轻侯与薛衣人近在咫尺的决斗,要知道薛衣人人称天下第一剑,左明珠实在不希望父亲命丧于薛衣人的剑下,若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岂不是两全其美·听着左明珠哭诉着“我也知道自己绝不该爱上他,可偏偏还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楚留香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情”之一字最是微妙,非但别人无法勉强,就连自己也往往会控制不住,有时虽然明知自己不该爱上某个人,却偏偏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他···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就如他当初,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可一旦把心交了出去,哪怕有再多的阻碍,也收不回来了。
“映之,你替我去叫左二哥过来一趟吧·”楚留香拍了拍燕映之的肩膀,轻声说道:“这本就左二哥的家事,该如何处置,还是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燕映之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了房间,楚留香温柔地看着那个永远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又转向兀自哭泣着的左明珠,苦笑道:“都说人已坠入情网,就会变成瞎子,或许你本愿变成瞎子,但还是有人要令你的眼睛不得不睁开来,比如你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左明珠这妹子办的事实在不地道,但看原著好像香帅对她的行为还是挺能够理解的OTZ· ·☆、第 53 章· ·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左轻侯在听燕映之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震惊得无以复加,可当他匆匆赶来,看到坐在榻上哀哀哭泣着的女儿时,从楚留香他们到来时就一直灰暗着的脸色竟稍微好转了些许。
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女儿还活着,他就谢天谢地了··“明珠啊·”左轻侯坐在左明珠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叹息道:“你若是不想嫁人,实话告诉爹一声就好,难道爹还会勉强你吗又何必……唉……”·在得知左轻侯急痛攻心口吐鲜血,差点儿危及性命的时候,左明珠已经很是后悔,这会儿见父亲明明脸色惨白,还强打精神安慰自己,更是忍不住边哭边道起歉来。
左轻侯舍不得怪罪女儿,在把左明珠劝回房休息之后,才苦笑着说道:“我平生有三件最得意的事,朋友、敌人,还有就是这个女儿,如今为了女儿要想仇敌低头,我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楚留香自然明白左轻侯的心情,不过他其实也并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去和薛衣人拼个你死我活,要是能将这件事顺利解决,顺便让左明珠与薛家少爷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既然二哥不方便出面,不如我替二哥去探查一番如何”楚留香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如果两家能够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也是件好事。”
左轻侯与楚留香多年的交情,这个时候也不再多做客气,只说道:“若那薛斌真是明珠的良人,我这做父亲的也只好认了,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按照左明珠所说,她原本计划与薛斌的未婚妻施茵互换,因为施茵爱上了一个叫做叶盛兰的戏子,也不愿嫁给薛斌,所以才希望借假死脱身,而借用了施茵身份还魂的左明珠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给薛斌。
这施茵正是施家庄的小姐,而巧的是,施家庄的少夫人正是薛衣人的女儿,楚留香作为左轻侯的朋友,要见到薛衣人并不容易,因此他才决定,先往施家庄走上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机会。
原本以楚留香和燕映之两人的身手,这样的行动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可偏偏事有不巧,他们竟无意间撞见了正和侍女偷情的施家庄少庄主··那少庄主胆子小得很,当场就大叫了起来,虽然楚留香下一瞬就打晕了他,但这叫声还是很快就召来了其他人。
来的人正是施茵和施少庄主的母亲,以泼辣闻名江湖的金弓夫人,而现在,金弓夫人正将楚留香认作是施茵恋人叶盛兰而对着楚留香破口大骂着,即使楚留香已经报上了名字,对方也拒绝相信,还将手里的银弹对准了他的脑袋。
燕映之见状,眉头一皱,陌刀已然出鞘,可楚留香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即使楚留香十分乐于享受燕映之对他的维护,但是对这个女人动手却并非明智之举,也更加没有必要,不过是口头上吃了些亏,他一个男人还会因为这而斤斤计较不成。
但是很快,楚留香就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实在天真而且错误的··只听一个比金弓夫人更尖锐刺耳的嗓音突然说道:“这两个小子哪个是叶盛兰这种整天勾引姑娘的登徒子,还不快拉出去活埋了”·说这话人正是金弓夫人的儿媳,施家的少奶奶,也就是薛衣人的女儿。
这位施少奶奶的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长长的一张马脑,血盆般一张大嘴,鼻子却比嘴还要大上一倍,她若不是薛衣人的女儿,能嫁得出去才怪··莫名其妙就要被拉去活埋,楚留香实在是又气又笑,正要解释的时候却发现,那位泼辣的施少奶奶,根本就没看他,反而盯着燕映之瞧个没完,又细又长的马眼也似乎变得水汪汪了,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
燕映之不明所以,楚留香却对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他连忙把燕映之拉到自己的身后挡了个严实,才转身对着两个女人苦笑道:“我若不是楚留香,那么我是谁呢”·楚留香一向很有女人缘,谁知这次竟没人买他的帐。
金弓夫人厉声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小畜牲,没想到你还有胆子敢到这里来,居然还敢冒充楚留香,我看尼做楚留香的儿子怕还小了些·”·至于施少奶奶则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绕过楚留香对着状况外的燕映之温声细语道:“想来少侠定然与叶盛兰那登徒子无关,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来施家庄有何贵干”·燕映之被施少奶奶突然间大幅度转变的态度弄的发怔,一时不察间,那张马脸已经凑近了些许,而且还有在继续靠近的趋势。
身后就是一面墙,燕映之连躲都没法躲,正想要把盾亮出来的时候却忽然被楚留香揽着肩膀搂进怀里··“施少奶奶·”楚留香的笑容温和有礼,眼神却暗藏锐利,迎着金弓夫人和施少奶奶两双都瞪的有铜铃那么大的眼睛,非但不闪不避还把人用力抱得更紧了些,“这是我的人,还请少奶奶自重。”
这还是楚留香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实打实地宣示主权,燕映之虽有些奇怪,却并不抗拒,就这么乖乖地任由楚留香抱着,十足配合的模样引得楚留香都想要直接亲吻上去,可惜考虑到还有这么多人在,他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比起楚留香的柔肠百结,金弓夫人和施少奶奶的态度就简单粗暴得多了··只见金光一闪,金弓夫人手里的金弓已向楚留香的气海穴点了过来,口中还直呼道:“你这登徒子害了茵儿一辈子,害死了她还不够,现在居然还和别的男人搅在一起,简直伤风败俗不知羞耻”·楚留香现在自然不能在装糊涂了。
他身子一缩,已后退了几尺,但手臂仍然环在燕映之的腰间,哪怕是带着个人,身姿也如流云一般,可以在空中来去自如··施少奶奶盯着楚留香的那只手,寒着脸恶狠狠地道:“果然是下五门的淫贼”   ·随后伸手一探,掌中忽然就多了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一句话未说,已向楚留香刺出七剑。
这屋子不大,正适于这种匕首般的短剑施展,楚留香刚好退到墙角处,竟是避不开她这七剑··眼见这登徒子就要血溅当场,施少奶奶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却没想到一面盾忽地拦在了面前,完全抵挡住了她短剑的剑势。
“没事吧·”燕映之收回盾,一边擎着陌刀小心戒备,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的楚留香,见他确实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才松了一口气··楚留香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燕映之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微微将脸侧了过去,好在天色昏暗,没人能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
可即便如此,施少奶奶还是被气得不轻··她本来还对这个黑衣红眼的俊美青年颇有好感,结果对方非但是个断袖,还这般落她的面子,想她身为天下第一剑薛衣人的女儿,别说在这施家庄里一向说一不二,就是在外面,也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对她。
再看对面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目光和怎么看怎么缠绵的气氛,施少奶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刚有一点儿萌动的春心全数化成十二万分的怒火,恨不能把那两个人统统点了天灯才好。
人一着急起来,就很容易乱了方寸,看见再次冲上来的施少奶奶,楚留香悠然一笑,抬手轻轻按住燕映之执刀的手腕,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即使这位施少奶奶对楚留香根本毫无威胁,可发现自己的人被旁人觊觎着,总归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情,因此他也不再客气,身子一转,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就已夺去了施少奶奶手中的短剑。
施少奶奶的脸色发白,但她毕竟是名家之女,识货得很,此刻已看出自己绝不是那两个男人的对手,可要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她又实在不甘心··天下间但凡为人子女者,受了委屈总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于是施少奶奶咬着牙说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不过若你们敢跟我去见我爹爹,还算你们是个男人,否则就是不男不女的孬种”·楚留香本就想要见一见薛衣人,施少奶奶这番威胁倒是正中他的下怀,而他的面色却是淡淡的,像是看不到施少奶奶愤恨的神色一般,只自顾自地把玩着燕映之垂落的发尾。
直到燕映之瞥过去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儿,这才抬起眼,懒懒笑道:“我若不敢去,今天晚上也就不会来了,但你现在最好安静些,否则我就只能用稻草塞住你的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跟着香帅组队刷本百分百会遇到各种妹纸,苍爹辣么帅肯定有妹纸喜欢的,别看这次的稍微吃藕了一点儿,说不定下次的就美了呢(((o(*?▽?*)o)))·所以香帅你吃醋了吗(?ω?)ノ· ·☆、第 54 章· ·薛衣人的庄院规模不如掷杯山庄那般庞大,但风格却更为幽雅,厅堂中陈设虽非华美,但却当真是一尘不染,窗上绝没有丝毫积尘,院子里绝没有一片落叶,此刻虽方到清晨时分,却已有人在清扫着庭院。
像是被楚留香先前的几句威胁给吓到了,施少奶奶一路上都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带路,即使身后不断传来缱绻的轻笑低语,她也梗着脖子一声都没有吭,也没有回头,倒是让见识过她先前泼辣样子的楚留香暗自发笑。
但一到了薛家庄,施少奶奶就立刻又威风了起来,跳着脚,指着楚留香的鼻子大声道:“你有种就莫要逃走,我去叫爹爹出来”·楚留香好笑地摇了摇头,靠在燕映之身上淡淡道:“我若要走,又何必来”·他这般模样,更让施少奶奶火冒三丈,正待她要发怒的时候,就听得一人沉声道:“你不好好在家伺候翁姑,又到这里来作甚”·这声音低沉中隐隐有威,一听就知道是擅于发号施令之人。
听到这个声音,施少奶奶立刻变了颜色,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有人欺负了女儿,爹也不问一声,就……”·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厉声打断了:“你若安份守己做人,有谁会平白无故的来欺负你,想必是你又犯了小孩子脾气。”
施少奶奶再说些什么,楚留香已懒得去听了,只见那名满天下的第一剑客薛衣人,此刻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薛衣人看起来年纪不轻,面容清瞻,布鞋白袜,穿着件蓝布长衫,风采也没有什么特异处,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光,令人不敢逼视。
见到薛衣人出现,施少奶奶像是有了依仗,气焰也愈发嚣张起来,不停地喊着让父亲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登徒子··可自己女儿的话,薛衣人似乎也全未听到,他只是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楚留香和燕映之两个人,而后忽然抱拳道:“小女无知,但望二位恕罪。”
燕映之虽没有见识过这位“天下第一剑”的剑法,但仅凭周身气势就能判断出这人不可小觑,而且从年龄上讲,薛衣人也算是江湖前辈,因此他也跟着楚留香躬身道:“薛大侠言重了。”
薛衣人命人奉了茶,又吩咐下去要置酒为他们接风洗尘,楚留香虽道了谢,可施少奶奶却瞧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又说道:“爹,你老人家何必对这种人客气,他们明明……”·听了自己女儿的话,薛衣人忽然沉下了脸,沉稳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对女儿的无奈,“他们怎样若不这两位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还能够活着回来见我吗”·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施少奶奶怔了怔,也知道她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只是仍旧觉得委屈,不由低声道:“这叶盛兰不过里的一个浪荡子,什么都不会,就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也不知害过多少人了……”·“闭嘴”薛衣人一拍桌子,见女儿吓得惊住了方沉声道:“我这两眼还不瞎,可以断言这二位朋友绝不是京城的浪荡子,也不是什么叶盛兰,否则他们就不会来了。”
说完他转向楚留香,微微一笑道:“阁下风采照人,神气内敛,如今江湖中人才辈出,但据老朽所知,像阁下这样的少年英雄,普天之下也不过只有二人而已,若是老朽估计不错,阁下想必就是楚香帅。”
见楚留香点头称是,薛衣人捋须而笑,又将视线转移到楚留香身边的人身上,一看之下却暗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霸道刚猛,凝而不发,只是这般气势,却不像是寻常江湖人所该有的,倒是与战场上的武将极为相像……”·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即使刻意收敛,身上的杀伐之气也无法完全隐藏,薛衣人的眼光毒辣,能发现端倪也并不十分稀奇。
只不过江湖中人向来忌讳与官府朝廷扯上关系,而燕映之的经历特殊,虽然的确曾是军中将领,但却是来自于数百年前的大唐··这其中的内情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又没有必要,因此楚留香只是随口替燕映之道了一句“映之的确曾在军中任职”,就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去,说起了他之所以会到施家庄去的原因。
而薛衣人倒也没有多做纠结,在说了几句“小女顽劣”之类的客套话后,咳嗽几声,又缓缓道:“久闻香帅不使剑,但天下的名剑经香帅品题,便立刻身价百倍,老朽倒也有几把剑,想请香帅法眼,不知香帅可否赏光”·薛衣人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完全出乎楚留香的意料,因为据他所知,薛衣人身为绝顶剑客,是从来不肯将爱剑示于人前的,今日破例要人赏剑,想来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
依楚留香的性格,越是有风险的事他才越喜欢挑战,更何况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想要抽身怕也不易,倒不如跟去看看薛衣人到底有什么打算··心中的念头快速转过,而楚留香的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之色,口中说道:“蒙薛大侠抬举,在下自当从命,不过……”他的手搭在燕映之的肩上,话却是对着薛衣人说的,“在下的这位朋友剑术剑法不甚了解,想来也不大适合去赏薛大侠的爱剑,不知薛大侠以为如何”·薛衣人神色变换了一瞬,但迎着楚留香楚留香似笑非笑的目光,还是很快点了点头,“香帅此言有理,还请这位少侠到客厅稍坐,小女自会招待的。”
听到楚留香的话,燕映之就是一怔,见楚留香就要跟着薛衣人离去,他连忙拉住楚留香的手臂,正要说话时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了唇··“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留香的嗓音被他自己刻意压低,如果不是因为靠得太近,恐怕燕映之很难听见那句轻飘飘的“等我回来”··但说完了这句话后就立刻转身跟着薛衣人往后园竹林走去的楚留香也并没有看见,望着他背影时,燕映之冷凝的面色和紧蹙的眉心。
反倒是听从父亲指示想带着燕映之到客厅去的施少奶奶被他眼中的戾气吓了一跳,半天都没敢上前来··薛家的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按施少奶奶的话说,楚留香和她爹去赏剑大概需要好一阵子,这些都是特意为燕映之准备的,请他务必不要客气才是。
这个时候的施少奶奶仿佛被刚刚燕映之的冷眼吓到了,一点儿泼辣的影子都见不到,反倒像个恭敬有礼的大家闺秀··可燕映之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连筷子都没动一下,从坐下开始,就盯着手里的酒杯出神。
他自然明白楚留香不让他跟去自有楚留香的理由,所以他才会选择留下来,否则他不想做的事情,又有谁能勉强·只是话虽如此,燕映之的心里却总觉得不太好受,胸口那种隐隐的憋闷更让他喘不过气来,要不是他感觉薛家并不安全,恐怕旁边那整整一大坛的酒已经被他喝光了。
等了近一个时辰,楚留香还是没有回来,燕映之也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用力握紧拳头,瓷杯在他的掌心破裂成了碎片,酒水混合着血丝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可燕映之却恍若无感似的甩了甩手,站起身就往薛家后园走去。
薛家庄也是依山而建的,青色的山脉,蜿蜒伸展入后山,园子里并没有鲜艳的花木,一亭一石都寓着雅致古典之意,而后园的尽头,就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燕映之踏着碎石子的路,穿过后园,才刚要走进竹林,却忽然听见竹林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细听这声音,竟与薛衣人极为相似。
