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之谋士病娇+番外 by 杨潇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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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之谋士病娇+番外 by 杨潇泠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文案· ·谋士如此病娇,引陛下尽折腰··穿成那个病娇的林殊,同音不同字的现代人林舒融合林殊魂魄记忆,继承林殊的所有,决定完成林殊遗愿。
林舒只想尽快刷完剧情和蔺晨这蒙古大夫回琅琊山好好度过余生··不幸中的万幸,林舒穿越的时候林殊已经是江左盟的新任宗主梅长苏了·万幸中的不幸是,对于剧情走向,他只囫囵的知道个大概走向。
只是现如今迫在眉睫的是,江左盟此时只是一盘散沙,琅琊榜上籍籍无名,人手严重不足··于是,江左梅郎过起了各地捡旧部,一边治病寻医,一边兴起建设江左盟的剧情前生活。
而在好不容易熬到剧情开启模式后,梅长苏发现,靖王的画风越来越不对劲·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梅长苏,萧景琰 ┃ 配角:飞流,蔺晨,蒙挚,穆霓凰,等等 ┃ 其它:琰苏党 ·==================· ·☆、第一章 初冬· ·十月已至,廊州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夜深,江左盟总部,暖阁里传来阵阵咳嗽的声音,卫铮在旁扶住一白衫青年面露忧色·只见那白衫青年咳的面色潮红,眉眼间有些病色,卫铮道:“少帅,您还是躺下休息吧”·梅长苏微喘的止住咳声:“卫铮,都说了从今以后要叫我宗主。”
卫铮递过一碗汤药道:“是,宗主·宗主还是喝了药就休息吧盟中事物也不是这一日就能处理干净,这又开始下雪了,属下担心宗主您……”·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梅长苏碗递给卫铮摆手道:“今年冬日里怕是要有雪灾,还要让各分舵早做准备,将消息传达下去。
霍州分舵付舵主与齐家大小姐三日后大婚,我病中不能亲至但也少不得要你跑一趟,明日你便启程吧·还有……”·卫铮打断青年的话道:“宗主属下此刻不能离开宗主左右”·梅长苏道:“卫铮,如今江左盟上下已然安定下来,你不必忧心我的安危。
十四州分舵好不容易四海归心,付舵主当初第一批效忠于我,如若不是我病着,付舵主的婚事我定是要去赴宴的,如今黎纲、甄平皆不在廊州,此番除了你没人有资格代我赴宴。”
他顿了一下示意卫铮扶他起来道:“你也莫要担心,人总是要慢慢培养的,等你赴宴回来,还要陪我去一趟东瀛·”·卫铮扶梅长苏至床榻旁给不顾他的反抗,给他盖上用墨狐皮毛拼织做成的铺盖,只露出他的脸庞,看着卫铮满眼的担忧,梅长苏暗暗叹了一口气,便老老实实的躺着。
“今日传信,甄平明日午后就能回来,至少让属下等甄平回来再走吧日夜兼程也误不了付舵主的婚宴·其余的事情宗主莫要再想,夜深了还请宗主休息吧”说罢便径自熄了灯关上房门守在外间。
闭着眼,梅长苏的思绪却没有停下,自从三年前穿越过来,他便成为了融合了赤焰少帅林殊与现代人林舒之魂魄而生的梅长苏··现代出了车祸后魂魄飘然来到次方世界,正是林殊刚刚换了面貌不久身体虚弱静养的时日,一场风寒令他残破的身躯发起高烧,等这场高烧慢慢褪下,林殊便不只是林殊了,而是以现代人林舒为主融合继承了林殊所有记忆和遗念的梅长苏。
在休养一年后,他决定完成林殊遗愿,代替林殊走完应走的剧情,于是不顾琅琊阁老阁主和少阁主的劝阻,离开琅琊山来到江左廊州·又花了将近两年时间,成为了江左盟宗主,整肃清理盟内并且扩大江左盟势力范围。
又设江左镖局、商铺、钱庄、青楼等,将江左十四州整顿的如钢筋铁桶般·百姓安居兴旺,就连当地官员也时常求助于江左盟··其实对于琅琊榜的剧情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看过一些简介和片段,大致了解最后是辅佐了靖王登上大宝,对主要的配角知道个七七八八。
就凭着这七七八八的了解和林殊的记忆想来走完剧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剧情离开始还有几年,倒是能消停的过几年舒服日子,唯一令我不满意的便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一进冬就开始病殃殃的,从初冬咳到深春,即便是盛夏也是手足冰凉。
奈何虽这两年他已经从盟内找到剔除一些有异心的,将原赤炎旧部的人一一提拔起来,但很多事情还是不敢完全放手·身边的卫铮他本想放到镖局那边,可卫铮以宗主身边无堪用衷心的护卫不肯离开。
今日上午收到蔺晨的书信,说是东瀛皇太子遇刺身亡,想来也是到了去找飞流的时候了··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屋内燃着的火盆发出些许火芒·梅长苏闭上眼缓缓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1由于电视剧和原文我都看过,而且两者出入很大,经过衡量,本文剧情走向以电视剧为主。
2虽然名字有点逗比,但是本文是正剧向啊·3下章飞流就来了··改BUG· ·☆、第二章 飞流· ·三日后,琅琊阁主蔺晨悄然来到廊州江左盟总部。
“你呀两个月前我爹是怎么嘱咐你的让你不要思虑过重,秋时好好保养,这冬日才不会难熬你这江左盟已是被你捋的条顺盘量的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操心”蔺晨一边数落梅长苏一边松开他的手腕,抓起桌边的纸笔开始写新药方。
梅长苏面上带笑:“好了,你就别数落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估计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不会如此了·前些日子请你来除了例行的找你诊脉,还有一事。
我下属打探到你所说的那九阳草有下落了·”·蔺晨笔下一顿道:“当真找到了在哪”·“东瀛。”
“这下你这药罐子可算是有福缘了不过次药需得采下后便立即服用,少不得你也要折腾着跟去·”·“嗯,给你发信时我就已经让人备好船只。
此时东瀛太子遇刺身亡,老皇震怒,东瀛时局紧张,咱们此番不宜声势浩大·你我二人,再着卫铮,十三先生会说东瀛语,护卫杂役共十名,我们轻舟小船,两日便可到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蔺晨写完方子递给旁边时候的小厮道:“有我一起去你自是不必担心,不过你也别急着走,老老实实把这药喝上两剂好好休息一日,至少把你这烧先退了再走省着走到半路你在支撑不住更耽误事”·梅长苏眼中含笑道:“都听你的”说罢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蔺晨呷了一口,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三日后,一行人刚刚靠岸便收到消息,东瀛皇帝震怒于太子被刺一案,彻查后发现是东瀛一神秘组织的杀手所为,天子之怒便是伏尸百万东瀛帝亲下旨意灭了此组织,一时间人心惶惶,多有被株连的一些平民小吏和江湖人士。
梅长苏虽知道飞流应是在此刻被他在路上捡到,但也着实有些心里打鼓·虽然心内焦急面上却不能露出分毫,蔺晨带着十三先生和几个护卫去寻那草药,留他和卫铮在客栈休息。
等人刚刚一走梅长苏便对卫铮道:“随我出去看看吧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东瀛·”·卫铮道:“宗主还在病中不曾痊愈,前些日子还烧着,蔺少阁主留宗主在客栈便是让您休息,何况宗主旅途……”·“哎呀,来之前便是在家里休息了一整日除了吃药睡觉便什么都不许做,在船上这两日顺流而来又十分平稳,也是吃了睡睡了吃连甲板都不让我上蔺晨他又没有明说让我不许出去,你就莫要拦我了”·卫铮苦劝半天,没办法拗不过就只能跟随着出了门。
奈何梅长苏在不大的城里转了一圈,还特特仔细观察墙角一些落魄的乞儿,却也没遇到类似飞流的孩童··想了想带着卫铮往城门那边去··“宗主这是要出城”·“嗯,想来蔺晨他们也应该快回来了,我去城门那边迎一迎。”
梅长苏说得有些漫不经心·突然眼光一瞥,看见路边一家买炊饼的店家正对一乞儿拳打脚踢,那乞儿也不跑,趴在地上蜷缩着抱头环胸互着身上的要害一动不动。
心中一动,梅长苏对着身旁会东瀛语的小厮道:“去问问怎么回事·”·那小厮上前和那店家说了几句便来回报,原来这乞儿是这几日流浪过来的,从不说话,似乎是个哑巴,脑子似乎有病,在这边饿极了就来铺子上直接抢吃食,被抓住了也不跑,吃了抢到的食物便缩成一团,随便人踢打。
我知道,这应该便是飞流了··喝止那店家,给了些碎银,梅长苏亲自蹲到那乞儿面前,用东瀛语轻柔的问道:“可有哪里受伤了”·那乞儿也不回答,只是顺着那扶着自己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头看向梅长苏。
梅长苏看着那双有些呆板无神的大眼睛内心一片柔软·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这乞儿脸上的灰尘,然后想要将他扶起··卫铮在旁道:“宗主,还是我来扶他吧。”
说罢就要搭上那乞儿手·那乞儿却像是被开启了某处机关一般,抬手就要擒住卫铮的手卫铮仓促间大惊,本能的翻手反抓过去,顷刻间于那乞儿过上了招式。
梅长苏急声道:“卫铮退下”·卫铮听闻收手退至梅长苏身后·那乞儿也不追击··梅长苏上前一步,卫铮似要阻拦·却被他家宗主一个眼神制止。
“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不许对不会武功的人出手,但是碰到会武功的就可以动手”·那乞儿又盯着我直愣愣的看去·过了好半天,才点了下头。
“我叫梅长苏,你以后愿不愿意跟着我跟我走,便可吃饱穿暖有舒服的房子住,还可以随意在哥哥的院子里练武·”梅长苏缓缓伸出手递出一小包刚在买的点心,又一次问:“要不要,跟我走”·那乞儿过了半晌才试探性的慢慢将脏兮兮的手抓向我递过来的点心。
打开来便狼吞虎咽··梅长苏试探性的拉住他的左手,小孩儿顿了一下,手指微微弯曲,似是主动的也握上了他的手·梅长苏心想,果然这飞流对他有不一样的好感,这难道就是主角光环吗·等这乞儿吃完,梅长苏便脱下披在外面的裘衣裹在那他身上,眼含暖意道:“你以后,便叫飞流吧”·带着飞流回了客栈,梅长苏先是亲自给他洗了个澡。
岁数日的流浪让这孩子有些虚弱,不过洗干净了的小飞流也是白皙俊秀的·将飞流的头发擦干,梅长苏将他的头发束起·飞流也只是乖乖的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卫铮此时取来宗主交代他买回来的一身衣衫,给飞流换上·卫铮本想替他家宗主给这小孩儿换衣,可是刚一近身飞流就如同炸了毛的猫,杀气森然,卫铮只好作罢。
最终却也忍不住劝道:“宗主这孩子武功高强身份不明…”·还未说完,蔺晨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哎呦梅长苏怎么才半日不见你就拐回一个小美人”·说罢蔺晨便轻佻的一勾飞流的下巴。
飞流一掌拍过去,蔺晨大惊失色,略略一挡飞身向后·两人动作太快,梅长苏终是慢了一拍,一把抱住飞流道:“没事没事,莫怕他不会伤害你”·转头对蔺晨怒道:“你就不能不胡闹”·蔺晨奇道:“你这捡到的到底是什么啊”·“你先出去”蔺晨也知他不会无缘故的发脾气,也不多说耸肩转身就出去了。
