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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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之烈山寻踪[沈谢/夏乐] by 雷雨下田(下)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的灯光,正从门缝中漏出··竟然真的是这里·心跳如擂鼓,谢衣面色却是沉静,在窗户都被印染了那一层昏黄后,他终于一下推开了房门。
“哐当”一声重响,谢衣还没来得及细看,却是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先道:“接火”·那声音虽然听起来平和,内里却是透着股急切。
谢衣定睛一看,只见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铜质烛台,烛台雕有一狼奔月纹,精致非常,而上面的蜡烛却只剩下最后一点灯油,烛芯更是摇摇晃晃将要熄灭··难怪每次烛光闪现都只有一瞬·“快”那人又是一声催促。
想也没想,谢衣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蜡烛,点燃之后,眨眼间便换了那原有的蜡烛下来··说是换也不尽然,原本的蜡烛早已融化,根本取不下来,他干脆将其吹灭,直接将新的蜡烛插了上去。
一瞬间,本要熄灭的微弱烛光由暗转明,抖动着上升,越燃越旺··烛光之下,那月纹似乎明亮了许多··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谢衣不由得松了口气,此刻的他,终于能抬头看那静坐在墙边的男人了。
“多谢施主,贫僧有礼了·”那人双手合十,盘膝而坐,竟是一位年迈的僧侣··僧侣满脸皱纹,早已褪色的袈裟看不出本来的形迹,骨瘦如柴的身体却是坐得端正。
他一双眼早已浑浊,偏偏又显出精明来,正灼灼看向站在他身前的谢衣··墓葬中有这样一位僧侣,怎么看都显出了诡异来·谢衣甚至怀疑,剥开那件袈裟,他会直接看到一具骨架。
只是,面对如此淡然平和的僧侣,谢衣并不想去深究,他双手合十道:“大师安好·”·那僧侣勾起了嘴角,依稀是想笑的表情,只可惜他的面部十分僵硬,嘴角一动,面部便是一阵抽搐,愣是将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施主,可是为毒药一事而来。”
话语间倒是十分宽厚祥和,恍如一潭幽泉,波澜不惊··明明不曾见面,这僧侣却能知道无异中毒,更能知道自己的目的··谢衣面上看不出倪端,态度坦然道:“是,不知大师能否指点一二”·僧侣又露出了个狰狞的笑容来,和他说的话十分不符:“若说指点,贫僧自不敢当。
解毒的关键,仅在施主自身·”·谢衣闻言一愣:“我”·“是·”僧侣道,“施主早已取得解药,只是不自知罢了。”
他早已取得解药谢衣略一沉吟,脑中画面不断飞闪,继而便是惊讶:“难道……”·僧侣缓慢地点了点头:“施主七窍玲珑,想必已经知道了。”
“是那泉水”谢衣不确定道··他先前在鬼山第一层灌了一瓶泉水,本想回去之后交给瞳,现下看来,难道那就是解药·僧侣声音低沉:“生命女神的圣水,我早已自施主身上闻到了。”
柳为春回大地之兆,更是生命之兆·那一池的女神像,正是司掌生命的女神··谢衣有些惊讶,无心之举,竟是无心插柳吗·心中忍不住一喜,谢衣躬身道:“多谢大师告知在下。”
不想拿僧侣却道:“贫僧不敢,只因贫僧亦有所求·”·还不待谢衣有所表示,僧侣便接着道:“施主宅心仁厚,可否帮贫僧一个忙”他的眼神灼热起来,语气间颇为慎重,“贫僧愿倾尽所有,将迷途之人导向轮回。”
“施主,可愿助贫僧一臂之力”·作者有话要说:又补了一下网上截屏的剧,然后……乐谢也很棒有木有当初就在沈谢和乐谢这两者之间徘徊来着_(:з」∠)_ ·这一次回去看,在谢伯伯说“在下偃师谢衣,见过三位小友”时,无异那绝对是花痴的脸啊要不要这么花痴都看呆了有木有真的是看呆了有木有一边笑一边惊艳脸有·难怪徒孙异那么招太师父讨厌,不是没道理的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所托之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所托之事·那僧侣言辞恳切,即使骨瘦如柴,且面目颇为丑陋,说话间仍有一股庄严宝相在。
一如山间小庙中的禅师,风雨不动安如山,自有其威严与坚持··谢衣不知怎的,却是想到了先前庙宇内看到的壁画——那群僧侣以活人为祭,在祭祀之后,一片强光覆盖了一切。
眼前的僧侣,会不会与之有所联系·看出了谢衣眼中的迟疑——这迟疑并非针对事,而是针对人——僧侣淡然道:“施主可是信不过贫僧”·还不待谢衣回答,那僧侣便接着道:“这是自然的。
贫僧罪孽深重,所求,也不过是施主一臂之力罢了·”·谢衣了然,果然与之有关··那僧侣将过往一一诉说,谢衣却是惊讶地发现,眼前人竟和自己极为相似,在地底活了两千年多年。
众所周知,古突厥以狼为图腾,所崇拜的宗教最先为拜火教,后来才转为佛教·只是宗教崇拜的转移,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西方天主教与新教尚会为宗教崇拜拼得你死我活,更何况尊崇武力的突厥。
拼杀是难免的,血流成河亦是难以阻止·当初突厥有一部族转而信仰佛教,自然遭到了其余部族的追杀··而眼前的僧侣,当初在无可奈何之下,跟着部族余辜逃向东方,最后转而来到了这个濒海的无名小镇。
万水千山而来,远离了故土,部族即使能休养生息,但只要犹有拼杀之力,总归是不甘愿就此生活下去的··故而,部落的新族长想要更为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重归故里,将所有敌人剿灭。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贫僧当初年少气盛,虽接受了我教教诲,终究是血气方刚,不顾师父阻拦,向外寻找提升之法·”那僧侣面色淡然,若不是话中含着隐痛,当真看不出他为此懊悔痛苦了千百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贫僧如今想来,若当初没有遇到那些人该是多好……”·不知名的种族,带来了他们无所不能的生命女神、战争女神,以及——死亡女神。
古突厥崇武,这一崇拜既带给了他们重生的喜悦,也带来了绝对的武力,如何不喜·那时佛教的信仰摇摇欲坠,新的信仰蓬勃而起,不久,对方的祭司便给出了让族长心动不已的建议——召唤死亡女神,授予族人毁天灭地的力量。
生命女神的圣水的确能治疗一切顽疾,那么死亡女神,神威必然也是无穷··当头脑恢复冷静,现在想来,这一切何其天真可笑··谢衣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僧侣亦是目光黯然··如此疯狂的举动,燃尽了所有人的理智,也不顾一切地将部族推向了深渊··僧侣止不住叹息:“祭祀开始之时,我们才意识到这股莫名其妙的狂热太过突兀。
只可惜,为时已晚·”·光芒大胜之后,他们并没有感受到肢体的强健,手臂反倒隐隐作痛,似有虫豸啃咬一般难以忍受··当是时,恰有一行人踏风而来,却是受到了那阵法的吸引——他们一族以为的招神阵法,其实召唤的是魔。
除魔是为天道,更何况那些后来的祭司也是难辞其咎··为何这么说·却原来那生命女神与这些祭司息息相关——那圣水并非魔族所有,却是其中一名祭司当初交予人瘟之地,解救苍生所用。
谁知途经辗转,最后落入魔人之手··“那些祭司逼退了阵中而出的魔物,将之封印·只是面对铸成大错的我们,他们亦是束手无策·”·当时的整一部族,除了少数信仰佛教的人未来参加祭祀,其余所有人,都变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
“莫非,”谢衣指向上方,有惊讶也有了然:“他们就是……”·但细细一想却是合理,这个墓葬之所以从里到外都没有冠冢,只是因为,墓主都还活着。
只是想到先前那些“人”的模样,谢衣皱眉,与其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苟延残喘,以致完全磨灭了人性,也许,解脱才是他们最为需要的··僧侣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是他当初将那一族引荐过来,最后也是他首先站出来反对,只可惜,当时的族人已经不愿听了。
亡羊补牢,当为时已晚,如之奈何·魔物已封,但肉体已变,那些祭司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有一异变之人,在某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吞食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何其残忍··当阳光普照,大地初醒,温馨的小院仅有妻儿惨死的模样后,那族人自杀了··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于第二天复活了,浑身鲜血淋漓,手臂变得短小却力大无穷。
不死不灭,以人肉为食,他们果然成了怪物··族人并不愿自相残杀,更不愿看着同族如此痛苦地活下去,那些外来的祭司无法,终究给出了他们的建议:·造一封闭之地困住异变的族人,待他们探寻解救之法后,再来解放他们。
只可惜,那些祭司离去后再也没有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封印的大门终究没再开启·反倒是一些宵小之辈,时不时由旁门而入,却也只做了族人的盘中餐。
他的族人,困守在地底终于被魔性所控,至此往后非人非魔地活着,丧失了所有尊严··谢衣叹息:“大师节哀·”·那僧侣双手合十,似是想哭,但双眼无泪:“这是贫僧造的孽,却让族人为之受苦,这千百来,贫僧所思所想,唯有解救贫僧的族人。”
“贫僧早已成魔,却心甘情愿为这执念所苦·而如今,贫僧终于等到了你们·”那僧侣终于露出了笑意来,比起先前温和了许多,“这气息贫僧念想了太多年,没有一刻敢忘。”
事到如今,谢衣如何猜不出,那曾经离去的祭司,必然是流月城的祭司··只是当初为何一去不归,这早已成谜,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了··谢衣双手合十:“这与我烈山部渊源颇深,在下自当尽力。”
“多谢·”那僧侣道,“待我族人轮回之时,贫僧必将当初祭司所留之物交予施主·”·谢衣一愣,看着僧侣那微笑的脸庞却是有些无奈:“大师无须如此。”
乍一听,那僧侣的话不像是恳求,倒更像是威胁了··当初祭司所留之物,事到如今,还用猜吗·“望施主见谅,”那僧侣合了眼,“此举大为不妥,但贫僧如今与魔无异,情非得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属无奈。”
现在他一言一行,也的确不像是出家人··当真是……执念成魔··但谢衣却能理解其中酸楚··当初他们烈山部困顿于北疆之上,不也是如此吗·谢衣叹息,打起了精神道:“大师,希望在下做什么”·一切,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谢衣他们需要做的,不过是把那些怪物引下来,投入这原形空洞之内便可··这下方通往何处,僧侣并不愿意说;他为何与烛光一起移动,也不愿说·当谢衣问到那祭台之内爬出来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时,僧侣只是极为缓慢也极为艰难地俯下了身去:“请施主见谅。”
此举让谢衣无奈至极,也心酸至极··但这份赤诚的心意,总归不是假的··“在下自当尽力·”他最后承诺道··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能狠下心来将自己手臂舍去的部族,即使当初实属自掘坟墓,也让人敬佩。
更何况海边的那些陶罐,是不是表示着在这些人看来,他们身而为人,早就应该死去了呢·“大师准备如何”谢衣他们行动自如,但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僧侣,恐怕是连站起来都难的。
僧侣坦然道:“贫僧自有贫僧应该做的·”他看向室内颤抖的烛火,“只希望,施主能赠与贫僧足够多的香烛·”·谢衣叹气:“那还请大师保重。”
只是些蜡烛,他还是准备了许多的··僧侣合起了手掌:“多谢施主·”·言谈间,似有着尘埃落定的淡然··谢衣留下足够多的蜡烛后,脚步不停奔回了沈夜他们所在的房间。
当他将这一切诉说,不说夏夷则与乐无异,就是沈夜,也是惊讶不已··那屋中人竟是位僧侣·那泉水竟是解药·若是面对乐无异,沈夜必然说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若是谢衣,沈夜只觉得,他的爱人果然不凡,心细如尘。
·夏夷则也是喜悦难挡,解药近在眼前,如何不喜·一瓶泉水不多,但足够沈夜与乐无异平分·看着二人将解药饮下,谢衣与夏夷则异口同声道:“怎么样”·乐无异按了按喉咙:“好像还不错。”
见夏夷则一脸期待,他又加了一句,“喉咙不痛了·”·沈夜也点了点头,对着谢衣道:“的确舒服很多·”·谢衣既无奈又欣喜,喜的是这泉水果然有用,无奈的是,阿夜先前果然隐瞒了身体状况。
好在,现在应是没问题了··而一旦身体康复,众人要面对的问题也来了··一是如何引那些怪物下来··二是和那僧侣商讨具体的对策··三是去见那“乐无异”与“夏夷则”。
毕竟接下来必然会有大动作,若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抛下他们难免会遇到意外··只是待四人走出了房去,原先僧侣所在的房间,烛光竟又是熄灭了·而在下方极远处,他们看到了点点的朦胧灯火,似是路标,颤颤巍巍却也经久不灭。
“喵了个咪,那位大师不会已经下去准备了吧”乐无异抓了抓头,“速度真是够快的·”·谢衣不由得看了沈夜一眼,便听对方道:“无妨,到时按我们的想法做便可。”
看来,那位僧侣很是相信他们的能力··谢衣只能点头··既然那僧侣已然离去,众人一时也不急着去下方见他··只是当他们来到第七层原先谢衣约好的房间时,却是发现,“乐无异”和“夏夷则”也不见了。
此刻,黑洞洞的房间冰冷得厉害,大门紧闭,一点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一章古突厥拜火教和佛教传承的问题,某田我这是在胡扯,没去考据过,大家看看就算哈⊙﹏⊙b·PS:这一卷快写完啦……终于……快写完了……唉……·PPS:最后两卷准备合起来写,所以,下一卷应该就是最后一卷了……吧也许是也许不是,最重要的配角偏偏不该是最后一卷才出场的,这真是件纠结的事_(:з」∠)_· ·☆、第一百三十八章:清理· ·第一百三十八章:清理·僧侣已然离去,但“乐无异”和“夏夷则”,为何也是不见踪影·此刻,黑暗中的光亮唯有两处,一处是下方隐约可见的烛火,另一处便是谢衣四人所在的第七层。
他们去了哪里·他们会去哪里·谢衣发现,原先本就摇摆的心,现在是越发难以坚定了··反常即为妖,他们二人,为何没有留在这个约定的地方·是不是有所发现·还是……对他们有了警惕·沈夜停顿片刻,转身便准备离去。
谢衣被他拉着走:“阿夜……”·沈夜淡淡道:“如果有心,他们自然会来找我们·更何况,我们还有我们要去做的·”·谢衣难以反驳,只能叹息。
乐无异徘徊在门口,看着正缓步离开的沈夜与谢衣,再看向紧闭的门扉,一时便有些犹豫··“无异,”夏夷则拉住他道,“走吧·”·“可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话间,夏夷则还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更何况,沈前辈说得对·”·乐无异无法,也只能跟着走了··只是离去前他还是频频回头,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两人的离开,是因为他和夷则到来的关系。
也许……只是错觉吧……·**********·围在最上层的怪物从未离开,他们张嘴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吵吵嚷嚷闹腾得厉害··等沈夜四人登上了第一层,仅数米之隔的他们,便越发的激动了。
最前方的怪物俱是俯下身子想要靠近,胸前一阵蠕动·只可惜他们没了手,有的怪物身子俯得太低,竟是一不注意被推挤着翻过了围栏,嗷嗷叫唤着跌落了下去··坠入深渊的怪物连个回音都没有,倒是底下的烛火,似乎旺盛了一些。
谢衣拿着手电往那些怪物身上一照,被直接照射到的怪物无不是嘶叫着后退·只可惜他们身后满满当当都是同类,退无可退,只能颤抖着矮下身子,想用身体挡住光线。
一旦谢衣将手电移开,他们便故态复萌,重新靠上前来,口水滴答地看着他们嗷嗷叫··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看着又一只怪物被同伴撞了下去,乐无异目瞪口呆道:“喵了个咪,我怎么觉得我变成鱼饵了”·这前赴后继的,他们是驴前的那根胡萝卜吧·“鱼饵”沈夜哼了一声,“倒是贴切。”
只是鱼饵虽然能引诱怪物相互推挤、自相残杀,但许久才撞下一只来,效果显然不够明显··该怎么把他们弄下来·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虽然不想,但显然他们直接上去更为有效。
只是……·“师父,那位大师说……不能伤他们的性命”乐无异开口道··谢衣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否则沈夜他们根本不必那么麻烦,一个炸弹就能炸下一片来··乐无异再看向上方,那群怪物全看着他们,露出了一张张狰狞且贪婪的面孔来·他吞了吞口水,有点奄奄地道:“哈哈好吧……我尽力……”·沈夜瞥了徒孙异一眼:“自保为先,如果祸及自身,杀了几个也在情理之中。”