然而随后他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接着就见楚留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楚留香笔直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他,嘴角也还带着惯有的微笑,可燕映之却倏然间脸色大变,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楚留香的身体。
他已经发现,楚留香那件白衣之上,染着斑斑血迹,颜色鲜明得刺眼··“我没事的,映之你别担心·”楚留香顺势靠在燕映之的身上,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温柔的眼神却在瞥见燕映之掌心的伤口时变得紧张起来,“你的手怎么伤到了疼不疼”·“闭嘴先管好你自己吧。”
燕映之难得对着楚留香疾言厉色,可他扶在楚留香腰间的那只手却抖得厉害··楚留香见了,很想抬起手来摸摸自己的鼻子,可他这会儿虚弱得很,已经没了抬手了力气,也只好点点头,轻声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好吗我好像……”·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古龙亲儿子杰克苏男主楚香香迎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受伤·香帅是知道有危险才不让苍爹跟去的,然而苍爹并不赞同并向他丢了个盾(╯°□°)╯︵ ┻━┻(&lt—这是盾)··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 ·☆、第 55 章· ·楚留香在跟随着薛衣人走进竹林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里实在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地方。
而且就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一样,走在他身边的薛衣人身上的气势也在同一时间改变了··第一眼看到薛衣人时,楚留香只觉得他的风度优雅而从容,神情虽未免稍觉冷厉,但却绝没有像现在这样,露出令人不安的锋芒。
直面这样的杀气,就连楚留香心底也不禁泛起一阵寒意,“薛大侠这是何意”·薛衣人目光如刀,一字一字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剑下无情,就是这柄剑,不知饮下了多少人的鲜血。”
他剑光一闪,忽然闪电殿向楚留香刺了出来··见到中原一点红时,楚留香已觉得他剑法之快,世间罕有,但此刻,楚留香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剑”。
薛衣人这一剑刺来竟来得完全无影无踪,谁也看不出他这一剑是如何出手,又是从哪里刺过来的··面对着这样的一剑,楚留香居然根本没有闪避,但这快如闪电般的雷盟的一剑,到了楚留香咽喉前半寸处,就忽然停住了。
只是剑尖虽还未刺入楚留香的咽喉,但森冷的剑气却已刺入他的肌肤,他喉头的皮肤上虽已起了颗颗寒栗,面上却依然未动声色··对楚留香说来,被人用剑尖抵着咽喉,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原本楚留香是以为薛衣人之所以想要杀他,是将他当作了想要偷剑的贼,毕竟他在江湖上也是有着“盗帅”的名号,被人误会也是应当··不过当薛衣人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楚留香忽然留意到了一些事情——薛衣人的剑法,与中原一点红竟然有七分相似,也就是说,与曾经来暗杀过他的黑衣刺客同样有七分相似。
在与中原一点红相识之后,楚留香就得知中原一点红身处在一个神秘的刺客组织,他留心调查了一番后,发现大约三四年以前江湖中忽然出现了一群职业刺客··这些人不辨是非,不分善恶,只以杀人为业,无论是谁,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就会为他杀人,无论什么人都杀。
虽然这些人现在已死的死,伤的伤,不复再能为恶,只不过这些人的首领却至今仍道遥法外·楚留香说这些话时,薛衣人一直冷冷地看着他,可是他架在楚留香脖子上的剑却收了回去。
可如果真如楚留香怀疑的那样,他那一剑就绝不该收回去··正当楚留香思索之时,竹林中忽地掠进一道人影··来人以黑巾蒙面,身法快如急风,手中一柄长剑更急如闪电般刺向楚留香的背心。
这一剑之快,纵然是迎面刺来的世上只怕也很少有人能闪避得开,何况是自背后暗算,楚留香只觉背心寒剑风刺耳,再想闪避已来不及了,剑尖已刺入他的背脊··即使是受了伤,楚留香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况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刺客首领,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留香早就听说,薛衣人有一个同胞弟弟,得了失心疯,整日如同幼儿一般,唯一没有忘记的事情,就是和哥哥一样每日练剑,可一个人如果真的疯了,是绝对没有办法坚持习武的。
如楚留香所猜测的一样,那黑衣人果然就是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他也正是刺客组织的首领··他之所以这样做,正是因为他的薛衣人的弟弟,他所有的成就,都已被天下第一剑客的光荣所掩没,偶而做错了一件事也会变得罪大恶极。
若是换了别人,也许就此向命运低头,甚至就此消沉,薛笑人却是不肯认输的人,这才想出了装疯的法子,好自由自在,做他想做的事··薛衣人本想替弟弟担罪,可没想到薛笑人竟先一步拔剑自刎,眼睁睁看着亲生弟弟血溅当场,这位天下第一剑抱着弟弟的尸首终于忍不住泪流满目。
瞧着这一幕,楚留香默默无语,转身走出了竹林,将这里留给了这对兄弟,而且耽搁了这么久,他也怕燕映之会为他担心··然而楚留香到底还是小看了薛笑人的那一剑。
他才刚刚走出树林,就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也有种说不清的乏力感,虽然看不到背上的伤势,但他却知道这一剑刺得很深,说不定已经刺到骨头,流的血自然也不少。
因此在勉强说了几句话之后,楚留香还是没有坚持住,就这么直接晕倒在了燕映之的身上··而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望见坐在床边的人眼底的青黑,楚留香心里有些甜意,但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心疼,他把身子往里面移了移,拍着空出来的半张床轻声说道:“映之你的脸色不好,上来休息一下吧。”
按照楚留香的想法,燕映之听到他这样说,或许会微红着面颊迟疑片刻,但看在他受了伤的份上,肯定不会拒绝,却没想到这次燕映之除了在他刚醒来的时候,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外,只是冷冷淡淡地扫过来一眼,就直接起身端了药碗过来。
“先喝药吧·”燕映之看着楚留香仍有些发白的面色,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要我喂你吗”·有这样的好事,楚留香自然是求之不得,可随后他便发现,即使给他喂药的时候动作极为小心,可燕映之却始终低垂着眼睛不愿与他对视,那张五官精致的俊美面容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而且每当楚留香要说些什么时,勺子都会恰到好处地抵到唇边,让他不得不把药连同想说的话一起咽了下去··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药,见燕映之端着空碗就要离开,楚留香眼疾手快,忙抓住了燕映之的手指。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可燕映之虽没有挣开,也只是站在了原地,连头也不肯回一下··“怎么了”燕映之低声问了一句,还没等楚留香回答,就继续说道:“没事的话,你先好好休息。”
这下子楚留香要是再看不出不对劲来可就说不过去了··眼见燕映之往门外走去,楚留香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直接跨下了床,一把将人从后面紧紧抱住,“映之你别走”·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燕映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又急又气,而且顾及着楚留香伤势未愈,更不敢用力挣扎,只能压着嗓子低吼道:“胡闹什么你不要命了吗”·“要你。”
楚留香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将头埋进燕映之的颈间又一次说道:“所以映之你别走·”·如果不是因为整个人都被楚留香抱得牢牢的,燕映之真的很想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
沉默了一阵之后,他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温度,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的僵硬的身体,再开口的时候嗓音中的冷冽已经缓和了下来,甚至多了些无奈的温柔,“走什么走,你说我能走到哪儿去”·说到这里,他轻轻移开楚留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过身来又继续道:“你伤得不轻,别站在地上了,身体受不了的。”
楚留香由着燕映之把他扶回床上躺好,瞥着燕映之低垂着的眼睫,犹豫再三还是轻声问道:“映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听到这句话,燕映之拿着被角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将被子盖在了楚留香的身上后才说道:“没什么,你先好好养伤。”
“映之·”楚留香一把按住燕映之的手,总带着笑的脸也浮现出了认真的表情,“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直说的吗如果是因为这次,的确是我托大了,受了伤惹你担心也是我不好,可……”·“不是这个原因。”
燕映之坐直了身体,看着楚留香眼中流露出的些许困惑,不由闭了下眼,之后才说道:“其实我想问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人”·对于这个问题,楚留香连思考都不需要,几乎是立刻,他就给出了回答:“自然是平生至爱之人。”
·每次听到楚留香的告白,燕映之的脸都会不由自主地染上漂亮的绯红,但这次,他只是静静地望进楚留香的眼中,说了一句在楚留香听来极为出乎意料的话,“等你的伤好了,和我打一场吧。”
“打一场”楚留香惊讶地张大了双眼,往向燕映之的视线中充满了不解,“你是说我们可为什么……”·他很想说,比起切磋武艺,他们还是一起做些其他的事情更加合适,可对上燕映之虽是笑着,却比面无表情时更显冷厉的神色,还是默默地把徘徊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你问为什么”燕映之剑眉轻挑,微眯起来的细长红瞳中似乎隐隐有火焰在燃烧,“自然是为了告诉你,小看人也该有个限度·”·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昨天没更新是因为去听818了小天使们都会理解宝宝的对吗你们看我们服浩气为了听818掉了四个点呢hhhhhhh·年度大戏男主还是个天策,感觉好不容易摘掉了的渣男府的帽子又要回来了,果然还是让我这样正直专一的好少年做天策府的形象代言人吧( ̄▽ ̄)· ·☆、第 56 章· ·燕映之的神色中明显流露出了危险的意味,换作是旁人可能已经被那凌厉迫人的一瞥吓得浑身发抖了,可这般模样落在楚留香的眼里,却是漂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恨不能溺死在那双明丽灼人的红瞳之中。
只不过事分轻重,楚留香也明白当务之急是快些让燕映之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他当然知道燕映之很强,可绝对没有要和对方交手的打算,因此他也不得不立刻停止自己不合时宜的念想,拉着燕映之的手十分诚恳地解释道:“映之,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啊。”
“可你就是那么做的·”燕映之一眼横过来,眸光中竟多了一丝金戈铁马中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看清楚,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柔弱女子。”
“这我自然清楚·”楚留香略微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我没有把你当成过女人·”·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家恋人的容貌出色,可那棱角分明的面庞和那英气凌厉的五官,即使再怎么漂亮精致,也是属于男人的俊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气。
再者说燕映之浑身上下哪一处他没看过没摸过,那宽肩细腰长腿上都留下过他的痕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方面产生误会呢··燕映之闻言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知道楚留香曾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并不是十分介意,只是他却接受不了楚留香像对待女人一样对待他。
不管是被拥抱还是亲吻,甚至是被楚留香压在身下,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可他乐于享受楚留香的温柔并不代表他同样可以忍受被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而让楚留香一个人面对危险。
“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对待女人一样怜香惜玉·”燕映之说着仰起了头,抓过楚留香的手从自己的喉结一路划到胸口,“而且我自认武功不弱,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我总能和你一同面对,而不是像个累赘一样,只能受你的庇护。”
楚留香很少听到燕映之一次说这么多话,呆了一瞬后才急忙说道:“映之你听我说,我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危险”燕映之挑起薄唇轻笑出声,手指也搭上了陌刀的刀柄,“我十多岁就上了战场,杀过的人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不管是什么样的境地,对我来说都谈不上危险。”
这个道理楚留香也不是不懂,然而正如燕映之所说的那样,他从前交往过的都是些女人,纵有几个性格泼辣、武功高强的,在他面前也都是需要被关照和保护的存在。
而对着燕映之,楚留香更是恨不能把人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生怕心上人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和伤害··男人对于自己心爱的人,通常都会有强烈的保护欲,这种想法本没有错,可他却忘了,他爱的人并非乐于享受这样精心呵护的柔弱女子,而是个铁骨铮铮,能与他共同承担一切风浪的男人。
看着燕映之的眼睛,楚留香认真地说道:“先前是我想岔了,今后必不会了·”他想了想,又紧张地解释了起来:“的确是因为我习惯了照顾女子,而且在你之前,我也没有喜欢过其他男人,所以一时间才会拿捏不准方式,不过我真的从没有把你当成过女人来看,映之你信我……”·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说着说着,楚留香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有很大的问题,虽然他绝没有这个意思,可听起来简直就好像是把燕映之和他从前的红颜知己露水姻缘放在了同一个层面似的。
他悄悄地朝燕映之的脸上看去,生怕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任何负面的情绪,没想到却意外地发现,燕映之紧蹙的眉心已然舒展开来,唇边也绽开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笑意微微的模样,放在燕映之的身上是说不出的好看,即便在楚留香的面前,燕映之早已不复当初的淡漠疏冷,可楚留香还是觉得心被那微弯的唇角轻巧地挑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揽过燕映之劲瘦的腰,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听到燕映之含着浅浅笑音的轻叹,也不由得又把手臂收紧了些,“映之你吓坏我了·”·“是你吓坏了我才对。”
听到这句话,燕映之抬起头来,敛去了轻松之色的眼中似是沉郁一片,偶有一丝惊慌从中闪过,“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有多……”·当楚留香失去意识栽倒在他身上时,燕映之只觉得眼前发黑,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手忙脚乱地抱着昏迷不醒的楚留香,将自己并不算十分出色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掷杯山庄,把楚留香安置在床上之后,又直接拉来了正在睡觉的神医张简斋,直到确定了楚留香虽伤势不算太轻,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些微松了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后悔和愧疚··明明是他与楚留香一同去的薛家庄,可偏偏面对危险的却只有楚留香一个人··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当时在坚持一下,与楚留香一同进到那竹林中,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楚留香在他的眼前受伤。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因此他才这般急切地想从楚留香口中得到一个保证,保证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以共同面对··至于楚留香是否真的只是习惯于与女子相处,才会一时难以适应,反倒成了细枝末节。
·就算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楚留香有着风流的名声,也从来未曾怀疑过楚留香对他的真心··楚留香抚摸着燕映之轻颤的脊背,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那披散着的墨黑长发间轻柔穿梭。
他算是明白了,燕映之不仅不愿受他的保护,反倒是恨不能对他以身相护,因此才会在他受伤之时,这么的自责不安··其实他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楚留香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微微发烫,“映之你放心,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着执起燕映之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那只手不若女子的柔荑细滑娇嫩,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间覆着一层厚厚的硬茧,是横刀擎盾战场杀敌的手,就如同燕映之这人一般傲骨铮然、凛冽锋锐,也只有在极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
瞧着燕映之低垂着眉眼由他亲吻,楚留香的心中愈发热了起来,手也别有用心地拉扯起燕映之的腰带,不甚老实地揉捏着那截柔韧的腰线··燕映之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像以往默许楚留香的举动,反倒板着脸将楚留香作怪的手抓了出来,“你要是真这么无聊,不如和我打一场,这些事等你能赢过我再说。”