梅长苏安抚了半天,又哄飞流喝下些安神的药,确定他睡了才叫蔺晨进来··“这孩子,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误杀东瀛太子的组织里流落出来的吧·”·蔺晨上前给飞流把了把脉,半晌皱眉道:“此组织的首领专门从中原劫掠收买资质绝佳的幼童,隔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接触,以药物和灵术控制其修习。
以至其心智无法发育完全,不分善恶,不知是非,对常识的学习能力也极低,但武功却奇绝狠辣,被首领控制着进行暗杀、窃密之类的活动·以这个孩子的年龄和脉象来看,应该是武功刚刚有所成,就不知是否是见过血的。
你当真决定要养着他这孩子即使是我来医治,也顶多能解了灵术控制,在心智上恐怕是无法痊愈·”·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神色莫测地道:“这孩子与我有缘。”
蔺晨啐道:“你什么时候也会这套了还与你有缘你要渡化苍生吗”·梅长苏坐到床沿边上,替飞流掖了掖被子道:“你便安心医治吧我答应你,如果这孩子是还未涉世的,我便留下,如果是有仇家的,我便放他离开。
遇都遇到了,我都救回来了,总不能就这样不管吧”·蔺晨双手拢在袖管里抱臂道:“你少来你倒是慈悲为怀救苦救难了受累的还不是我”·梅长苏看着蔺晨这家伙刀子嘴豆腐心的非要跟自己呛声,无奈地递过一卷写了字的丝锦:“也不让你白白费力,照殿红的方子被我试出来了,这份诊金蔺少阁主可还满意”·蔺晨大喜:“还真被你小子弄出来了”一喜过后又绷了下脸道:“这本就是你应了我的,倒是现在还拿来做人情就是有方子也要等上至少一年你那里定是有成品给我拿十坛”·“好,说定了”·此时十三先生在门外道:“宗主,蔺少阁主药好了。”
梅长苏亲自上前开门:“怎劳烦先生亲自端来·”·蔺晨跳过来接过药:“差点忘了你这药了”说罢又从一荷包里取出一枚药丸直接融入那热腾的药汤里。
“好了快快趁热服下”·端着瓷碗,吹了吹后一饮而尽后紧皱了下眉头:“这药也太苦了吧”·蔺晨哼道:“这药别说千金了,万金都难得你别剩,都喝了”·梅长苏只得又抬了抬汤碗将最后残留的几滴药汁也饮尽了。
又在东瀛休整了两日,一行人便有乘船回了朗州·吃了这次的药梅长苏身体明显有所好转,每日里也不再咳了,蔺晨诊过脉后停了他其他的药,只是让他这一个月都需进些温补的药膳。
回程是逆水而行,自然比来时要慢,飞流醒来后便如梅长苏的小尾巴一般,走哪跟哪,片刻也不愿离开,只是对蔺晨带着十成十的反感,因为蔺晨一来便是小家伙吃药的时间到了,吃完药还要针灸,偶尔还要放血。
再加上蔺晨跳脱的性格,动不动就要戏弄飞流,惹得飞流每次都气急败坏,开始时动手不知轻重,有次差点误伤了梅长苏,这才老实了不少··每日里除了吃吃睡睡,蔺晨嘱咐了所有人,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就什么都不许梅长苏操心,他清闲这几日便天天教教飞流一些常识和道理。
只是飞流理解起来极其慢·梅长苏也不着急逼他,只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的教··等着到了廊州,已是又过了数日之久,而廊州的雪,也是从梅长苏刚走便一直没停过的下到了现在。
他所担心防范的雪灾,也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飞流来了·大概十一二岁。
离靖王出场还有很久……因为剧情还有很多年才会发生……没存稿,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瞬好多年过去}·· ·☆、第三章 开始· ·“宗主,十三属州前后都有书信传来,其中静州、抚州,献州皆受灾不重,分舵请示调配粮米被褥等物资用于灾后救济灾民。
唯有潭州受灾严重,陆舵主传书道,潭州落雪两尺有余,压塌民房一百五十余户,江左盟半月前,提前从廊州送至潭州的一批预备救灾货物至今也没送到,陆舵主请示是否可以先开应急粮仓,并且请求调派人手清理官道积雪。”
“静、抚、献三州的物资就按照前年洪灾的份额配给,再多加一成炭火和药物·准潭州开应急粮仓救助当地灾民,着潭州周边的新、顺、丽三州各五十人听凭陆舵主差遣。
再令廊州至潭州沿途的四个州派出人马搜寻运物资的那一队人·清理官道的事让陆舵主务必先与当地府衙打好招呼,也不要打着江左盟的旗号那么张扬,只出人力物力即可。
等官道通了,让陆舵主立刻来报·”黎纲在旁执笔记录着梅长苏所口述的话,梅长苏推开窗望向窗外,一片雪亮,晃人眼睛··黎纲感到一阵寒风,老妈子的性格又上来了,一边过来要关窗一边唠叨:“哎呦宗主啊您这风寒才好没几日,外头这连天的大雪刚停下,这要是再病了是怎么了得蔺阁主昨日都说了让您千万别惹上风寒,您……”·梅长苏烦得一把捂住黎纲这停不下来的嘴道:“我不过开窗透透气,你可别啰嗦个不停的!见天的在屋里呆着,就不能让我见见太阳了?”说罢又冲外喊道:“飞流”·顿时从房檐上探出了小脑袋:“苏哥哥”这些日子梅长苏最欣慰的就是教会了飞流说汉语。
虽然他会说的还不多,但是苏哥哥这三个字却是字正腔圆的嫩嫩的少年软软的叫自己一声哥哥,他那圆润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欢喜和依赖,原来养孩子竟是这种感觉·梅长苏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让那孩子过来,掐了掐飞流被养的日渐白嫩的小脸蛋道:“冷不冷”·“不冷。”
飞流虽然对梅长苏掐脸的动作十分不乐意,但也不敢乱动,全因为最初因一点小事惹他不快,他只是甩了下手推了梅长苏一下,便弄的苏哥哥身上青紫了一大块,从此飞流待梅长苏就像待个瓷娃娃一般,动作都是轻拿轻放的,也从那之后他不许旁人对他的苏哥哥有任何过激的身体接触。
可能在他的思想里,苏哥哥太容易‘坏掉了’·因此梅长苏即使变着法的揉搓他,他也是不敢反抗,惹急了便一翻身就上房顶··飞流被梅长苏揉搓的烦了便一翻身有跳了出去,在雪地里踏雪无痕地飞来飞去。
梅长苏披了个大氅,看飞流在院子里玩雪·不一会,蔺晨也来了··一个雪球随着蔺晨的一声“嘿”就往飞流后脑砸去,飞流一闪身便躲开了,回头一看是蔺晨,立刻炸毛了:“偷袭”·“这那里是偷袭,我这是好心锻炼你的反应能力,小飞流你可不要污蔑我啊你蔺晨哥哥可是个正直善良风度翩翩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坏人”·“唉你忘了你的病谁治的了你个小白眼狼废了我那么多功夫还说我是坏人讨打”说罢两人便开始打起雪仗。
两个武功高深的人打起雪仗也比普通人打得花样多,两人如同两只斗龙,在小院里翻江倒海的不消停·梅长苏看了一会就让黎纲扶他进去了·虽说吃了那一剂药身上好多了,但只跟普通人比,梅长苏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上都还是差上好多。
躺在榻上听着飞流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不一会他就睡着了··院中的二人打闹了一会便成了两只湿漉漉的落汤鸡,两人仗着武功高身体好也浑不在意·只是黎纲忙前忙后应是将两人塞到两个木桶里洗热水澡。
飞流的木桶里还浮着一只梅长苏亲手给他雕的小木鸭子,随着水波摆来摆去·飞流身子微微下沉,将自己的嘴巴沉在水下,盯着那只摇摆的木鸭子吐了一串泡泡··蔺晨探头看了一眼,手在木桶沿支住下巴:“你那苏哥哥真是宝贝你,洗个澡还不忘给你弄了水里的玩具来哄你。”
“苏哥哥,好人·”飞流冒出水面,拨弄了下那个木鸭子··蔺晨扬起一瓢水泼过去道:“他做什么了他就是个好人你个小白眼狼我费心费力的救治你给你熬药问方的我就是坏人”·飞流气急也不理蔺晨,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理他。
蔺晨先出了水随意的披了里衣,也不知从哪掏出盒药膏,便过来要将飞流提溜出来·飞流还没玩够,自是不肯··蔺晨道:“你身上这些旧伤疤不涂药不治好,是等着你苏哥哥发现心疼吗”·杀手组织培养的是杀人的利器工具,可不是在养孩子。
每年都近七成的孩子根本熬不到‘出师’便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可能是疾病,可能是伤痛,也可能是同类相残·蔺晨在开始给飞流治病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许多伤疤,前几日便特特出去买了几味草药熬制了这祛疤的药膏。
飞流问:“心疼”·蔺晨道:“对啊心疼哎呀,就是,”蔺晨又指了指飞流的心脏:“这里会不舒服。
就比如,如果你苏哥哥如果受伤了…”·飞流不等蔺晨说完便高声道:“谁敢”·“好了好了谁也不敢我都说了是比如哎呀反正就是你现在的感觉,除了愤怒,剩下的就是心疼。”
飞流捂了捂胸口,便乖乖出来坐在屋里的软榻边··蔺晨过去先是给飞流全身囫囵的擦干,又细细的擦拭飞流那柔软乌黑的头发,又笑骂道:“人都说头发软和的人心也软,你这头发也是柔柔软软的,怎么整个人跟个冰块似的,捂都捂不热还没事就对我放冷气”·赶着飞流不耐烦之前蔺晨终于开始抹药。
药膏里不知道有什么,初始抹上去的时候还是冰冰凉凉的,过了一会便发起热·飞流想只砧板上的鱼一样先被蔺晨刷了一遍后背,又翻过来刷了一遍,完事儿他还非要手贱,去弹了下飞流的‘小飞流’。
还道:“哎呀好小好小怎么这么小啊”飞流再是常识欠缺也朦胧的知道这算是种羞辱,于是大怒差点又要起来追打蔺晨,蔺晨却一翻身从窗户出去,就要学飞流上房顶。
边跑还便说:“飞流你不要乱动乱动了药就弄掉了还要重新抹的”气的飞流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蔺晨后脑砸去好在蔺晨轻功了得,那杯子飞出去后落到厚厚的雪堆里倒是没摔碎。
等到了晚饭时间,梅长苏再次看到飞流和蔺晨时,他们两个又开始气氛紧张··梅长苏无奈道:“蔺晨你又惹他”·蔺晨道:“我不过是多逗逗他嘛这不是利于他病情的康复吗”·飞流抱着肩膀生气:“坏人坏人坏人坏人”·梅长苏只能一边安慰飞流一边训蔺晨:“好了,你蔺晨哥哥就是爱逗弄你,飞流乖你不要理他。
蔺晨,你老是欺负飞流干嘛啊他多大你多大啊下次不许欺负飞流了啊飞流你看我都说他了,不气不气,吃碗芙蓉鱼羹,只给你吃,不给你蔺晨哥哥。”
飞流这才心情好些··夜半三更时,廊州下了多日的雪,终于停了··夜深人静,梅长苏在案几上铺开信纸,研开墨,悬腕写下蒙挚兄三字·此时,也该是搭上这条线的时机了。
写好后,等墨迹干了,我叠好信,封起来··“甄平·”·门口站立的那个蓝衣男子立刻应了一声走至案前·梅长苏将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封递给他道:“将这封信,送到金陵蒙宅,蒙挚的手上吧。”
“宗主,蒙挚这人虽素来鲁直忠义,但他当年只在赤焰军服役一年,将您的身份告诉他,会不会太冒险了况且如今此人也不过是禁卫军中无关紧要的一小卒……”·“甄平。
蒙挚此人我有过接触,就如你说,他是个鲁直忠义之人,有勇,虽算不上有谋,但也不是蠢笨之人·况且他无论是武功还是战术当年都不在我之下,此人早晚会有大造化。
我们在京中,需要军部的内应·况且,即便蒙大哥不帮我,至少也不会害我·发信吧,此事我自有思量·”·“是,宗主·”·从这封信开始,他便要正式开始织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在呼吁小飞流和长苏这对CP,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但是飞流和长苏是不可能的,长苏是把小飞流当孩子或者弟弟在养育和疼爱。
你们YY下飞流和蔺晨这对我还可以忍忍- -我会尽量快点放靖王出来,你们别闹~· ·☆、第四章· ·九年的时间有多长足够飞流长得快要赶上梅长苏那么高。
足够妙音坊在金陵扎下跟来名声大噪·足够蒙挚从禁卫军中籍籍无名的一小人物当上了禁卫军大统领·足够边关的穆家小少爷长到可以袭爵的年纪·足够梅长苏将江左盟打造得如钢筋铁桶一般坚不可破、富甲天下。
闲暇之余也足够他将北燕的六皇子扶上正位··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终于,算熬到了剧情开启模式的时候了·离走完剧情安心养老也就这两年的事了··黎纲快步走到梅长苏身前禀告:“宗主,琅琊阁来的信。”