其余人虽然没有反驳,但心里却是有些无奈的··他们本而为人,如今被魔性腐蚀,却也是可怜可叹··不过再无奈,也不能以自身的性命相搏··既然要动手,便也该速战速决。
四人放了一个手电在走道上作为灯光,除了人手一只,多余的便全交给乐无异··沈夜、谢衣与夏夷则俱是整装待发,乐无异则在他们往上方而去之时,将手中强光全照向怪物圈的某一角。
几个手电筒光线的叠加,普通人的眼睛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些畏光的怪物了··本就拥挤不堪的怪物群越发躁动,前面的怪物这一次都是不管不顾要往后退去·往后退的同时,难免将一些挡路的同类撞了开去,霎时间,怪物便是如雨而下。
·“走”凭着突出的柱垛,沈夜率先一跃而上·在他踏上平地的同时,便是一脚横扫开去·那些怪物仅靠双脚支撑着身体,平衡被打破自然不堪一击,疏忽间便又是众多的怪物落下。
等上方空间变大,谢衣第二个加入了战局··“喵了个咪,夷则,我怎么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帮忙啊”看着师父和太师父横扫千军的架势,乐无异如此感慨道。
夏夷则闻言先是微笑,刚要上去,在看清了落下的怪物后突然皱起了眉,往上的飞踪便是一缓——有一只怪物吊在了半空中··仔细一看,那怪物头朝下紧贴着走道内的廊柱,脚上一阵挣扎猛蹬,本该坠落的身体,却是一点一点地往内移动——他贴在了廊柱上。
“沈前辈谢前辈小心这些怪物有了异变”夏夷则一边大声提醒,一边急忙赶向怪物所在的另一边。
“夷则”乐无异刚想追过去,却见眼前黑影一闪,一只怪物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坠了下来,“碰”一声撞在了围栏上··乐无异眨了眨眼,他眼见着怪物即将坠落,胸口的那些触手却是不要命一般向四周蔓延。
等一根触手在围栏上绕了一个圈,其余的触手便也是前赴后继,一个个死扒着围栏不放··而怪物的身体,竟也舒缓了坠落的速度··怪物笑了,身前触手不停蠕动,他的眼则是直直地看向乐无异,咧开嘴笑得涎水横流。
乐无异再眨了眨眼:“喵了个咪……”他将手电照向那只正笑得开心的怪物,果然对方嚎叫着想要偏过头去··趁着这个空隙,乐无异一脚踹了过去。
怪物头顶着一个脚印,不甘不愿地掉下去了,因为乐无异一脚用力极猛,可谓是被踢飞了出去··“哈,我就不相信你这样还能黏在围栏上·”乐无异说完这句话,便往上大吼道,“师父太师父那些怪物的触手能粘连在墙壁上你们小心”·不想话毕,便又是好几只怪物粘了过来。
“喵了个咪……”乐无异一边吼着“师父太师父你们注意力度方向啊”,一边抬脚便踹··趁他们还没粘牢,踹一个是一个··夏夷则与乐无异便在下方处理起这些漏网的怪物来,而上方的沈夜与谢衣,却也是麻烦颇大——在怪物群的后方,只见一个个蠕动的人形,他们全身粘腻,每走一步便有粘液滑落。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胸前的巨口吐出了数条触手来,每一条触手都有人手臂粗细··那缓慢蠕动的模样,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像是章鱼了··“果然是变异了。”
听到下方夏夷则与乐无异的示警,沈夜与谢衣便是了然·既然方才的怪物都有了粘附的能力,这些怪物,怕是早有往下攀爬的能力了·也许是堵在前方的同类太多,才让他们寸步难行。
原本没了手,他们仅能停留在最高层,但任凭他们发展下去,恐怕下方迟早会被突破··“动手”沈夜冷静道··这时,他的武器便凸显了优势来。
长鞭一挥,席卷而去,待靠近了怪物的触手,反手一扬,便是触手断裂、血液飞溅··怪物的血出乎意料还是鲜红的,而那些触手,脱离了本体后竟还在原地翻滚,在怪物惨叫的同时,竟自己攀爬着要往原处而去。
沈夜又是一鞭挥出,所过之处便是触手飞散,而谢衣与他密切配合,将那些嚎叫的怪物连同那些断裂的触手一同往外扫去··但最外围的怪物久久不散,有的被谢衣扫来的怪物一同推了出去,有的却反被撞了回来,更有些扫落的触手,竟被余下的怪物一手接住。
他们想也不想便把触手塞到胸前的嘴里,不过片刻,那触手便与他们粘合在了一起,自嘴内往外伸出,好一阵上下甩动··沈夜与谢衣分身乏术,好在夏夷则的身影突然闪现,有他处理外围的怪物,谢衣的压力骤然小了许多。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黑暗中,血腥味渐渐浓重起来··好在下方还有乐无异大呼小叫的声音,多多少少舒缓了紧张的氛围··因手中有光,那些怪物虽然一个个都想围堵,但效果显然不太好。
也正在沈夜、谢衣与夏夷则清扫怪物之时,一只触手极为粗壮的人形怪物,却是小心地收敛了气息,自墙顶缓慢地爬了过来··一点一点,越来越近··那怪物眼中有着兴奋的光芒,只是在他准备放手一搏,猛然扑向下方的沈夜与谢衣之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自下方传来,霎时间,整个墓葬都为之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不想写文……想休息……·如果我用这个理由请假,大家会不会准备抬手拍我〒▽〒·PS:最后两卷要不要合并,让某田我再纠结一下吧(ノへ ̄、)· ·☆、第一百三十九章:逃离· ·第一百三十九章:逃离·“怎么回事”谢衣一惊,恍神之际手下力度便没有控制好,那伏击的怪物当下被一劈为二,带着不甘咽了气。
只是谢衣他们受到了影响,那些怪物对那巨响却是全然不觉·在看到被斩杀的同伴时,竟是一只只不管不顾朝尸体扑了过去,张口便是一阵撕咬··本就鲜血淋漓的尸体,越发支离破碎。
沈夜四人尚要留心这些怪物的性命,现在倒好,他们自己先自相残杀起来··“轰隆——”不待四人休整,又是一阵巨响传来,原本仅有轻微震动的墓葬,这次只觉得是一阵天摇地动。
夏夷则一脚踹飞好几只拦路的怪物,他本就在外围,低头往下看去,只见最下方本该一片黑暗之处,此刻竟是火光冲天··那火焰虽然在极下方之处,但是夏夷则毫不怀疑,它必将有席卷而上的那一刻。
“谢前辈沈前辈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夏夷则躲过好几只飞扑而来的怪物,转头大叫道,“这陵墓会塌的”·就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又是一阵巨响自地底传来,这一次,夏夷则分明看到了底部楼层的坍塌。
下方有人投掷了炸弹,而且,成功将筑基炸毁了··自下而上,这墓葬崩塌只是迟早的事·“无异”一声大喝,夏夷则再顾不得周围的怪物,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陵墓虽然坚固,但两次三番的剧烈摇晃,谢衣已经看到了脚下细碎的裂缝·但周边的怪物忽视了身后坠落的岩石,仍旧是不要命地挤上来··“阿夜”谢衣也顾不得其他了,此刻他们必须做一个决断。
沈夜显然也失了耐性,当防御的武器转而嗜血,那些尚未异化完全的怪物自然不是对手··让沈夜与谢衣惊讶的是,当他们砍杀了大量来犯者后,那些怪物不再瞄准他们,反倒将视线聚集于同类的尸体,当下又是一阵让人作恶的饮食盛宴。
死到临头还只顾着填饱肚子,该说讽刺,还是该说悲哀·“师父太师父”乐无异与夏夷则自下方赶了上来,一脸焦急道,“那个和尚可能还在下面,我们怎么办”·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钥匙,而掌握钥匙之人,偏偏是那个行踪诡异的僧侣。
最下方到底变为何种模样,他们全然不知,但那往上逐渐崩毁的楼宇,已经告诉他们一行人:离开,或者死··在天崩地裂面前,无论他们实力如何强悍,都是沧海一粟。
只是近在眼前的钥匙失之交臂,他们怎么甘心·沈夜看着近在身侧的谢衣,终是咬牙道:“我们走”他很清楚,如果他说要留在这里,谢衣不会舍他而去。
生死相随固然感动,但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这是他所不允许的··与其和谢衣争执耗费时间,不如现在就离开这里··“可是钥匙……”面对沈夜的决定,谢衣难掩惊讶。
他却是不知,沈夜是为他有了这番思虑··沈夜拉着谢衣便走:“如果我们全死在这里,更不会有人知道钥匙的确切位置”·夏夷则护着乐无异紧随其后:“沈前辈说得对,与其折在此处,不如等崩塌平息再进来。”
四人转而奔向那些连接着外界的木门,不想角落的怪物见不得猎物逃走,一只只复又围了上来·好在他们的手电电量充足,那些怪物因为忌惮,行动较为迟缓。
而此刻,浓重的尘土如潮水一般自下方涌了上来,泥土中夹杂着碎石,将那些尚在啃食鲜血的怪物淋了个透··地面,分崩离析··那些怪物终于察觉到了危险,只可惜,为时已晚。
“走”踏着怪物的惨叫声,四人紧急进入了最近的一间房·好在门后的通道仍旧存在,没有一丝迟疑,四人依次而入··一阵难言的昏眩再次袭来,当沈夜四人睁开眼时,便又是刚进来时的空间了——漆黑的房间,满是人油的石桌。
这里,四周一片沉寂,别说岩石崩裂的巨响了,就是颤动也是一丝都无,安静得厉害··乐无异眨了眨眼:“我们……这是安全了”·任谁忽然自山崩地裂之地来到安宁之所,都会有些不适应。
沈夜则是皱眉不语,盯着那扇木门若有所思··现在另一片空间如何,他们是完全不知道了··那个僧侣如何了,钥匙如何了,他们全然不知··谢衣叹了口气,他们离开得太过突然,除了钥匙和僧侣,还有两个人,行踪依旧成谜。
“不知……他们是否安好·”他终是开了口··他们指的是谁,在场四人心知肚明··不想下一刻夏夷则便道:“方才,我看到他了。”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语气颇有些沉重,但也并非厌恶,只是一次陈述··谢衣惊讶地抬头,便见乐无异也点了点头:“我也看到了·”·当那人喊着“无异”,径直跳向那片火海时,他是惊讶的。
若非夷则正从另一边向他赶来,若非那人目光满是绝望,视线只关注着那片火海,他几乎会以为,夷则这是要为他殉情了··“难道说……”谢衣想到了唯一的可能,之后便是苦笑。
想不到假的夏夷则竟潜伏在他们身边,更是主动施以援手,而那下方的爆炸又出自于谁,已经昭然若揭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谢衣说得艰难。
沈夜一时也是惊讶,之后,便不知是该无奈还是愤怒了··早知如此,先前那些炸弹,他就该只给“夏夷则”一个·如今墓葬已毁,他们又该从何处寻找那把极为重要的钥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夜只能如此感叹·无论假的乐无异和夏夷则与这墓葬有何渊源,如今他们毁了陵墓,这就是事实··“吼”·忽然,一声熟悉的吼叫声再次传来,沈夜四人俱是一愣,忙赶到门外,出乎意料竟是那些怪物逃了出来。
此时的怪物们身形狼狈,全身粘液沾染了泥土,活像是淋了泥水的人偶·更有一些全身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滴滴答答濡湿了身边的地板··“喵了个咪,这都行”乐无异吃惊过后便是了然,都能通过木门来到这里进食,大难临头自然会选择退避。
更何况当时他们不能保证,所有怪物都离开了房间··不过,逃过一劫的怪物并不多,一些房间陆陆续续传来了声响,但是和先前的数量比起来,恐怕是小巫见大巫。
“阿夜·”谢衣目光沉静··沈夜点头:“清理之后再说·”·虽然可惜,但这些怪物不能存活在世··于是四人不得不再次清洗这些怪物。
不过这些怪物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本身又都带着伤,面对持剑而来的四人,全都露出了惧怕的表情——这一刻的他们,终于有了一丝曾经是人的模样··沈夜他们没有犹豫,没有反抗的对手更易于制服,顺手将他们重新踢回了就近的门内。
出乎意料的是,有的怪物“嗖”一声消失了,有的却是“碰”一声撞在了门板上,仰着脸重新弹了回来,触手好一阵蠕动挣扎··沈夜试着将那只怪物踢向另一扇房门,一番试验后,所得出的结论是:有的门还连接着那个空间。
只是还不待四人舒一口气,接下来便又出了状况——有的木门本来能通过,下一刻却被封死了··显然,对面仍旧不太平静··“阿夜·”谢衣忍不住唤道,心内是止不住的担忧。
如果这些门逐渐没了连接的功能,他们如何再进入那个空间·沈夜安抚道:“先等着再说·”·虽然他也十分焦急,但那个空间很有可能尚在崩毁,他们此刻贸贸然进入,只怕是白白送了性命。
·谢衣一声叹息,他又何尝不知,只是明明触手可及偏又失之交臂,那太过重要之物,他们损失不起,也不能损失··夏夷则与乐无异显然也是明白的,只是此刻除了清理那些怪物,他们只能等待。
只是当又一只怪物被反弹回来后,乐无异焦躁了:“喵了个咪,还有完没完”·回应他的,是怪物的触手努力地伸起,然后被夏夷则一脚踩在脚下:“无异,还没到最后。”
没到最后,便不可轻言放弃··接下来的清理,四人俱是沉默,唯有那些怪物,嘶吼尖啸,便是唯一的热闹了··躲在暗处的怪物越来越少,而能连通对面的木门,也是越来越少。
最后一只怪物像木偶一样被乐无异滚到了门边,好在下一刻,那怪物便消失在了门内··此刻,也仅有三扇门能用了··要不是担心自己的焦躁影响他人,乐无异现在急得只想跳脚了。
可恶啊,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某田我回来啦哈哈哈哈,第四卷……下一章完结……节奏快得连我都有点吃惊_(:з」∠)_·话说虽然几天前是为了休息而请假,但是根本木有休息还是在码字有木有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当初手贱又开了一个坑呢哈哈哈哈为什么手贱呢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欠着三个坑了呢啊哈哈哈哈哈哈·PS:我是被西梨姑娘用“勤快”两个字催回来的我会说吗(我的良心啊,你怎么就没有被吃掉呢┭┮﹏┭┮)在lofter还被小竹姑娘催坑了,我果然罪孽深重啊……良心隐隐作痛(良心你别痛该多好QWQ)·PPS:我这么累其实还是自己作出来的QWQ三个坑你好三个坑再见_(:з」∠)_·PPPS:目前最新开的坑动力是最足的,果然作者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啊( ̄_, ̄ )我要不要把那篇文也搬来晋江呢· ·☆、第一百四十章:埋藏· ·第一百四十章:埋藏·当同伴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时,那逐渐变冷的粘腻触感,让他觉得恶心。
如此丑恶的自己,真的是太恶心了··对面那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披着别人的皮,杀着曾经同族的好友··他们真是该死··更正确的说法是,他们就不该再“活”过来。
只可惜,他神志逐渐清醒,身体的本能却仍是斩杀——在没有取代所有的同伴前,他都不算是“活着”··为了所谓的“活着”而自相残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吐。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为什么不一开始便死透了呢·在没有杀光其他“夏夷则”前,他连自裁都做不到,何其可笑··“你”对面那人面目狰狞而扭曲,他有着和自己相同的面孔,带着不甘心,被自己一剑穿喉。
他面无表情地将脸上的鲜血拭去,这个人是想活下去的吧,可惜了··还有三人,他想,再杀三个,他便能拥有所谓“夏夷则”的身份和全部记忆了··只是这些东西要来何用难道真要他去杀了本尊吗·那个乐无异,是夏夷则的爱人,不是他的。
“咔嚓”一声轻响,有谁踩断了一根树枝·“夏夷则”警觉地转过了身去,本以为是下一个来犯者,不想却是一个目光呆滞的“乐无异”。
那人正站在树边,茫茫然地看着自己,继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他拥有“乐无异”的面貌,但仅仅一眼,他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他们曾经如此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程度。
是他·是他·泪水不经意间滑落,那一刻“夏夷则”发现,原来这一次重生,并非折磨,只是馈赠··他笑着朝“乐无异”伸出手去,面目柔和。
“来吧,到我身边来·”他这样说道··这一次,我们一起生,也一起死吧……·**********·乐无异尚在那边焦虑,他刚想说“不如冲进去算了”,下一瞬,却是一把被夏夷则拉离了原地——木质的门板表面如水波起了涟漪,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正从门内往外探来。
还有怪物要往外逃·这是众人第一个想法··“不对,这是……”在看清那只手的瞬间,谢衣拦住了准备上前的沈夜,“阿夜,是他”·沈夜一愣,在看清那只手后,也是目露惊讶。
他还活着·那只手的主人终于从门后走了出来,浑身鲜血,脸色苍白,面色却是十分平静:“不愧是谢前辈·”·没有丝毫不自在,哪怕是面对瞪大了眼的乐无异,“夏夷则”也是微笑以对:“你好。”
“你……”夏夷则难得愣怔··这是十分奇妙的感觉,当面貌相同、记忆相同之人站在身前时,没有人能淡然处之··不想“夏夷则”不欲多谈,只是淡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来——单足鸟为饰,青藤为纹——是沈夜四人要找的钥匙。
这一瞬,谢衣他们是又惊又喜·本以为失之交臂,谁能想到钥匙竟被“夏夷则”送了过来·但惊喜过后,看着那太过淡然的“夏夷则”,四人便又觉察到了蹊跷。