这个条件楚留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别看他从来没和燕映之比试过武功,可那柄沉重的陌刀一刀劈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说取胜的把握,楚留香还真是没有多少,这一旦要是输了,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于是楚留香在心底暗自揣摩了一番,随后故作惊诧地张大了眼睛,贴着燕映之的耳廓很是委屈地说道:“难道映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耳朵突然被楚留香轻轻咬了一口,燕映之难耐地别过头,想要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又担心碰到楚留香的伤口而不敢用力,“没有这回事……总之,你先养好伤再说。”
“小伤而已,不必那么小心·”知道燕映之顾及他的伤势,楚留香啄了两口那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不如映之你亲亲我,这样一定会好得更快些。”
“你这是什么歪理”燕映之看着楚留香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可面对着那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容和隐含着期待的眼神,他早心软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办法去拒绝,只好迎着楚留香陡然亮起来的目光靠近过去。
眼见着两人的唇就要贴在一起,他们却忽然听到一阵窗户开合的声响,紧接着屋子里就多出了个人··燕映之猛地睁开原本轻阖着的眼眸,和楚留香一同往窗边看去,就见刚刚从窗户外翻进来的胡铁花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直指着楚留香的手指不断发抖,“老臭虫你还要不要脸”·“我怎么了明明是你不请自来,怎么反倒像是我的错”比起被人撞见了亲密场景而不禁有些赧然的燕映之,楚留香倒是气定神闲得很,枕在燕映之的腿上笑的悠然自得的样子,让本来就生了一肚子火气的胡铁花更加火冒三丈。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才说了些什么·”胡铁花灌了一大杯水,一脸鄙视地瞄着楚留香不安分的手,“青天白日,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你既然听见了,就不该直接闯进来,非礼勿视的道理老胡你难道不懂吗”被燕映之瞪了好几眼,楚留香终于施施然直起了身子,在床边坐好,“再者说我和我自己的人亲近,可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你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胡默默地举起了火把· ·☆、第 57 章· ·胡铁花被楚留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完全不想承认当他听到楚留香的甜言蜜语加调戏,又看到那两个人明显是要做些什么的状态时,再想要从屋里退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转移了话题,对楚留香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真有本事把人给追回来,倒是得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楚留香笑眯眯地应承下了胡铁花那句恭喜,脸上的愉悦之色任谁都看得出来,胡铁花很少见他这样,不由也生出了几分惊奇来,“看来你这次真是栽了个彻底,要是这消息流传了出去,不知道要惹得江湖上多少姑娘伤心落泪呢。”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这话你早就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过我只要一人便已足够·”楚留香搂着燕映之的腰,低低地笑了一声,瞥向胡铁花的眼中满是揶揄,“老胡你若是嫉妒,去找你的高姑娘岂不是更好。”
高姑娘名叫高亚男,也算是楚留香和胡铁花的朋友,而她和胡铁花之间的关系,用“复杂”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有一年夏天,胡铁花同高亚男喝酒,胡铁花喝醉了,就糊里糊涂答应了要与高亚男成亲。
喝醉酒后作出的承诺显然是不可信,果然胡铁花在酒醒之后就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可胡铁花忘了,高亚男却没有忘,还以此逼着胡铁花娶她,否则就要自杀··胡铁花一向有个受楚留香嘲笑的毛病——他只喜欢不喜欢他的女人,但凡有女人对他表现出好感,他立刻逃的比兔子还快。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听了高亚男的要求,胡铁花立刻落荒而逃,而高亚男就在后面追,他们两个一追一逃,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这原本是胡铁花的得意事,楚留香这时候拿出来说,也有打趣的意思,谁知胡铁花一听到高亚男的名字,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我又见到了她,可她非但不理我,还装得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胡铁花郁闷地趴在桌上,语气中有种莫名的委屈,而知晓他老毛病的楚留香却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还拉着燕映之一起坐了过来,好奇地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楚留香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胡铁花本不想理他,可转念一想,虽然现在的楚留香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但若论及对女孩子心思的了解,在他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楚留香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因此也就不甘不愿地开了口,“有一天我得了两坛好酒,就去找了‘快网’张三,因为他烤的鱼最好,我记得你也很爱吃的。”
“不错·”楚留香笑着点头,“只有他烤的鱼,不腥不老,又不失鱼的鲜味·”·说到这里,楚留香又转过头对燕映之说道:“对了映之,等过几天我也带你去尝尝张三的烤鱼,想来你定会喜欢,本来我们这次是来吃鲈鱼脍的,结果遇到了左二哥和薛衣人这档事,鲈鱼没有吃上还累得你替我担心,你可要给我个机会补偿一下才好。”
·“随你·”这样的小事燕映之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先等你养好伤之后再说·”·楚留香一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燕映之的发梢,一边摇了摇头,“都说了只是小伤,映之你太过小心了。”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被忽视了的胡铁花却愤怒地拍起了桌子,“老臭虫你有完没完,到底还听不听我说了”·“当然听。”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过是受些小伤的楚留香这会儿又以伤重乏力为由,在燕映之身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才又继续说道:“老胡你接着说啊·”·对于楚留香的这种堕落的行为,胡铁花觉得自己简直没眼看,只是因为有求于人,才勉为其难地压下跳脚的冲动,接着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我和张三坐在船上烤鱼喝酒,忽然有艘船从我们的旁边过去,船上有三个人,其中之一就是高亚男。”
“结果没想到一向追着你跑的高亚男这次竟然好像没有看见你一样”楚留香颇觉有趣地抬了抬眼,摸着自己的下巴,用很稀奇的语气说道:“可按你一向的习惯,这种时候不该追上去吗”·“你怎么知道我没追”胡铁花戳着眼前的茶杯,心情更为郁闷起来,“我追了她一路,可她就坐在窗口,瞪着我就像瞪着根木头似的,可偏偏就是不理我。”
“所以你竟然也没有跳到她的船上去找她问个明白出息呢” 楚留香盯了胡铁花半天,深为他的不争气而感到痛心,就连一向清清冷冷的燕映之也露出了些微不赞同的神色来。
被两双眼睛注视着的胡铁花苦笑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敢啊,她的师父,那个华山派的老尼姑也在船上,我倒真有点儿怕……你也知道,她那张脸啊……”·高亚男的师父正是华山剑派的当代掌门人枯梅大师,庄严持重,据说已有三十余年未露笑容,江湖中人无论谁见到她都会有些害怕。
虽说同样是少有表情的冷脸,燕映之的淡漠神色在楚留香眼里是绝对的赏心悦目,可一想到那枯梅大师,就连楚留香也只有打怵的份··所以当听见这个名字,楚留香真心惊讶起来,“枯梅大师已有二十年未履红尘,这次怎么突然下山来了”·这个问题胡铁花没法回答,但他却说出了另外一个更令楚留香大吃一惊的消息——枯梅大师已经还俗了。
要知道枯梅大师落发出家已有四十余年,修为精深、戒律森严,江湖中曾有人玩笑般说过,若是枯梅大师也会还俗,简直比楚香帅不再风流更令人吃惊··“所以说既然老臭虫你都能‘改过自新’,枯梅大师怎么就不能还俗呢”胡铁花嘿嘿一笑,又对着燕映之说道:“燕兄弟啊,要是外人知道楚留香因为你而不再拈花惹草,恐怕全江湖的男人都会感激你的。”
突然被点了名的燕映之看了看正朝他暧昧眨眼的胡铁花,也不知该如何接这种话,只好继续沉默不语,倒是楚留香无奈地瞥了揭他老底的胡铁花一眼,“你偏要刺我两句才甘心吗”·他又转头看向燕映之,意料之中地见到那张俊脸仍是波澜不惊,仿佛没有因为胡铁花的话而受到任何影响。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楚留香不知怎么竟微妙地产生了一种别扭的感觉··似乎在他的记忆中,燕映之从来没有对他曾经的风流韵事红颜知己有过一丁点儿的介意。
对他而言这的确是件好事,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可偶尔能享受一下恋人吃醋的感觉,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啊··楚留香盯着燕映之沉静的眼眸,一脸的欲言又止,直到燕映之抬眼望过来才摸了摸鼻子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他确实很想知道燕映之究竟是真的不在乎抑或只是不愿表现出来,不过这种问题还是私下里再单独讨论更加适合,没看坐在他们对面的胡铁花已经开始翻起白眼了吗。
努力将思维转移回去之后,楚留香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因为枯梅大师居然下了华山,已令人吃惊,她会还俗,就更加令人难以置信,这其中必定又牵涉到一件稀奇古怪的大事。
这样一想,楚留香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几乎就想要马上跟着胡铁花去一探究竟,可他话还没出口,就见燕映之忽然看了他一眼,于是他立刻改口道:“你先在这儿等等我,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陪你一起去。”
一不留神注意到这两个人小动作,胡铁花不由得哈哈大笑,边笑还边指着楚留香说道:“老臭虫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等你们成亲的时候,可一定别忘了给我留杯喜酒。”
听到胡铁花的前半句话时,楚留香还神色如常,可当胡铁花说完了后半句,他和燕映之的脸上都出现了同样诧异的表情··胡铁花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引出了个奇怪的话题,留下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是很急,你们得了空自去找我就成”,就同来时一样从窗户翻了出去,留下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胡铁花所说的这个问题,别说燕映之了,就连楚留香之前也根本想都没想过,这次经人一提,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虽然两个男人之间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可成亲这么美好的事,他竟然从来没有往他和燕映之的身上考虑过,明明在大唐,燕映之的师姐妹们对着燕映之说趁早嫁了的时候,他还很开心地应承了下来,结果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楚留香越想越自责,看向燕映之的眼中满是歉意,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向来不是玄甲就是黑衣,很少穿着其他颜色衣衫的燕映之换上红衣时的模样,结果瞬间就被惊艳得几乎难以自持,恨不能立刻就拉着燕映之去买衣服办喜事。
而被楚留香用炙热的眼神盯了半天,燕映之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比起正在仔细思考的楚留香,他是完完全全把胡铁花的话当作一句玩笑来听的,最初的诧异过后,只在心里摇了摇头,就把这句话抛到脑后去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成亲这件事与他并没有什么关联,他又不是女人,难道还需要楚留香给个名分不成只有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因此当楚留香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认真而深情地问道“映之,你愿意和我成亲吗”时,燕映之才彻彻底底地呆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单身汪老胡表示幸好走得早不然非得自插双目? ヽ(`Д′)? ┻━┻ ·以及求婚这么大的事香帅你就算没有钻戒好歹拿个玄晶出来啊啊啊· ·☆、第 58 章· ·燕映之沉默了许久。
他想说没有必要,想说他们都是男人,但最后,他迎着楚留香温柔坚定的目光,还是轻轻地点头应了下来··饶是楚留香根本没有想过燕映之会拒绝,但当他亲耳听见燕映之说出的那个“好”字,还是没能控制住忽然激荡起来的情绪,朝着那微抿着的薄唇用力吻了上去。
燕映之抬手环住楚留香的脖子,配合地接受了这个比起平时来说要激烈得多的吻,直到衣领被扯开时才如梦初醒般按住了楚留香的手,“别闹,你的伤……”·比起背后挨的那一剑,还是眼前的人更加重要,楚留香反手扣住燕映之的手腕,轻咬着那泛红的耳垂含混道:“我身上有伤,所以映之你别乱动了啊。”
到了这一步,同样被撩拨得有些情动的燕映之也知道没法停下来了,于是也就放弃了挣扎,稍稍仰起头将自己白皙的脖颈送到了楚留香的唇边··两人在床榻上黏糊了好一阵子,等到楚留香终于肯放过他的时候,燕映之只觉得自己乏力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就那么懒懒地靠在楚留香的胸口,任披散下来的长发铺满楚留香的整个臂弯。
这个时候他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楚留香的确是伤得不重,看来那一遍一遍的强调只是小伤并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想来也是实情··既然确定了楚留香的伤势已无大碍,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向左轻侯提出了辞行,按照楚留香的说法,他要快些帮胡铁花找到高亚男,然后空下充分的时间来仔细筹备他和燕映之的喜事。
只不过左轻侯却就对连累得楚留香受伤一事十分愧疚,因此再三要求他们多留几日,好歹吃过了鲈鱼脍再走也不迟··那日左轻侯松了口之后,左明珠立刻欢喜地跑去找了薛斌,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薛斌与旁人翻云覆雨,左明珠为了薛斌不惜假死蒙骗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却眼瞎看错了人,心中的羞愤自不必提,她也是有骨气的女子,当场就与薛斌一刀两断,可到底受了情伤,在哭着向父亲认错后,就对嫁人一事绝口不提,左轻侯看在眼里,对女儿更是心疼起来。
楚留香心知左轻侯还在为左明珠的事情发愁,不愿在这种时候麻烦他,可架不住左轻侯态度坚决,也之好答应了下来,这么一来,又耽搁了几日,他们才出发去寻找胡铁花。
胡铁花的踪迹并不难寻,他和楚留香相交多年,是最亲近的至交好友,自有一套独特的联络方式,因此没花费多长时间,楚留香就和燕映之在一条江边发现了胡铁花的身影。
正值黄昏时分,江湾处泊着五六艘江船,而其中有一艘显得分外突出,这不但因为船是崭新的,更因为船上的人太引人注意了些··从楚留香他们站的位置,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艘船船舱内的情景,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右手扶着根龙拐杖,左手藏在衣袖里,一张干枯瘦削的脸上满是伤疤。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端端正正的坐着,别看她身子很瘦小,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无论谁人只要瞧上她一眼,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压低些··这位老妇人已是十分引人注意的人,何况她身旁还带着两个极美丽的少女,一个斯文秀气,始终低垂着头,仿佛羞见生人,另一个却是英气勃勃,别人瞧她一眼,她至少瞪别人两眼。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楚留香自然能够认出那老妇人正是枯梅大师,想必以枯梅大师的脾气,会避人耳目下了华山,定是为了一件大事··不过胡铁花一向喜欢和楚留香对着干,这时候当然要呛上一句:“这见鬼的地方,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何况枯梅大师可不像你,总是喜欢易容改扮,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这话一出,连燕映之都不免露出了几分狭促笑意,楚留香一见,也忘了反驳胡铁花,正想去勾燕映之的手指,就听见旁边的胡铁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楚留香也不理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与燕映之十指相扣,只是在余光瞥见胡铁花瞪圆的眼睛时,忽然用空闲的手指着船上那满脸英气的少女笑道:“想不到高亚男倒还是老样子,非但没有老,反而显得更年轻了,看来没有心事的人总是老得慢些。”
胡铁花板起了脸,冷冷地道:“在我看来,她简直已像个老太婆了,你的眼睛只怕真有了毛病·”·这下楚留香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对着身侧的燕映之说道:“我的鼻子不好,映之快你替我闻闻,这儿是不是有一阵阵酸溜溜的味道”·见印象中一向沉稳淡漠的燕映之都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胡铁花更是气得不行,直说都是楚留香带坏了人家,楚留香自然不肯担这个罪名,况且在他看来燕映之好得很,并没有哪里被带坏啊。
楚留香反驳得头头是道,胡铁花从来都说不过他,气急败坏间,突然瞄见一艘快艇急驶而来··正伴着嘴的两个人本没有在意,却见那快艇就像是一根箭,眨眼间已驶入江湾,而船头黑衣大汉身子微微一揖,竟窜上了枯梅大师的江船。
楚留香的鼻子虽然不灵,但老天却并没亏待他,另外给了他很好的补偿,让他的眼睛和耳朵分外灵敏··他虽然站得很远,却已看出这大汉脸上带着层水锈,显然是终年在水上生活,站在快艇上居然稳如平地,展动身形时更显出他的轻功也很有根基。
只不过那大汉刚上了船,就因为态度傲慢无礼而被枯梅大师一拐杖打落江中,而那个大汉的同伴上前争辩,却被高亚男一剑削去了耳朵,吓得急忙落荒而逃,比来时竟还要快上许多。
枯梅大师虽然修为功深,但却最不能忍受别人对她无礼,她这脾气江湖中人人都知道,那些人却偏要自讨苦吃,如此不识相,也怪不得旁人,因此楚留香只是悠然笑道:“几年不见,想不到高亚男不但人更漂亮,武功也更加精进,谁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子做太太,可真是福气。”