展开纸卷看了起来,纸上写着:“二龙求解,如你所料·萧言二公子已至廊州·我将不日前来·”梅长苏稍微晃了下神·飞流在他身旁嘟个嘴好大的不高兴。
梅长苏故意逗他,抖了抖信道:“你蔺晨哥哥要来了,你高不高兴”·飞流抱着肩膀重重的“哼”了一声,头顶着廊柱生起闷气。
黎纲又道:“宗主,前阵子您吩咐让我们打探卓家大少的行踪,属下已经查到·他护送上京状告庆国公的平民,今日应该能到江左这一带了·”·梅长苏冲飞流道:“好了飞流,别不高兴,我带你去泛舟可好”·黎纲又道:“宗主何必亲自去,属下派人去一趟也就是了。
这江上寒冷…”·梅长苏道:“蔺晨也说让我多锻炼锻炼,不要老拘在屋里·今日天气也好,我带着飞流也算是散散心,多穿点就没事了·”·黎纲拿他没办法,只好去准备船只。
飞流倒是看着很高兴的样子··等准备妥当,梅长苏拒绝了黎纲要求多带几个人一起去的请求,只是一叶扁舟带着飞流,在湖面静静飘荡··梅长苏从如镜般的水面看着自己的面容有一阵陌生,水中之人容颜清秀气质飘逸,端端一副清雅贵公子的样子。
既不像林殊如骄阳似火,也不像林舒开朗热情·他原也不知极致的病痛折磨能让人改变如此之多,先前两年大病初愈,多半时间昏昏沉沉的是没精力·等稍微好点又琐事缠身,一刻也不得清闲。
两年前因过度劳累,在初冬火寒毒复发,着实凶险得很·蔺晨当初足足守了他三日,他才转危为安·后来又因他坚持要去北燕的事和他大吵一架,最后倒也拗不过来,让他去了。
一面要强忍病痛折磨,一面又要事事操心耗尽心力,人也只能越来越沉稳淡漠,不是因为热不起来,而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发热··用手搅了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时不慎披着的大氅被我弄湿了好一块。
飞流刚开始还在水面跳来跳去,注意到我这边才又上船,拉过我衣角道:“湿了,冷”飞流跟了他这九年,也知道他的身体和旁人的不一样,这要是飞流自己,即便在寒冬腊月下水游上两圈也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他,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要病上一场。
所以旁的常识记的稀里糊涂,倒是关于照顾他的一些常识记得很牢·所以看到他弄湿了大氅,才有些着急,笨笨拙拙的去解他的大氅··梅长苏心里暖暖的,摸摸飞流的脑袋道:“苏哥哥太不小心,弄湿了衣服,飞流去帮苏哥哥找黎大叔再取一件好不好”·飞流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拿着我的大氅飞得不见影了。
过了没多一会,便远远的看到几艘大船追逐着一艘乌篷小船往这边驰来·梅长苏从袖子中摸出一只竹笛,即兴吹出段悠扬的小曲·立刻,那大小船的人都往这边望过来。
一曲吹完,那大船上一肩背双刀的蓄须大汉远远的一拱手开口道:“在下季赢,一时鲁莽,误入江左之地还望梅宗主见谅”见他身边那个华衣的男子似乎很是意外,看看梅长苏又看看姿态放得极低的季赢。
三年前那双刹帮势力比现在要大上许多,当时的帮主也不是姓季的,声势起来,便有些飘飘然,曾在江左边境挑起事端,被梅长苏整治了一番还贼心不死的亲自来江左暗杀梅长苏,被甄平一掌毙命后,才有了现在的季帮主。
梅长苏将所有的事端都归结于私人恩怨,暗中扶持了这个姓季的上位,并暗示他不想大动干戈,让他在帮内安定人心淡化恩仇·也表示远亲近邻,唇亡齿寒,愿意与双刹帮一笑泯恩仇。
是以,这季帮主见了梅长苏,每次都是尊敬守理且略有些惧意··梅长苏转了个身面向大船方向,这一会的功夫,小舟顺水又离得大船近了些·淡淡开口道:“双刹帮一向与江左盟毗邻,今日季帮主亲自驾到,长苏怎么不来迎候。”
话音刚落,飞流便稳稳拿着件新大氅,稳稳的停在梅长苏身后,为他披上件白狐绒领子的大氅,还用手轻轻压了压·梅长苏也不回头,拢了拢衣服又道:“既然到了江左的地界,各位就是苏某的朋友。
幸好双方没有打起来,尚有余地·若是私人恩怨,大家话说分明,江左盟愿意从中调停·可若是杀人的生意,季帮主可要三思了·”·手指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竹笛梅长苏的声音在平静的江面显得有些空灵:“在我江左的地界,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季赢立刻道:“梅宗主…”·还不等他说什么,他旁边那个华衣的管事道:“那些人是庆国公府的家奴我们抓自己家的奴才,这你也要管吗”·季赢在旁边被这人的话着实吓到了。
梅长苏心想,等的就是你们庆国公府的人·偷偷给飞流打了个手势,飞流一点头,旋身飞到大船上将那华衣管事扔到水里,又飞回来·那管事似乎不会水,在水中狼狈的扑腾着。
梅长苏道:“季帮主交朋友可要小心了,那么久了,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愚蠢的话”·那季帮主连忙解释道:“梅宗主,此人并非江湖中人,他一向信口开河不懂事,江左盟的规矩在下清楚还望梅宗主网开一面”·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了一段落,今日该救下的人他也救了,该打的脸他也打了,一起风到真有些冷了。
于是道:“江水如此寒冷,双刹帮的弟兄在开春之前就不要再下水做生意了·”·被敲打了一番的季赢道了声:“是·”挥手又道了声“退”,连水里的人也没敢救,就走了。
飞流看出梅长苏有些不适,就道:“回去”·“好,就听你的”梅长苏也不看那被救的小乌篷船,便带着飞流往回走了。
回去后又不免被黎纲就他弄湿衣服的事情啰嗦了半天,梅长苏实在是被他唠叨的烦了,便特意派了些公务给他才得了消�!ご┰绞笨眨⒑罹簟さ诙眨咳嘶姑坏缴粝戎痢�还没进院子便“飞流飞流”的叫嚷起来,活力十足的样子··飞流在院子里一听蔺晨的声音,想也不想就翻身上了房檐躲了起来··黎纲被那声音打断了想要说的话,疑惑道:“飞流他这是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有人来了呗”梅长苏低头看书。
黎纲一副了然的样子:“旁人他是不会这样的,怕是那位到了”·说话间一袭白衣的蔺晨便进了屋子·开口便道:“飞流呢哪去了”·放下书,梅长苏含笑道:“蔺少阁主驾到,他还不赶紧躲起来,难道还等着被你戏弄不成”·他轻笑了一声进来。
黎纲退下后,蔺晨才跟他说起正事··确定了梅长苏会跟萧景睿他二人进京也不多说·期间景睿和言豫津这二人也到了,我便让人带他们二人先去偏厅等我。
蔺晨看我进京的心意已决,也不劝我,只是示意我配合他诊了下脉·诊完皱个眉头抱着肩膀叹气··梅长苏道:“你能不能别每次诊完脉都这幅表情啊你是来给我送行的还是来拦着我的”·梅长苏知道蔺晨是不愿意让他回京的,但想必蔺晨也知道,他必定是要回去的。
从十二年前起,蔺晨便知道有这么一日·他不过是以他的方式表达下关心·刺梅长苏两句,最终还是留下一瓶药·道:“心力交瘁之时服一颗,快吃完的时候,记得早点招呼我去京城。”
说罢便傲娇的扭过头去不看梅长苏··梅长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收起药真诚地道:“有你足矣·顶得过十个大夫·”蔺晨明明被夸得顺了气,却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对外面叫道:“飞流啊你苏哥哥就要丢下你去金陵了不如你跟我到南楚去玩吧”·飞流从房檐处露出半边身子,马尾辫晃了下脆生道:“不行要去”·“你要去哪啊”·“金陵”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剧情开始了哎呀我想了半天是按照小说的开始还是电视剧的开始。
后来还是舍不得梅长苏水上装X的桥段所以选了电视剧版的~~~~~·这两天有点事本来今天不想更了,但是刷了下发现有人在等更,所以还是空出时间写了·娱乐之作,笔力有限,如有小BUG请大家一笑放过,有比较致命的BUG提出我会酌情修改。
大部分主线都不变,会在小细节上有些不一样·主要是用来谈感情萌CP的,毕竟我是纯爱嘛~·我知道你们爱飞流,我也爱,所以在靖王没出来前多多拉飞流来卖萌~哈哈· ·☆、第五章 梦境· ··从廊州到金陵,要先走一段水陆,再坐马车。
因知道梅长苏身体不好,一路晃晃悠悠,行程就特意慢了些··景睿如梅长苏前世所知道的那般一样,纯善温厚且文武双全·豫津倒是跳脱些,风趣潇洒·但一路观察下来,也是个细心识大体的人。
看起来景睿似乎更加优秀,但梅长苏深知豫津这样才是活的真快活的人··一路走走停停,终是到了金陵··撩开帘子向外望去已能看到城门·突然门口有几个官兵喊道:“郡主驾到行人避让”梅长苏便知道,林殊曾经的青梅竹马,到了。
放下帘子轻轻皱了下眉,梅长苏心口泛起属于林殊的感情,隐隐有些酸涩,此时外面霓凰已经开始试探景睿和豫津的身手了,梅长苏又向外看去,只见一身负银甲身形高挑的女子剑气如虹以一对二应对自如,和林殊回忆里的那个小姑娘大有不同。
梅长苏轻叹了一声,十二年了,霓凰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姑娘,而林殊,天下也再也没有什么林殊了,只有梅长苏··梅长苏默默拉上车帘,不再看下去。
没过一会,马车便有向前驶去··到宁国侯府,梅长苏看着那护国柱石那四个御笔亲题的字只是露出个讥讽的笑·赤焰军七万将士赤胆忠心的冤魂换的这四个字,谢玉也配在门口碰到谢二公子,见了一礼算是认识了。
到了人家做客,自然也是要见见主家的··等梅长苏见到谢玉的那一刻,属于林殊的那呛悲愤和刻骨的仇恨又涌了上来,但梅长苏面上却不能露出分毫·四平八稳的见过礼后,谢侯爷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了两句客气话景睿就带人去雪庐休息。
次日,梅长苏休息一晚上终于解了乏,在院子里少有悠闲的喝茶看书··飞流在院子里跳来跳去,一会就不耐了·跑到梅长苏旁边有点委屈的道:“出去玩。”
梅长苏看书正入神,便也不抬头道:“去吧·”过了一会飞流还是没动,梅长苏抬头看他,那孩子只是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撅个嘴像是能挂上油瓶。
梅长苏只好无奈地哄他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别跑太远了·”·飞流似乎还是很不高兴,但也只是哼了一声就飞上房檐不见了··过了没一会,景睿和豫津便一起前来,人刚到跟前,便听见言豫津的道:“苏兄,苏兄,唉就你一个人在啊飞流呢”·梅长苏轻笑一声:“出去玩了。”
言豫津似乎有些意外,略有磕巴的道:“你,你让他一个人出去了”·梅长苏莞尔,明明知道言豫津的意思,却在这边装傻道:“我们家飞流,虽然心智不全,但是脾气很好,不会有事的。”
然后低头喝了口茶··言豫津和萧景睿默默对视了一下,言豫津有些无语道:“苏兄,你确实觉得飞流脾气好吗”·梅长苏毫不犹豫的“恩”了一声。
言豫津和萧景睿一个扶额一个叹气,揭过这个话题开始和梅长苏闲聊家常··不外乎问些吃住的好不好,说说金陵确实比廊洲暖和什么的··三人才聊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听院外有一中气十足的人大喝道:“什么人竟敢在侯府撒野哪里走”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三人俱是一惊,梅长苏心道坏了,定是飞流闯祸了。
连忙起身向外,言豫津和萧景睿也跟着出去··就这一会的功夫,刚才出声的人就和飞流交上了手,飞流虽然功夫不若,但毕竟年幼,且于之交手之人正是大梁第一高手,琅琊高手榜第二名的蒙挚。
看到那人是蒙挚,梅长苏倒是微微放心了些·在撇到谢玉也在的时候,才连忙喝止飞流··梅长苏向谢玉鞠了一礼道歉解释了一番,又被谢玉似是警告又似是嘲讽的刺了两句,梅长苏心想本还想着清闲两天,这倒是劳碌的命,刚到金陵就被谢玉有所察觉,看来是休息不成了。