为何,这人是全然放下后的沉寂沉寂到,似乎下一刻便能微笑着走向死亡··记忆也好,身份也好,全都不在乎了··“你……”·“夏夷则”不给谢衣说话的机会,他径直将木盒交予沈夜:“这盒子上的血迹,我是来不及擦了,各位珍重。”
 ·他后退了一步:“诸位帮助我族重入轮回,在下身为前任族长,本该好好道谢一番,只可惜还有人在下面等我,恕在下不便相送了·”·这便是正式拜别了。
谢衣四人俱是说不出话来,此情此景,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你要去送死”乐无异终是忍不住道··“夏夷则”笑了笑:“本就已死之人,何来‘送死’一说不过,我还是感谢诸位,”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笑容中有了一丝暖意,“他这一次很快乐,即使不是我们的记忆,他高兴就好。”
·他没说的是,若非爱人没有循着本能炸了底层,他不介意真的取代了本尊··那样的人,那样的生活,是他所希望的··只可惜,如今是毫无意义了。
想到那人,回去的心变得迫切,“夏夷则”抱拳道:“多说无益·各位尽快离开,就此别过·”·话毕,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等一下,你……”乐无异伸出手,不想下一刻便被夏夷则拦住。
“让他去吧·”夏夷则轻声道· ·“可是……”·“还有人在等他·”夏夷则道··虽然他直觉,等他的那人,恐怕不会好了。
夏夷则劝导着乐无异,这一边,沈夜则是将谢衣揽了过来:“不要多想·”·谢衣的黯然,一看便知··“我知道·”谢衣叹道。
只是,心内依旧窒闷得厉害··他们那般相遇,这般分别,回想起来,却是愧疚为多··如果当初……·沈夜将谢衣揽得更紧:“他说得够明白了,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走吧,”沈夜最终道,“我们的确该离开了·”·多说无益,于事无补,别人的选择,他们理应尊重。
“……是·”·**********·沿着来时的路,四人重又回到了祭台上方··当明媚的阳光照耀全身时,四人仿佛才从沉闷中苏醒过来。
眺望远处,黑色的焦土依旧··“这祭台可要重新封上”夏夷则道··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摇了摇头:“不必,即使再有人来,他们也只能空手而归。”
不说这“墓葬”本身并非陵墓,就是那连接着另一个空间的门扉,沈夜相信,已经被那个“夏夷则”关闭了··从此,这真的只是个空荡荡的突厥建筑了。
见谢衣仍是看着脚下的琉璃不语,沈夜叹了一口气,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道:“我们走吧·”·沾染着血迹的木盒已经被沈夜小心放好,他们,是时候离开了。
来这鬼山时有猫群带路,离去,自然还是靠这些灵巧的使者··当沈夜四人来到鬼山底部,恰好见那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群毛发乱飞的野猫,正昂头挺胸踏波而来。
在踏上鬼山的一瞬,那些野猫便欢叫着四散开来,眨眼便失了踪影··对此,沈夜只是一个字:“等·”·野猫有去自然有回,他们等着就好。
至于那些野猫到底是被何物吸引,归去时数量又为什么减少了许多,这鬼山是不是还有别的通道,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了··厚重的烟雾再次围聚过来,当一阵强风迎面吹来,四人本能地以手臂遮挡。
而当他们再睁眼时,黑夜,已经取代了白日··漆黑的海面有如无底的深渊,浓重的白雾,月光难以透入··这一瞬的差异,四人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掩不住诧异。
“喵……”猫儿们倒是毫无所觉,呆毛凌乱,跨步向前··沈夜四人沉默过后,便复又前行··这鬼山的秘密,果然还有许多··海面上的雾汽久久不散,好在这一次并不是暴风雨的天气,故而四人随着猫群,无惊无险地回到了小岛上。
更正确的说法是,回到了烈山部停在岸边的海船上··“想不到竟然是你来接人·”沈夜淡淡道·他一边将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扔了过去,一边拉着谢衣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们失踪了那么久,也只有我有耐心在这里等待·”·站在归来的四人面前的,是面色淡然的瞳,以及帮着乐无异和夏夷则拿行李的十二。
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也只有沈夜能如此淡然·也不想想,大祭司不在的时候,龙兵屿诸多事项都是谁帮忙处理的··沈夜全不在意:“谢衣不是传信给你们了吗不用特意过来。”
说到传信,便又要提到这小岛的诡异之处了·当初沈夜与谢衣偶尔的一次尝试,却是发现互发的短信,竟然像被筛选过一般:事关小岛或鬼山的短信,近在咫尺的手机都接收不到;无关紧要的短信,下一刻便能显示。
难怪当初乐无异发来的短信,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以防万一,谢衣便将偃甲鸟取了出来,于当夜放飞,通知烈山部暂时不必来管他们··而如今,瞳千里迢迢赶了过来,也是意外。
瞳淡淡道:“如果我不过来,等着你们游回龙兵屿吗”·游回龙兵屿谢衣一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瞳表情不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来往这条线路的海船,停航罢了。”
“停航为何”·而瞳接下去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岛上本来便只有一户人家,他们自己开海船做买卖。
如今家主人死了,没人开船,剩下的人自然只能搬到对面去住·”·眼见着沈夜都惊讶地站起了身,瞳不解道:“怎么了”·他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这里真的只有一户人家”谢衣也是难掩惊讶,先前那个村庄,那些往来的人群,难道是他做梦不成·乐无异显然也吓得不轻:“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哈哈,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笑啊。”
可问题是,瞳并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沈夜直接忽视了徒孙异:“瞳,把你在这里看到的,都告诉我们·”·一旦把瞳所说的和沈夜四人所见合并,众人便发现,那些岛上的原住民,那些陶罐,全都不见了踪影——这里成了一座仅有一户人家,且荒凉无比的岛屿。
“村庄”瞳听完乐无异的陈述,也是若有所思:“如此想来,的确有些古怪·如果这里是仅有一家住户的荒岛,前一代的祭司,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买房。”
偏偏,那些人说这岛上,一直仅有这一户人家几代单传··但若是如此,那就更没有买房的可能了——人迹罕至的岛屿,光建造都是问题··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查吗”瞳开口道。
沈夜揉着眉心坐了回去:“我们先回龙兵屿·”·“有些事,如果与我烈山部并无干系,不必追究·”但想到那位僧侣说过的话,沈夜又皱了眉道,“罢了,回去后,派些人过来吧。”
如果那僧侣没说假话,这鬼山与烈山部颇有渊源,还是小心处理为上··瞳颔首道:“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倒也不甚紧急·将诸事交代完毕,归来的四人,终于能安然睡个好觉了。
而此刻海面上浓雾弥漫,并不是开船的好时机·瞳略略一想,便也和十二休息去了··故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幽暗的夜色中,一行提着油灯的人,正跟着猫群缓步在海浪上。
他们人手一只精美的彩绘陶罐,另一手则是一盏青铜底座的油灯,晃悠悠的火光,照着他们一张张面无表情且青白的脸庞··队伍最后方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一手拿着油灯,另一手,却是拖着什么重物。
有几只野猫窜了过去,想要啃食那物,被女子冷着脸一脚踹到了海里··前排的人回过了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女子咬牙,转而将手中物一个翻转抱在怀中,依稀是一个男子的身体。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她走得困难,但无人愿意帮助··队伍最前方则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肩扛着一口棺材,脚步平稳·若不是棺材上的油灯就近照出了他一脸的皱纹,几乎没人觉得,他会是一个老人。
而那口棺材也是十分古怪,明明没有棺盖,那油灯却是放得十分平稳·仔细去看,才会发现是棺材内伸出了一只手来,正稳稳地托着它·偶尔另一只软弱无骨的手“碰”地一声打在棺材上,老人也只是敲了敲棺材,声音沙哑道:“快了快了,别催。”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声重重的“碰”··一行提着油灯的人,恍若海上幽灵,便这样消失在了迷雾中··他们的身后,鬼山的阴影逐渐模糊,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而在那幽暗的地底,似有熔岩爆裂的声音传来,一个仅有四米多宽的平台,便伫立在一片血红之中··“夏夷则”早已经鲜血擦去,面色淡然地将最后一只人形怪物踢入悬崖。
然后回头,看着那个仅剩下半截身子的僧侣··炸弹在身边炸开还能不死,不愧是怪物··“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夏夷则”开口道。
僧侣定定地看着眼前人,艰难地合十道:“贫僧自会动手·”·“也好,省得脏了我的手·”嘲讽的语气,和“夏夷则”先前的优雅表现决然不同。
那个年迈的僧侣却是苦笑:“事到如今,你们果然是不会原谅我了·”·他不再去看“夏夷则”厌恶的眼神,只是低低道:“但贫僧赎罪的心,并不是假的。”
虽然,这罪孽早已赎不清了——在他被所谓的女神迷蒙了眼、排除异己残杀同胞之后··发出最后一声苦笑,那僧侣拖着自己残破的身子,仰着头自平台上翻了下去。
悄无声息地死去,这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对于僧侣的慷概赴死,“夏夷则”嗤之以鼻·而当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他马上将那人抛在了脑后。
“无异,你醒了”“夏夷则”蹲下身,小心地将人扶起,让对方靠在自己怀中··“夷则”他听他这样唤道。
自重逢开始,“夏夷则”没有一刻不在庆幸:他忘了一切··这样,很好··“我怎么了咳咳……这是哪儿”“乐无异”虚弱道,对那片血红满是疑惑。
他甚至忘了,是自己炸坍了这个空间··“这墓葬塌了·”倒也算实话实说··“哦,这样啊……”“乐无异”只觉身体十分疲惫,连这样的消息都提不起精神来,正准备合眼休息,突然又睁开了眼道,“对了,师父和太师父呢”·“夏夷则”一愣,继而便是微笑:“他们啊……应该在想办法救我们吧。”
虽然,他一开始便拒绝了对方··“乐无异”却是深信不疑:“说的也是·夷则,咳咳……你说师父和太师父找过来了,会不会先揍我一顿”还不待对方回答,他便苦了脸道,“不,师父肯定不会,太师父就不好说了。”
“没关系,我会拦着沈前辈的·”“夏夷则”笑道·眼中有着庆幸,也有着些微的失落··事到如今,他依旧以为自己是乐无异。
即使,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对此地如此厌恶,哪怕死也要毁了它··“夷则,我有些冷……”“乐无异”蜷缩起身体,“好奇怪啊,总觉得……有些厌恶。”
却也有些熟悉的味道··为什么·“傻瓜,”“夏夷则”更加小心地将呼吸微弱的爱人揽在怀中,“那是因为我抱得不够紧。
怎么样,现在暖和些了吗”·乐无异蹭了蹭对方的胸膛,似乎,是暖和了许多··“不愧是夷则·”他这样笑道,仅仅一个笑容,便让“夏夷则”眼眶酸涩。
“没事了,无异·”他这样说道,心内唤的是他真正的名字,“我在这里了·这一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海市蜃楼》到此结束,假的无异和夷则最后终于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们想拍我⊙﹏⊙·其实鬼山还有很多事情没解释,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你够)。
大家可以自己去推断哦,比如假的“夏夷则”他们和僧侣的关系,僧侣哪些话可能是假的,那些远去的老姚一行人,又比如那个严家女丈夫真正的死因··这些事和沈谢他们没多大关系,所以写不写都无所谓嘿嘿。
其实,这就是个一人作死然后连累一大群人的故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变化· ·第一百四十一章:迷雾之城·回到龙兵屿,迎接众人归来的,依旧是举止得体的华月。
·“尊上,你们回来了·”华月上前一步,弯腰行礼道··沈夜点点头:“最近龙兵屿可有要事发生”·“是,属下正想禀报。”
华月将手中夹带的资料递了过去,“事关黄氏一族,还请尊上过目·”·沈夜接过手,并不翻阅,继续道:“还有呢”·眼见华月欲言又止,想必她要禀报之事,不会只此一件。
果然,华月点头道:“还请尊上随我来·”·她的面色有些凝重,众人不由得怀疑,会是什么重要之事能让华月都变了色···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故而,当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别说是乐无异了,就是谢衣都是一脸惊讶。
此处是龙兵屿关押重犯之处,平时并无人迹,但今日,铁栏之内却是端坐着一个男子·他身穿祭司服,面貌也算得上俊美,只可惜——一头五颜六色的毛发,红橙黄绿青蓝紫,色彩齐全,比大杂烩更为花哨。
更为要命的是……他的眉毛是怎么染成彩色的·喵了个咪,这比洗剪吹还厉害啊·这是乐无异的想法··穿戴失仪,成何体统这是沈夜的想法。
巨门祭司……当真是日新月异,难道这是最新的时尚这是谢衣和夏夷则的想法··忘吃药了这是瞳的想法。
眼见铁栏外站满了人,又见当头的沈夜铁青了一张脸,巨门祭司雩风也顾不得座前失仪了:“大祭司,你……你听我解释”他匆匆忙忙站起了身来,然后众人便发现,他上身虽然是祭司服,下身却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长裙。
裙子·一个大男人穿花裙·沈夜脸色更臭了,他一手挡住了谢衣的视线:“别看,小心污眼·”·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谢衣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听话地没去多看··夏夷则听了沈夜的话,偏头便见乐无异兴致勃勃上下打量的模样,脸色一变,也是伸手遮挡··不过这位显然不太乐意:“夷则你干嘛呢我看不到了”·看了雩风一眼,夏夷则忍了忍,终是没将“污眼”两字说出,但眼中嫌弃的意味是再明显不过了。
雩风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混蛋看本座笑话很有意思吗·但见沈夜几乎是想杀了他的目光,雩风也是欲哭无泪,本座自己还没哭呢,大祭司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雩风身后的裙摆终于从床上滑落下来,轻飘飘铺了满地,却是斑斓的孔雀翎羽,颜色鲜艳做工精致,华美非常——和颜色简单的上身完全不搭,不过和那头乱七八糟的毛发倒是挺和谐的。
“咳咳,”眼见雩风一张俊脸憋得青紫,身边众人也是一脸精彩,华月终于开口道,“还请尊上听我解释·”·雩风拼命点头,这丢脸之事,他是一点都说不出口啊。
事情的起因倒也简单,当初沈夜让华月带人去调查刘家,雩风便是其中之一··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明里暗里与对方接触,不想只是一无所获·那些刘家人照样接活下地,并无其他多余的动作。
正当华月空手而归之时,雩风却是大惊失色地找了上来··为何·只因他发现自己产生了异变··沈夜上下打量雩风的装扮:“这就是你所谓的异变”·穿得花里胡哨,不男不女·雩风向来自以为俊美无双,紧追时尚潮流,奇装怪服他可不是第一次穿了。
不想雩风一脸悲愤:“大祭司阁下这身狗屁东西会是我的品味吗”·哪知对面所有人都露出了“你的品位不就是这样吗”的表情。
雩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时只能喘气··华月见对方说话困难,接口道:“最为重要的,恐怕还是巨门祭司早上都是意识模糊,一直过了正午才能恢复清醒。”
此话一出,众人果然都将视线移了过来··华月继续道:“但是我们早上相见之时,巨门祭司与平时表现并无不同·哪怕公事,做起来也是井井有条。”
但这样一个谈笑风生,言语正常的雩风,在下午却说他根本没有早上行事的印象··这会是一个清醒之人该有的表现吗·“我这一身头发和穿着,哪里正常了……”雩风不忘嘀咕。