“我可没看出来·”胡铁花板起脸道:“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我就让给你好了·”·“免了免了,再说人家高亚男又不是你的,还轮得到你让”楚留香现在最怕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连连摆手拒绝后,也不管胡铁花气得跳脚,直接搂住了一旁一脸事不关己的燕映之,温温柔柔地说道:“映之你别听老胡胡说八道,我这辈子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他声音虽轻,语气却是十足的认真,燕映之正要点头,被忽视的胡铁花却指着楚留香嘿嘿一笑,“老臭虫啊,你当着自己恋人的面夸别的女人漂亮,还好意思说我是胡说八道”·楚留香怔了怔,揽在燕映之肩头的手臂也僵硬了起来。
这次胡铁花说得还真没有错,的确是他自己失言在先,一时疏忽才会犯了这样的错误··他偷瞄了一眼燕映之的神情,见那双细长的红瞳微微眯了一下,顿时慌了神,也不管胡铁花笑得如何欢畅,就开始急急忙忙地在燕映之的耳边道歉发誓,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听了楚留香这一通解释,燕映之哭笑不得··别说高亚男确实是个漂亮姑娘,就说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和人家姑娘比较容貌不成·瞧着楚留香眼中的紧张焦急,燕映之好笑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而楚留香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警醒了一番,“不过我还是觉得映之你更好看。”
这句话绝对是楚留香的肺腑之言,早在他第一次见到燕映之的脸时,他便觉得这个男人的相貌生得极为精致俊朗,若是除去右眼上的伤疤,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暇,虽然眉眼锐利冷冽,但当那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上挑的眼角染上绯色、涣散的红瞳水雾迷蒙地望过来的时候,用艳丽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发觉自己一不留神想到了歪处,楚留香意犹未尽地停止了思绪,艰难地将视线从燕映之俊美的侧脸转移到了江中,因为他已发现方才那快艇去而复返,此刻又箭一般急驶而来。
船头上站着身长玉立的轻衫少年,快艇迎风破浪,他却像钉子般在船头,动也不动,看来下盘功夫倒是不弱··这轻衫少年自称是丁枫,而称呼枯梅大师为蓝太夫人,比起先前的人来说,态度十分客气有礼,笑容也极为可亲,高亚男的脸色不觉也和缓了些,这少年丁枫又赔着笑说了几句话,高亚男也回答了几句。
这几句话说得都很轻,连楚留香也听不到了,只见丁枫已上了大船,恭恭敬敬向枯梅大师行礼问安,而枯梅大师也点了点头··他们乘坐的那艘江船立刻起航,竟然就这么在夜色中扬帆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进入副本【蝙蝠岛】,又名【老胡每天都要瞎】( ̄▽ ̄)· ·☆、第 59 章· ·能让枯梅大师这样严肃的人冒名而来赴约,想来这件事必然是非同小可,他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算是为了高亚男,也没有理由不去追查下去。
虽然天一黑之后,要想雇船就变得很不容易,但楚留香总有他的法子,不但很快弄来了一艘轻舟,还附带了好大一坛子酒,足够让三个人在追船的这段时间都喝得爽快··两条船一前一后在江上快速行进着,不知何时,前面的船行已慢了下来,船间的距离也在渐渐缩短,江上的雾虽然比之前更浓,可那大船的轮廓已清楚可见。
楚留香正想叫船行慢些,将两船间的距离再拉远一点儿,却忽然发现前面那条大船已经停下,而且像是浙渐在往下沉落,不仅如此,当他们快速上前想要救人的时候,才发现船上的枯梅大师、高亚男、害羞的少女、自称丁枫的少年和操船摇橹的船夫竟已全都不见了踪影。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江风吹过,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腥臭之气,楚留香虽然什么也没有嗅到,却发现江水上流下一片黑腻腻的油光,将他们这般小船和已将沉没的大船全都包围住了,只见火光一闪,一根火箭自远处射入了江心。
刹那之间,整条江水都似已被燃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洪炉,楚留香他们的人和船转瞬间就已被火焰吞没··燕映之不通水性,在楚留香拉着他跳入水中的时候,竟少见地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这是燕映之第一次体验到溺水的感觉,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金星,胸口也传来了窒息般的憋闷感,如果不是楚留香紧紧拉着他,恐怕他已经要向水底沉去了··而留意到他迷蒙睁大的红瞳和因痛苦而紧蹙起来的眉心,楚留香连忙低下头吻住了那微张的唇,慢慢将气渡了过去,这才让燕映之稍微好受了一些。
直到江上的大火熄灭,楚留香抱着燕映之浮上水面,两人紧贴着的唇才终于分开··燕映之的发带在水中的挣扎时断了开,长发水淋淋地披在肩头,一身黑衣也因为吃了水而紧贴在身上,晶莹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不断从睫毛上滚落,自面颊下颌和修长的脖颈一路流进了领口。
看着脱力般靠在自己怀里轻咳着的人,楚留香伸手在那湿漉漉的脊背上拍了拍,担忧地问道:“还好吗映之”·“没什么·”燕映之的嗓音因为呛了些水变得低哑,眼角也咳得发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油吧。”
楚留香的眼睛望向江面,手却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我以前听说过藏边一带产有一种黑油,极易点燃,而且火势一发就不可收拾,不过长江上会出现那种黑油,只可能是有人故意倒下去的。”
楚留香说到这里的时候,胡铁花才从不远处慢悠悠地游了回来,可他一看到水中的两个人暧昧的姿势,立刻就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来,口中颇为嫌弃地说道:“若有人想烧死你这老臭虫,可真是不容易。”
“想来是有人发现了我们在跟踪,才将那条新船弄沉,还不惜在江上放火来烧死我们·”楚留香无奈地笑了笑,觉察到燕映之身上湿透了的衣衫在一阵冷风吹过后变得冰凉,又继续道:“不过在考虑这些之前,我们现在还是应该先回到岸上去比较好。”
他们在飘着黑油的江水中跑了不短的时间,上岸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寻了个澡堂好好地洗个澡,而刚巧在这附近就有一个叫逍遥池的公共浴室,虽然价钱并不比单独的浴池便宜,却别有一种情调。
楚留香一向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也很喜欢在浴池里泡着澡松弛自己的神经,但这一次,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到逍遥池去泡澡,非但他不愿去,也不同意燕映之到那里去,只说如果要洗澡的话,在客栈也是一样的。
尽管大家都是男人,但楚留香绝对不愿意让自己恋人的细腰长腿暴露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面前,这一点根本没有可商量的余地··对于这个占有欲发作的家伙,胡铁花很不想搭理,反正他是不怕被人看的,就径自到逍遥池去了,而燕映之虽然不觉得和许多人一起泡澡有多大问题,可既然楚留香不愿意,他也没有坚持,就和楚留香一起进了对面的客栈。
·一进客栈的房间,全身湿透了的燕映之才感觉到了冷,他连忙脱下衣衫,想要进到浴桶中好好清洗一下自己,只是腿刚刚抬起来,后背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肌肤。
楚留香从后面抱住了燕映之柔韧的细腰,注视着黑发间漏出的一截白皙脖颈慢慢泛起薄红,眼睛也不由暗了下来,“需要我帮忙吗或者,我们一起洗”·望着眼前明显比正常型号要大了不少的浴桶,燕映之后知后觉地猜测了出来刚刚楚留香特意嘱咐小二的话到底是什么,下意识回过头时,却刚好撞进了楚留香幽深如潭的眼眸。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楚留香这么说着,揽住燕映之的腰把人抱了起来,而当燕映之体会到了楚留香所谓的“分寸”,不禁又一次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其实在某些特定时候,楚留香的话并不值得相信。
既然洗了鸳鸯浴,一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总之等到真正开始洗澡的时候,燕映之已经没了动手的力气,只能全权交给楚留香来代劳了··对于这样的机会,楚留香一向认为是多多益善,见怀里的人阖上了眼眸,微红的俊颜上带着些许还未消褪的慵懒倦意,便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吻了吻,抚摸着那光裸的脊背低声说道:“睡一会儿吧。”
燕映之无意识地点了点头,靠在楚留香的身上睡着了,而楚留香却精神得很,做好了善后工作后,就开始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燕映之尚未完全干透的发丝,一边含笑注视起那和平时比起来显得更为柔软的睡颜,好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当胡铁花带着一个人闯进楚留香的房间时,看到了就是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的胡铁花还好些,只是在不经意间瞄见枕在楚留香手臂上沉睡着的人脖颈上的红艳吻痕时,小声地冲着楚留香喊了一声“禽兽”,而和胡铁花一起进来那个像猴子一样的人却是脸上一片空白,早已惊得连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楚留香将一根手指竖在唇间,轻轻摇头示意两个不速之客不要出声,又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替燕映之盖好了被子,才叫上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起去了隔壁··刚一坐下,胡铁花就瞪着眼睛做出一幅不忍直视的表情,“老臭虫你可真行啊。”
而另一个人也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似的,磕磕绊绊地说道:“香帅,你、你……”·楚留香含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端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喉咙,笑弯了的眉眼很好地展现了他此刻的心情,“老胡,你和张三怎么会碰到一起来”·原来和胡铁花一块儿来找楚留香的人,就是他们之前曾经提到过的很会烤鱼的“快网”张三。
这张三没有别的毛病,只是一看到珍珠就走不动路,这次竟然偷了金太夫人的孙女金灵芝头上的珍珠,还被一路追进了浴池里,正好撞见了在泡澡的胡铁花···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金太夫人一共有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儿孙女和二十八个外孙,家族中的势力极大,而她的那些晚辈有的是总捕头,有的是帮主,有的是掌门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这样的人,谁能惹得起·胡铁花自然也惹不起金太夫人的孙女,可张三也是他的朋友,像他这样讲义气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朋友不管,只好捉了个机会甩开了金灵芝,带着张三来见楚留香,谁知道来得时机不那么巧,险些坏了楚留香的好事。
“要是你们再早进来个一时半刻,恐怕我的麻烦就大了,你也知道映之的脸皮薄,他要是真恼了,倒霉的还不是我·”楚留香放下茶杯,颇为庆幸地摇了摇头,又对着仍神情呆滞的张三说道:“不过你竟敢去偷金太夫人孙女的珍珠,莫非是疯了吗”·“我本来也不敢打这主意,但那颗珠子……唉,那颗珠子实在不该戴在头上的,我只瞧了一眼,魂就飞了,不知不觉就下了手……”下意识地回答完楚留香的话,张三才像突然惊醒了似的,难以置信地问道:“香帅,难不成你竟然和男人好上了”·楚留香笑而不语,摆明了是默认的样子,倒是胡铁花大笑着拍上张三的肩膀,一脸揶揄地说道:“可不是吗,你是不知道他追了人家多久才终于把人追到手,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了,每天都恨不能黏在人家身上。”
“花再多的心思,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楚留香朝着胡铁花微微一笑,“老胡你若是嫉妒,不如趁早把高亚男娶回家不是更好·”·作者有话要说:宝宝很喜欢的老胡的你们看老胡瞎着瞎着不就习惯了吗Y( ̄▽ ̄)Y·试着发张宝宝两个号的自拍,第一次弄也不知道能不能发粗去· ·☆、第 60 章· ·一听楚留香提到“高亚男”这个名字,胡铁花立刻就板起了脸,瞪圆了眼睛正要辩解说他和高亚男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就听见门咣当一响,从外面冲进了一个人来。
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直鼻梁、樱桃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脸色却非常难看,眼里也好像能冒出火来··楚留香瞧见那少女头上缺了颗珍珠的紫金冠,就猜出她一定就是刚刚胡铁花提到的金太夫人的孙女金灵芝。
果然那少女一见到胡铁花,话也不多说一句,拔剑就刺了过去,剑法不但又快又狠,而且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杀招··胡铁花侧身一躲,躲开了刺向自己咽喉的一剑,金灵芝见自己失了手,脸色愈发铁青起来,手上一剑比一剑快,转瞬间已刺出了十七八剑,剑锋所及之处,几乎已没有留下一寸对方可以闪避的空隙。
楚留香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胡铁花与金灵芝过招,完全没有一点儿要插手的意思··他了解胡铁花,知道胡铁花和人交手的经验实在丰富极了,就算遇见武功比他高得多的对手,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紧张,更不要说这金灵芝的武功和胡铁花相比,还是远远及不上的。
而金灵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剑法一变,竟出人意料地使出了华山剑法“清风十三式”中的一招“清风徐来”,挑破了胡铁花的衣襟··眼见这两人闹得动静越来越大,想到隔壁睡着的人和客栈不算良好的隔音,楚留香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在金灵芝还要使出下一招之前,身形一闪,在金灵芝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上前敲落了她手中的长剑。
“还请姑娘暂且冷静一些·”楚留香脸上仍挂着笑容,眼中却多了丝冷意,“况且我也想请问姑娘,姑娘方才使出的这‘清风十三式’,是从哪里学来的”·“清风十三式”是华山派的独门武功,除了高亚男外,枯梅大师根本就未将这“清风十三式”的心法传授给任何弟子,华山派以外的人,自然更无从学起,但现在金灵芝居然竟使出了一招“清风徐来”,让楚留香不得不多想几分。
听了楚留香的问话,金灵芝本来满是怒火的的脸突然就变了颜色,她眼神漂移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大声喊道:“什么‘清风十三式’我哪里使出过‘清风十三式’的你看错了,你眼睛一定有毛病”·别看金灵芝看起来很是心虚,说起话来却是恶狠狠的,好像想要把看到她剑法的人的眼睛都挖出来似的。
不仅如此,为了转移话题,她还坚持说楚留香是那小偷的同党,说不定就是窝主,要楚留香若是识相就快把她的珍珠还来,否则她就要不客气了··人家不问她,她反而问起人家来,自己心里有鬼的人,大多都会使这一套的。
楚留香倒没怎么介意,毕竟起因的确是因为张三头了金灵芝的珍珠,而本来就因为被莫名其妙吵醒而心情不是很美妙的燕映之听着这么猖狂的语气和质问就感觉十分刺耳起来。
“你想要对楚留香怎么不客气”略微沙哑的嗓音冷冷淡淡,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燕映之靠在门边,一贯沉静的面容由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染上了些郁气,再配上右眼处狰狞的伤疤,看起来竟有种逼人的冷戾。
别说是素来娇生惯养的金灵芝,就连张三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偷瞄向楚留香的眼中充满了佩服之色··倒是楚留香含笑迎了上去,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搂住了燕映之的腰,姿态温柔而亲昵,“吵醒你了”·被半抱住的人抬眼望了望楚留香温和的笑脸,心情竟神奇地平复了下来,也跟着扬起嘴角摇头道:“没什么。”
他们两个人在一旁亲亲热热地说了几句话,而被无视了的金灵芝却指着楚留香瞠目结舌,“你、你竟然是楚留香那你们是、是……不对,楚留香怎么会喜欢男人”·“我的确是楚留香没错。”
楚留香的声音中多了些无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凡是见到他和燕映之在一起的人总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好像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也值得姑娘这般惊讶”·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金灵芝脸色又变幻了起来,面对楚留香这么光明正大的态度,竟也觉得确实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但不管你是谁,总该把我的珍珠还给我。”
“这件事姑娘可就找错人了·”楚留香状似无辜地看向金灵芝,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下可是一直好好地呆在这客栈里,连珍珠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啊。”
“这……”金灵芝一时语塞,也觉得自己似乎冤枉了人,楚留香趁机向张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吧珍珠还回去··张三虽然不舍,也明白金家不是好惹的,正找机会的时候,就见门外又走来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起来与金灵芝很是相熟,在他的劝说下,泼辣的金灵芝竟然能忍住了脾气,放弃了寻找她的珍珠,跟着他离开了客栈··不过真正让楚留香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少年他们其实在不久前才刚刚见过,正是那个乘船去接枯梅大师和高亚男的丁枫。
那艘船沉没之后,船上包括枯梅大师和高亚男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可他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实在是很惹人怀疑··“而且丁枫显然对‘清风十三式’的剑路也很熟悉,却非要指鹿为马,说金灵芝使得是峨嵋派的剑法,而不是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显然是在替金灵芝掩饰些什么。”
楚留香沉吟了片刻,已经将整件事理得差不多了,“‘清风十三式’本是华山派不传之秘,现在却至少已有两个不相干的人知道了,枯梅大师身为华山掌门,自然不能不管。”
听了楚留香的分析,胡铁花也恍然道:“不错,枯梅大师下山,为的就是要追查‘清风十三式’泄露的原因,她为了行动方便,自然不能以本来身份出现,而要扮作蓝太夫人了。”
知道“清风十三式”秘传心法的只有枯梅大师和她的徒弟高亚男,这两个人都绝对不会将心法外传,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部剑谱已经失窃,而能从枯梅大师手中成功偷走剑谱的,一定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丁枫显然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不过在楚留香看来,他最多也不过是条小蛇而已,真正的大蛇还藏在草里,只有将这条大蛇捉住,才能查出这其中的秘密,这样看来这件事不但和枯梅大师有关,也和很多别的人有关,因此他们才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从他们第一次跟踪枯梅大师却遇上火烧大江的时候,楚留香就隐约觉察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引蛇出洞,再加上之前无意间听到的丁枫与金灵芝的对话,楚留香还是决定再一次乘船到江上去一探究竟。