蒙挚等二人说完,也客套了两句又对飞流道:“既然是场误会,那你我今日权当是切磋了,恩”·飞流鼓着腮帮子一脸不忿的样子,梅长苏转头看了一眼微微觉得好笑。
“这位先生是”蒙挚看着梅长苏再次开口问道··梅长苏施了一礼道:“在下苏哲与萧公子相识于江湖,承蒙他相邀来京城小住。”
梅长苏起身看着蒙挚的眼神,便知道,这个粗中有细魁梧爽朗的武将,认出了他··众人面前,尤其狡猾多疑的老狐狸谢玉也在,蒙挚也只好继续把这出“初次见面”的戏演下去。
经此一事,梅长苏人在金陵宁国侯府的事情,定然是被谢玉知道了,被谢玉知道了,就代表太子一党知道了·梅长苏自然也要想办法让誉王也知道··等回了雪庐,便在明知宁国侯世子谢弼在廊侧偷听的情况下亮明身份。
下午,梅长苏在景睿和豫津的陪伴下出去逛了一圈刚回府,就被告知皇后娘娘和霓凰郡主在府上要见他·一切都在梅长苏的意料中,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在他早就准备好见到皇后的应对之法时,萧景睿竟然将事情挡了下来,并且斥责了通风报信的谢弼。
晚上,梅长苏默默在纸上写出“比武招亲,侵地案,除夕血案,私炮坊,两姓身世,卫峥被俘,太子被废,誉王谋反,聂锋被救,冤案昭雪,出征死遁”··亏得前世妹妹拉着自己非要他陪着看这电视剧,断断续续虽然没有看全,但大概的走向他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想了想,画了个圈框住最后的出征死遁,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得好了点·两年多的时间,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等着将靖王扶上位,自己就算自由了,筹备了这么多年,就在这两年里了了林殊的心愿,到时候再次死遁,将江左盟丢给黎纲等人,夏日窝在蔺晨那里避暑,冬日去江南水乡买处宅子过冬。
有二三阳春知己吟诗词歌赋品人生百味,最好还能找到挚爱之人共度余生,上一世死于意外,这一世愿善始善终活到白首吧·当然此时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归隐虽然是归隐了,江南水乡的宅子也买了,但是那挚爱之人却是大大的在他意料之外。
命运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虽他一直兢兢业业想要好好扮演好梅长苏这个角色,好好走完剧情,甚至尽量不去改变,但……·当夜·靖王府·“啊”萧景琰满头大汗猛的睁开眼睛,细密的汗水从鬓间留下。
外间守夜的侍从匆匆进来道:“王爷”·萧景琰坐起来喘着粗气,过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那守夜的侍从道:“王爷可是又做恶梦了”·萧景琰挥挥手道:“我无事,你下去吧。”
连续三天了,萧景琰每天都从噩梦中醒来,可这噩梦奇怪的很,似乎是庄生晓梦一般,他竟梦到他中年之时的景象··梦中,他登上了那至尊宝座,娶了中书令柳澄的嫡女为皇后。
梦中的他似乎在多年前就为赤焰军平反昭雪了··梦中他似乎有着悲痛悔恨的事情,他只见在冬夜的一个晚上,梦里的他喝醉酒,一边流泪一边向高公公说着:“当初不该让他去的,我应该拦着他的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
朕是九五之尊又如何还不是和那时一样没办法救他”·梦中他还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男子的影子,看不清面孔,只是能朦胧的看出那人穿着件素色的绒领大氅越来越远,只听那男子道:“景琰,我走了…”他内心生起无限的悔恨和恐惧,撕心裂肺的痛苦向他袭来,他只想要拉住那人,却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任由那人越走越远,走过一座白玉石的桥后,便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了。
那个人是谁梦里中年的自己是怎么回事萧景琰紧紧握拳,为什么梦中的自己悲痛成那般自己明明无意与那个位子,为何竟会梦到他成为了皇帝望向窗外,天空泛白,已经四更天了。
索性起身来到院里开始练起枪法··一边练一边想,要确认梦中之事是否有真实的可能,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去探听下柳澄是否有个待字闺中的嫡女,可是事关姑娘家的清誉,定不能直接去探听,自己在京中也没有什么关系网和熟识的朝中大臣,这还真不好探。
想了一会没想出办法,萧景琰也只好强迫自己先放下此时·今日便是霓凰郡主比武招亲,少不得要进宫·收了枪式就准备入宫了··萧景琰想不到的是,那梦中之人,就在今日,他便遇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奶奶还是走了·有的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
在这里回答两个问题·1.题目·题目里的娇其实也可以写成骄傲的骄,也有身体娇气的意思,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娇·如果改的话应该会改成骄·不过挺麻烦的,大家就将就着看吧(恩,我懒- -)·2.关于第一和第三人称的问题,其实开始写的时候是用第三人称,后来改成第一人称所以中间有段有点混乱,从本章起会改成第三人称,前面的有时间我会慢慢改过来。
最后PS:有没有人想看飞流的小番外以飞流角度看从与梅长苏相遇到剧情前的那几年的一些琐碎小事·· ·☆、第六章 初见· ·早上一起来,梅长苏便心情很好的打扮飞流。
小家伙正是最开始的几年对于衣着打扮毫不在意,对物质要求仅仅是吃饱穿暖·但在我有意的培养下,近些年也知道挑挑颜色款式·吃东西到是刚到江左不久就形成了鲜明的口味选择——甜的软糯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和豫津景睿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午后再去看比武招亲,不然上午去也就是跟着磕头行礼没什么意思··下午来到比武招亲的迎凤楼,余光一撇就能看到主座高台上的太子和誉王,倒是没见到那个他即将要辅佐的竹马靖王。
梅长苏也不理那些,只是把案几往身边推过去,示意飞流随便吃些点心·飞流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台上那些参加比试的各国勇者,在梅长苏看来有半数不入流的,眼见的那台上之人出了丑,气得对面高台上的一个年轻小子哇哇大叫。
梅长苏好奇道:“那人是谁”·豫津解释道:“他是刚刚在云南承袭王位的穆小王爷,穆青·霓凰姐姐这次比武招亲最担心的恐怕不是郡主,而是这位小王爷了。”
梅长苏看着那个青年,淡淡道:“穆家姐弟感情深厚,理当如此·”·在梅长苏的记忆里,对这个穆小王爷的了解很少,毕竟当年他和靖王霓凰是同龄,穆小王爷当时还是个小屁孩。
而根据梅长苏的记忆,这个穆小王爷的品行倒是很对他的胃口,率真正直,开朗大方,对了,他还是个姐控··等梅长苏溜号回神,这边太子和誉王已经到了他们所在的台子上,梅长苏回神随着景睿二人行了一礼。
如同梅长苏所知道的那样,此次收获了一枚玉牌,递给飞流,然后就是安静的看着誉王和太子互相暗暗撕逼……·旁边的内侍在太子和誉王撕得告一段落后,来禀道:“太子殿下,太皇太后有旨。”
太子道:“她老人家也来了”·那内侍道:“太皇太后在迎凤楼上见今日晚辈玩得开心,叫所有人上去呢·”·“我们全部”·“对,这位先生还有这个小哥,全部都上去。”
梅长苏想,这应该就是京城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提示提醒就认出自己是林殊的人了——蒙挚好歹也与自己通了好几年的书信,这老太太却是十几年未见却一眼认出他。
在门口,梅长苏还特特嘱咐了下飞流,也是怕飞流要是弄出乱子惊扰了老太太,也是希望飞流也能好好与这世上唯一关爱林殊的长辈能亲近些·胸口又涌起一些酸涩和温暖的感觉,在见到满头华发的老人家时,梅长苏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太皇太后道:“那你呢你是谁家的呀”·皇后道:“这位相比是苏哲苏先生吧”·梅长苏跪拜道:“草民苏哲。”
太皇太后道:“起来,快起来,到我这儿来·”然后太皇太后慈祥和气的笑着又道:“小殊,来,到太奶奶这儿来来呀。”
梅长苏上前俯下身,太皇太后打量了一下他道:“小殊,你瘦了呀·”·是啊,经过那剥皮削骨之痛,这身体何止是瘦了··越贵妃在旁调笑道:“苏先生可是有名的大才子,也就只有您太皇太后才能一见面就喊人家小苏看把苏先生都喊愣了”·太皇太后却是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拿了身旁的点心果子递给梅长苏,就想林殊小时候一样,对梅长苏说:“来,小殊,吃吧,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梅长苏接过点心,偷偷放入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又叫了其他的小辈一一拿个点心分下去·太皇太后毕竟九十多岁的高龄,没一会就似是乏了,皇后与莅阳公主便一起将老太太哄得同意回宫休息,几人才被放出去。
·出去时郡主果然叫住了梅长苏,邀他到廊上走走,梅长苏一边应对着霓凰的猜疑和提问,一边想,今日不断见了太奶奶,应该也能一并见了靖王吧他未来要辅佐的主人,林殊的竹马,未来的皇帝。
还有,当年大皇子祁王的孩子,庭生··果然前面的回廊处远远便看见一个太监在一群擦地的小童里责骂其中一个,并且还用了藤条抽打·那太监道:“一个掖幽庭出生的罪奴竟然还想读书识字我告诉你,别以为靖王喜欢你,就会护着你在这宫廷大内,贵人有的是靖王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也能护着你”说吧又开始打那小童,打得那孩子连声告饶。
霓凰也不再套话梅长苏,上前便想开口,却被后面传来的一声“住手”打断·梅长苏微微侧身,只见一个穿着皇子朝服的健壮男子气势冷冽的擦身而过,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
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又道:“本王是那个牌面上的,还不由你这个奴才来定”·那个太监本还在那里狡辩,明里暗里还道自己是越贵妃的人,颇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
霓凰却是耐不住了,振臂一挥长鞭抽向那个太监道:“满口胡言竟敢抬出越王妃的名头来靖王殿下大人大量,我可看不惯”·那太监连连道“郡主饶命”。
霓凰也知此事也不适合太过分,喝了一句:“还不快滚”那太监便领着其他的小童仓惶的下去了··萧景琰这才看向霓凰道:“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我还能料理。”
梅长苏也不管他们二人,上线捡起那太监扔在地上的书,扶了扶那个低着头不敢抬起的瘦弱孩子,低声道:“疼吗”·萧景琰本还在和郡主说话,听到那一句低低的询问声猛然转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梅长苏还在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小童一一回答:“庭生,十一岁·”·萧景琰急步上前一把拉起蹲着的梅长苏,直勾勾的盯着他。