每次入睡前雩风都会将发色改回来,但偏偏他每次清醒,都发现自己又变成了这副样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夜若有所思:“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雩风摇头:“我哪里知道,自回了龙兵屿就这副模样了。”
“你在刘家接触过哪些人”·华月看了沈夜一眼,尊上还是以为和刘家有关吗·“这……”雩风努力回想,过了片刻才道,“刘家家主,还有他的一些手下,并没有其他人了。”
沈夜皱眉··不想下一刻雩风又道:“哦对了,还有刘家的那个小少爷·我临走的时候,他亲自送我到的门口·”·刘赫·沈夜挑眉,与谢衣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刘家一事,毫无证据、线索全无,一时也急不得·但雩风诡异之处,必须是彻查的··回想先前雩风被瞳拎走的可怜模样,乐无异只能默默为他祈祷。
巨门祭司,但愿你能好好活着回来吧··对面沈夜正坐在桌边,看着华月递来的资料查看,谢衣坐在他身边,也是将资料看了个仔细:“那位黄先生,想请我们帮忙”·沈夜哼了一声:“看来是了。”
这份资料一开始是一个墓葬的大致信息,却是在内陆一个偏僻的山区内·那里的山峰土质特殊,攀援不上·黄珏便花人情请了一架直升机过来,不想刚飞上去没多久,便全然失了音信。
若是这样便算了,那直升机,偏偏是向他们烈山部借的··对此,沈夜并没有怪罪瞳的意思,只因这资料最后附了好几张照片,其中之一,便是山峰附近一座废弃的小庙。
那小庙内无神无佛,只供着一具半毁的人像——人像雕刻的衣服,与烈山部祭司服极为相似··“多久之前的事了”沈夜将资料一放,开口问道。
·华月道:“若是直升机没了消息,还是昨天的事·”·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点点头:“本座明白了·”·谢衣看向沈夜:“阿夜。”
沈夜点头道:“我明白·”·只可惜,休息的打算算是泡汤了·他们自鬼山归来,尚没有睡个好觉,想不到又要出门··恐怕,又是一番折腾了。
“华月,你去准备吧·”沈夜道,“我们明天出发·”·“是·尊上这次可要多派一些人手”·沈夜皱眉道:“不用了,你们还是给本座盯好刘家。”
毕竟刘家给他的感觉,要不安定得多··华月躬身道:“是,属下告退·”·眼见着华月远去,确定她不会回来的沈夜又看向谢衣:“至于你。”
谢衣微笑以对,本以为沈夜会交托给他一些事务,不想对方下一刻便道:“你陪我去睡一会儿·”·转变略有点快··睡一会儿谢衣愣住了:“阿夜”·沈夜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拉起谢衣便走:“你累了这么久,应该好好休息一次才是。”
“可是……”·“风尘仆仆赶回龙兵屿,明天便出发,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明天便走,难道还不给他一个温存的机会·“可是……”·“我也累了。”
这一句话最为有效,谢衣果然闭了口,乖乖跟着走了··眼见着沈夜与谢衣也逐渐远去,仍旧坐在椅子上的乐无异托着下巴道:“夷则,你说太师父是不是忘了我们了”·很显然,是的。
“无妨,”夏夷则笑道,“正好我也累了,无异,我们也去休息吧·”·“……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周末某田我要回学校了,脚还没好全,但是不能再多请假了,伐开心……·还一大堆的事要去处理,毕竟学习欠了两个星期了,一回去就要写论文的娃桑不起啊⊙﹏⊙·所以在这里请假啦,等某田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再把马克思主义与社会科学方法论的课程论文写完再回来更新……默默吐槽一下,类似马克思主义这种课,期末考个试不就结了吗,写个论文是咋回事还是第四周交,我课都还没上呢,这悲剧的感觉_(:з」∠)_·PS:为什么明明还有周五却不更新……因为某田周五就回学校啊⊙▽⊙明天用来更新另一篇文。
PPS: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下面还有两卷不是一卷,某田我不准备合并了(*/ω\*)· ·☆、第一百四十二章:山神的诅咒· ·第一百四十二章:山神的诅咒·再次遇到黄珏,果然是预料之中的焦躁。
想来也是,手下依旧生死未知,山顶又是登不上去,能不着急吗·不过再怎么着急,黄珏理智还在,对着赶来的沈夜一行人真诚道:“沈先生,黄某我在这里先说声谢谢了。”
“不必·”沈夜道,要知道他们此行前来,也有自己的目的,说不上谢还是不谢··黄珏却是一脸的感激——哪怕沈夜他们只来了四个人。
要知道先前经历,早已让黄珏对沈夜信奉无比,能有他们相助,必然是如虎添翼·只是在看向末尾的夏夷则时,黄珏有些纳闷:“这位是”·沈夜本想直奔主题而去,但看了面带微笑的夏夷则一眼,再看满面疑惑的黄珏一眼,最后看了身边的谢衣一眼,不知怎的,却是心头一动。
“我徒孙的人·”最后,他这样介绍道··此话一出,别说夏夷则了,就是乐无异都是张大了嘴:“太太太……太师父”·竟然说我的人太师父不会是忘吃药了吧·谢衣面上倒是笑意不变,这样带着调侃的阿夜,他亦是欢喜。
沈夜看向徒孙异,挑眉:“怎么,我说错了”·“没没没……没有”乐无异呆滞道·但等反应过来,便忍不住窃喜,他嘿嘿笑着看向夏夷则。
这回太师父都站在我这边啦,看你怎么办··夏夷则无奈一笑,面对黄珏惊异游移的眼神,再看乐无异开心的神色,想了想,终是没有反驳··只要无异开心就好。
更何况沈前辈的心思,他也略知一二·就当是岳父之命难违吧,毕竟,谁是谁的人,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不动声色地揽住乐无异的腰肢,夏夷则如此想到。
黄珏左看右看,终是将出口的话压了回去·连沈夜这些自己人都不在意,他这个外人,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哪里知道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却见沈夜一把揽过谢衣,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和谢衣也结婚了。”
话毕,眼神灼灼看着黄珏——颇有些炫耀和自得的味道··本来还有些笑意的谢衣呆滞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乐无异张大嘴,喵了个咪,太师父这真的是……·夏夷则则是了然的点头,果然如此。
“……啊”这次,黄珏是真的反应不过来了··他看看沈夜,再看看忽然满脸通红的谢衣·这位不是……沈先生的徒弟吗结婚他真的没有听错·黄珏久久不能说话,眼见着沈夜神色渐渐变得不善,后知后觉的他忽然福至心灵,僵着脸努力笑道:“恭喜,哈哈,恭喜恭喜啊。”
 ·果然,此话一出便见沈夜满意地点头,一副身心舒畅的模样·现在想来,他与谢衣的婚礼在龙兵屿举行,外人却是不知,怎么想都是有些后悔··谢衣与他不分彼此,他终有一天会让所有人知晓。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见沈夜满意了,黄珏抽了抽嘴角,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个一个的……有必要秀到他面前吗·倒是谢衣一脸无奈,看着沈夜挣脱不是,不挣脱也不是。
若不是看阿夜十分开心,他又何必……·说到底,谢衣面皮还是薄了一些,沈夜调侃他人便是欢喜,但当那人变成了自己,便只剩下羞赧了··而二人身后的乐无异忽然有些明白了,说到底,不过是师父他,太宠太师父啦。
·**********·黄家人扎寨的地方,就在那破庙附近·谢衣四人将行李安置妥当,在前往事发地之前,便将整座小庙看了个遍··此时破烂的屋顶因有了修补,于住人早已无碍,满是杂物的地面,也是打扫了个干净。
唯有那破损的石像留在了原处,一眼看去,颇有些端庄神秘的味道··会与他们烈山部有关吗·看着身边并排站立的谢衣,沈夜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阿夜”·“我有没有说过,”沈夜开口道,“自你归来,这一切都有了改变”·自谢衣回到他身边,钥匙的线索便纷至沓来。
虽然路途中风险不减,但他知道,如今的自己,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幸运,都要幸福··这是谢衣带给他的··他不允许失去··谢衣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只是刚要开口,便被沈夜一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此刻的沈夜,笑得温柔··谢衣看着看着,便也笑了··罢了,就随他去吧··只要阿夜开心便好··两人站在石像前,两相对视,早已忘了其他。
这时的乐无异则蹲在大门口,撑着下巴道:“夷则,你说我这时候如果催太师父,他听得到吗”·夏夷则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不远处一脸无奈但偏偏努力忍耐的黄珏,微笑道:“无异,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哦……”乐无异应了一声,人却还是蹲在大门口·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乐无异撇嘴,果然,也只有师父,能让太师父变成这么一个没时间原则的人啊。
**********·“这附近已经没有原住民了,”穿过层层的浓荫,黄珏一边领路一边道,“他们搬到了附近的城镇,从此之后再没有回来过·”·“理由”·“来自山神的诅咒吧。”
黄珏向来是不信神的,说到这里便有些不以为然··那些原住民留下的子孙大部分已经死去,头脑还算清醒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但当初他们去询问原因的时候,倒是口径一致——他们的上一辈惹怒了山神,所以不得不离开。
乐无异闻言却是兴趣颇大:“山神真的假的什么样的诅咒”·黄珏摇摇头:“怎么会是诅咒呢不过是土质有些特殊,哪里来的诅咒。”
细想又觉得不妥,最后只能道,“你们到了就明白了·”·而当众人来到了目的地,谢衣四人有些惊讶,也有了了然——若说是“诅咒”,的确不为过。
此处本是丘陵成片,层层的灌木覆盖了地表,故而一眼望去,绿树成荫、生机勃勃·唯有这眼前的一座山峰,别说是树木了,就是野草石块都无——细腻的表面,就像是绢制的锦布一般滑腻。
谢衣一手触摸上了山壁,不想手掌却是直接穿透了表面,陷入了柔软的沙石中··越往深处,簌簌的沙子便滑得越快··“如何”沈夜道。
谢衣将手抽回,指尖摩挲着那些微尘:“这山,似乎是沙子堆砌而成·”即使是内部,也是一片柔软··黄珏在一旁道:“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说话间便苦了脸,若非如此,他们怎么会上不去··沈夜与谢衣对视一眼·这座山,竟是一座沙山··放眼四周都是坚硬的地表与成片的翠绿色,唯有这群山环绕之中,有着这样一座沙山。
若说是山神的诅咒,诅咒此地寸草不生,的确会让老一辈人害怕··乐无异倒是兴致勃勃,一手探入“山壁”,抽出之时,便是细沙如流水倾斜·正玩到兴处,他忽然一愣,转过头来道:“不对啊,如果都是沙子,这么多年下来,怎么都不该是这个模样吧”·谢衣点头:“的确如此。”
若是沙子,这么多年风雨交加,不可能还是这般牢固,为何没有坍圮消散·沈夜忽而一笑:“所以才是……山神的诅咒吗”·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其实……这章第一段应该是“一番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运动”来着⊙▽⊙·没错,请叫我坏人没错,我们要爱吃素·PS:作死地开了个新坑……开坑一时爽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沙行蝎· ·第一百四十三章:沙行蝎·明明是极易消散的沙子,却历经风雨留存至今。
攀登而上自然是行不通的了,至于借助飞行工具,前一批人的音信全无,便是极好的警告·更何况黄珏所掌握的消息显示,在此之前,这沙山已经折损了好几批冒险者,以至于如今成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地,其难度可想而知。
乐无异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说这样一座沙质的山峰如何保存,便是沙子里面真的会有陵墓,也是一个颇为值得怀疑的问题··要知沙子虽然常用于墓穴的机关,以流沙掩埋盗墓者,但哪一个陵墓会放在全是沙子的山里就不怕墓葬终有一天裸露在外吗·黄珏倒是信誓旦旦,说这山峰顶部必然有极为宏伟的墓葬。
至于消息的确切来源,却是三缄其口,一副“我就是知道但是实在不能告诉你”的委婉表情··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每个部族都有其独有的秘密,沈夜四人点到即止,并不过多询问。
但问题也摆在了众人眼前:要如何上去·沙质的山脚下,其余人俱是埋头深思,沈夜去看谢衣,便见对方抬头仰望上方,似是有着疑惑·随之看去,便见山腰以上那隐隐约约的淡黄色雾气,如水般流动,遮掩了整座山的轮廓。
“在想什么”沈夜道··“只是有些奇怪,”谢衣开口道,“这一路走来,天气晴朗,为何唯有此处云雾不散”说着,忽而笑了:“难不成,真有山神护佑”众星拱月之下的沙山,云雾缭绕,特立独行,的确有着仙山的风姿。
沈夜笑着回应:“也许吧,不过……你有主意了”·谢衣那谈笑自如的模样,熟悉如沈夜,怎不知他成竹在胸·既对云雾更为关注,这便说明,谢衣有办法上山。
果然,谢衣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知是为了调侃还是如何,谢衣说完又加了一句,“定不会让阿夜失了面子·”·极为自信的语气,若不是说完立马红了耳朵,必然更为让人信服。
“哦”沈夜拖长了语调,脸上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笑意,“逃避这么久,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谢衣愿以自己的人自居,果然让他颇为舒爽。
谢衣闻言却是无奈,他何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比不得阿夜脸皮厚罢了··见这两人气氛极好,夏夷则站在一边托着下巴思索,他是不是也该让无异主动一些·只可惜这想法尚未落实,乐无异便被谢衣拖去做了劳力。
却是谢衣有一偃甲名为沙行蝎,依沙漠蝎而制,能在沙中自由行走·但这沙行蝎承载三人已是极限,加上他们一行四人,外加黄氏族人,这数量便是不够了··好在众人身处深山老林,木材众多,且此次前来,谢衣想到地势古怪便准备了诸多器材,这便一一派上了用场。
众人合力,又有谢衣与乐无异负责拼接,这沙行蝎便完成了足有五只·只可惜完成之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不过沈夜一行只有四人,黄氏一族则可派十一人上去,想来人数也是足够。
当晚,黄珏便在古庙内与沈夜商量上山的人员,其余人,则是绕着那五只偃甲蝎来回打转·就连乐无异,都兴奋地摸着偃甲蝎,若不是夏夷则站在一边脸带笑意,他巴不得今晚和它一起睡了。
“这木头真能动还能爬山”这是名为黄骅的年轻男子·他绕了好几圈下来仍旧语带惊叹,显然还有些不敢置信。
乐无异回头笑道:“刚才它动没动,你没看到”·先前沙行蝎制作完成,谢衣与乐无异师徒二人自是检查了一番·那偃甲蝎一番流畅的动作下来,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黄骅的目光还是带着惊异,搓着手掌道:“嘿嘿,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吗”要知道他们看惯了飞机,看惯了那些电子器械,这头一回看到木头都能动的。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愧是沈先生的弟子……咳咳,不对,不愧是沈先生的……”张张嘴,发现不对的黄骅眨眨眼,终是把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看着乐无异不解的眼神,他只能讪笑·称呼一个大男人为别人的妻子,这话,薄皮如黄骅显然是说不出口·低头重新爱不释手地摸着沙行蝎,黄骅遭到了来自同伴的嘲笑。
黄骅翻了几个白眼过去,有本事,你们说··身边的黄岩拍拍他的肩膀:“瞎折腾什么,今晚就看个够吧,看你美的·”话毕,转头看向庙内侃侃而言的沈夜与谢衣,黄岩不得不赞同,那两人一个冷漠一个温和,的确很是般配。
这外边的情景,谢衣自然也是收入眼中·看着那群满是兴味的年轻男子,谢衣有些感叹·果然世事变化无常,曾经遭人诟病的偃术,如今除了兴奋,再引不起一丝恐慌。
只可惜,偃术早已失传,否则,当今世界必然又有另一番场景了吧··沈夜见谢衣说着说着便出了神,开口道:“在想什么” ·谢衣摇头:“无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目光,依旧有些感叹··沈夜看了外面一眼,便见众人目露精光全是打探的意味,他了然地点头:“的确与曾经大不相同·”·“是啊。”
当真是……沧海桑田··“无须在意,”沈夜贴近了谢衣,语气柔和,“往后,自然不一样了·”·无论是生活,还是他们二人之间,都将与过往不同。
谢衣将视线转回,看着沈夜微微一笑:“是·”·两相对视,皆是情意缱绻,容不得他人介入··站在一边的黄珏张了张口,终是悻悻然地闭了嘴。