不过这次有张三在,倒是省去了楚留香再花时间特地去找船了麻烦··张三常年在水上生活,他的船自然有些破旧,比不上楚留香那艘大船的精巧舒适,但速度却快得无法挑剔,楚留香懒洋洋地枕在燕映之的膝上,那幅闲适悠然的模样倒像是专程出来游玩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紧张来。
非但如此,他还第一个抢到了张三刚烤好的鱼,软磨硬泡地非要燕映之喂他,惹得没有吃上鱼的胡铁花忿忿地哼了一声,仰头灌起酒来··或许连老天都看不过楚留香这么享受的样子,还没过多久,他们就忽然听到了轰地一声大震,整条船都好像要被抛了起来似的。
楚留香的一向运气不错,可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像一坐上船,好运气就离他而去了··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中不时劈下几道惊雷,呼啸狂风夹带着巨浪,卷上了甲板,楚留香困扰地发现,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大概无法承受这样大的风浪。
“不是大概,是一定·”张三不比楚留香镇定冷静,面对着越来越急迫的风浪,他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我们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香帅你可有什么主意”·虽然楚留香遇事时总能想出办法,可他毕竟不是神仙,对付敌人,他也许能百战百胜,但若要对付天,他也一样没法子·“除了等,我想不出别的主意。”
楚留香无可奈何地摇了下头,转身握住了燕映之的手,昏暗的天色下,他的一双眼睛仿佛在闪着光,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润,“别担心,有我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关爱单身汪人人有责(*^_^*)· ·☆、第 61 章· ·再一次落入水中的时候,燕映之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或许就如楚留香说的那样,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什么是值得担心的。
几个人抓着从被风浪击碎的船上掉落下来的木板,在水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没有任何事可以做,也不知道漂了多长时间··胡铁花闭着眼,似乎像是喝多了酒想要睡觉,张三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唱一首渔歌,而楚留香是他们之中最镇定的一个,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燕映之的脸上时不时地偷个吻。
对于楚留香的这种行为,胡铁花一向是给予十二分的鄙视的,“死到临头你就不能干些正经事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胡你就是因为这么不解风情才会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连高亚男都不理你了。”
楚留香挑眉一笑,不顾胡铁花的炸毛,又往正无奈望着他的燕映之唇上亲了一口,才气定神闲地说道:“况且我们哪里就那么容易死呢”·他已经看到,黑沉沉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点点灯光。
有灯的地方,没有陆地,就有船,而既然有了船,他们自然就不会死··大家用尽全力,向灯光划了过去,虽然风急浪大,但这时在他们眼中,却已算不得什么了。
等到他们靠近了那艘船,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便立刻放下了绳子将他们拉了上去··楚留香一上了船,就觉得这条船很特别,因为在他印象中,海上的水手们大多数都是粗鲁而肮脏的,而这艘船上灯每个人却都举止斯文、穿着干净,就连说话也都很客气,对楚留香他们这些不速之客也是彬彬有礼。
 ·船上有人在抚琴,琴声悠扬清越,自从无花死去之后,楚留香己有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悦耳的琴声了··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但他们还未到舱门外,琴声便嘎然而止,抚琴的少年已站在门口含笑相迎,向楚留香他们长长一揖,微笑着道:“佳客远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他笑容温柔而亲切,但一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神采,显然是个盲人··这样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公子,不管是燕映之、胡铁花还是张三都不会应付,于是三人十分默契地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将同样看起来也可以很温文尔雅的楚留香留在了最前面。
楚留香颇为哀怨的眼神瞄了燕映之一眼,见燕映之偏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只好认命上前与那位眼盲的少年客气地寒暄起来,“劫难余生,承蒙搭救,能有一地容身,已是望外之喜,主人若再如此多礼,在下等就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好半天后,那少年便邀请楚留香他们到船舱内去喝酒,并透露出他救下的遭遇海难的人并非只有楚留香一行,还有其他几人,这其中就包括楚留香他们不久前才见过的金灵芝和丁枫。
而楚留香也知道了这个文雅的少年名叫原随云,正是关中无争山庄的少庄·  ·趁着酒桌上气氛正好,楚留香好似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原公子久居关中,怎会远来海上”·“对别人说,在下是动了游兴,想来此一览海天之壮阔,但在各位面前,在下又怎敢以谎言相欺”原随云沉吟了片刻,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来,“这两天海上冠盖云集,群雄毕至,所去之处,也许都是同一个地方,香帅又何必多问呢”·“原公子说得是。”
楚留香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将话题也转移到了原随云的琴声上,大加赞美了一番··酒宴过后,时间也不早了,楚留香几人便到了原随云安排好的客房休息,等进了房间换好了干净衣服之后,燕映之才皱着眉头问道:“原随云所说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他怎么认定我们也要去哪儿”·“我想多半是被称作‘海上销金窟’的蝙蝠岛。”
楚留香说话间,拉着燕映之往床上倒去,“我已经查过了,这条船倒很规矩,既没有秘道,也没有复壁,只不过那原随云……”·之前燕映之没有防备,被一拉之下,直接跌在了楚留香的身上,这会儿听到楚留香语带犹疑,便撑着楚留香的胸膛想要坐起来,“原随云有问题”·“像他那样的人,城府本应极深,对陌生人本不该如此坦白的,何况,他此行本来就很机密。”
楚留香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手却环住了燕映之的腰,使了个巧劲把正要起身的人压到了自己身下,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热心得过了度,把初次见面的人当作朋友,才会这样肺腑相见、肝胆相照。”
江湖中很少有缺乏防备到这种程度的人,像原随云这种身份的就更加不可能了,楚留香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也认为原随云另有目的··燕映之心下了然,抬眼看着身上人清朗的眉眼时却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角,“把初次见面的人当作朋友,肺腑相见、肝胆相照……这说得难道不是你自己吗”·想起他和楚留香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样,几乎毫无防备地对明明看起来很可疑的他施以援手,还说视他为友,燕映之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温软的笑意。
听了这话,楚留香怔了怔,正轻柔撩开燕映之颊边碎发的手也停下了动作,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燕映之所说的情景,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和原随云可不一样,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
“哦”燕映之挑了下眉,瞥了瞥楚留香已经探入他衣襟中的手,“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以前的确是。”
迎着燕映之狭促的目光,楚留香面不改色地垂下头,与燕映之额头相抵,刻意压低的嗓音营造出了难以言说的暧昧,“至于现在嘛……”·楚留香的声音越来越轻,眼见着两人的唇就要贴到一起,忽然就听见门外的甲板上传来“咚”一声,紧接着还听到了胡铁花的喊声,瞬间就破坏了屋内绮旎的气氛。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燕映之清晰地看到了楚留香眼中的无奈,险些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惹得楚留香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之后,才一脸认命地推开门走了出去··甲板之上,胡铁花正和金灵芝站在一起,地上还堆了不少的酒瓶,一看便知刚刚他们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本来就因为被打扰了好事而心情不佳的楚留香看到这一幕倒有些哭笑不得,“老胡你这么晚了不去睡觉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打扰别人,不知道还有人需要休息吗”他又在胡铁花和金灵芝之间扫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起来,“没想到你还有点儿本事。”
金灵芝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倒是胡铁花走了过来,见燕映之没有出来,又瞧着楚留香稍显凌乱的外衣,口中说道:“我看你也并没有想休息的意思。”
虽然胡铁花一如既往地爱同楚留香拌嘴,可和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满脸的苦恼··看到胡铁花的脸色,楚留香也觉得惊讶,皱着眉打量了几眼,才说道:“你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胡铁花用力咬着嘴唇,发了好一会儿呆,方才队楚留香低声说道:“我方才看到高亚男了。”
他这样一说,楚留香反倒怔住了,“她怎会在这条船上你会不会看错人”·“我会认错她”胡铁花叫了起来,“别的人也许我还会看错,可是她……她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的。”
楚留香盯着胡铁花看了好一会儿,才才摇头叹道:“难怪你刚才叫的那么大声,想必一定是你和金灵芝在一起的时候被高亚男给发现了吧,连那样的母老虎你也敢招惹,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其实她倒并不真的母老虎·”胡铁花叹了口气,脸居然有点儿发红,“她温柔的时候,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听胡铁花话中的意思,竟似有些喜欢金灵芝,在楚留香问他究竟是喜欢谁时,胡铁花竟然回了一句“不知道”。
这下楚留香是又好气又好笑,“既然如此,我也没法子了,老实说,我倒真想看看你这出戏怎么收场·”·以前每一次,都是胡铁花以他会讨女人欢心为由,强拉着他下水,而这次,作为一个早已决定洁身自好的有家室的人,他是没办法再替胡铁花去解释顶缸了。
见楚留香听完了热闹就想走,胡铁花猛地拉住了他,咬着牙道:“好小子,我找你商量,你反倒想看我出洋相,她们现在一定不会理我了,你经验丰富,算我求你帮我出个主意。”
楚留香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打量了胡铁花几下,见胡铁花马上就要沉不住气了,才悠然道:“现在当然不会理你,但你若也不理她们,她们迟早会来找你的。”
他笑了笑,又接着道:“这就是女人的脾气,你只要摸着她们的脾气,无论多凶的女人,都很好对付的·”·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收看楚留香恋爱课堂(o^^o)·原随云boss是这个本里唯一不会被闪瞎的人,因为他已经瞎了(*^_^*)· ·☆、第 62 章· ·听了楚留香的经验之谈,胡铁花一脸受教地连连点头,可点着点着,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看向楚留香的眼中也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与幸灾乐祸。
见到这种眼神,楚留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顺着胡铁花的视线回头看去,果然见到燕映之靠在门边,眸光淡淡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听了多长时间··想起刚刚自己还在以丰富的经验教导胡铁花如何对付女人,楚留香顿时苦了脸,暗叹自己怎么就那么多嘴,被胡铁花软磨硬泡了一阵,就把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发觉情况不妙,胡铁花一早就偷偷溜掉了,楚留香也不管他,回了房间之后就蹭到了燕映之身边,盯着那张冷淡的侧脸低声解释道:“映之你听我说,我以前虽然风流过,但是这次真的只是帮老胡出个主意而已,谁让老胡就是这么个臭毛病,不改的话可有他吃苦头的日子。”
“胡兄这毛病的确不大好·”燕映之转过头来,单手撑着脸朝楚留香望去,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只要摸对了脾气,无论多凶的女人,都很好对付,那对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那也要分人不是”楚留香心中叫苦,面上的挂着的笑容却是愈发的温柔如水,“也只有对着放在心里的人,才会为了为了讨人欢心而去绞尽脑汁摸清对方的脾气,就像老胡那样,别看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高亚男的。”
说完了这些,楚留香窥着燕映之脸上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映之你放心,我和老胡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可绝对没有染上他那些毛病,自从遇见你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说着就拉着燕映之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而燕映之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红瞳微眯了一下,感受着自己指尖处传来的心跳声,也浅浅地扬起了唇角,“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他顿了顿,瞥见楚留香面色微变,才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捕捉到燕映之眼里的揶揄之色,楚留香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揽住燕映之的肩膀就要往床上倒去,没想到竟被燕映之扯住了衣领给拉了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领口,楚留香立刻又将热切的目光投到了燕映之身上,却见坐在床边的男人轻抬起下巴,点向旁边的另一张床,虽然没有多说些什么,不过显然已经将态度表露无遗了。
船上的客房里准备两张床本来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只是楚留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连与恋人同床共枕的机会都失去了··“映之……”面对这种情况,楚留香欲哭无泪,可他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磨到燕映之松口,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了隔壁床上,而少见楚留香露出这般表情而觉得异常有趣的燕映之也在烛火熄灭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燕映之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自然很早就醒了,结果不曾想他刚一睁眼,就见本该睡在旁边那张床上的楚留香放大的俊脸··毕竟还是玩笑的意味居多,因此对于楚留香半夜摸到他床上来的事,燕映之并不怎么介意,甚至因为担心吵醒了楚留香,燕映之也没有再乱动,只抬起眼睛细细打量起楚留香的睡颜。
男人的眉目清朗如画,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温润和潇洒,燕映之看着看着,无意识地伸出了手,想要替楚留香把落在脸边的一缕发丝拨开,不想却被突然张开眼睛的人一把握住了手指。
楚留香漾着笑的眼中一片清明,显然不是刚刚清醒的人该有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全都被楚留香看在眼里,燕映之不知怎么竟感到有些窘迫,“你怎么……”·“自然是因为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啊。”
楚留香抓着燕映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在明白过来燕映之其实根本没有同他生气后,更是笑得十足愉悦,“映之对在下这张脸可还满意”·“还好。”
燕映之视线漂移了一瞬,轻咳了一声后才板着脸推开了楚留香,“外面那么吵,我出去看看·”·瞧见他乌发间露出的一点红红的耳廓,楚留香好笑地摇了摇头,也跟着下了床,走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外面之所以这么吵,是因为鱼汛到了··海水在清晨的阳光下看来就是一大块透明的翡翠,鱼群自北至南,银箭般自海水中穿过,很多不常在海上生活的人,或许一辈子也看不到这么多的鱼。
张三人称“快网”,极善捕鱼,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早已将手中的渔网撒了出去,现下正到了收网的时候··他的呼吸急促,手背上的青筋已一根根暴起,脚底也发出了磨擦的声音,这一网的份量显然不轻。
没人会认为张三会失手,就连楚留香都在和燕映之咬着耳朵,说他们今晚可又有口福了··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可当网离开水面,“砰”的一声落在甲板上时,每个人都怔住了——网中竟连一条鱼都没有,只有四个赤裸裸的女人。
燕映之只无意间看了一眼,就红着脸移开了视线,而楚留香虽然不至于像他那样羞涩,但也没有将目光在那四个女人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瞬··在场的男人都各有各的的反应,唯有眼睛看不见的原随云面带着微笑问道:“却不知道一网打起的是什么鱼”·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把眼前的情况向原随云讲了一遍,原随云也有些吃惊,失声道:“是死是活”·胡铁花回答道:“想必是活的,世上绝没有这么好看的死人。”
他嘴里说着话,已想赶过去放开渔网,却又突然停住,因为金灵芝正站在不远处狠狠地瞪着他··而其他人心里虽然都想去,但脚下却像生了根,若是旁边没有人,他们只怕都已抢着去了,但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那滋味并不很好受的。
楚留香侧身挡着燕映之面前,对着原随云笑了笑,口中说道:“原公子,看来还是由你动手的好·”·原随云也微笑着,却是摇着头道:“在下虽是目中无色,香帅却是心中无色,还是香帅请。”