梅长苏吓了一跳,虽然不记得这时候应该是什么细节,但是也绝没有这样的情景哪里不对吗没有啊喂喂靖王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让我怎么接啊·这边霓凰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便对靖王开口介绍道:“这位是苏哲苏先生,萧景睿的朋友,来京城养病的。”
萧景琰这才像是晃过神来似的,松开钳着梅长苏胳膊的手·然后语气有些歉意的道:“抱歉,苏先生·我以为我,我,苏先生有些像在下的一位故人。”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景琰也不知怎么了,一见到这位苏先生,便想起了这三天来重复在做的那个梦里的人·虽然在梦里看不清五官,但今日一见萧景琰莫名的便断定,就是他梦中之人就是这位苏先生竟然真有其人但明明这是第一次见面啊为免尴尬,萧景琰也只好用“故人”这一说却是误打误撞,吓得梅长苏心里漏了一拍。
“想来苏某这也是个大众脸,到哪里都有人说是看着面善·”·霓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子胡说八道,面善大众脸那这京城超过九成的人都是其丑无比了……·霓凰开口问靖王:“你经常来看这个孩子”·萧景琰此时才恢复常态:“他母亲是官宦人家的女眷,因罪没入宫中为奴。
性情温顺懂些诗书,我见他可怜,所以有时来看看·”·梅长苏心里松了一口气,霓凰郡主干得漂亮这剧情终于又被拉回来了··梅长苏俯身扶起庭生道:“庭生,这本书你能全看懂吗读书就像盖房子,根基要正,刚开始要选一些文风简明的,先学圣贤做人的道理,这本书固然是好,可是你还小,如果没人讲解你领悟不到其中精义。
我家里有好多书,如果你喜欢,我教你念书好不好”·萧景琰道:“苏先生大概是不知道,庭生是掖幽庭的人,就算到了年纪放出去,也是发配到外府为奴。”
梅长苏对庭生道:“你且不用多想,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我教你读书”看着庭生垂着目光微微点了下梅长苏又道:“今日你先回去,过些时日我就想办法把你接出来。”
霓凰以为梅长苏不晓宫中规矩,特意和他解释了一番掖幽庭的奴婢并不是等闲的宫中使役,并不是想要就能要来的··梅长苏道:“有许多事情,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让我试试又何妨”·本来还在等着与萧景琰呛声两句,结果略过这个步骤,靖王直接开口道:“好,那便有劳苏先生了。”
语气虽然算不上是温和,但也算是平淡无波·然后便拦着庭生似乎是要离开··梅长苏和霓凰郡主面面相觑,梅长苏刚和霓凰郡主说离开,那边萧景琰却突然转头,道:“苏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梅长苏合手鞠了一礼··萧景琰紧接着道:“先生的声音和相貌着实像我一位故人,先生可否对本王说一句‘景琰,我走了’·”·梅长苏心里一抽,嘎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人称的事情其实是这样,前面人称混乱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在写完前面的时候的确纠结过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并且最开始用的第三人称后来改的第一人称,后来有人说有人称混乱,我回头一看觉得还是用第三人称写着比较顺手,所以才觉得还是改回第三人称。
那啥,如果实在不适……嘤嘤嘤看在飞流辣么萌,作者君这么软的份上就表纠结了好么QAQ·上章问了大家要不要看番外,果然除了正常单选的小朋友外还有两个都选的小混蛋们- -然而作者君码字的速度是一小时一千的速度真心码不了那么多。
最后觉得,先正文,明天如果有空会更新一章番外,如果没空,就顺延到下一个不更新正文的日子……·PS这章是刚码完就发上来了,还没有校正,有错别字我会在下次更新的时候改……这两人的初次见面我早就想好了,就是酱~靖王你这个OOC小公举~~~~哈哈哈哈· ·☆、第七章 择主· ·第七章·靖王面色平淡的说出请求,似乎完全没看到霓凰的惊讶和梅长苏那似乎被吓到的反应。
梅长苏只得躬身道:“草民不敢直呼王爷名讳,请王爷……”·“罢了·我这是,癔症了,这怎么可能·苏先生,是本王失礼了,请先生见谅。”
梅长苏躬身直到靖王走远才起身暗自吁了口气·霓凰走的时候似乎若有所思,提出希望梅长苏执掌文试后便走了·出宫的路上只一小太监给他引路。
他仔细想了想最近的所作所为,完全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直到迎面走来一个武将,远远看去也知那人是冲他而来切不怀好意··梅长苏知道飞流必然就在附近,完全不担心安全,果然那人一动手就被飞流截住。
梅长苏知道这武将应是穆王府跟在穆小侯爷身边的人,来做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便制止飞流的伤人举动··“住手”蒙挚从侧面小门走出,:“宫城重地,岂容你们在这里私相斗殴”看着蒙挚威吓走那个武将,又遣走身旁的那个小太监,梅长苏也拦下戒备中的飞流。
这次,梅长苏成功的完成了相认剧情,并且约了蒙挚晚上雪庐一叙·恩,这才对嘛·当晚,梅长苏又成功完成了与蒙挚雪庐交心,奠定盟友关系的剧情。
晚上躺进被窝里还想,白天靖王反常的态度到底怎么回事穿来这么多年,事事都按部就班不敢走错,唯独靖王这‘第一次’见面就搞得这么猎奇……·百思不得其解,梅长苏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直到文试前,被靖王‘惊吓过度’的梅长苏都没敢再出去,窝在雪庐里看书睡觉逗飞流,只是偶尔遣飞流出去传递消息·期间因百里奇这匹黑马的出现,各方势力都处在一个焦躁的状态下。
然而一直到皇上设宴宴请参加比武招亲的十勇士,梅长苏这才踏出雪庐·出门时飞流非得跟着,但是毕竟要入宫,梅长苏只要悄悄找了蒙挚交代了一番,飞流本就武功高强善于隐匿,只要不是和蒙挚一个程度的人,轻易是发现不了他的。
梅长苏奉旨入武英殿,赐座于郡主之下,偷看了一眼那个即是自己姑父又是自己舅舅的人,比记忆里的那个人,老了很多,也臃肿了很多·十二年,看来这陛下高枕无忧这十二年,倒是心宽体胖了不少。
抓起个柑橘拨开一片一片的吃,梅长苏开始悠哉的看景睿单挑百里奇·等着景睿败势已定,他便明目张胆的和霓凰说悄悄话·引得皇上的注意,并开启嘲讽模式引出以三稚子配合剑阵便可敌这北燕勇士。
这百里奇早就被江左盟掉了包,自然是配合梅长苏演戏,郡主聪慧,一听便知道梅长苏打得什么主意,便也搭话扯到掖幽庭上·蒙挚早在梅长苏的交代下向陛下请命去掖幽庭挑人。
看着殿前跪下的三个孩子中里的庭生,梅长苏知道,这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在陛下的应允下,与百里奇定下五日之约··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其实调、教稚子的事情,也和梅长苏没什么大干系,回了雪庐就把这活交代给了飞流。
飞流也是第一次当老师,十分感兴趣,劲头十足·霓凰期间倒是来看了一次,虽然表示担忧,但道也对梅长苏是信任的·只是在临走前对梅长苏又说了句:“没想到苏先生对于武功和排兵布阵上似乎也颇有见解,倒也于我一个故人很是相似呢”梅长苏又是唬了一跳。
霓凰却是玩味的笑了一下留给梅长苏个背影就施施然的走了··又过了一日,靖王也终于耐不住,来探望庭生了·至少,梅长苏觉得靖王是来探望庭生的··当年“麒麟择主”这段,林舒曾被迫陪着小妹来回刷了好几遍,所以对于那句拆开看不觉有异,前后已联系却羞耻成度颇高的“我想选你”,梅长苏想了很久打算换比较没有歧义的方式来表达一下。
奈何设想了好几种,但一想到那性格耿直智商欠费的水牛就很是头疼··可是该来的总是还会来的……·靖王自从上次见过这位苏先生以后,奇迹般的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可是无论是练武之时还是处理公务之时,却总是能想到那位苏先生,这让萧景琰十分烦恼·隐约的感觉,让萧景琰觉得,那一段一段支离破碎的梦更像是一种预言··避了好几天本是打算让自己冷静冷静,分析下原因,但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于是萧景琰决定还是迎难而上他倒是要看看,这苏先生到底和他有什么样的联系··喝了一口茶,萧景琰道:“先生前几日在宫中的惊人之举我已经听说了,先生的来历我也大约打听了一下。”
本来有些忐忑的梅长苏松了口气,然后迅速进入状态:“哦那殿下都打听到了什么”·“我常年在军营之中,远离朝局中心,消息素不灵通,居然不知道先生,与太子和誉王都有交情。”
萧景琰看着这人端端的站在窗边,微垂着头淡然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想做什么,但就是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好像不太对··梅长苏板过身子对着誉王缓声道:“太子和誉王并不是我的朋友,他们只是想招揽我成为幕僚而已。”
啊,一会那句我想选你,实在不行就用‘望能成为靖王殿下之幕僚’好像也不太对劲··“听闻郡主说,江左梅郎,身负奇才先生当真甘心做一个谋士吗”·咦怎么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全部化成和风细雨了虽然语气语调变化了,不过好在台词还是对的,他也只要接下去就好了。
“当一个谋士有什么不好受人倚重建功立业,若是一朝功成,还能够位享庙堂,流芳百世·”那句到底要不要改呢·“那么先生,何不选我”梅长苏猛一抬头,不是吧又来·萧景琰却被梅长苏的震惊取悦了,接着却是正色道:“如若大皇子在世,景琰定不会生出此等心思,可是当今,太子是个草包气量狭隘,誉王阴毒狠辣。
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身体有疾,无意于此·我虽不才,但至少□□是为了江山社稷黎明百姓而不是一己私欲,先生实乃有大智慧之人,景琰希望,先生可助我一臂之力”说罢便躬身一礼对着梅长苏拜下来。
梅长苏当时就震惊了·说了一堆,梅长苏只听出四个字:“你选我吧”这感觉,虽然形容得不太贴切,但就如同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打算和人告白,但却直接被要告白之人强了台词一般……幸福,来得太快……的感觉。
这这这靖王是不是被穿了·梅长苏脑子此时也短路了·他扶着萧景琰的手臂,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天王盖地虎”·萧景琰:嘎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于是,一人一次震惊才公平。
话说必须是靖王先‘表白’2333333·还有在这文里,霓凰的定位是个神助攻嘿嘿·这里靖王的转变其实和那梦境有极大的关系·我一直觉得,虽然靖王在原着里老说自己弱啊没人没钱没势力的,但绝对是对那个位子有欲望。
因为他及其看不上太子和誉王,又是正能量满点的人,沙场领兵的大将也必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子,他肯定知道如果太子和誉王任何一个人登基,他面临的肯定就是一死……如果不死脑筋的抱着“我看不惯,但我太弱没有可能”的想法,放下身段去求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嘿嘿嘿· ·☆、第八章 信任· ·梅长苏一看萧景琰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将人扶起来,淡定的又转回原话题:“没什么,麒麟择主怎能盲目。