罢了,都成了电灯泡,又何必再引来注意呢·**********·第二日天色微明,群鸟尚在休憩之时,众人便上了路·沈夜与谢衣自然是同一具偃甲,乐无异和夏夷则占了第二具,剩下的十一人也是陆陆续续登上了沙行蝎的脊背。
看着宛若活物的偃甲蝎,再看安安稳稳乘坐其上的同伴,被黄珏留在古庙的人无不是羡慕非常··但再怎么羡慕,既是黄珏发话,只能遵守··见众人准备妥当,谢衣微微颔首,当下,那五只偃甲便站起了身来,几对附肢并用,飞快地往前攀行而去。
承载着三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这沙行蝎竟也是健步如飞,其上众人俱是赞叹不已·而被分配在沈夜与谢衣同一只偃甲上的黄显坤,也是看着身前二人目露崇拜··不多时,沙山近在眼前。
谢衣对着身后众人道:“抓紧了·”·这沙山一旦陷入便是麻烦非常,还是让众人小心为好··话虽如此,这沙山并不显得陡峭,沙行蝎爬行其上,依旧很是安稳。
眼看着沙行蝎往上攀爬毫无陷落之意,众人再一次发出感叹,这世间,果然是无奇不有··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沙沙”的流沙滑落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而下方的地面,不知何时已是模糊一片了。
沿着沙山表面不断前行,众人才注意到,这座古怪的山峰并不如想象中低矮·当身边俱是黄沙漫漫,当他们恍若身处无边沙漠的时候,那上方的黄雾似乎仍在九天之外,遥不可及。
沙行蝎的爬行速度没有减缓,阳光却渐渐由熹微走向炽烈·已是大段的时间流逝,但那云雾缭绕的山顶,尚不知在何处··正在众人减弱了新奇,转而变得倦怠时,沈夜却是抽了抽鼻子。
这一路的沙尘味早已习惯,但总觉得……沈夜看向谢衣,便见对方也是皱眉,然后,捂住了鼻子··“有古怪”虽是问话,沈夜语气却是颇为肯定。
谢衣刚要点头,却听得身后不远处大大一个喷嚏声传来··转头去看,便见乐无异摸着鼻子,似乎有些难受··夏夷则显然也察觉到了,应该说,嗅觉灵敏的人都一个个露出了警惕。
乐无异只觉得空气渐渐变得刺鼻起来:“喵了个咪,这什么味儿啊”·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就像昨天说的,因为最近比较忙,又开了两个坑,所以以后不一定隔日更了。
不过23点准时更新不变,大家可以收藏个,更新了就会提醒了……吧_(:з」∠)_·PS:时间尽量不拖太长,还有就是,不会坑的,放心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沙海· ·第一百四十四章:沙海·不知何时,黄沙之中隐隐含着一股硫磺的刺鼻气味,越往上,味道越浓。
再看四周,本以为十分遥远的黄色雾气,竟已经将众人笼罩其中··却原来这沙行蝎往上攀爬,必然扬起漫漫黄沙,故而这一路下来,众人看惯了四周的一片黄褐色,哪里知道这上方的黄雾与那黄沙混淆了视线,悄然而至,匍匐在了众人身边。
有毒这是众人的第一想法,神色越发的谨慎,行动间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一行人自随身的背包内,各自取出了一个简易的防毒面罩来,小心地护住了口鼻。
想来也是,那直升机发回的讯息,早已提到了这极为诡异的黄雾,众人早有准备也是正常··硫磺的气味被隔绝在外,只是还不待众人松一口气,谢衣却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沙行蝎的移动变得困难了。
偃甲蝎附肢的行动不见减缓,但速度的确慢了下来·谢衣定睛一看,却是本来直线往上的轨迹,逐渐变成了曲线状··众人经过之地,必然有流沙滑落,但现在,沙行蝎的前方却是有数股细小的黄沙流淌。
它们不断汇聚,由细变粗、由缓变急,似有什么正要破土而出··糟了·谢衣一把抓住沈夜,回头大喊道:“抓紧沙行蝎趴下”·谢衣焦急的声音隔了面罩,变得有些低沉而暗哑,反应如夏夷则自然是听得清楚,一把便将身边的乐无异按了下去。
就近的两只偃甲蝎上,黄氏族人虽然反应不过来,但见前方六人突然的动作,也是照办,唯有最后一只,沙行蝎攀爬的声音外加流沙的声响盖过了一切,那三个年轻人竟还有心思左顾右盼。
离得太远了·谢衣本还想让沙行蝎尽快靠过去,不想下一刻,便被沈夜一把按在怀中,扑在了沙行蝎上··也就在谢衣被沈夜按倒的那一刻,倏忽间,天地巨变。
一阵狂风迎面吹来,飓风如兜头的暴雨一般碾压,滚滚的黄雾因叠加而变得乌黑,浪潮般翻腾而下,众人视野内霎时只有一片昏暗··沙行蝎有了谢衣的吩咐,已趴在原地停驻,但质地沉重如偃甲,竟也是被狂风吹得偏移了位置。
沙行蝎附肢紧扒着沙面,数道凹槽在黄沙表面划过,任凭狂风将它们带向未知处·最后一只沙行蝎上,黄岩只来得及将一个同伴扑倒,在狂风袭来的一瞬间,另一个同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破布一般从黄岩面前飞了出去。
黄岩双眼大睁,发出的吼声在一片狂风呼啸中,只留下了“沙沙”的微弱音调··前方的谢衣等人只能抓紧了沙行蝎,感受着如在海浪上翻滚的波动·黄沙伴着飓风,即使有面罩也是呼吸困难,更不用说那沙子砸在裸露的皮肤上,更是一阵剧痛。
如果是这样的狂风,那直升机坠毁在此也说得过去了··谢衣努力抬起了头来,他还记着最后的沙行蝎,如果反应不及时,那三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只是谢衣还来不及回头,便觉脖子一沉,再次被沈夜按了回去。
面对沈夜颇为不悦的表情,谢衣眨了眨眼,急切地想说什么,下一刻却是眼前一黑,这次别说抬头的可能性了,他的双耳都被沈夜牢牢捂住··此情此景,谢衣不可过多挣扎,只能无奈地闭了眼,静等着暴风过去。
沈夜将爱人安置在怀,眯着眼观察起四周来·便见沙行蝎下方的流沙如流水一般急泻而下,本就变得不稳的沙行蝎,接下去恐怕更是难以为继··身边另一只偃甲蝎上,夏夷则压着乐无异,乐无异倒好,在确定夏夷则安全之后,还有心力去抓紧另一个同伴。
黄珏那一边则是离得远了,只能看到黑压压一小片,也不知情况如何··黄沙如暴雨一般倾轧,呼吸困难的黄显坤只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流沙滑过了手面,手心竟开始打滑。
冷汗夹杂了沙土,在他脸上混成一片泥泞,手上再怎么用力都不能阻止内心的惊惶··远处的人沈夜暂时鞭长莫及,身边的人自然有这个能力搭救·一根软绳被沈夜扔了过去,径直在黄显坤手上饶了两个圈,黄显坤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狂喜。
好在他动作够快,在双手抱不住沙行蝎前便将绳子寄好·接下去,乐无异只觉师父他们那只沙行蝎上有什么一直皮球一般上蹿下跳,没个安生··**********·呼啸的怒风何时停止,众人早已没了概念,等底下的沙行蝎终于稳定地趴在沙面上后,他们才有空隙抬起头来——风终于停了。
身边黄雾已经散去,上方的天空一片蔚蓝,清澈宛若明镜·身边的黄沙细腻而光滑,若不是先前遭遇那与沙漠风暴无异的灾难,众人几乎要开始怀疑,这沙山并无变化。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这暴风一般的灾难,绝不会是第一次·那么这所谓的沙山,到底是怎么一直留存至今的更为奇怪的是,这山上的沙子竟没有飘到其他地域去。
一直固定在这山峰之内的范围,难不成,真是山神的诅咒不成·抖落堆积在身上的厚厚一层沙土,众人一个个站起了身来·因为有沈夜的保护,谢衣身上还算干净,只是看他略有些沉默的模样,沈夜便知,这人是在生气。
将对方的碎发撩至耳后:“你没事就好·”沈夜这样说道··“……”·“怎么了”这是明知故问,只因沈夜话语十分温和。
谢衣只能叹息,随即握紧了沈夜的手:“下一次,必然是我护你周全·”眼神坚定,正是誓言··身为爱人,次次被沈夜小心守护,谢衣只觉内心愧疚。
他们两人,本该是反过来才对··不想沈夜微微一笑:“若不是你,我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不远处,乐无异正帮夏夷则将发中的黄沙抖去,他们身后的黄骅道了声谢,颇有些羡慕地看着二者目无他人的亲昵。
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哦……他转身去搜寻黄岩的身影,哪想到一回头,身后竟是空荡荡一片,别说是黄岩他们的沙行蝎了,就是黄珏,竟也是不见了踪影··黄骅的一声惊叫,终是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刻还留在这沙山表面的,除了沈夜、谢衣、乐无异、夏夷则、黄骅之外,便只有另一只沙行蝎上的黄敏、黄涛和黄江海三人,以及,被沈夜遗忘在了沙堆里的黄显坤··沈夜一个回手,受尽磨难的黄显坤终于从沙下被拖了回来,趴在偃甲蝎上便是一阵窒闷的咳嗽,好不狼狈。
谢衣将面罩取下,示意众人呼吸无碍后,便指挥着剩下的三只沙行蝎相互靠近··没了黄珏,余下的黄氏族人自然有些慌张,黄骅几乎要扑到另一只沙行蝎上了:“老大呢黄岩他们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只可惜,这也是黄敏三人想要问的。
将他们的惊慌失措看在眼中,谢衣劝慰道:“我们既然都平安无事,想必只是被风吹散了,不必惊慌·”·话虽如此,在没看到活人前,黄骅他们想必都是不安心的了。
这茫茫沙山,分散找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所以摆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后退或是前进··好不容易来到此处,脚下除了黄沙已看不到其他,后退显然不是一个让人甘心的选择。
黄江海亦道:“如果是老大,他肯定不会退回去的·”·不需要过多商量,余下的九人一合计,便乘着沙行蝎,重新往上攀爬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删除了好多评论,一会儿看得到一会儿看不到的,连回复都回复不了……晋江你赢了_(:з」∠)_·而某田我想去图铺求《若我归去》的封面,写的评论直接undefined了,晋江果然是无敌的_(:з」∠)_·所以……不开心的某田开始发便当,这次只领了一个便当,下一个会是谁呢( ̄_, ̄ )· ·☆、第一百四十五章:雨· ·第一百四十五章:雨·沙行蝎往上疾驰,自又是一阵飞沙走石。
如果时值日落,必有一种大漠苍茫之感··乐无异抬手了望远方,此刻黄雾消散无踪,但山顶仍是不见踪影··往外看去,不知是处于鞍部还是如何,山体早已遮掩了周边群山,一眼望去,竟看不到一丝绿意。
总觉得,那些云雾似是一个界限··“夷则,”乐无异忍不住开口道,“你说,这会不会和上次那个什么鬼山差不多”·那鬼山留存于世,却又自辟一方空间,与世隔绝。
这沙山如此大风大浪也不见崩塌,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若是被限定于一个空间之内,这些沙石自然飘散不去··夏夷则一路行来,心内也是有些微妙,但闻言还是摇头道:“在未得到答案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为好。”
乐无异笑道:“说的也是·”·二人身后的黄骅,这一次再无心力关注二人谈话,担忧的目光,频频望向后方·只可惜满目黄沙,一片荒凉,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飞鸟都望不到影。
这般静默地前行,颇为无聊倦怠,只是担心仍有风暴来袭,众人不敢放松警惕·特别是黄显坤等人,许是担心再来一次风暴必然支持不住,便从背包里掏出了绳索来,将自身与沙行蝎的躯体牢牢捆绑。
谢衣与沈夜对双方都颇有信心,不愿多此一举·夏夷则本想让乐无异照做,但看着乐无异极为不愿的眼神,再听他“如果是你掉下去了怎么办”的碎碎念,微微一叹,在乐无异惊讶的目光下,却是用绳索将二人双手捆牢。
抬起右手,顺带抬起了乐无异的左手,夏夷则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如何这总行了吧”·乐无异眨眨眼,继而便是一个大大的微笑:“不愧是夷则”显然是十分满意。
说到底,也不过是担心对方安全罢了··沈夜与谢衣自然听到了乐无异与夏夷则的动静·看着那两人与周边环境极为不符的暧昧氛围,沈夜摸着下巴,还未动作,谢衣倒是先一步将绳索取了出来。
谢衣见对方有些惊讶,调侃道:“怎么,阿夜不愿意”·沈夜略一挑眉:“自然不是·”说着,颇为好心情地主动伸出了手去。
只是还不待谢衣将绳索绕上来,沈夜却是警惕地抬起了头··空气中似是多了一丝水汽·的确,这茫茫沙山粉尘漫天飞扬,呛人的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淡淡的水汽,湿润润的,有些凉。
容易滑坡的地势尤其要注意雨水洪涝,更不用说这本就脆弱无比的沙子··沈夜举目四望,便见左前方山体略有凹陷,莫不是那里自然不是,他继而往天空看去,便见前一刻仍显湛蓝的天空,此刻,一片昏暗。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再不是暴风来袭,竟是滚滚的乌云遮天蔽日而来··更正确的说法是,这沙山上方的天空一片乌云密布,在云团的角落,尚可以看到那一片蔚蓝。
谢衣见状也是惊讶无比,这乌云何时聚在一起细细一想,只觉这一路行来,不说自己,就连阿夜的反应都是大不如从前··黄显坤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一片青灰,这样的沙山遇到雨水会是何种结果,还需要问吗·云絮如漩涡一般越卷越密,混沌的黑色仿佛是千斤锤,天空承受不了那重量不得不往下沉去。
一如先前的风暴,不给众人反应或商量的机会,豆大的雨滴眨眼便倾盆而下··“喵了个咪”乐无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夏夷则下意识地按下了头去。
谢衣本能地拉住了沈夜,只是下一刻,那打在手上的雨滴却是让他发现了倪端——微凉的雨滴,落在手背上却是成了一块透明的、仿若塑料的粘液·再看沙面,没有沙粒扬起,那雨水所到之处便是一个圆形的胶状体,紧紧吸附在山体表面,似是晕染的墨水互相累积连接。
沙行蝎善于在沙中行走,在平滑之地却是寸步难行·感受着沙行蝎附肢的打滑,再看那正逐渐变得坚实的地面,虽然难以置信,众人还是不得不看清现实:·雨水正将整座沙山凝结起来,包括他们的沙行蝎·机括之间传来了运行不畅的“卡啦”声,此刻皮肤的灼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沈夜不过瞬息便将外套脱下,罩在他与谢衣二人上方:“到左前方去”·那里的山体凹陷,倒也是来得及时··雨水太过密集,不过片刻便将沙行蝎浇了个透。
明明不过是百米内的距离,但等沙行蝎爬行至掩体下方之时,它们的身躯不停震颤,“卡拉卡拉”的声响更是如生了锈的机械一般越来越大,似乎下一刻便会四分五裂开来。
倾斜的雨滴擦着最后一只偃甲蝎的尾部而过,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山洞”,足够九人暂时躲藏·看向外界,便见如珠的雨水不停,但并未溅起任何水珠,更未汇成一道道溪流,白茫茫的水雾之下,似有什么正在形成。
沈夜将外套取下,便见原本防水但质地柔软的衣料,此刻一片坚硬,触摸起来,更像是在摸着石块·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一阵刺痛,将那一片片翘起的透明固体掰下,可见其下的皮肤一片通红。
·若说这是“雨水”,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沈夜与谢衣因有外套遮挡,自然不算狼狈,其他人可没这么幸运·手上脸上一片片固状物掰下来,痛得一个个龇牙咧嘴。
乐无异敲了敲夏夷则的衣袖,“啪啪”作响,继而摸了摸对方质地柔软的头发:“好在这‘雨水’对头发无效,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夏夷则点点头。
若是头发都变得坚硬,难以想象他们一行人会是如何狼狈··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更新了了了了了~\(≧▽≦)/~·虽然字数有些少,心虚脸……· ·☆、第一百四十六章:“万物复苏”· ·第一百四十六章:“万物复苏”·谢衣逐一看过了咯吱作响的沙行蝎,对着众人摇头——关节处坚硬如石,已然是不能动了。
下面的路,虽然很是可惜,必须是要他们自己走的了··众人见状是既失望又担心··下面的路真的要自己走又该怎么走这山上的沙子松软非常,如果陷到沙子里去,会不会像陷入沼泽一般,直接一命呜呼了呢·乐无异终于将自身与夏夷则整理妥当,见众人面色忧愁,不由得安慰道:“这不是下雨了吗更何况这雨比起胶水来更为粘稠,下面的路完全不用担心。”
连衣服都能变硬,不难想象,那原先的沙子必然也是变得坚硬无比,于行走无碍了··只是乐无异话一说完却又是叹气,眼巴巴看着那五只沙行蝎:“只可惜了它们啊。”
这还是第一次和师父一起制作偃甲,且又是这么帅气逼人的沙行蝎,难道就这么“瘫痪”了想想便觉肉疼··此刻谢衣已将沙行蝎的一小节附肢拆下,便觉那附肢沉重非常,轻轻一敲,“咚咚”发着闷响。
谢衣有些可惜,内部完全石化,的确不能再用了··只是,这“雨”到底是何种物质,竟能在一瞬间将木头硬化至这种程度摩挲着附肢表面,谢衣又是一愣,这是……·不说谢衣有了发现,便是沈夜,他一直站在山洞边缘,看着外界雾气苍茫。