“承原公子盛赞,但恕在下难以从命·”就算燕映之并未出言阻止,可当着自己恋人的面,与赤身的女子如此接近,也是早已下定决心要一心一意洁身自好的楚留香决定无法应承下来的,“在下已有家室,自当避讳些的。”
楚留香的话让包括原随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吃了一惊,毕竟楚香帅风流的名声在江湖上流传甚广,谁也没想到他竟会有安定下来的一天,就连原随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说道:“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未曾料到……”·原随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抓住渔网,手一抖间,渔网已松开,只是他却叹了口气道:“是死的,她们已经没有了呼吸。”
通常来讲,眼睛看不见的人耳力都很好,可胡铁花却难以相信原随云的判断:“这样的女人若是死的,我情愿将眼珠子挖出来·”·他皱了皱眉,又想过去了一探究竟,但金灵芝忽然冲过来,有意无意间挡在他前面,弯下腰将手按在这些女人的胸膛上,十分困惑地说道:“的确已没有呼吸,但心还在跳。”
呼吸己停止,心却还在跳,这情况以前楚留香也未遇见过,可若说这些姑娘是故意屏住呼吸,似乎又没什么必要,况且她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这么高深内力的模样。
只是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张三渔网里的姑娘都十分可疑,不能不让人多留几分小心··还没等楚留香想出主意来,胡铁花已经抢着说道:“既然心还在跳,当然还有救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别的事情就稍后再说吧。”
楚留香苦笑了一下,对胡铁花的急脾气毫无办法,不过这毕竟是四条人命,若是就这样置之不理,恐怕连他自己也是办不到的··可惜在场的人都不通医理,就是想救人,怕是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就听原随云淡淡道:“能救她们的人,也许只有一个,而且幸好这人就在船上·”·胡铁花性子急,立刻抢着问道“是谁”,却听到原随云说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蓝太夫人。
据原随云所说,这位蓝太夫人,是当今天下蓝氏医道唯一的传人,医道精绝天下,若她肯出手,定能救下这四位姑娘··蓝太夫人就是枯梅大师这件事,楚留香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先前得知高亚男也在这艘船上,那么高亚男的师父枯梅大师同样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枯梅大师的医术确实高明,救人自是不在话下,这样看来好像并不需要担心些什么··可楚留香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下意识握紧身边人的手,目光暗自扫视了一圈,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这艘船上还有金灵芝、枯梅大师一行,和好几位在江湖上颇具盛名的侠士,如果说这些人都是原随云恰巧救上来的,那么未免也太过凑巧了些,但若是有意为之,那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是说这件事与原随云曾提到过的那个“海上销金窟”会有所关联·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说话就安静地点蜡· ·☆、第 63 章· ·正当船上的人准备前去去拜托蓝太夫人救治这四位姑娘的时候,只听不远处走来的一人缓缓道:“这件事家师已知道,就请各位将这四位姑娘带过去吧。”
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高亚男··胡铁花怔住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想要上前,可高亚男却根本没有给他搭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指挥着众人将那四个女人抬到了她和枯梅大师的舱房。
船上的舱房都是一样的,但这间舱房,却令人觉得特别冷··因为无论是谁看到了枯梅大师,都会不由自主从心里升起一般寒意,尤其是胡铁花,他简直就没有勇气走进去,却又舍不得马上溜走,只好在门口不停地徘徊着。
楚留香瞧见胡铁花这没出息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本想向高亚男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线索,却突然间发现燕映之并不在他的身旁··原来刚刚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忽地猛烈震动了一下,舱房内的一位姑娘一时失了防备,险些跌倒在地上,而燕映之站的位置离那姑娘最近,便随手扶了她一把。
虽然等到姑娘站稳了之后,燕映之立刻就松开了手,可别看那软软道着谢的姑娘始终垂着头,眼角却也在偷偷的瞟着燕映之的侧脸,即使燕映之并没有再看她一眼,她的脸还是慢慢地红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楚留香见过了太多,他心中一凛,几乎就想要把燕映之扯进自己怀里,隔开一切觊觎的目光,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听枯梅大师冷冷地说了一句:“男人都出去。”
她说的话永远很简单,从不解释原因,仅仅是下达命令,而这次枯梅大师的命令,楚留香执行的极为迅速,在枯梅大师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他已经拉着燕映之离开了这间舱房。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直到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楚留香的脸色都很凝重,燕映之以为他是在为这不断发生的意外而忧心,正想要出言安慰,却见楚留香忽然朝他伸出手来,指尖从他的额头眼角沿着面颊一路抚摸到了唇间。
燕映之不明所以,细长的眼睛迷茫地眨了一下,瞧着楚留香暗沉的眸光,就更加得困惑起来,“怎么了”·楚留香没有回答,也不知该怎样回答,所以他只好搂着燕映之的腰,把人用力地拥入怀抱。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觉有女子对燕映之投以爱慕的眼神,即使燕映之从未回应,甚至连察觉都没有,可他却不能当作看不见一样毫不在乎··楚留香心里十分清楚,尽管燕映之完全没有自觉,可那张脸实在好看得很,哪怕是他性子沉静不善言辞,也很容易吸引到旁人的倾慕,若不是燕映之以前一心只有他的苍云军他的责任,从未分心在其他人和事之上,恐怕他也没有机会能得到这个人。
不比他阅遍百花之后才遇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燕映之的感情生活在与他在一起之前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就算他从未怀疑过燕映之对他的心意,可这时候却难免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燕映之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个更加温柔体贴的女子,那又会怎样呢·这样想着,楚留香又加大了些力气,手臂紧紧扣在燕映之的腰间,力道大的让燕映之都觉得自己的腰似乎要被折断了似的,只不过看到楚留香这种明显情绪不稳的样子,他也顾不得这些,只得任由楚留香就这么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楚留香才从燕映之的颈窝处抬起脸来,见到燕映之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楚留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在听到燕映之关切地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更是有种难言的窘迫。
分明就是他在胡思乱想,要是真的对燕映之说了出来,丢人倒是没什么,只怕燕映之嘴上不说,心里却会难过的··楚留香本想好好地解释一番,却突然听见不远处的舱房中传出一声短促尖锐,又充满了惊惧之意的呼喊。
这是高亚男的声音没错,但高亚男又怎会发出这种呼声她绝不是个随随便便就大呼小叫的女人,而能让她发出这样的惊叫,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楚留香和燕映之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将刚刚纠结的事抛到了脑后,向高亚男的舱房跑了过去。
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正赶上胡铁花将门撞开的一刻··看到屋内的情形,众人都惊呆了·  ·只见里面到处都是血,倒卧在血泊中的,赫然就是枯梅大师。
高亚男正伏在她身上痛哭,而另一个少女早已吓得晕了过去,所以才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至于被送来这里的四个女人,现在也正倒在地上,诱人的躯体已扭曲,八条手臂都已折断,最可怕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胸膛上都多了个血洞。
饶是燕映之这样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而向来不喜血腥的楚留香也闭了下眼睛,似乎不忍去看眼前的惨烈画面,就连原随云面色也变了,喃喃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血腥气怎么这么重难道蓝太夫人已经……”·他话还没说完,高亚男忽然拾起头,瞪着他厉声道:“是你害了她老人家,一定是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阴谋圈套,你赔命来吧”·说话间,高亚男已经动起来手来,五指如鹰爪,抓向原随云的心脏,而原随云的长袖只轻轻一弹,她的人已飞了出去,眼看将要撞上墙,而且撞得还必定不轻。
谁知她的身子刚触及墙壁,力道就突然消失,轻轻的滑下来后就晕了过去··胡铁花一步窜了过去,俯身探她的脉息,就听原随云淡淡道:“胡兄不必着急,这位姑娘只不过是急痛攻心,所以晕厥,在下并未损伤她毫发。”
高亚男是楚留香的朋友,可若说这件事是原随云的阴谋,似乎太过牵强了,楚留香的目光从一地的尸首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墙角那个昏迷的少女身上··在楚留香走到那少女面前的同时,她的眼睛恰好张开,在瞧见楚留香和他身边的燕映之时,小小地轻呼了一声,身子一歪就要往燕映之的怀里倒去。
燕映之被吓了一跳,眼见着那少女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胸膛,才如梦初醒般急忙扶住那细瘦的肩膀,将两人之间拉开到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只不过那少女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娇小柔弱,燕映之又是用惯了重兵器的人,手劲大得很,因此在推开那少女的时候,也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可由燕映之这样面色冷峻的人做来,看上去竟莫名有种难得一见的温柔,也因此成功地让楚留香本就不大好的脸色更暗了一层··也多亏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沉重,楚留香的表情倒没惹人注意,唯有胡铁花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被胡铁花嘲笑一通想必是免不了的了。
被燕映之推开的少女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就扑到别人身上这种行为很是不妥··她红着脸坐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颤声说着害怕,模样极为惹人怜惜,可惜燕映之从来就不擅长安抚人,而惯常温和体贴的楚留香这时候对着一个明显对燕映之心怀恋慕的姑娘,也提不起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索性直接问道:“不知令师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遗言”·“我……我不知道。”
那少女好像被楚留香略微发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嗫嚅着道:“我一看到血,就……就晕过去了·”·楚留香点点头,有意无意侧身挡住了那少女投向燕映之的楚楚可怜的目光,方才继续说道:“看来她老人家想必也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否则也不会遭到她们的毒手。”
·而原随云也跟着叹了口气,口中说道:“她老人家已有数十年未在江湖中走动,更不会和人结下冤仇,那些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暗算她,为的是什么”·这也是这秘密的关键所在,没有动机,谁也不会冒险杀人的。
高亚男已经醒了过来,她没有再坚持要杀原随云,可她面上的表情却很是奇特,指尖也在发抖,仿佛有些惊慌,又有些畏惧,无论是谁问她什么,她也只是摇着头,一句话也不回答。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绝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令人愉快的,原随云已经指挥着船上的下人将这些尸体收拾好,至于其他人,继续守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的。
楚留香拒绝了原随云晚饭的邀请,只说自己不太吃得下东西,想要先回房休息,而燕映之一直觉得楚留香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很不对劲,这会儿听楚留香说身体不适,自然也就陪他一起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桃花运被媳妇截了不知道香帅什么感受hhhhhhh·华妹纸不算情敌啦,她只是个耿直的颜控,顺便想要刷个好感好方便组队打怪而已,然而用错了方法真让人心疼(′?_?`)·宝宝去拔牙了,现在已经成了一条痛到翻滚的咸鱼,我在想是不是因为糖写多了才会牙疼?_?· ·☆、第 64 章· ·一开始的时候,燕映之根本不明白楚留香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不过很快,他就已经没有了思考的空闲。
从进门那一刻就被抵在了墙上,唇间传来的刺痛清晰地表明这次的亲吻与往日的和风细雨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激烈··床笫之间的楚留香一贯是足够细致和体贴的,即使有些时候会坏心眼地玩些花样,但也从来都是在燕映之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然而这次,饶是以燕映之的体力,也没能承受住这样几乎可以用粗暴来形容的对待,不仅被逼迫到了哭泣求饶,甚至在半途中就这么晕了过去··其实楚留香本也不是故意想要欺负人,与其说是不想,倒不如说是舍不得。
先前薛衣人的女儿施少奶奶对燕映之表露好感时,他尚且能够一笑置之,可这次当那个华山派的少女扑进燕映之怀里的那一刻,楚留香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心里有一根弦瞬间就崩断了。
而在发现燕映之的衣襟上还留有那少女的眼泪时,他心中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唯一所想的就是把那件衣服彻底的撕碎··楚留香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理所当然也就失去了控制。
觉察到身下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楚留香愣了愣,燥热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悔意,尤其是在看到燕映之颊边未干的泪痕和被发带绑住的手腕间摩擦出的红印时,就更加地心疼不已。
因此等燕映之醒来的时候,面对着的就是楚留香小心翼翼嘘寒问暖,连放在他腰间替他按摩着酸软腰身的手动作间也是极轻极柔,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一般··可即便是如此,燕映之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是被碾过了似的,稍稍动弹一下都会带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痛楚,就连被子下的两条长腿都在无力地颤抖着,连合拢都变得十分艰难。
他并不是不能反抗,如果他不愿意,楚留香也不可能强迫得了他,只是在看到楚留香眼中激烈翻滚着的情绪时,他还是将本要推拒的手垂了下来,转而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燕映之神色淡淡地望过来,眼眸中虽是平静无波,可配上眼角处未消的红痕,落在楚留香的眼里,无端端竟多了一丝委屈的意味来··他执着燕映之的手,轻吻着那苍白腕间格外明显的勒痕,带着歉意的语气也是轻柔无比,“映之,我弄疼你了。”
“没事·”燕映之摇了下头,回忆起楚留香一天的反常和刚刚情动时脱口而出的话,还是用低低哑哑的声音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要罚我也总该给我个理由。”
这般直白的问话让楚留香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迎着燕映之潋滟澄澈的红瞳,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不是你的错,只是我稍微有些吃醋了。”
这句回答让燕映之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楚留香却好像是放开了一般,抚摸着燕映之的面颊,浅笑着说道:“我的映之这么好看,不知道惹了多少人惦念着,你说我怎么能不吃醋呢”·“什、什么”燕映之没料到会有楚留香为他吃醋的一天,更是完全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什么人会惦念他,只好茫然地试图解释:“可是我、我不知道……”·“与你无关,是我小心眼儿了。”
楚留香揽过燕映之的肩膀,见燕映之下意识蹙起眉头,立刻将动作放轻再放轻,又用另一只手在那光裸着的紧实胸口上点了点,“不过这里该是我的才对,被旁的人碰了实在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燕映之红晕未褪的俊美面容因为楚留香作怪的手指而又红了几分,经过楚留香的提醒,他也想起了之前那位扑进他怀里的姑娘··当时他并未在意,但现在想来,楚留香也的确有吃醋的理由,若是易地而处,恐怕他也不见得会毫不介怀。
“你知道我不是很懂这些,但以后不会了·”燕映之说着侧过脸来,似乎不太敢直视楚留香的眼睛,“而且,都是你的……”·他的声音因为羞涩赧然而压得极低,如果不是楚留香正抱着他,怕是很难听得清楚,但即便如此,楚留香还是不自觉地反问了一句:“映之你说什么”·“我是说……”抬眼看着楚留香弯起的嘴角,燕映之咬了一下红肿的下唇,还是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
亲耳听到燕映之说出这句话,楚留香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可他先前把人折腾得太过了,现在也只好凑过去轻吻了一下燕映之泛红的眼角,用同样轻柔却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也一样,也是映之你的。”
他们缠绵了太长时间,眼见着天都快要亮起来,燕映之本打算起来收拾一下自己,却被楚留香又按回到了怀里,只说时候尚早,让燕映之再多休息一会儿··“可是……”燕映之颇为犹豫。