殿下的事情,我已查过,我救出庭生,就算是给殿下的见面礼·若殿下满意,今日之约就此达成,如何”·“好只要能截断太子和誉王的至尊之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先生若能助我,我必以国士之礼待之”·梅长苏简直要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靖王殿下这一次两次的出戏,简直让梅长苏崩溃说好的耿直水牛为什么向着忠犬的方向一去不复返这坚定真诚的眼神简直不能直视到底是哪里不对·好不容易送走了靖王,晚上蒙挚也翻墙而来。
查看了下睡着的庭生,蒙挚对梅长苏要扶持靖王上位表示担忧,在梅长苏一番劝慰下才略略放心·蒙挚临走事,梅长苏道:“蒙大哥”·蒙挚转头来投来询问的眼神。
“最近,蒙大哥有没有觉得靖王有什么与平日与众不同之处”·“与众不同我与靖王殿下其实并不算熟稔,到也没有什么传言风声。”
“或是我多虑了·”·就在此时,蒙挚侧耳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顿时噤声,过了一会,就听外面响起几声敲门声··“哪位”·门外之人便是宁国侯府的女主人,皇帝陛下唯一在世的妹妹,长公主殿下,只听她道:“深夜惊扰,还请苏先生见谅,不知可否入内一叙”这边蒙挚一听,也不多说,悄悄进了里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这才开门请人进来··等听完长公主说明原委,梅长苏这才记起来,好像有这么一段需要靖王英雄救美的事··第二日一早,梅长苏便在殿外细细嘱咐三个孩子,靖王也碰巧此时来了。
梅长苏行了一礼道:“怎么殿下今日有空前来观战”·“此战全城瞩目,焉能不看·”·霓凰这时也和穆小王爷上殿·临进殿前,小王爷还威胁道:“喂你可是答应过要赢的啊要是耽误了我姐的事,我跟你没完”·梅长苏只是笑了笑,进殿后郡主不放心的询问,梅长苏也只是嘱咐了下郡主小心入口的食物和后宫手段。
最终还是没有点名该小心的人是越贵妃·只是之前暗自给宫中昭仁宫的钉子传话,如若事情有变,拼死也要保全郡主··今日重头戏不在比武,说白了此次比武不过是场表演,三个孩子是本色演出,考验的只有我那个扮演百里奇的手下。
弄了这么大的仗势,也不过是为了赦免庭生和以防霓凰选婿有变··‘演出’结束后,皇后的人果然来请郡主,梅长苏便和景睿豫津二人出宫·豫津一路走一路说个不停,听到那句关键的要和廖廷杰打马球,梅长苏立刻装病咳嗽起来。
靠着城墙便软到在地·这倒是给豫津景睿急得不行,围着梅长苏也没个章程··蒙挚早就便知道今日宫中可能要出变故,此时也正好寻过来,不过开始蒙挚也以为梅长苏是病发了,结果手一搭上,就被梅长苏暗暗掐了下胳膊,立刻会意地支开豫津和景睿。
“蒙大哥,要害郡主的并非皇后,而是越贵妃,今日誉王府推选出来的廖廷杰并不在宫中现在时间还来得及,靖王殿下应该还在宫中,你赶紧去通知他让他去一趟昭仁宫,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郡主”·蒙挚也知此时要紧,便立刻应了一声。
“等一下,你再派人,去正阳宫给皇后报个信,她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来对付越贵妃还有你让穆青带人埋伏在昭仁宫外,一旦看见司马雷出来,就以外臣擅入的罪名把他拿下”·梅长苏一直觉得,越贵妃这步棋混得很。
她以为当年太后给长公主下情丝绕,长公主下嫁给了谢玉,今日就可以以同样方式对待郡主吗她也不想想,郡主可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帅之才她以为穆王府那拥兵十万的战士是吃素的吗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发生,她真当郡主也会委曲求全,就在这皇城中被困于深宅之中吗·告知誉王这个消息后,梅长苏也算是下完了这局的最后一步棋,便回了谢府等候消息。
果然一个时辰后,靖王便差人来请··楼外风雨欲来,梅长苏慵懒的靠坐在栏前··“大雨将至,殿下急招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请先生来,是想问问霓凰郡主今日宫中遇险之事。”
意外的,听靖王的口气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火大··“这件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吗”·“恩,我拼死相救,郡主对我感激不尽,将来如有争斗,云南穆府自然会大力支持我,这就是先生想要达到的目的吗”·“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苏某刻意为之”·梅长苏知道,若是林殊,是不会向靖王解释。
不告诉靖王身份也好,有误会不解释也罢,不过就是因为怕靖王与他关系过近,因担心他的安危而坏了他的筹谋计划,但梅长苏可不是受虐狂,只要控制好分寸,适当的解释也可以获得更多些的信任。
这个莫名的黑锅他可不打算背··“我没有那么说,也希望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今日才招先生来,希望听听先生的解释”·又是变化这靖王怎么回事这是拿了女主的剧本还是怎么着·本来还淡定想好了怎么解释的梅长苏不知怎么突然升起烦躁之感道:“在下是什么样的人在下就是一个满腹诡计阴暗狡诈无利不起早的谋臣而已我知殿下为人坦荡,行事中正可是参与夺嫡争权的事光靠这些怎能成事我就是一石三鸟,算好了让郡主欠殿下个人情,拉下越贵妃受责,让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誉王殿下那里怎么靖王又想忠君爱国风光霁月,又想要□□挣势登上那九五之尊可以殿下只要做好殿下想做的事就好那些阴谋诡计都让在下来做就好我自是控制在殿下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会让忠良之士受到实质性波及,殿下还是不满意”·“我并非不知先生所说之理但我萧景琰决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我的兄长,我最好的朋友,他们全都死于这样的阴谋,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也变成一个为权贵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如果先生是希望我是那样的,当初无论是选太子还是誉王都比选我合适先生既然选择了我,我便也认定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先生有麒麟之才,怎会与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我相信先生定有两全之法”·梅长苏怔怔地看着萧景琰明亮而坚定的眼眸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梅长苏才开口道:“殿下所求我已知·承蒙殿下抬爱,苏某定不负了殿下也请殿下从此以后,不要再猜疑在下·只要殿下信我,我也不会去触碰殿下的底线。”
说罢躬身一礼··萧景琰连忙把梅长苏扶起道:“我自然信你”梦中中年的自己后悔不已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信任这个人吧那么后悔,这个人是被自己冤枉误杀了还是,听说这位先生身体很不好,也许是病重过世了总归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梦中之事真切的如同未来,那么现在矫正,可还来得及·就在梅长苏道了声告退转身下楼时,萧景琰回神道:“苏先生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真不能叫我一声景琰吗”·下楼下一半的梅长苏心道叫你妹,也不吱声就装听不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景琰摇头轻笑,其实不用说,他已断定梦中之人就是他了,只是突然发现,逗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恩,昨天科三夜路,回来码了几行实在不行,为了保证质量就没更,今天更了。
这算不算好消息坏消息是,隔天更新不一定能保持了,我会尽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基本更新都会在晚上,过了十一点基本就没戏了……本文是自娱自乐文,无存稿无大纲无下限的三无产品啊过了前几章码字时泉涌一般的灵感,现在开始疲软了,坚持更新完全是靠可爱的读者们啊QAQ于是感谢所有留言的亲们,每条我都有看,但是不一定有时间一一回复,群么么哒~·最后飞流的番外(一)我码好了,但是暂时不太满意有空修修给你们放出来,也留着如果再卡文断更的时候给你们解解渴- -文还没过十章就开始放番外感觉太任性……预计本文章数应该和电视剧的集数差不多……当然这只是很任性的一个预计……万一写不下去了我也会陨石遁完结的相信我顶锅盖逃跑ING· ·☆、第九章 故地· ·回了雪庐,梅长苏总算是轻松了几日,想想也该是时候搬出去了,便托了人打听宅子的事情。
没多久,穆青便上门来说是要帮我找·他一来,梅长苏就知道,他哪里只是要帮他找宅子的呀·梅长苏本不想和他一起去,谁知这穆青情急之下便对他拉拉扯扯的,惹得本在旁边插花的飞流立刻大怒,一把将穆青举起来。
“飞流”梅长苏赶紧出言制止:“快把人放下来慢慢放不许仍”飞流这才不高兴的将人放下。
这穆小王爷到也是个粗神经,被飞流的无礼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是老毛病不改的对飞流也拍拍打打问飞流这身手怎么练出来的··梅长苏只好打岔到:“小王爷,既然你要带我去看房子,那就去吧。”
然后支开气冲冲的飞流:“飞流,把我披风拿来·”·梅长苏跟着穆小王爷一路到了原赤焰帅府旁的一户宅院,心下便了然·果然进了院子就看到廊下站着的霓凰郡主。
与郡主见了一礼,穆小王爷便开启功成身退模式找借口就直接开溜了··郡主一边带着梅长苏在这庭院里闲逛,一边开口道“我在昭仁宫脱险一事,还未当面向先生致谢呢”·“是苏某判断有误,让郡主经历险境,郡主不加责怪,苏某已是感激了。”
“世人皆有遗漏,万事怎能周全·相信先生的为人,也不会有意将霓凰至于险境的·”·梅长苏心想,霓凰你果然是护殊宝协会的重要成员即使是水牛画风不太对,还不曾对自己有什么恶语相向,但是单论眼光,也比那牛要有眼光的多啊·“与郡主只是几面之缘,如何就那么相信苏某的为人在这乱象丛生的京城里,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为好。”
“先生说的在理,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与先生并非初见·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霓凰此时也侧过脸观察这位苏先生的表情··梅长苏知道在霓凰面前掉马甲是迟早的事情,但也觉得似乎不是今天,心想只要霓凰不是直接说他是林殊,他就跟人装傻到底。
“若是人人都像郡主这样,苏某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怎么,对于那件事情,有人认为先生的所为有所不妥吗我猜一定是那个直筒子萧景琰吧”·看着霓凰误会了水牛也不打算解释……无伤大雅的给这蛮牛拉拉仇恨泼泼脏水自己还是乐见其成的。
霓凰又道:“对于这位靖王殿下,您是知道的·宁折不弯·他对于很多看不过眼的事情,总爱说几句·先生不必与他计较·”·梅长苏自是听出郡主隐藏的试探之意,轻笑道:“郡主见笑了,靖王殿下的性格,苏某怎么会知道呢。”