天气昏暗,雨水如帘,但在那一片雾蒙蒙之中,有什么如幽灵一般自沙下逐一出现·灰暗的影子由小变大,不断拔高,如士兵一般聚集,影影绰绰,越来越密··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耳边是暴雨落地的噼啪声,而视野所能看到的范围,不论山上还是山下,都见越来越多的鬼影静静伫立··天空是越发的灰暗了,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而那些灰影越来越厚实,甚至向他们所在的山洞蔓延过来。
虽然是悄无声息地靠近,但那如蛇一般扭曲而来,高地一般倏然而起的黑影,众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那是什么”黄骅本在为失去踪影的同伴担忧,这一抬头,便是吓了一跳。
·这是一行人一闪而过的念头··谢衣却是施施然走至沈夜身边,随手一抛,却是将那取下的截肢扔了出去··“欸诶诶师父”乐无异可惜不已,只可惜话一出口已是不及。
恰在此时,沈夜低沉的声音响起:“雨停了·”·众人一愣,下一刻便听“哗啦”一声,那连片的雨珠竟是卯足了最后的劲,更像是脸盆中最后被泼出的水,倾倒而下。
再一眨眼,这空中竟不再有一滴雨珠落下,当真是干脆得厉害··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雨一停,视线便清楚了·大雨过后,虽然视野依旧灰暗,但重新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
回想大地回春之时,万物复苏,蓦然惊醒,才发现新绿的嫩芽遍布枝头·自脚下的土地蔓延至远处的高山,甚至于溪流底部微微抬头的绿藻,新鲜的、娇嫩的绿色无不让人身心舒畅。
而等那古怪的暴雨过去,展现在沈夜一行人眼前的,是比大地苏醒之时更为神奇的景象··若说暴雨前他们是在沙海中前行的话,暴雨过后,他们却是身处于万木葱茏的高山之巅。
那些影影绰绰的鬼影,却是虬曲且高大的树木,翠绿色的的新叶相互叠加交织,密不透风·树木之下可见零星的灌木,也是生气盎然,其中有鲜红色的野果夹杂,玲珑可爱。
甚至于那些野花野草,也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娇憨可人之态··只是草叶表面,并无雨珠露水滑动·不说那绿叶表面,就是地面,也是干燥不见一道水流··荒芜的沙海瞬间变成了苍莽的森林,众人见了不觉得舒缓,只觉得心惊。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寸草不生的沙子,能孕育出如此繁茂的生灵吗·就连沈夜,见状都是露出了微讶的表情·虽然他一开始便察觉那些鬼影不含恶意,却不知竟是些植物。
此时山洞与外界的界线泾渭分明,外边早已是肥沃的黑土,万物丛生;内里,依旧是颗粒分明的细沙,寸草不生··阳光破开了乌云,漏下一缕缕明光·那本就枝繁叶茂的森林,越显蓊郁可爱。
只是美丽的外表,在众人看来只会是带毒的鲜花,美则美矣,危机四伏··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跨出这界线一步··倒是谢衣低头不知在搜寻什么,鲜嫩的绿草已蔓延至洞口,而在右前方,谢衣终于发现了目标。
沈夜随着谢衣的视线看去,也是挑眉··却见被谢衣扔出的偃甲附肢早已变了质地,竟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块·这石头裂为两半,表面布满了苔藓,而石块裂缝处,更有一株小树苗破土而出,舒展了四肢。
要不是谢衣特意留下的标志还在,谁会想到,那本来是木而非石呢更不用说,那附肢还连带着金属,现在也早已同化,看不出本来面貌了··此情此景,众人都说不出话来。
谢衣制作的偃甲是自他处带来的,如今也是和那沙海一般变成了土、孕育了生命·联想沙行蝎与沙海唯一的相同处,众人恍然但也惊讶··也就是说,这森林的出现,并不是这沙海本身的缘故,而是方才那场雨吗·那胶水一般粘稠的雨,竟还有这种效果·除非他们一起产生了幻觉,否则说是神话也不过如此了。
黄骅等人互递眼色,只可惜神色间是止不住的担忧·他们都不是第一次下地的人了,但这奇异的景象,这沙山背后的墓主,真的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吗·夏夷则略微的惊讶过后便是坦然,毕竟见过了那鬼山,如今何种情况都不能让他感到诧异。
哪想刚一转头,俊秀的面庞便露出了无奈和宠溺——只见乐无异一脸惋惜地围着沙行蝎团团转,但怎么都阻止不了藤蔓自沙行蝎内部钻出··不过片刻,这剩下的三只沙行蝎,便如久经弃置的屋宇,瞬间被绿色包围了。
谢衣见了也是叹气,被雨水淋湿,看来数量再少也是避免不了被同化··“我和师父一起做的沙行蝎一号、二号、三号啊”乐无异哀号。
得,连名字都取好了··夏夷则拍了拍爱人的肩膀,安慰道:“无事,下次总有机会与谢前辈再次合作·”·乐无异求证一般看向谢衣,只可惜此刻谢衣亦是有些失落,正被沈夜揽住安慰——太师父高大无比的身躯,恰恰阻了徒孙异的视线。
于是失落的徒孙异只能扑在沙行蝎上,再次哀号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啊忙的……更新真的是力不从心,好想一次就更新1000字哦,不过我所剩不多的良心在叫嚣,所以大家还是可以放心的其实我知道2000字也很少但至少比1000字多了那么一点点对吧对吧对吧………………_(:з」∠)_  ·鉴于我又会断更一段时间………………·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愧疚脸),不要说我懒,是真的有事,上学期真是轻松的天堂_(:з」∠)_· ·☆、第一百四十七章:失踪· ·第一百四十七章:失踪·当一片荒漠眨眼变成绿洲,且还是树木葱荣的森林,惊讶之外,在场众人无不是感到了忧惧。
这全然不符现实的场景,如果是胆子小的人,恐怕早已吓破了胆··沈夜率先走出山洞,脚下泥土坚硬,行走不成问题·他看向黄氏一行人:“我们会继续往上走,你们呢”·沙土凝结,他们便可徒步行走。
黄骅想都没想就答道:“当然是跟着你们·”事到如今,前路后路都是未知,早已不能退回去了··黄显坤则是犹豫地往下方看去,此时茂密的树丛遮掩了来时的路。
漆黑的树影之后,仿佛有无数怪物潜伏·失踪了的老大和黄岩他,如果没有地方躲雨,会不会……他咬了咬牙,尽力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那就走吧。”
沈夜举步便走,不忘用眼神示意夏夷则,让他把某个嗷嗷嚎叫的笨蛋一起拖走··离开逐渐被藤蔓占据的山洞,一行人再度出发·一如新的环境,这一次便有了新的麻烦。
先前沙行蝎可畅通无阻地往上攀爬,这一次堪比热带森林密度的树林,众人便不得不边走边将拦路的树枝、灌木一一斩断··谢衣四人还好,毕竟带了锋利无比的长剑,开路不成问题。
黄骅他们只带了热兵器,搜遍全身也仅有瑞士军刀可用,只能干瞪眼跟在四人身后··浓密的树荫遮掩了阳光,往上方看去,可见层层叠叠的树叶相互交织,遒劲的藤蔓伴着厚重的苔藓蜿蜒而上。
此情此景,谁能想到这里先前还是寸草不生的沙山呢·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谢衣四人轮流交替开路,一路上仅有树枝断裂的声音·安静的、连鸟鸣都听不到的树林,灌木的一边忽然传出了“咔沙”的声响。
只当是身后的黄敏踩断了树枝,乐无异并不在意,但是当这“咔沙”声由远及近之时,他才发现了不对··这“咔沙”的声音,似乎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这里除了他们,还有活物·乐无异刚想提醒身后人注意安全,但等他转过头去,心头不由得就是一跳。
他身后竟是空无一人·一阵风吹过黝黑的林荫道,乐无异满眼只见层次交错的树枝乔木,紧随其后的黄骅一行人,竟都是无声无息不见了踪影。
微弱的光线交杂出一片暗影,原本身后有人的厚实感,眨眼间便变得淡薄,空荡荡的小道,似乎未知的怪物下一刻便能将自己攫取··这是走散了乐无异不由得心惊,后背只感觉凉飕飕的。
但是他们一路走来都是直线行走,怎么可能走散·身后砍伐出来的小道不见踪影,乐无异再看其他方向,光线所到之处,灰蒙蒙一片,别说是人了,就是稍远一些的树木都是模糊不清。
不待乐无异开口提醒谢衣他们,夏夷则却是先一把把他按下了身去··看着夏夷则做出了安静的手势,乐无异终于回过了身来·他一边点头,一边不忘示意身后。
看到空无一人的小道,夏夷则一愣之后也是面露惊讶·显然,黄骅等人的失踪,他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先不管黄骅等人如何,那越来越近的“咔沙”声,才是他们目前必须解决的。
四人周边半人高的灌木,树叶随风轻微摇动·若不是仔细去听,还以为这“咔沙”声只是树叶摇晃发出来的··“咔沙”“咔沙”“咔沙”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急促,似乎是被追捕的猎物,正慌不择路地奔逃。
沈夜皱眉,还不待有所表示,忽然见后方四人开出的道路上,一道白影飞闪而出,猛地自道路的一边扎入了另一边··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谢衣他们看清那东西的模样:雪白的、毛茸茸的身躯,短小却有力的四肢。
“兔……兔子”乐无异忍不住低呼,然后下一刻便自己捂住了嘴··“咔沙”又是一声清响,下一刻,一道扭曲的身影便从灌木里紧随而出。
三角形的头颅,飞腾的身形,云状斑纹的黑色身躯一闪而过——竟是一条蟒蛇·那蟒蛇起码有十米多长,身躯已有大腿粗细,黑色的鳞片看起来十分暗沉。
明明是极为笨重的躯体,愣是没有发出过大的声响,只一眨眼便游了过去·仅有那轻微的“咔沙”声,似乎只是树叶被撩动··乐无异捂着嘴眨眨眼,喵了个咪,这里果然是越来越诡异了。
他该庆幸这条蛇没有发现他们吗·蟒蛇飞速而过,那“咔沙”声也是迅速远离·沈夜等到四周重回安静,才示意众人站起身来··“师父,太师父,” 乐无异也顾不得那条蟒蛇,立马汇报情况,“黄骅他们不见了。”
 ·回应他的,是沈夜与谢衣都有些难看的脸色——他们发现黄氏一行人的失踪,只会比乐无异晚··所以明明就在身后的五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要往回找吗”夏夷则开口道。
沈夜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他看了一眼谢衣,沉默片刻之后才点头道:“回去看看·”·谢衣对此微微一笑··既然知晓了蟒蛇的存在,沈夜四人越发小心翼翼,只是找人的结果却并不理想。
当他们发现了黄骅等人离去的踪迹——被折断的树枝,以及随着痕迹往前看到的一个盗洞时,四人的心情都不甚美妙··他们这是……被人摆了一道但是黄骅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和他们分头行动·谢衣蹲下身,手指捻起一些细土,嗅过之后肯定道:“有血腥味,”末了又补充一句,“很新鲜。”
乐无异与夏夷则俱是看向沈夜··“下去看看·”沈夜一锤定音··黄骅等人开凿的盗洞并不宽敞,每次仅容一人通过·沈夜自然是第一个下去的,谢衣紧随其后。
打开手电,可见洞壁坑坑洼洼,并不平整,而那股血腥味,疏忽间便变得尤为浓烈··沿着平缓的盗洞往下走,四人越发的警惕·只是和想象的不一样,越到深处,前方却是渐渐有了微光。
那光芒并不强烈,但也足够四人视物··盗洞的尽头便是那光芒所在之处,沈夜本是缓步行走,不想在洞口却是猛地一顿··眼见沈夜身形乍停,谢衣反应也够快,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夏夷则见状一愣,却是出人意料立马转身,于是吓一跳的乐无异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抱了个满怀··“夷则”乐无异有些疑惑。
夏夷则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乐无异不明就里,还真的选择了安静··于是夏夷则满意了··“阿夜”谢衣身体靠前,想看看沈夜发现了什么。
沈夜略一侧身,给了他往前看的空间··低头只看了一眼,谢衣便忍不住皱眉··他们此刻站在盗洞的尽头,下方三米处,可见条条扭曲的蟒蛇,麻花一样将一个血淋淋的身躯缠绕。
这与其说是一个盗洞,不如说,是恰巧连接了蛇窝的盗洞·没有任何灯光的蛇洞,发光物竟是那些堆在墙角的蛇卵·那些蛇卵一个个晶莹剔透,似乎一触就破。
当一条幼蛇破壳而出,带着黏液连鳞片都没长齐的它,下一刻便游向了那个看不出面目的人形··明明只是一条幼蛇,但在它加入的那一瞬间,地面便又多了一道血痕。
而那个作为食物的人,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他死了吗谢衣并不清楚,因为蟒蛇的数目太多,已经看不清对方胸口的起伏了·只是看那铺了一地的长发,可以判断这并不是黄氏中的任何一人。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谢衣看着蔓延的鲜血出了神··沈夜则将视线看向蛇洞四周,除了那些蛇卵,这里看不见其他人,也找不到其他洞口。
这真的是黄骅他们挖掘的盗洞·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阿田首先要向大家道歉,这么久没更新真的是很抱歉·先前论文和考试其实已经结束了,最近在忙着找兼职的事,所以精力不是很够。
不过我能保证的是,绝对绝对不会坑的·隔日更可能还不太现实,但是还是希望大家支持我QWQ·PS:最近每看一章就留言的默上姑娘,你真是个小天使╭(╯3╰)╮·PPS:还会继续看下去,还会支持我的各位,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3╰)╮· ·☆、第一百四十八章:分散· ·第一百四十八章:分散·越来越多的幼蛇破壳而出,它们抛下身后闪着荧光的蛋壳,一条条如溪流一样汇聚于洞中血人的身上。
满地的鲜血,如蛆虫一样繁多扭曲的幼蛇,不过一会儿,那血人所躺之地便积聚了小土堆一样来回穿梭游移的蛇群··难以预估的鲜血渗透开来,几乎要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一个人能有的血量。
而那些幼蛇,由出壳时的雪白变得墨黑,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继续还是回去沈夜想了想,终是准备探个究竟··“如果那里还有地道,你们立刻跟上,如果没有,马上离开这里。”
沈夜所指的方向,是那些尚未破壳的蛇蛋··谢衣张了张口,还未说话,便见沈夜意味深长的一瞥·他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躯体,不得不吞下了必将遭到拒绝的话语。
“小心为上,”谢衣只能道,“若是蛇卵之后尚有地道,这些蛇卵的数量,我们所见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沈夜唇角略微勾起:“我明白。”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跃下··虽说沈夜只是打个前锋一探究竟,谢衣三人也是蓄势待发·在这个满是蛇卵的洞穴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沈夜轻声落地的瞬间,那些游动的幼蛇便全部停下了动作。
盘横在血人身上的黑蛇也好,刚刚破壳的白蛇也罢,一条条都像被停顿了一样,全部竖直了身体··按理说,蛇类靠舌头辨别外界的讯息,于它们而言,眼睛只是摆设。
但是这些竖起身体的幼蛇,像是进餐被打断的人一样儿紧闭了嘴·它们还未将分叉的舌头吐出来,便已将头部转向了沈夜落地之处··好在沈夜动作够快,一个眨眼便冲到了那些蛇蛋堆积之地。
带着手套的双手一把将反应过来的幼蛇甩开,而那些圆滚滚的蛇蛋,被沈夜一踹也是咕噜噜滚了开去··沈夜用力极大,故而蛇蛋堆的底部马上被分了开来,好些蛇卵被弹飞出去,滚了好几圈出人意料竟是没有破碎。
沈夜的行为显然激怒了蛇群,不过在群蛇群起而攻之之前,沈夜却是毫不犹豫一个闪身便往后退去··“这里没有地道,我们走”·夏夷则与乐无异应声便往后退去,谢衣一把拉过跃至洞口的沈夜,两人不由分说也是拔腿就跑。
本以为马上就可以甩掉的蛇群,不想下一刻,四人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嘶嘶”声·冰冷的“嘶嘶”声潮水一般此起彼伏,声音之洪亮,绝不是先前看到的蛇群数量能发出来的。
沈夜回头一看,果见那些蛇如浪花一般快速地朝他们涌来·黑色与少数的白色想交织,几乎堵满了后方的整个空间·而他所看不到的是,在那个闪着荧光的洞穴,源源不断的白蛇与黑蛇如履平地游走在垂直的洞壁之上,在爬到洞口的瞬间,闪电般向前飞扑,汇入了掠食者的队伍。
那个洞穴里真的还有其他通道这一想法一闪而过,沈夜便猛然想起了先前另一个极为显眼的标志——“那个血人”·难道那个血人下方暗藏乾坤只可惜,目前四人是没有空间和时间回头去看的了。
乐无异跑在四人最前方,咬紧牙关健步如飞,绝不算狼狈·但当盗洞的洞壁有什么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之时,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喵了个咪,这是什么鬼东西”·他身后的夏夷则自然是听到了乐无异的惊呼,但明明是靠得极近的二人,下一刻,夏夷则眼前一闪,只觉得乐无异的身体变成了好几个重影。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是谢衣及时拉住了他的衣领——三人前方,乐无异的身影不再,唯有一堵石墙··更正确的说法是,直线的盗洞在这里忽然转了个弯,他们的正前方,现在竟是盗洞的石壁·而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无异”夏夷则吃了一惊,当下便以身相撞·不想那洞壁纹丝不动,夏夷则撞在上面,仅是沉闷的一身“啪”作为回应罢了。