这艘船上刚刚死了不少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并不安全,就算身体再怎么疲累,本能也让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安然入睡··“没关系的·”仿佛看穿了燕映之的顾虑,楚留香的手在那线条优美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见燕映之仍有迟疑之色,便扯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暧昧笑容来,“更何况,映之你确定你现在能下得了床吗”·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你”无辜被折腾得这么狠,又被楚留香这样调戏,燕映之羞愤不已,红瞳还盈着一丝湿意,却怒气勃发地斜了楚留香一眼,“没有下一次了。”
“好好好我知错了,今后必不敢了·”楚留香一脸诚恳地亲了亲燕映之的眼睛,待到那双红瞳中的戾气消退才轻柔笑道:“不过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映之你安心休息就好。”
楚留香的嗓音温温柔柔,自来就有令人安心的能力,熟悉的气息环绕在周围的感觉,也让燕映之放弃了挣扎,安稳地在楚留香怀里睡着了,而楚留香在爱怜地吻过那张薄唇上由他自己制造出来细小伤口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因为昨晚闹得狠了,不管是楚留香还是燕映之第二天都起得格外得晚,等到他们从舱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高亚男和金灵芝之间周旋了一晚上结果两不讨好的胡铁花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
原来他之前被楚留香提点,去向金灵芝打探有关海上销金窟蝙蝠岛的事情,结果无论他怎么说,金灵芝却根本不肯搭理他··楚留香一边微笑着听胡铁花的抱怨,一边揽着燕映之的腰好让他能站得轻松些,余光却扫到不远处一个纤弱曼妙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几乎是立刻,楚留香抬手按住了燕映之的后脑,朝着那仍是红艳的唇用力吻了上去··近距离观赏到这样热烈的亲吻,胡铁花目瞪口呆面红耳赤,指着楚留香“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直到瞄见那两个人终于分开了紧贴着的唇,才转过脸对着在他印象中一向淡然沉稳的燕映之难以置信地说道:“燕兄弟,你、你就这么由着他胡闹”·燕映之浅浅地喘息了一阵,抬起头来的时候冷冽的红瞳中蒙上了一层薄雾,可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却带着丝分明的笑意,“只要他喜欢,我并不介意。”
“我自然是喜欢的·”楚留香闻言又在他的嘴角啄了一口,眼睛却看向了甲板那边呆立着的少女,用笑意盈盈的表情温和有礼地问道:“华姑娘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已经知道那少女的名字叫作华真真,正是枯梅大师的徒弟、高亚男的师妹。
现下已是日上三竿,肯定是算不得早了,可华真真却没有反驳楚留香睁眼说瞎话的心思,只红着脸瞧着那个被楚留香搂在怀里、不复先前冷漠的人出起神来,直到楚留香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才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捂着通红的脸转身跑掉了。
瞥了一眼楚留香清朗的眉目和温润的笑颜,燕映之好笑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罚也罚过了,就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我哪有·”楚留香一脸的正直无辜,不老实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想法,“还是说,映之你心疼了”·听出了楚留香话音中满满的调侃,燕映之拍掉了楚留香环在他腰上的手,一眼横过去,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回了三个字:“我腰疼。”
他这般模样让楚留香只觉得心都化成了水,甜言蜜语正准备不要钱似的往外抛,可目睹了那么多瞎眼场景的胡铁花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没看到这里还有个人吗老臭虫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儿”·然而楚留香并没有成功接收到胡铁花传达来的愤怒,因此他只是气定神闲地挑起眉来,揶揄地对胡铁花笑道:“明明高亚男和金灵芝都是不错的姑娘,谁让你不懂得珍惜的,要是你早些改掉你那个臭毛病,也就不用在这儿嫉妒我了。”
“谁嫉妒你了”胡铁花差点儿跳起来,但在听到楚留香提起高亚男和金灵芝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多了些小小的心虚··楚留香但笑不语,拉着燕映之回房间悠悠闲闲地吃早饭去了。
而与昨日的腥风血雨的混乱不同,今天的整个白天都十分平静,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也给了燕映之充足的时间来恢复体力··直到夜幕降临,意外才突然发生··作者有话要说:不以分手为目的的闹别扭都是秀恩爱,对于这种情缘狗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来一发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发(*^_^*)· ·☆、第 65 章· ·也许是楚留香最近的运气实在不好,他所乘坐的船次次都发生了意外,就连原随云这艘大船也没有幸免于难,竟然意外触礁了。
天地间一片漆黑,星光月色都已被乌云掩没,灯光也都被呼啸的狂风吹灭,船身已经开始倾斜,狂风夹带着巨浪,卷上了甲板,除了风声和浪涛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所有的人都已挤上了甲板,每个人都紧抓了一样东西,生怕被巨浪卷走,吞没,只有几个人还是稳稳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衫虽已被巨浪打得湿透,但神情却还是很镇定,就连原随云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然后向水手询问这现在的情况。
在短短几天里一连经历的三次沉船的燕映之这时候不但已经能够冷静应对,甚至还颇有兴致在心中想到,幸亏自己为了行动方便,早就换下了一身沉重的玄甲,不然即使楚留香水性再好,要想抱着他漂在水上不沉下去,怕也要费一番力气。
楚留香自己就有一艘常年在海上漂荡的大船,这时候当然也不慌张,只是一直紧紧攥着燕映之的手,向一个路过的水手问道:“这条船还可以支持多久”·“难说得很,但最多也不超过半个时辰。”
那水手用手挡住嘴,嘶声道:“船底已开始漏水,带路航行的舵手也被浪卷走了·”·就这样坐以待毙显然不是办法,楚留香沉吟了片刻,正想说由他先到前面去瞧瞧,一抬眼就见似乎看穿了他想法的燕映之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于是立刻改口道:“映之我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如何。”
“好·”燕映之点了点头,同楚留香一道从已经开始倾斜的大船上跃下,落在了附近的礁石上··四周礁石罗列,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看来,就像是上古怪兽的巨牙,他们所乘坐的大船的船身几乎已有一半被咬住,在这种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这艘船继续沉没的。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燕映之四下扫视了一眼,忽然发现远处的礁石上仿佛有人影一闪而过··顺着他的视线,楚留香也发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在黑夜和狂风中,他无法分辨出这人的身形面貌,只觉这人影轻功高绝,而且看来眼熟得很。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而当楚留香和燕映之回到船上,将刚刚他们的发现说出来后,就听原随云说道:“既然有人往那边走,那边想必就有岛屿,即使是无人的荒岛,也至少比这里安全些,不如我们过去瞧瞧看,总比死守在这里要好。”
   ·原随云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就连楚留香都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只是联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状况,楚留香隐约觉得,他们这次似乎已经要到达那个神秘的目的地了。
果然在原随云的话音落下不久,礁石上已出现了一行人影··七八个身材纤小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走在如此黑暗中,如此险峻的礁石上,还是走得又快又轻松,就仿佛白日里走在平地上似的,稍有眼力的人都能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轻功都很高明。
来的这行人正是蝙蝠岛的侍从··就见最前面的一位黑衣蒙面的女子身形忽然掠起,足尖夜船头上一点,已掠上船桅,她手里还带着条长索,用绳头在船桅上打了个结,长索横空,笔直的伸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按照那黑衣女子的说法,这条绳索就是通往蝙蝠岛的桥,上桥后只要不掉下来,就可一直走到蝙蝠岛中,而岛主就在那边恭迎大驾,而如果从桥上跌下去,只怕就要万劫不复,所以走不过这条桥的人,不如等天亮之后,再去走另一条路。
第一个上桥的,自然是原随云,而高亚男也接着上了桥,胡铁花本想跟去,却被楚留香拦了下来··毕竟他们既没有请柬,更不会受欢迎,一起走的话只会连累到旁人,无论对谁都没有半点好处。
同样有请柬的金灵芝原本还打算留下来陪着胡铁花,可当楚留香向他询问有关蝙蝠岛的情况时,她却露出一种极为恐惧的神色,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掉头就走了··水手们早已乱成一团,跑到船尾去了,现在还站在船头的,除了楚留香他们四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华真真。
对于华真真没有跟着她师姐高亚男一起走这件事,几人都很不解,可当他们看到华真真红着脸慢慢往燕映之身边靠近的时候,不管是胡铁花还是张三都露出了微妙的了然表情。
“我、我有件事情想请燕公子和香帅帮忙,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华真真的声音很小,一张柔弱的小脸红若滴血,微微抬起的大眼睛里扑闪着恳请,任谁看了,也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即使楚留香对华真真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一向心软,遇到向他寻求帮助的人,只要对他来说不太过为难,通常都是会答应下来的··楚留香看了燕映之一眼,见燕映之朝他点了下头,便很体贴地将明显想要避开人说话的华真真带进了离船头最近的一间舱房,还将门也顺手关了起来,隔绝了门外的两道好奇的视线。
“华姑娘想要说什么”楚留香微微笑着说道:“这艘船现在并不安全,华姑娘还是长话短说为好·”·其实他并没有像胡铁花和张三那样,认为华真真是要同他谈燕映之的事情,毕竟华真真与燕映之真正的接触也不过两次而已,即使一时被燕映之那张好看的脸迷惑住了,在得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想来华真真也该打消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了。
原本按照楚留香的想法,华真真很有可能是与他来谈些有关蝙蝠岛的事情的,可没想到当华真真开了口,第一句话就让楚留香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她说:“我的师父还活着。”
华真真的师父枯梅大师死在了渔网里的四个姑娘手中,连尸身都已经按照高亚男的要求水葬了,这时候华真真突然说她还活着,实在是出乎楚留香他们的意料··但如果说枯梅大师是假死,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就算是为了找回失窃的秘籍,似乎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楚留香脸上的闲适已经消散,站直了身体等着华真真解释这一切的缘由,华真真也没有卖关子,三言两语间就将这件事的内情讲述了一番··原来华真真名义上虽是枯梅大师的弟子,武功却另有传授,在华山派中的地位也很特殊,华山派中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权过问,华山门下无论谁做错了事,她都有权惩罚,就连身为掌门的枯梅大师也不例外·而楚留香花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的、“清风十三式”的心法失窃的原因,其实就是枯梅大师监守自盗。
原本枯梅大师也未想到华山派中突然多出华真真这样的监护人,可因为华真真要追究这件事的责任,所以枯梅大师也不能不装模作样,故意要亲自出来调查··那时枯梅大师已知道这秘密迟早都有被发现的一天,她想除去华真真,却又不敢下手,所以才使出了假死这种法子来,一来是为了要陷害华真真,找机会利用楚留香他们来和华真真对抗,二来也可以消除华真真对她的怀疑,让她能放开手去做更多事。
华真真的话虽然没有任何破绽,可实在是匪夷所思,楚留香留心观察了她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华姑娘你就那么肯定在下会相信你所说的这些吗”·“我知道高师姐是香帅的朋友,而这次高师姐被师父所胁迫,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真相揭露出来,楚香帅和燕公子的武功高强,若我不提前说出这件事,万一让二位有所误会,恐怕事情会更加难办,而且……”华真真咬了咬下唇,脸又红了起来,含羞带怯地将柔柔地眼波落到燕映之的脸上,喃喃道:“燕公子是个很好的人……”·听完这些,楚留香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家映之自然好,可这不是能让我们相信你的理由。”
他顿了顿,将与燕映之十指相扣着的手抬起来晃了晃,又继续说道:“更何况华姑娘你该知道,映之是我的人·”·“我知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华真真满脸急切地解释着。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她没有足够的证据,更没有时间去说服楚留香和燕映之相信她,但再拖下去高亚男和躲在暗处的枯梅大师一定会起疑心,那样就更麻烦了··“我明白了。”
一直沉默着的燕映之这时忽然开了口,对着华真真陡然亮起来的双眸,他缓缓说道:“华姑娘你先上岛,至于你所说的这些,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作者有话要说:我先自己提交一个bug:苍爹的盾刀加起来起码百来斤,即使没穿玄甲,掉水里也是立马沉底的节奏,也是难为香帅了(?ω?)ノ· ·☆、第 66 章· ·尽管燕映之并没有明确地表示信任,华真真还是感激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对楚留香和燕映之他们二人留下了一句祝福。
等到华真真的身影消失在绳桥上,燕映之才转过头对楚留香说道:“关于华姑娘的这些话,你是怎么想的”·“映之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
楚留香笑着摇起头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在黑暗中飘荡着的、通往蝙蝠岛的那架绳桥,“我和你一样,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不管真相如何,那蝙蝠岛定然危机重重,我们还得多加小心才好。”
燕映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将目光由沉沉夜色转到了楚留香的侧脸上,低声应道:“那是自然·”·这会儿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因为船被礁石卡住了,看样子一时半刻不会沉下去,所以楚留香还是拉着燕映之回到了他们之前的房间,准备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在从另一条路到蝙蝠岛去。
不过想到蝙蝠岛上一定不会太平,楚留香倒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是抱着燕映之一起阖上眼睛,养精蓄锐起来··等到东方终于现出了曙色的时候,蝙蝠岛的轮廓终于慢慢的出现了。
当楚留香和燕映之走上船头的时候,胡铁花和张三已经站在了那里,用同样吃惊的表情望着不远处的那座岛屿··楚留香也朝着蝙蝠岛看去,仅仅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胡铁花和张三为什么会如此惊讶。
蝙蝠岛上连半只蝙蝠都没有,非但没有蝙蝠,而且什么都没有··这座被称为“海上销金窟”的岛上,根本没有看不完的美景、喝不完的美酒,只不过就是座光秃秃的石山,没有花草、没有野兽,甚至也没有生命。
就连昨夜晚上上岛的那些人,也全都不知到哪里去了··楚留香看的神情也很沉重,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其他人都在哪里”·除了他们四个和昨晚上岛的几人之外,这艘船上应该还有不少的水手,可是现在却全无踪影,竟好似莫名消失了一般。
以他们四人的武功,即使是睡着了,也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这些只会些粗浅功夫的水手要是趁着天黑下船了,没有可能会瞒过楚留香的耳朵,即使他当时正和自己的恋人靠在一起相拥而眠。
胡铁花性子急,听到楚留香的疑问就立刻去各个舱房查看,而当他推开其中一扇门的时候,门里突然响起了一种令人听了骨髓都会发冷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一群黑忽忽的东西飞扑了出来。
这间舱房明明是从外面锁住的,可里面却飞出了大群的蝙蝠,而更可怕的是这些蝙蝠的身上都带着斑斑血迹··再联想到那座岛的名字,楚留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据金灵芝所说,蝙蝠岛这个地方实在凶险异常,每个到岛上的人,都会变成瞎子,因为蝙蝠就是没有眼睛的瞎子··这样荒唐的话,楚留香并不完全相信,也没有完全不信,可不管怎样,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因此他只是收紧了与燕映之相握在一起的手,跟着胡铁花一起跳到了岛边的礁石上。
一直以来,越危险的事,楚留香就越觉得有趣,他这人一辈子就是喜欢冒险,喜欢刺激,然而他却并不想把命丢掉,无论如何,他总是要和恋人朋友一同活着回去··既然这里表明看上去只是一座孤岛,那么真正的“海上销金窟”一定就在岛的内部。
进入蝙蝠岛的方法,金灵芝曾经告诉过胡铁花,楚留香他们跟着胡铁花在岛边绕了几圈,最后一块屏风的岩石后,找到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口处一条吊着辆滑车的钢索,整通向山洞深处。
而这滑车的终点,就是蝙蝠岛主人蝙蝠公子的迎宾之处··楚留香站在洞口沉吟了半晌,又问道:“金灵芝有没有说过,从这里到那地方有多远”·“这个……”胡铁花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回忆道:“好像是数到七十九的时候,滑车才会停止。”
如果他们真的乘着滑车到蝙蝠公子的面前,恐怕就会成为瓮中之鳖,只能任人宰割了,因此楚留香略一思索便说道:“那好,我们一上车就开始数,数到五十的时候,我们就往下跳。”
他说着就第一个跨上了滑车,然后朝着燕映之伸出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后低声叮嘱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燕映之点了点头,而与此同时,滑车也开始运动起来。
数到“十”的时候,滑车已进入了黑暗,数到“三十”以后,就连入口处的天光都瞧不见了,每个人都觉得越来越闷,越来越热··等数到了“五十”,随着楚留香一声喊,四个人同时从滑车上跃了出去。
燕映之刚刚跳下来,身体正要往下坠的时候,忽然感觉楚留香紧紧拉住了他,硬生生止住了下落的势头··他抬眼向上望去,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楚留香用双腿勾住了悬挂滑车的钢索,整个人倒挂在他的头顶上方。