逛了一圈下来,梅长苏觉得今日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便对郡主道,这院子太大并不合适,这便想要先回雪庐了··就在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霓凰开始放大招了:“苏先生,从这道门出去,离主街更近一些。”
梅长苏哪里不知道,这道门出去,便直能看到昔日的赤焰帅府了·平了平心绪,梅长苏随郡主走到那荒芜许久的宅子前··“先生可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
“这是赤焰帅府·是我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先生可愿陪我进去走走·”·此时,梅长苏头脑里来来回回皆是林殊小时候的记忆。
他记得帅府的样子,记得林母在院子里种的花卉·甚至能记得小时候上房揭瓦后,被他爹林帅抽鞭子罚跪的祠堂·那里保存着林殊一生中最快乐温暖的记忆。
“原来是逆犯旧府,可以随便进去吗”·“按理说,被查封的府邸,应该归内廷司再行分赐·可是不知为何,这十二年来,陛下就像把它忘了一样。
完全不加管制,任由它无主荒废·似乎等待着有朝一日,它能够自己静悄悄的就这样消失·”·“既已荒败多年,多半已无旧日之痕。
郡主又何必非要进去睹物思人呢”·“人去楼空,物换星移,可不代表一切就消失了·该留下的,还是会留下·有些人,有些事,依旧会深藏在心里,不会被时间抹去。”
梅长苏看着这个亭亭玉立英气勃发的女子,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温意和酸楚·“郡主是重情重义之人,可是此事在朝中关系重大,直到现在都备受瞩目,苏某奉劝郡主不要再此地逗留了。”
霓凰上了两步台阶站定在府门前转身道:“难道苏先生真的不想进来看看吗”·梅长苏不能进去,也不想进去,现在不是他可以软弱的时候。
也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到这里·与其说,皇帝的遗忘似乎是在等着这宅院消失,倒不如说,这宅院荒芜十二载只为等着林氏一族沉冤昭雪·“这只是十二年前的一桩旧案,与苏某现在所谋之事并无关联,告辞。”
说罢梅长苏便施了一礼转身离去·等走出郡主的视线,梅长苏不知怎地,再也忍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眼角似乎再也承载不住那随着情绪翻涌而多出来的水分。
在暗中的飞流出现在梅长苏面前,梅长苏模糊的看到飞流焦急的伸出袖子擦他的脸庞·飞流笨拙道:“苏哥哥,痛哪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环抱住小飞流,将头埋在小孩儿的颈肩:“恩,怎么办,苏哥哥的心好痛啊”·“别痛,飞流找蔺晨哥哥来。”
飞流学着小时候生病时,梅长苏哄他的动作,轻轻地一下一下抚着梅长苏的背··梅长苏顿时被小孩儿治愈了·这孩子平时最怕见到蔺晨,每次都如耗子见猫一般躲着蔺晨,只是因为苏哥哥病了,便是不开心也要找蔺晨哥哥来吗·“不用找蔺晨哥哥,飞流给我抱抱吧抱抱就不痛了”·“哦”飞流想了想,抱抱就好了恩,对,小时候飞流生病,苏哥哥也抱过飞流。
飞流虽然也没马上好,但是那种感觉,很好很好·好到飞流觉得,病一病也挺好的·于是大力士·飞流,便把梅长苏如同抱稚童一般抱了起来··“啊飞流你你你放我下来是我抱抱你,不是让你抱我”·经飞流这么一番动作,梅长苏终是不再沉浸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了。
带着飞流回了雪庐,路上还特意买了糖画给飞流·平时怕飞流吃甜的坏了牙,梅长苏很控制飞流吃甜食,所以飞流今天很是高兴·看着因为个糖画就马上开心起来的小孩儿,梅长苏也笑了笑。
小孩子真好··只是在晚上睡觉前,飞流还特特跑到梅长苏屋里,趴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梅长苏胸前好半天·梅长苏本来快睡着了,结果就感觉胸口沉沉的像是被什么压住一般,勉强睁开眼就看到飞流的脑袋还贴在他心口。
“飞流你晚上不去睡觉这是干嘛呢”·“还痛吗飞流听听·”·哎呦梅长苏的心都快被这孩子暖化了把飞流也揣进被窝里,梅长苏只觉得像是抱着个小火炉,迷迷糊糊的道:“有飞流在就不痛啦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苏哥哥这儿睡吧”然后梅长苏的下巴顶着小孩儿毛绒绒的脑袋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梅长苏的伤心,就被飞流给萌萌的治愈了谢谢大伙的支持~所以今天更新了呢哈哈群么~· ·☆、第十章 兰园· ·梅长苏是知道,他在金陵的宅子应该是蒙挚给挑的。
但是各方示好的人马送来一叠地契,偏偏没有蒙挚的·梅长苏想了半天,一张一张的看地契,抽出一张兰园的笑了·差点忘了还有这段··递给飞流道:“这个兰园,你去替苏哥哥看看,要是喜欢咱们就买下来。”
飞流攥着地契很认真的“恩·”了一声·然后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猛然回头·梅长苏知道定是有人来了,便道:“去吧”·飞流风一般的消失,那本来攥在手里的地契就扑向火盆,还好梅长苏眼疾手快这才没烧着梅长苏叹口气。
隐约听到院子里的二人应该是交上手,想来定是霓凰的那个好友,悬镜司掌镜使夏冬了·其实梅长苏对这夏冬很是头疼,这人就跟个刺猬一样,无论是敌是友都总是伤人伤己的。
这是个比霓凰还要刚强的女人·这个女人一生的柔情,似乎都给了聂锋·随着聂锋的死讯之后,那一丝柔情,也都成倍的转为了滔天的恨意·甚至对霓凰这个好友,也有你不嫁人,就不能成为朋友的这种决绝的态度。
可再不想见也总要面对,梅长苏阻止了飞流,将夏冬请进屋里··夏冬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也不耐烦和人绕圈子·进屋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过,就直奔主题,问梅长苏是否对霓凰只是君子之交。
梅长苏对霓凰,其实更多的是兄妹之情,当年也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玩耍,才被太皇太后指了婚·如若没有十二年前的惨案,如若没有当年皇帝的猜忌导致穆老王爷的身死,或许他们是能成为一对和美的夫妻。
可是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霓凰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有些娇蛮却率真的小妹妹,林殊,呵,现如今,只有一个一半异世魂魄一半本世执念的病秧梅长苏了··梅长苏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夏冬的注意力引到当年曾被他派遣至云南帮霓凰打水战的聂铎身上。
自然他没有提到名字·这两人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下属,他自是知道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不过两人至今隔着一层也是他而已·那么他亲自牵线拉媒,问题总是不大了吧·等送走这位夏冬大人,梅长苏才长长虚了一口气。
看看廊下气鼓鼓的飞流,梅长苏冲着包子脸招招手,飞流不太情愿的进屋··“没打够,不开心了”·“恩”·“没事,下次苏哥哥拐来蒙大叔陪飞流打好不好啊”·飞流这才又开心起来:“好~”·梅长苏揉揉飞流的脑袋瓜道:“去吧去办正事,给苏哥哥看房子去”说罢塞给飞流兰园的地契,便将小孩儿哄走了。
回屋梅长苏本打算睡个回笼觉,近些日子金陵也越发冷起来了·虽然比廊洲要好很多,但梅长苏有种想要冬眠的强烈愿望·躺下没多一会,梅长苏就睡着了。
黎纲给火盆添好炭,看了看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个球的宗主,便默默退下·两刻钟后在院门口拦住兴冲冲的飞流,好生嘱咐了一番才放人进去··飞流悄无声息的来到梅长苏床边,支着下巴也不出声,就在边上看着梅长苏就不动了。
等一个时辰后,梅长苏终于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小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了他一跳·“飞流啊这是干嘛呢园子看完了”梅长苏支起身体随意的道。
“恩”·“园子怎么样”·“好”小孩儿眼里明显变得亮晶晶··“喜欢就好黎纲,这兰园飞流喜欢,买下来吧”·梅长苏下午便找了萧景睿和言豫津,连带着飞流一起去看宅子。
结果令梅长苏也很意外,这兰园,竟然荒芜成这个样子在京中也着实少见啊·景睿到还好,环顾四周也只是皱皱眉头·豫津叉着腰语重心长地道:“苏兄啊要不是能在这儿看到崇音塔的塔尖儿,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啊这金陵城怎么能有这么荒的园子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啊”·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语气轻松道:“商行推荐的啊说是这里极好。”
“这也叫极好商行的人满口金牙齿的你不先看看就付钱了”·“飞流来看过呀也说这儿极好啊”飞流在园子里飞来飞去,最后做到那荷花池边,看起来很悠闲。
言豫津道:“看来飞流啊,是挺喜欢这儿的·”·梅长苏一副惯孩子家长的模式开启,谁也挡不住·只是道飞流喜欢最重要·他想,不过就是荒废了点,现在江左盟可是财大气粗,别说重新返修一座园子,就是重新建立个皇宫,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可惜这宅子可不只是荒废这么简单··果然在豫津差点落入枯井中,开启了新副本——兰园藏尸·这一边将要拿下誉王手下的庆国公,必然也要拿下太子手下的一枚棋。
夜里回雪庐的路上,谢玉果然忍不住派人出手来试探·结果被寻他而来的蒙挚喝止,那刺杀之人一听到蒙挚的声音,便毫不犹豫的撤退··蒙挚来找梅长苏,正是为了梅长苏找宅子的事情。
约好第二天一起去看房,蒙挚就离开了··夜深,梅长苏叫来黎纲道:“找到兰园张晋的那个管事了吗”·“找到了,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
“不要留下痕迹,也不要被人发现其中有人为的地方,就这一两日,楼之敬必然会狗急跳墙·引那个管事逃到誉王那里就立刻撤回·”·“是”·第二日蒙挚果然如约带着梅长苏看了一个三进院落的宅子,飞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站在廊下挠柱子发呆。
蒙挚奇怪的叫了飞流两声,飞流也不回答·便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梅长苏明知道多半是兰园住不了,没了荷花池飞流才不开心,却坏心眼的道:“他不想看见你”·“唉为什么啊”蒙挚大惊。
“飞流你喜欢蒙大叔吗”·“不喜欢”·“为什呀”·“飞流打不过。”
小孩儿气鼓鼓的样子逗坏了梅长苏和蒙挚,蒙挚大笑,夸了飞流好半天,还说到那场与夏冬的比试,夏冬也夸飞流武功高强后,小孩儿才又高兴起来··“飞流,小心有人找你挑战啊”·飞流高兴的摆摆手:“来呀”·说到这个院子,蒙挚开始侃侃而谈,告诉梅长苏只要找个人挖条密道,就可以和靖王私会了。
梅长苏本来还一直附和着,直到蒙挚用了‘私会’两字才侧目看向蒙挚··“你能换个词吗”·“那相会约会”·听着蒙挚越说越没下线,梅长苏转头就走,根本不理他。