墙的对面静悄悄的,并无乐无异的声音传来··“谢前辈”夏夷则立马闪开身,谢衣挤身而上,但他的情况和夏夷则相比好不了多少——这堵墙是怎么出现的,他同样没有看到过程。
谢衣以极快的速度摸索洞壁,只可惜这里光线昏暗,后方蛇群又是蜂拥而至,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找出机关··眼见着蛇群越来越近,沈夜当机立断:“我们走现在乐无异比我们安全”就算能力再强,这么多的蛇一拥而上,他们被咬光血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谢衣与夏夷则本不想放弃,但见蛇群的确近在咫尺,只能咬牙离开··顺着改变了方向的盗洞继续奔跑,三人只觉得被摆了一道·只希望,乐无异真的比他们安全吧。
不知是不是改变了通道的关系,新的盗洞比起先前来宽敞了许多,地面也是均匀的石头铺就,更不用说盗洞由圆变方,石壁之上出现了安置火把的支架·那些支架要腐不腐,显然年代久远。
种种表象均已显示:这不是先前的盗洞,而是一条墓道··进入墓道的机关被开启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三人不由得想起了先前乐无异的惊呼。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无异吗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这一刻,沈夜是第一个放下心来的,就乐无异的运气而言,他不相信对方会出事。
谢衣与夏夷则也是稍稍安下了心来··三人继续奔走,但是没过多久,只听到夏夷则忽然大声道:“小心,这里”话未说完,紧随其后的谢衣便觉眼前一花,下一刻,来不及回头的夏夷则,同样在他们面前失去了踪影。
墓道,再一次转弯了··谢衣与沈夜满眼都是呆滞,只可惜背后的蛇群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沈夜眼中怒气冉冉升起,只可惜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拉起谢衣便跑。
相握的手紧到了疼痛的程度,但谢衣与沈夜都未放松一毫··很显然,这墓道的设计是为了分散他们·若是平时,谢衣必然会对这机关术兴味盎然,并好好琢磨一番,只可惜如此情境,谢衣只觉得心情沉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被封闭和突然出现的墓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跟着沈夜的步伐,谢衣努力回想着先前所看到的场景。
时间飞快流逝,若是按来时的路程计算,这一刻,他们该回到盗洞的入口了·但二人的前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后方,则是穷追不舍的蛇群··“如果我们被分开了,不要管我,你先走。”
沈夜压抑着怒气,尽量平稳着声音嘱咐··可身后,并无谢衣的回应··沈夜瞳孔一缩,这才惊觉,因太过用力而僵硬的手,上面不知何时,已没了另一人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大祭司再一次把谢伯伯搞丢啦╮(╯▽╰)╭(什么夷则把无异也搞丢了风太大我听不清⊙▽⊙)·突然来了个脑洞,因为怕谢衣再次失踪,沈夜小黑屋锁链囚禁PLAY,出门忠犬项圈PLAY……默默地觉得很带感怎么破我所剩不多的节操啊_(:з」∠)_·PS:更新依旧不定,阿田在努力兼职赚钱,恢复隔日更请等待┭┮﹏┭┮· ·☆、第一百四十九章:翡翠壁· ·第一百四十九章:翡翠壁·“汝为长子,兼吾国储君,自该宽以待人、严以律己。
汝弟尚年幼,望善待之·”·面对父亲威严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面孔,他并未回答,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以作回应··*·“汝为人宽厚而果决未足,帝业之心竟不如十八,可叹。
吾年岁已高,驾鹤西去之时,汝何以安定天下”·对此,他仅是微微一笑:“有亥助吾霸业,家国大业定当百盛于前,何乐而不为”·“呵,虽是海口,倒也有吾少时风貌。
也罢,吾便信汝一次·”·*·“十八处事果断,威严已立·汝为长子,声势居于其后,于继承大统无益·为皇者杀伐果决,十八风华过盛,汝如何决断”·他仍是微笑:“金石不污于土,虎狮不困于笼。
十八之心,吾辈皆知,又有何妨”·他的父亲一阵沉默,之后才道:“汝果然仁厚之至·”·*·他从不认为自己宽容,也从不认为十八弟会害了自己,但当那一纸文书摆在眼前时,他想,也许他真的错了。
自以为的手足情,其下埋藏着虎狼心··你我情谊,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他从不认为自己宽容,他只知道,那人终究是骗了他··**********·沈夜本以为是谢衣失了踪迹,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失踪”的反而是他自己。
无论是墓道的形状,亦或是脚下墓砖的形状,都和先前所见不同·所踏足的地方早已变了形迹,他竟然一点都未察觉··沈夜身后不远处,一道石墙堵住了来时的路。
他走到石墙近处,只听得墙外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那是蛇群浪涌一般划过墙壁发出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为何没有察觉·最为重要的是,谢衣可能还在外面。
沈夜没有犹豫,等墙外蛇群归于了平静,便伸手准备将这石墙推开·只是临到墙面,他又皱了眉——这石墙表面看来十分湿滑,细细看去,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黏液。
想了想,沈夜翻找起身边能用的东西来·只可惜他先前拗不过谢衣,大部分东西都被爱人背在了身上,自己身上还剩下的……沈夜从口袋里翻出一袋湿巾来,看着“婴儿用”三个大字,他略一挑眉,终是抽出一张湿巾甩向墙面。
只听到“刺啦”一声,雪白的湿巾像被灼烧般蜷曲变黑起来,待它落到地面时,仅剩下了零星的灰烬,不过片刻也是消散无踪··沈夜脚上一点,通道内的一块石块便飞速撞向石墙。
在石块与墙面接触的一刹那,又是一声刺耳的“刺啦”··下一刻,落地的石块仅剩了原来的一半大小,且剩下的一半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着··说是挫骨扬灰也不为过了。
看来,这就是乐无异先前没有回答他们的原因··得知了答案,沈夜的脸色更不好看·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多做选择,只能转身离开,以求得另一个出口。
谢衣的身手不差,只希望他们能在前路相见·至于乐无异与夏夷则二人,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自己来得实在··这样一边安慰着自己,沈夜一边飞速向前奔去。
随着沈夜的不断向前,墓道再一次有了变化·若说先前的墓道挖凿得十分简陋,连长明灯都已经腐朽,那么这里的墓道,则终于有了那么点富丽堂皇的味道··青色的透明石块代替了原本的墓砖,丛林一般的翠绿色,行走其上,脚步声听来竟是叮咚作响。
沈夜身边的石壁也是同样,柳絮一般的绿色纹路汇成了一条河流,蜿蜒向前——这墓道,竟全是以翡翠造就··翡翠吗··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沈夜略略一想,一时也不能下定论。
要知玉石虽在东汉便开始变得贵重,但翡翠并不算在玉石之列·翡翠为人所珍视,那也是元明时候的事了··这个墓葬的主人究竟是谁,要走下去才能知晓。
沈夜一路往前,本不准备在路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四人尚未重聚之前,他难以安心·只是当一抹流光顺着墙壁闪过,沈夜不得不减缓了脚步··由于内心焦急,沈夜先前忽视了一件事——没有灯火的墓道,其内却是亮如白昼。
光亮从何而来,沈夜顺着那些绿色的纹路,终于找到了来源··细看身边那一大块翡翠,可见那如叶脉一般的绿色条纹不时闪烁着点点光芒,似乎是银河内的星辰,此起彼伏,闪烁不定。
沈夜转过身来,举目四望,这才发现,原本以为的翡翠花纹,竟都是一点点的绿色光芒所汇聚··人一旦发现了异常,那异常之处便会被肉眼凸显出来·现在在沈夜看来也是如此,他所在的墓道,在一瞬间便成为了墨绿色的星海。
无数的星辰随着银河流动,呼吸一般奔涌向前,又像是往前吹拂的春风,鼓舞着路人不断前行··只可惜这梦幻的场景再好,不过片刻便被沈夜破坏了个干净··只听得“呯”的一声,沈夜的剑已经嵌在了翡翠之中。
霎时,一股清气随着裂缝飞散而出··那气流很急,吹到人脸上却是舒适无比,当清风拂过,身体的疲倦也是一扫而空··沈夜感受着那源源不断往外流泻的“清气”,一时也有些感慨。
如此充沛浓密的灵气,究竟有多少年没见过了·以翡翠储存灵气吗的确有趣··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想到分散在不知何处的其他人,沈夜看了翡翠一眼,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绿色星海不过片刻便没了沈夜的身影,而随着沈夜的离去,那裂了缝的翡翠忽然一阵鼓动·只见裂缝的边缘闪过一道光芒,之后两边逐渐融合,不过片刻,那翡翠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没了外人的打扰,翡翠内部的纹路缓慢地流动起来,河流一般,又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吸··**********·谢衣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刘戊墓中所见银蛇的模样。
那些银蛇没有蛇信,每一条都足有盘龙粗细·若不是它们过于凶狠,光看那银白色的身躯,倒也也算得上是一种美丽的生物了··而此刻,谢衣的面前就有着那样一条银蛇,巨大无比的头部,脸盆大的眼睛,再差一点就能贴到他的脸了。
谢衣眼睁睁地看着银蛇靠近,身体却是一点动作都做不了·先前在被蛇群追赶之时,有一瞬间他忽然失去了意识,再睁眼之时,便已经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他似乎是被关了起来谢衣尝试着动过手,却是再大的力气也移动不了分毫。
他的身前有着一堵几乎看不见的墙,呼吸仍是畅通,只是有一种被隔绝的桎梏感··所以他这是……被关在墙壁里了·因为不能转头,谢衣目力所及,只能看到四周透明的、恍若水晶的石壁,以及,从下方探上头来的银蛇。
银蛇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它只是试着贴近谢衣,然后再三被二者之间的薄膜阻拦·那银蛇终于恼了,一甩头狠狠地撞了过来··奇妙的是,谢衣明明感受到了墙壁巨大的震动,身体却是安然无恙,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
而那银蛇也逐渐失去了兴趣,再反复撞击无果后,终是头一扬便缩了回去·而它庞大的身躯一旦离去,谢衣的视野便变得越发开阔··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而那透明的水晶石壁,其全貌便也展现在谢衣眼前——这山洞全是这样的材质制就·再看眼前,谢衣的脚下竟然还有一条石道。
仅有一人宽的石道蜿蜒而上,崎岖而下,也不知将通往何处··谢衣只觉浑身难受得厉害,其他人如何了他为何会被关在这里·这样想着的他,下一刻便皱了眉,只因对面透明的石壁内部,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个黑色的人影。
这里……似乎不止关了他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今天要更新,我为了不食言,终于写出来了┭┮﹏┭┮·最近一直陷入兼职的海洋,虽然能赚钱,但是……心好累啊_(:з」∠)_· ·☆、第一百五十章:相助者· ·第一百五十章:相助者·由于距离过远,谢衣并不能看清那些人的模样,只能大致判断他们的高矮胖瘦。
这水晶壁中的人有高有低,却无一例外都是极为瘦削的模样,一眼望去,好似是一具具骷髅兀自站立着··那些黑影全都是直立的模样,如果不是谢衣本身身处其中,他只会以为,那些人早已死去。
人有高矮胖瘦,怎么可能每个都是骨瘦如柴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谢衣再次尝试着移动身体,只可惜,结果还是老样子——寸步难行。
该怎么出去谢衣有些烦恼起来··谢衣正在这边烦恼,另一边的乐无异却是屏住了呼吸,小心地躲在墓道上方的凹槽处·在乐无异的身体下方,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好似集市般热闹。
只见一个上半身身着盔甲的男子贴着墙壁游过,他腰间的青铜剑隐隐泛着冷光,裸露在外的肌肉也是壮硕无比·但再看他的下半身,却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蛇尾不停摆动,蛇尾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地湿滑的黏液。
·因下半身是蛇尾,这蛇人恐怕有两米多高·乐无异大致看了一眼,便把探出的头努力往回缩了缩,只因这蛇人若是抬了头,极有可能会发现他··喵了个咪,他不过是一脚踩了个空,怎么就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也不知道夷则他们怎么样了,唉……·“嘶嘶”“嘶嘶”在乐无异看不到的地方,蛇群发出的声音越发响亮起来。
根据墓道上的蛇影,乐无异推测,他们极有可能是在进行什么活动··幽暗的火光时隐时现,来回行走的蛇人的身影数不胜数,只要细看,不难发现它们是在围着火堆绕圈。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是庆祝是祭祀总不可能是在煮食吧好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乐无异抓了抓头,然后下一刻更加努力地贴近凹槽——那身着盔甲的蛇人正在往回走来。
喵了个咪,还是算了吧,小命更重要··但是……他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吧该怎么出去呢乐无异也烦恼起来。
群蛇声没有安静的表示· ·“嘶嘶·”“嘶嘶·”·“嘶嘶 ”·“唉,有完没完,”听着蛇人发出的声音,乐无异忍不住小声嘀咕,“或者等它们自己离开再出去”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那些蛇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千万不能莽撞。
“嘶嘶”·“唉,我知道还没结束·”·“嘶嘶·”·“真是的,能不能不要在我耳边……”话到这里,乐无异浑身都是一震。
身体前方,似乎有一股冷气袭来··不会吧……·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乐无异心跳骤然加快·他小心翼翼地抬头,便见一个魁梧的男子伫立在他身前,那冰冷的头盔之下,一条鲜红的蛇信正缓缓地向他伸来。
*********·乐无异的遭遇,夏夷则目前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谢衣被关在何处,他却是看了个清楚··可以说,夏夷则的运气的确比谢衣好了许多·夏夷则与众人分散之时并未丧失意识,他沿着墓道一直往前走,便来到了这个可以说是水晶窟的巨大洞穴内。
除了那些盘旋而下的石道,这水晶窟通体都是透明的水晶造就·这些水晶可说是奇异无比,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都能熠熠生辉·而这洞窟上小下大,四壁平滑,一条条石道蛇一般回环而下。
细看那些石道,与其说是洞窟本身所有,还不如说是空中修筑的栈道··夏夷则所在正是洞窟上方的一个盗洞,这盗洞巧妙之处便在于——它有一半被石道遮掩,剩下的一半却足以让内部的人看清下方的事物。
故而当那一个个衣着复古的怪物出现之时,夏夷则便小心地躲藏了起来··但谨慎如他,在看到谢衣被那些怪物运送过来之时,差一点也是忍不住要冲出去··可在他动作之前,另一道身影却是忽然闪现。
但那人还没有成功碰触到谢衣,便被突然冒出来的巨大银蛇一尾巴抽飞了出去··银蛇太过巨大,它的力气想来也是不可小觑,故而那人不算瘦弱的身体撞在水晶壁上,当下便失去了意识。
一条银蛇之后,是数条银蛇陆续钻了出来·面对半人半蛇的怪物和巨大无比的银蛇,夏夷则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那被抽晕的男子被蛇人翻转了过来,出人意料竟然是黄骅,夏夷则一边感叹他们果然也下来了的同时,也看到了那些蛇人莫名的兴奋。