而与此同时,下方也传来了胡铁花和张三短促的惊呼声·    ·这下燕映之不用再多问也知道,这里定然有什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地方··这样一直挂在这里总不是办法,燕映之轻轻敲了一下楚留香的手背,示意他先放手,随后扶摇跳上了钢索,又将倒挂着的楚留香也拉了上来,才皱眉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直接退出去和沿着钢索定向蝙蝠岛的中心显然都不是办法,而这时候钢索也轻微的震动,好像滑车正在退回来。
时间紧迫,容不得楚留香再多做思考,他往旁边的石壁上指了指,燕映之会意地点头后,两人一起如箭一般射了出去,等到指尖一触及山壁,就立刻卸下力气,沿着山壁缓地的向下滑。
滑了一两丈后,他们才慢慢停顿下来,而在这个位置,却可以闻到了一种复杂的香气,有酒香、莱香,仿佛还有女人的脂粉香··楚留香嗅不到这些气味,却能听到石壁下仿佛有一阵阵断续轻微的、女人妖艳魅惑的笑声。
他是个有经验的男人,当然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发出这种笑声来,他实在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听到这种笑声··不过如果这里就是蝙蝠公子用来待客的海上销金窟,倒也说得过去。
若是还有其他选择的话,楚留香当然不愿意带着燕映之到那里去,可有这种笑声的地方,总比别的地方安全些··于是他只好牵着燕映之的手,放松了身体向下滑去,一直滑到了底。
下面是一扇门,笑声就是从门后发出来的,只不过这时笑声已变成了令人心跳的□□声··燕映之不比楚留香经验丰富,先前听到女人的笑声时,并没有多想什么,可现在听到那些□□声,愣了一下后还是悄悄红了耳根,把楚留香也往旁边拉了拉。
即使没有燕映之的阻拦,楚留香也不会推开那扇门,他顺着燕映之拉着他的方向,再向左移动,很快又找着另一扇门··这扇门后没有声音,他试探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子里的香气更浓,浓得几乎可以令人溶化,楚留香刚一步迈进去,就有一个人投入他的怀抱··那是一个女人,皮肤光滑而柔腻,而且身上竟然□□,就那么紧紧缠在楚留香的身上。
楚留香急忙推开了她,又把燕映之扯到自己的身后牢牢护住,仿佛是面对最凶恶的敌人一般满脸都是警惕戒备··“发生了什么”黑暗中燕映之看不到刚才的那一幕,却能感觉到楚留香骤然紧绷起来的身体。
他的陌刀已经出鞘,只要敌人靠近,在这个距离下,不管是谁,他都有在一瞬间将对方斩落刀下的把握··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实在不好解释,反倒是之前扑到他身上的女人娇笑着开了口:“原来这次是来了两位客人,而且竟都这么年轻,我已有很久没有接到过年轻人了,到这里来的,几乎全是老头子……又脏又臭的老头子……”·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往楚留香身上贴了过去,喘息着道:“来呀,你们已经来了,还等什么都到了这里,你们只要知道我是个女人,而你们是男人,不就足够了吗”·因为知道这个女人没有穿衣服,楚留香也不敢伸手去推她,只好拉着燕映之不停地往后退,边退边苦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我们的确是男人没错,但却是已经在一起了的两个男人,你在我的人面前做这样的事,实在很令人为难啊,映之你说是吧”·燕映之低低应了一声,声线淡漠冰冷。
而他们两人的话也成功地让那个准备换个目标、正朝着燕映之的方向贴近的女人僵硬地停止了动作··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原随云很像黑化版的花满楼,可是七童只是有点儿小腹黑,原随云是一肚子黑水黑透了啊,除了都眼睛看不见之外,他们到底哪里像啊(╯°□°)╯︵ ┻━┻·至于我今天为什么会双更,当然是因为快要完结了啊(^_?)?☆· ·☆、第 67 章· ·那个女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妖媚地笑着,也不再试图勾引楚留香和燕映之他们两人。
楚留香松了口气,开始询问起有关这里情况,可是那个女人只说了一句“你们若是走出了这间屋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之后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按楚留香的性格,通常是不会对着女人动粗的,但要是不探清这里的秘密,他没办法保证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因此他只得出手捏住了那个女人致命的穴道,沉声道:“你若想活着,最好先想法子让我们活着,否则我就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
女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软软地说道:“死你以为我怕死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样的痛苦能折磨我你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吓不到我的,因为我根本已不是人了。”
楚留香说不出话,手也不由得松了下来,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就连燕映之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来··“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楚留香斟酌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叹息着说道:“我们可以带着你出去。”
那女人或许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用她又甜又媚的声音说道:“我不要,我喜欢黑暗·”·“你难道想在这里过一辈子”楚留香不自觉地放轻了嗓音,温和地说道:“你也许已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但人间并不都是如此黑暗的。”
他说这话时的语调,很能勾起一个人的希望,然而那女人却只是说:“可我根本不是人,只不过是□□,只要是到了这里的人,都可以来找我,我都欢迎·”·这窄小黑暗的房子,就是她的全部世界,她只能永远在黑暗中□□裸的等着,直到她死为止。
这种生活简直没有人能够忍受,像这种生活无论谁只要忍受一天,都会发疯,都会变成贪婪的野兽,但她却在一直忍受着··沉默了许久之后,燕映之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带你走。”
即使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面对这这样一个女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他的嗓音偏冷,语气却坚定,女人张了张嘴,声音里竟有了感情:“你们真的愿意……”·“那是自然。”
觉察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楚留香愈发感到心酸,也沉声说道:“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回来带你走,如果你不怕危险,也可以现在就和我们一起离开。”
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危险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危险”那女人又笑了起来,这次她的笑声中多了几分纯粹的快乐,“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还几乎从没有做过一件我自己愿意做的事呢。”
那女人的话让楚留香和燕映之心里都不大好受,反倒是她自己要冷静得多,还因为她是住在东边第三间屋子而给自己取了名字,叫做东三娘··按照东三娘所说,胡铁花他们很有可能被关在牢房中,而牢狱恰巧就在他们所处的这最下面的一层,只要出门后沿着墙向右走,再走到后面,就到了。
这段路并不长,路上虽有巡逻的人,但以楚留香和燕映之的能力,即使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东三娘,要避开人也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可坏就坏在,当他们路过一间屋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位姑娘的侮辱。
那位姑娘显然和东三娘是同样的人,因此才会让东三娘什么都不顾,直接愤怒地扑了过去··这样一来,他们不可能不被发现··感觉到巡逻的人停下脚步,楚留香身形展动,迎向那两个巡逻的岛奴,抬手将两个人打晕在地,而那边那个正要对东三娘动手的男人,也被燕映之的憾地砸到了地上。
只是即便楚留香和燕映之的动作足够快,这里的情况也马上就会被发现,幸好东三娘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惹下了麻烦,连忙带着他们往前面跑去,顺利避开了大队前来搜查的人。
·在拐过了几个弯之后,楚留香他们就来到了牢房,还未走近,就听到胡铁花喊道:“怎么你们两个也掉到了这鬼地方来”·楚留香笑了笑,替胡铁花和张三解下了身上缠着的网,又拍开他们的被点住的穴道,这才说道:“我们可不是掉下来,是自己走进来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胡铁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楚留香说道:“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楚留香正要答应,突听一人冷冷道:“他们走不了,他们也要留在这里陪你们陪你们死。”
声音竟是从门外发出来的,谁也无法形容有多可怕、多难听,那简直就像是夜半坟间的鬼哭声一般··这句话未说完,离门最近的燕映之已经一步跨了过去,可是却发现那扇石门已被关起,而他们竟被困在了这间石室里。
石门本来是上了锁的,楚留香扭开了锁,他们才进到了里面,当时外面并没有守卫的人,而若是有人跟在他们后面,不管是楚留香还是燕映之,都一定会觉察到··一时间,他们还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留香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上,正要说话时,却被他所看到的惊呆了··不仅是楚留香自己,其他人脸上也都是同样的表情··他们看见了东三娘,准确地说,是东三娘的眼睛。
东三娘身上披着的是楚留香的衣服,在灯光下看来,她的皮肤宛如白玉,鼻子挺直而秀气,嘴唇虽很薄,却很有韵致,怎么看都是个美人,除了她的眼睛……·之前东三娘说她没有眼睛的时候,楚留香和燕映之都以为她只是像原随云一样,是个瞎子,却根本没有想到,她说的没有眼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因为她的眼帘似已被某种奇异的魔法缝起,变成一片光滑的皮肤··没有人能说得出一个字,每个人的喉头都似已被塞住,但就在这时,突听一人冷冷道:“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死在这片黑暗中,还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说话之人还不知道这里已有了火光,显然并不在这屋子里,楚留香四下一扫,突然纵身一掠,滑上了石壁,果然在屋角上发现了一根铜管。
管口很大,宛如喇叭,然后才渐渐收束,直埋入石壁深处,声音就是从这铜管里发出来的,说话的人在铜管另一端,显然也可以从铜管中听到这里的动静,他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
楚留香对着铜管,一字一字地说道:“阁下就是蝙蝠公子”·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声音听来也不是很大,但他每说一个字时,铜管都会被震得“嗡嗡”发响。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久闻楚香帅轻功妙绝江湖,不想内力出如此深厚,若能与我为友,何悉不能雄霸天下只可惜……”·说到这里,他的语声忽然停顿下来,仿佛在叹息,但是很快的,这叹息声就变得说不出来的尖锐,骤然听来像是一种声音,但仔细听来,却像无数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快,像是千万柄刀剑互相在磨擦。
铜管也被震得起了回应,整个石室都似乎震动了起来,没有人能忍受这种声音··楚留香想用手去堵这铜管,但一触碰到铜管,他的整条手臂就都被震麻了,要不是燕映之及时扶了他一把,他怕是要直接跌倒在地了。
这时候燕映之也不好受,他的眉头紧拧着,单膝跪地用陌刀支撑着身体,等到稍微适应了那阵怪声才猛地起身,一盾砸到了铜管上··他这一盾用上了苍云武学分山劲的内力,一盾之下竟将那极为坚固的铜管砸的凹陷了下去。
那尖利的声音诡异地停止了一会儿,随即更加猛烈地响了起来,燕映之心里涌上了火气,将盾旋出后,斩刀绝刀劫刀一刀刀劈砍上去,彻底扰乱了那刺耳的噪声,而借此机会恢复过来的楚留香也立刻上前,用内力与蝙蝠公子相抗衡。
等到那种可怕的声音终于停止了下来,燕映之的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身体也因为消耗过大而有些站立不稳,楚留香虽然看起来也是疲倦不堪,但却嘴角带笑地把燕映之接到自己的怀中抱住,抚摸着那潮湿的鬓角柔声问道:“没事吧映之。”
燕映之摇了摇头,而那边的胡铁花已经把之前掉在地上的火折子捡了起来重新点燃··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对楚留香的行为提出谴责,反而瞪圆了双眼直盯着楚留香的身后石门的位置。
因为受到了强大内力的冲击,那扇石门竟被震开了一道缝隙,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从这间石室中离开了··穿越时空游戏网游武侠·作者有话要说:心疼东三娘,原随云实在太黑了太黑了· ·☆、第 68 章· ·蝙蝠公子只能靠用耳朵听来判断这边的情况,因此他自然不可能发现被意外震开的石门,趁着这个机会,楚留香他们熄灭了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按照东三娘所描述的方向,往蝙蝠公子所在的大厅走去。
也许是因为蝙蝠公子认为他们已被困死,所以防守就难免疏忽,巡逻的人和之前相比,反倒少了许多,一路走过去,竟然十分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这个大厅位于山洞的第三层,若是有光,坐在这第三层上,就可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动静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在如此黑暗中,他们只看到了一点碧森森的鬼火在空中飘浮着。
里面也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一阵阵呼吸声,呼吸声很重,坐在这里的人显然不少,也正因为如此,悄悄摸进来的楚留香这一行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片黑暗中,忽然传来了蝙蝠公子的笑声,就听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在方才第一次拍卖中,我已卖出了黄教密宗‘大手印’的秘笈,蜀中唐门所制的十三种□□,和五年前‘临城大血案’凶手的姓名,我希望这些货物全都能令买主满意。”
“满意极了·”大厅里有几人同时赔笑道:“江湖中谁都知道公子绝不会令人失望的·”·听起来,这里应该是在举行一场拍卖会,然而紧接着蝙蝠公子就宣布道,他们第二次的拍卖会要拍卖的是人。
在盗窃贡品、一夜间连伤七十余命的大盗勾子长和号称“神鹰”的九城名捕英万里都被人拍走之后,蝙蝠公子突然朗声道:“这第三人是盗帅楚留香,底价一百万两。”
到了这个时候,楚留香已经明白了蝙蝠公子究竟是什么人··这座蝙蝠岛终年不见天日,也不见灯火,永远都在黑暗中,正是因为那位蝙蝠公子根本用不着光亮,因为他本就是个见不到光明的瞎子,再加上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事情,足以证明原随云就是蝙蝠公子。
听到了原随云的话,楚留香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贴在燕映之的耳边轻声说道:“映之你听,原随云竟然要把你的人给卖掉,怎么办呢你要不要出个价”·“本来就是我的人,难道还需要我出价”说这话时,燕映之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清清冷冷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都陷入了寂静,而燕映之却恍若未觉般,只将刀锋一般的冷冽目光投向了原随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这个时候,楚留香也笑了起来,扬声说道:“原公子,我一早便和你说过,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你这样莫名其妙地就要把我卖出去,实在是很令人伤脑筋啊·”·他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走,而且似乎故意将脚步声走得很重,一步步慢慢的走着。
蝙蝠公子的客人们听见楚留香说蝙蝠公子就是原随云时,全都慌乱了起来,毕竟他们都在蝙蝠公子手里买了东西,如果让蝙蝠公子死在这里,恐怕他们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觉察到周围人的蠢蠢欲动,燕映之眸光一沉,手中的陌刀已然出鞘,但楚留香却按住了他的手腕,朗声对着周围人说道:“无论谁在这里买下了一样货物,以后就永远有把柄被蝙蝠公子捏在手中,就永远要受他挟制,况且如今诸位知道了蝙蝠公子的真正身份,还想相助于他,难道就不怕事后被杀人灭口吗”·这句话说出,虽然看不见众人脸上的颜色,但许多人的呼吸都加重了许多,正朝着楚留香方向围拢过来的人群也慢慢退了回去。
从被揭露了身份开始,原随云就一直沉默不语,尽管他知道楚留香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他就是蝙蝠公子,可既然已经被人看透,他也没有再去狡辩否认的必要··只是随着楚留香一步步向他走来,原随云突然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真敢玩花样来人”·随着原随云这一声喊,漆黑的大厅中忽地出现了闪烁的火星,然后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火光,将整个洞窟全都照亮了。
只见无数条黑衣人影蝙蝠般自四面八方扑了过来,但一接近这片火光,就又惊呼着纷纷向后倒退,他们竟似完全看不到这片火光,就像是一群骤然扑上了烈火的蝙蝠,那种惊惶和恐惧简直无法形容,可方才原随云所坐的、放在第三层石台的中央的那张巨大的虎皮交椅上却一个人也没有。
原随云的动作很快,可惜燕映之一早就守在了这间大厅唯一出口的位置,在火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就开了盾墙,将想要趁乱冲出去的原随云硬生生推了回来··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盾,即使是老谋深算的原随云也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而只有一瞬间,已经足够楚留香来到他的面前。
眼见着已经逃不出去了,原随云却也没有惊慌,只是叹息着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我与你们为敌,实在也是逼不得己……”·如果说按照楚留香一贯的行事方式,可能还会和原随云说上几句场面话,可燕映之却没这个习惯,既然要打,出手自然也是干脆利落。
还未等原随云将话说完,他已经一个憾地砸了过去,趁着原随云眩晕的间隙,楚留香也出手攻了过去··原随云猝不及防,吐了口血后狼狈地往后退去,可他的长袖却并没有袭向楚留香他们二人,而是如流云般飞卷而起,带起了阵阵狂风,而他的人也仿佛突然变成一只巨大的蝙蝠,自火焰上方飞过。
这里的火是楚留香利用火折子和胡铁花身上剩下的酒点燃起来的,目的就是方便行事,意识到原随云是想要熄灭火焰,然后趁黑逃走,楚留香立刻便要出手阻止,却忽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寒意,似乎有人想要趁机暗算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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