那些蛇人有男有女,身着宽袍大袖,行动间却是极为迅猛·最为壮硕的两条蛇人松开谢衣,把黄骅拖回来后左右摆弄,然后面向其余蛇人不住地甩尾巴··这恐怕是蛇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果然,其余蛇人更为兴奋了·他们当下留下两条女性蛇人,其他的则是抬起黄骅便走·跟来的银蛇身体庞大,却是极为小心地为他们让出了道来,不过一会儿,黄骅和那些蛇人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留在这洞窟最下方的,除了昏迷不醒的谢衣,便只有两条女性蛇人和三条银蛇了··夏夷则握紧了手中剑,还不待探出身去,下一刻,他的瞳孔皱缩,猛地退回原处。
“啪嗒”“啪嗒”,缓慢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正从夏夷则附近传来··这里有人·为何离他那么近·难道……他被发现了·夏夷则俯下身子,双脚蓄力的同时将呼吸降到了最轻,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不久,一片红纱出现在夏夷则视野之内·那红纱十分轻薄,其上用金丝绣着数条小巧金龙,随风轻扬,恍若活物··只那么一瞬,这未知之人便从夏夷则所在之地跨了过去,仿佛根本没有发现隐藏的伏击者。
而也只是那么一瞬,夏夷则便皱紧了眉头··虽然只是一眼,但夏夷则可以肯定,这人身上穿着的是冕服··古墓之中,无论墓主还是陪葬者,等级越高,诈尸后的攻击力便是越强。
刚才那个怪物,地位之高显而易见··难不成……他是这陵墓的主人·夏夷则正在推测,却忽然听到那脚步声又走了回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似乎显示着主人的从容。
又或者是……来自捕食者的戏谑··脚步声终于停了,而那冕服鲜红色的衣摆,充斥了夏夷则所有视线——他停在了夏夷则正前方··夏夷则面色不变,眼神却是变得极为锐利。
洞外不知名的人和洞内的他,双方似乎都在蓄力·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有一瞬,在夏夷则准备动手之前,那人却是忽然往前一跳,一眨眼便失了踪影··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夏夷则一愣,等他反应过来且小心地靠近盗洞洞口时,便见那身着华丽冕服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那两条女性蛇人之前。
银蛇惧怕着蛇人,而蛇人,显然听命于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只见蛇人像宫女一样匍匐在地,而男子似乎在交代着什么·最后那两条蛇人点了点头,转身抬上谢衣,跟着男子往山道上走来。
接下去的一切,夏夷则看得一清二楚,而在同时,他莫名觉得,那个男人是故意在做给他看··夏夷则看着他们将谢衣抬至山道上,男子从手中取出了一块墨绿的石头来,随着石块的出现,谢衣手臂上好似爬出了什么。
由于距离过远,那事物又太小,夏夷则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看那两条女性蛇人忽然愤怒了的面孔,夏夷则知道,那导致谢前辈昏迷的东西,情况恐怕不太好··男子阻拦了想要撕碎谢衣的女性蛇人,指了指水晶壁,那两条蛇人只能按捺了愤怒听命。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只见她们拔下头上的金叉,在水晶壁上刻画着什么,完成之时,那处水晶壁便融化一般凹陷了下去·趁着这个时机,那两条蛇人一把将谢衣推了进去。
眼见着谢衣被水晶壁吞没,夏夷则再按捺不住便要动手,只是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装作不经意般挥了挥衣袖··那动作十分简单,夏夷则也是看了个明白。
对方的意思是:不要动手··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若我归去》为什么都没人留言QAQ大家不喜欢看吗QAQ大家不喜欢2.0吗QAQ·今晚《若我归去》完结啊,大家去看咩去看咩QAQ·PS:为了防止大家误会,阿田声明:这不是恢复隔日更( ̄_, ̄ )请注意:“不是”。
兼职尚未结束,阿田仍在努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解救· ·第一百五十一章:解救·有了男子的打岔,夏夷则不知怎的,竟然真的静下了心来。
或者说,不得不静下心来··显然,那人早就发现了自己··先前男子突然退回来,是否是下方蛇人发现了异状,他特意回来帮自己掩饰呢·陵墓中未曾相识之“人”,地位绝非一般的他,为何选择帮助自己·若是有目的的帮助还好,若是陷阱……夏夷则眼神变得尖锐,若是陷阱,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下方,谢衣的身体终于被水晶壁所吞没,安然的模样,像在沉睡。
两条蛇人似是排除了莫大的危险,激动与愤怒不再,变得从容优雅起来·她们以蛇的身姿朝着男子三拜叩首,男子点头后,竟是领头和她们一起离开了··剩下的银蛇,有两条也欲离去,亦步亦趋跟在三人身后。
唯有体型最为庞大的一条,身躯应是从山洞最下方伸上来的,一阵摇头晃脑后,不知怎的竟开始撞击谢衣所在的石壁··夏夷则瞳孔一缩,好在那水晶壁坚固无比,并不能损伤其内的谢衣分毫。
银蛇孜孜不倦地撞击着,似是撞出了兴味来,越挫越勇,整个水晶壁都剧烈颤动起来·而这一举动,显然惹怒了身着华袍的男子··男子明明戴着面具,但那份怒意,别说兴奋的银蛇身体一震,乖乖俯下了身子,就是上方的夏夷则,也是隐隐有所感觉。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如此清晰可怖··此人若是为敌,恐怕很是麻烦·好在于夏夷则而言,对方目前透露着的,是善意··在身形相对渺小的男子面前,银蛇粗长的身躯瑟瑟发抖,这场景显得有些可笑。
但银蛇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它想要蜷缩回洞穴底部,但男子并不给它机会·他伸出手来,也不知是怎么做的,那银蛇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光滑的鳞片竟是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那些疙瘩此起彼伏,层层叠叠,一小点一小点如蛆一般向外不停蠕动着··待夏夷则细看之时,便见那些疙瘩都是更为细小的银蛇,受了惊吓般自原本的身躯滑落,水流一样滴落到洞穴底部,不过片刻便逃散而去。
不知怎的,夏夷则想到了先前在墓道中碰到的蛇潮··不过,也许只是巧合·无数的小蛇争相奔逃,这一小会儿的时间,原本蟠龙一般巨大的银蛇,就从此销声匿迹了。
见此情景,两个蛇女无动于衷,安静地侍立左右·男人收回手,漠然转身,只是他在离去前,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夏夷则藏身的地点,略微点头的模样,这是暗示自己可以动手了·这人究竟是敌是友看着极为干净的、没了银蛇盘踞的洞穴底部,夏夷则总觉得是那人再一次帮助了自己。
罢了,不要多想,目前需要做的,还是将谢前辈救出来··空荡荡的水晶壁,一时间安静得过分,夏夷则又多等了片刻,直到确定暂时无人前来,才小心地自藏身之地探出身去。
狭小的洞口,也亏夏夷则身体柔韧,能力过人,一个巧劲竟是无声无息便钻了出来··这洞穴内的石阶同样以水晶制就,行走其上,需要极为小心才能不发出声音来。
夏夷则内心焦急,行动间却是极为冷静·只是在路过那一个个瘦得看不出人形的“人”时,他努力压抑了自己,绝不去看那些人的眼睛··这些不知被关押了多少年的“人”,明明骨瘦如柴,明明身体都已经变形,仅剩下贴在骨头上的那层人皮,但那一双双干枯的眼睛,竟都是睁开的。
被困在水晶壁内的人个个面无表情,一双眼球却是跟着夏夷则悄然转动·眼看着夏夷则一路走过,在短暂的狂热与羡慕过后,他们无不是露出了极为愤恨的神情来。
充满嫉妒与恶毒的眼神,是希望夏夷则同样被发现,然后被给予和他们相同的命运··但无论他们内心怎样祈望,夏夷则终究是一路走了过去,没有停留··故而当谢衣恢复了意识,在明了自身的状况并为之烦恼的时候,夏夷则便有如神助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先前失散的夷则竟在此处谢衣神情一动,下一刻便无奈地发现,他依旧动不了,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谢前辈,你怎么样可有异状”夏夷则轻声询问。
谢衣唯一能做的,只是保持着微笑,然后眨了眨眼··不得不说,同样被关在水晶壁内,谢衣还能保持那份宁和的微笑,在成片的狰狞中也算是赏心悦目··夏夷则略微放下了心来:“还请谢前辈放心,先前那蛇女的阵法,我已记了下来,想必有所益助。”
谢衣仍旧是微笑着眨了眨眼··方才虽然距离较远,但自小被清和教导阵法与符文的夏夷则,不过片刻便依样画葫芦起来··锐利的瑞士军刀在水晶壁上艰难刻画,这看似通透的石壁,质地却是非常坚硬。
但随着夏夷则符文刻画的深入,原本滞缓的刀尖却是慢慢变得流畅起来,而夏夷则与谢衣,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这一处洞穴古怪非常,其内被关押的人虽然活着,但都被吸取了生气,年年岁岁直到如今,不知还算不算是“人”。
但如此残忍的地方,关押人的符文却是极为古怪——日月轮回、万物生长,这竟是一个祈求国泰民安的祭祀符文··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请求赠予万物生长的生机,如今这符文却在吸收凡人的生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随着夏夷则最后一笔刻画完成,一道淡绿色光芒透体而出。
呼吸间,夏夷则只觉得浑身舒畅,似是身在森林深处,又或者江河边缘,周边万物欣欣向荣,生机盎然,心神忍不住的宁静··水晶壁再一次变得柔软,其内的谢衣只觉得透明的桎梏不再,略一抬步,下一刻竟是被石壁直接推了出来。
尚未做好准备的他,自然是一个踉跄··“谢前辈”夏夷则伸手扶持··谢衣摇头道:“无事,不必担心·”先不说他被关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是现在,他竟然觉得身体十分舒服,这许多天来的疲劳一扫而空。
看着身边早已变形的“人”,再看完好无损的自己,谢衣陷入了疑惑:“莫不是时间过短”亦或者,这符文本身没有问题,他和别人的符文是不同的·不过,无论如何,他是出来了。
“谢前辈当真身体无恙”夏夷则还是有些担心,将先前所见一一说了出来,包括谢衣手臂上可能寄生着蛊虫··说到此处,谢衣却是微笑:“我与阿夜体内本来就存有蛊虫,其他的蛊虫,怕是奈何不了它们。”
说话间,他将衣袖往上撩去·果然就在他的臂弯处,二人便看到了一条早已死透的黑色小蛇··谢衣轻手一撩,蛊虫便化作粉末散去··“如此也好。”
夏夷则见状松了口气··“夷则,你一路走来,可有见到阿夜与无异”比起重遇的他们,谢衣更关心目前了无音讯的沈夜与乐无异。
夏夷则闻言,只能摇头·能与谢衣重逢都是巧合,更不用说其他两人了··“若是如此,也是实属无奈,”谢衣略一思索,一锤定音,“无论如何,先找到他们再说。”
夏夷则自然点头··不过这陵墓究竟有多大,谢衣与夏夷则都是知之甚少,能做的,也不过是一边找一边在路上留下记号罢了··谢衣翻看着自己的口袋,刚准备把瑞士军刀拿出来,触摸到一物却是一愣:“这是何物”·还在决定往上还是往下的夏夷则回过头来:“谢前辈”·再夏夷则不解的目光下,谢衣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取出来,却是一块鸡蛋大小的墨绿色玉石。
这玉石白玉为底,墨绿色的花纹好似璀璨星空的云絮,将石块的中心层层环绕·而它的中心,正不断发出柔和但明亮的白色光芒,捧在手中,竟像是一颗坠入凡尘的流星。
谢衣与夏夷则两相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这不同凡响的玉石,为何会在谢衣口袋里·它从何而来·莫不是……那人留下的·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我终于把大纲重新整理了一遍,不太顺的地方也顺了一遍,之后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写下来啦欧耶\\(^o^)/·…………·……才怪嘞QAQ·为了查秦朝妃子的服饰、秦朝的婚礼、婚房之类的资料,卡文卡的要死,为了那么一小段我也是蛮拼的,置于结果,那不重要啦( ̄_, ̄ )·剧透:下一章,某人差点被嫁出去·猜猜看是谁(*/ω\*)·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嫁·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嫁·谢衣与夏夷则那边的情景,乐无异目前并不知晓,更确切地说,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考量。
因为他被抓了··五花大绑那种··还好不是直接被绞死,乐无异无奈地看着眼前急速飞过的墓道,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身下的蛇人力气极大,这样将他一个大男人高举在头顶飞速前行,竟然十分平稳。
喵了个咪,早知道先一步跑出去了……被绑得像个木乃伊的乐无异热泪盈眶,悔不当初··要知道先前他被发现之时,是处在极为狭小的凹槽内,行动极为不便。
他连手臂都伸展不开,更不用说应对和反击了··不过那些蛇人也是狡猾,明明早已经发现了他,竟是不动声色地回去找帮手·这不,等乐无异发现之时,身前站着的,可不止一条身着盔甲的蛇人了。
虽然十分不愿意,乐无异还是得承认,这一次输得极惨·自己简直就是被猫堵在墙角的小白鼠这样被耍着玩,面子里子都没了··不过……乐无异略忧愁,现在与其关心面子问题,还不如关心生死存亡来得更为重要。
他略一转头,便看到两边急速滑行的盛装蛇女,一个个具是低眉顺眼的模样,眼角隐约有些喜色·身后虽然看不到,不过听动静,恐怕也有好几条蛇人··这俘虏的排场倒是够大。
乐无异越发忧愁了··蛇人如风一般在墓道内疾行,随着上方的墓道越来越宽大,乐无异忍不住心惊肉跳,他这是要被送到哪儿·当幽深的墓道陡然变得明亮,一股温热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乐无异还没有看清新的环境,下一刻,便被一头倒栽在了温泉池里··霎时间,四面八方的温水灌入乐无异的口鼻,他只觉喉咙、鼻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乐无异想要挣扎,却在下一刻发现手脚变得酸软无力,就连意识都昏沉起来。
所以他们兴师动众把自己运过来,只是为了洗洗煮了吃这绑得结结实实的,洗都洗不干净吧失去意识前,乐无异依旧不忘自娱自乐。
粽子吃粽子,这场景,嘿……·温泉内的乐无异人事不省,接下去自然是蛇人的一番准备··不过蛇人真的是为了吃了他自然不是。
故而当乐无异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不得不喘着气感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命大呢·只是还没开心多久,等他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时,这种庆幸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强强游戏网游恐怖盗墓喵了个咪,乐无异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他这是……眼花了吧此刻他躺在一张极为宽大的玄色床榻上,身前一方双龙戏珠雕花围屏,两边前后各两根蟠龙金柱,蟠龙脚踏祥云,龙口吐出的龙珠便是这室内的光线来源。
现不说那深红色的纱帐,柔和的光线,最为主要的是,他穿的都是个什么啊·乐无异简直欲哭无泪,动不了就算了,这一身黑又是怎么回事只见乐无异一身的大袖宽衣,上衣下裳均为庄重的玄色,裳衣下缘则为红色,衽带、大带配以深红色丝绣云龙纹,华美非常。
乐无异是真的想哭了,这谁给他换的秦朝婚服啊·但接下来的发展更让乐无异受不了,只见几个蛇女鱼贯而入,穿过围屏,像抱着人偶一般将乐无异运至一面铜镜前。
乐无异口不能言,还不待感到憋屈,定睛一看便发现,这些蛇女……是在编发··要知道,秦朝惯例是新郎头戴无毓冕,只有新娘才会将真假头发混编。
·所以他这是……要被嫁人了·被出嫁·喵了个咪开什么玩笑·不过片刻,乐无异手臂上便青筋毕露,只是他呼吸再怎么急促,身体却仍是安静稳坐,一丝的反抗都无。
夷则绝对会生气的吧乐无异一边抓狂一边这样想,掌心的汗,几乎濡湿了衣袖··真是可恶·无论乐无异内心怎样抓狂,可惜的是,一直等到他梳妆完毕,都没有人施以援手。
看着蛇女恭恭敬敬地离开,看着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墓室,乐无异浑身无力的同时,不停盘算应对之法·但思来想去,一个确定不能动的人,又谈何应对正当乐无异急得头疼之时,却是眼前一黑,一道人影遮住了光线。
·乐无异奋力把眼珠瞥过去,霎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只见一身形挺拔的俊伟男子站在床榻边,平时面无表情的脸庞,此刻一脸的玩味·当然,还有一如既往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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