若是再不走,梅长苏就想问问蒙挚,你这样拉郎配,是不是被21世纪特产,新新种族“腐女”给穿了想法这么少女真的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恩,更了,字数比较少的原因是最近在攒稿,因为又要回老家一趟……不过应该能留一两章的存稿箱……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表霸王我,答应我等我回来的时候也能看到大家的留言噢这周不算这章应该还有一章正文一章番外。
恩,本章神助攻的萌大叔已经为酥兄找好了可以与靖王私会(约会)的宅子了以后更方便他俩勾勾搭搭什么的啦哇哈哈哈· ·☆、十一章 搬家· ·蒙挚看着梅长苏走远,连忙追过去,也不再逗他,便说起了正事。
左不过是让靖王审庆国公一案,让蒙挚有些担忧··梅长苏安抚了下蒙挚,着人去办理这宅子的过户手续就回雪庐了··这么早会雪庐干嘛自然是补觉。
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演,院子买下,最快两天内就可以搬走,谢玉今夜必定会再来人刺杀·他这俱身体柔弱的可以一推就倒,为了两年后能有力气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梅长苏在走剧情的同时也不竭余力的保重身体配合治疗。
其实也就是补药天天喝,每天除了必要的动脑,就是吃睡吃睡,偶尔散散步就当锻炼身体了·到不是他不想运动,只是他现在体寒,现下又是冬天,室内尚且要摆上火盆,让他去户外运动,搞不好又会感冒。
嘱咐暗中的黎纲今日要小心戒备不可大意,梅长苏拽过飞流便补觉去了··自从上次抱着小孩儿睡了一晚,梅长苏就对飞流·小火炉很是满意·只可惜小孩儿不喜欢和他一起睡,说是经常被梅长苏勒到喘不过气还不敢乱动。
梅长苏只得退而求其次,只要求飞流在他白天补眠的时候当一两个时辰的火炉,为此允许飞流每日能多吃一个甜瓜,飞流才勉强答应··一觉好眠到傍晚,又和飞流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梅长苏便在屋里看起书来。
直到午夜时分,梅长苏听到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才放下书·飞流在院外,黎纲守在屋内门口,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梅长苏倒是不担心·只是在屋里等着尘埃落定。
直到景睿喊着苏兄跑进屋里,梅长苏才举着烛火出来··确定了梅长苏的安危,景睿这才松了口气,就想拨开刺客的面巾··梅长苏阻止了一下,景睿却还是去揭开。
当看到那刺客是侯府的人时,景睿震惊了··外面北风呼嚎,下起了雪··梅长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了景睿进屋,让他喝了点热茶,说起新看的宅子。
景睿神思不属··“我不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杀你,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卷入金陵这个漩涡中来你本是我最羡慕的江湖中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在这世上本就没有自由自在的人。
只要你有欲望有情感就绝不可能自由自在·”顿了下,梅长苏又道:“景睿,树欲静而风不停·永远不要去追求不存在的东西,比如自由·人生在世,多有不得已,能保住本心的人,能够不迷失自我的人,才是真正活的明白的。”
这个温润如玉耿直善良的青年,终究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想要扳倒谢玉,梅长苏想过无数的办法,但最后还是只有利用景睿身世这一条·以后,定是要辜负这一片赤诚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等景睿回话,梅长苏又道:“这些日子多谢你对我的照顾,等我的新居安顿好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你来·回去休息吧·”·送走景睿,黎纲便来禀十三先生来见。
十三先生本是林府的一个大管事,从小看着林殊长大的老先生·林府当年出事前,这位先生刚生了场病,身子不大好,便准了他去南方的宅子修养身体,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梅长苏对这位十三先生也是礼待有加,当成半个长辈··十三先生和梅长苏讲了下秦般弱的真实身份,这个滑国璇玑公主的徒弟果然不凡,阴狠毒辣,也十分狡诈。
梅长苏嘱咐十三先生先不要动她,这个女人是个很好的棋子,以后必要大用·正事说完,离开前十三先生留下了宫羽缝制的安神香囊·因十三先生是长辈,梅长苏并没有拒绝。
但也并没有理会桌上留下的那个香囊··梅长苏很清楚,自己对宫羽并无爱慕之情,宫羽是个好姑娘,因此梅长苏才更不愿让宫羽有任何希望·怜惜太简单,厮守却太难。
此生,梅长苏不愿再在爱情上在与人有牵连··搬家这事,梅长苏什么也帮不上,在新宅子的屋里转了半天,被吉婶嫌碍事就给撵去暖房里,按在火盆旁边坐着,然后又塞了一本书给他。
反倒是飞流,被黎纲叫去搬搬抬抬的·看着飞流端着一摞三个大木箱子毫不费劲的从门口走过,梅长苏深深的感受到这是个很不科学的武侠世界·对着飞流招招手,小孩儿捧着箱子晃进来。
侧身用目光询问·梅长苏捻起案上一块核桃糕递到飞流嘴边,飞流整个叼进嘴里,开心得眯起眼睛·看着飞流的吃相,梅长苏总是能想到松鼠,每次都将腮帮塞得鼓鼓的。
搬完东西只剩下收拾归类,这便没有飞流什么事,金陵今年倒是罕见的下了大雪,从昨天下到现在还没有停·飞流便开心的在院子里玩雪·梅长苏本来还想和飞流一块玩,却是在这两日刚到金陵的晏大夫的一声咳嗽下,默默回屋了。
下午,梅长苏的书房和卧室就收拾妥当·蒙挚也上门来探望·毕竟这宅子是他介绍买的·梅长苏把玩着写着字的木牌子··“兰园藏尸案,太子丢了户部的楼之敬。”
说罢,梅长苏将那写着户部的木牌丢入旁边的火盆中·又拿起写着庆国公的牌子道:“滨州侵地案,誉王手上的庆国公也保不住了·”然后随手又丢入火盆里与那户部的牌子作伴。
“不过誉王未必会死心,很可能回来找我商议怎么救庆国公·”话音刚落,黎刚便进来回禀道:“宗主,誉王殿下到了,正在门口下轿·”蒙挚听闻马上回避,梅长苏将剩余的木牌子放入盒中,捧着手炉只看着火盆烧得旺旺的,将那两枚木牌烧得面目全非。
果然,贺过梅长苏的乔迁之喜后,誉王便问到滨州侵地案·梅长苏最终打动誉王放弃庆国公的,最核心的一句,便是:“为了一个庆国公,而失去圣心,孰轻孰重”。
剩下的,不过就是忧心手里没有军方的牌罢了,梅长苏又暗示誉王,既然庆国公保不住了,何不顺势权力支持靖王,让靖王,成为誉王手中的那张军方之牌··送走誉王,梅长苏看着远去的马车,梅长苏才算放松。
这毒蛇终于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萌萌的存稿箱,愚蠢的作者没码完番外,只有这一章正文。
所以这星期应该只有这一章更新了·但是作者说,下章就放靖王出来和梅长苏‘开会’·· ·☆、十二章 拜访· ·夜里,收好飞流明日要送给庭生的金丝软甲,梅长苏没有挺到外边的刀剑相交的声音停下来,早早便躺下了。
这苏府被黎纲整治得固若金汤,若是能被天泉山庄的人破了进来,江左盟岂不是愧对琅琊榜上第一大帮派的名号梅长苏一点也不担心,但还是想着一会等黎纲进来再交代下再睡,倚在床边一会儿实在抵抗不住困意,便只是脱了外袍扯过被子睡了。
等着黎纲进来禀告的时候,才看到他家宗主蜷成一个球,睡得正香·小心翼翼的过去掖了掖被角,冷风一吹才发现他家宗主睡前又忘记关窗户,连忙把窗户关了,黎纲挣扎了半天,是把宗主叫起来灌碗姜汤,还是不叫醒他。
床上的青年眼下的青黛色,即使睡着了也能明显看出的疲惫的倦容·黎纲终是没忍心将人叫起来·只是缓缓叹了口气,在火盆上添了两块炭便出去守夜了··结果梅长苏半夜还是咳了几声,清早起来便开始发低烧。
黎纲一阵后悔昨晚没将人叫起来·梅长苏看黎纲这就要去找晏大夫连忙阻止道:“今日还要去靖王府,必须得去我这不过是着了凉,轻微的有点咳嗽,不碍事你叫了晏大夫也不过是开点驱寒的方子,却必定会大惊小怪不让我出门。
你只要吩咐厨房给我熬碗浓姜汤我喝就行·”·最后黎纲完全拿梅长苏没办法,只好吩咐厨房熬了姜汤,亲眼看梅长苏喝干净才跟着他的宗主大人一起去靖王府上。
一路上飞流也出奇老实的没在车外乱蹦,而是安静的留在车里,时不时探探梅长苏的额头,然后皱个眉毛一脸不高兴··梅长苏本来闭目养神,飞流一会探一下的他也不是不知,最后实在忍不下去,抓住飞流又探过来的手道:“你别一直离我那么近,出去外边跟着多好,到时候传染你,再把你也传染生病了。”
飞流抽回手道:“飞流壮,不生病”·梅长苏调笑道:“我们飞流壮如牛,自然不生病”·飞流:“才不像水牛他笨”·梅长苏哑然,飞流这是在说靖王·“他哪里笨了”·“一看就笨”·梅长苏失笑道:“好,他笨,我们飞流最聪明。”
然后励志要把飞流养白养胖的梅长苏又往飞流嘴里塞了块糯米糖糕,飞流咬着甜甜的馅儿笑眯了眼··马车到了靖王府前梅长苏恍惚了一下·那年景琰刚刚开府便邀他来玩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么多年,京城里变了那么多,唯一没有变过的便是这靖王府。
入府后,靖王带着庭生出来相迎,庭生直接跪下道:“庭生见过苏先生·”梅长苏扶起这个眉眼与祁王有些相似的孩子,飞流却是在看到庭生起身与他打招呼的时候,直接将金丝软甲塞给他。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飞流道:“给你·”·庭生接过看了看很是欢喜地道了声谢··靖王却抓过来皱眉道:“金丝软甲,这是何等贵重的宝物,庭生不能收。”
梅长苏早就知道,便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这是飞流送给庭生的·你要说跟飞流说·”·飞流横了靖王一眼,也一把抓过那软甲,又笑嘻嘻的塞到庭生怀里。
靖王被堵得也没话,想着过后倒也可以送点好东西给飞流,就不再坚持·便侧身将人请进屋子里··庭生本要拉飞流离开去校场那边玩,飞流迟疑了一下看向梅长苏,梅长苏抬了抬下巴示意飞流跟着庭生去玩,飞流这才离开。
靖王在前领路,倒没发现飞流的留恋,带着梅长苏进了屋,梅长苏才发现这有一厅的武将,甚至有好几个眼熟的··两方见过一礼后,靖王吩咐列战英主持商议,便带着梅长苏去了书房。
路上梅长苏看到那一行人匆匆从回廊走向演武场,靖王有些尴尬的道:“苏先生的名帖刚递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议事,那些小子们也想看看最近在京城名声大振的苏哲到底长什么模样,所以……”·“所以就多走了两步。”
靖王噎了一下·道了声“请”就又开始领路··梅长苏跟在靖王身后,没忍住,掩着嘴压抑着轻咳了两声··靖王顿了一下,复又问:“先生这是病了吗”·“无碍,许是昨日受了风寒,过两天就好了。”
靖王本想快点走到书房好生火,又想到这人身体本就弱,又生了病,走得快也不行·只好维持原速,不过路上叫了个侍卫先跑去书房升上火盆··进了书房,梅长苏自然地坐到有火盆的那边,靖王端过热茶为梅长苏斟上。
梅长苏开口道:“我此次前来,是代誉王示个好·”·梅长苏如此这般教靖王如何处理眼下的侵地一案·唯有在提到适时放过几个誉王手下的人时,靖王道:“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站在誉王那边的。
太子和誉王,谁的身边我都不想站”·梅长苏心想,来了,牛脾气又要犯了·似乎每次想要这牛配合着用点政,治,手段都很是困难··“殿下这些年受的委屈人人皆知,纵然姿态有些放软,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梅长苏觉得喉咙似乎发炎了,声音都有些干哑··“其他人的看法,我并不在乎,可是逝者英灵在上,我不想让他们也以为,我萧景琰最终也低了头”·梅长苏本来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沙哑的开口:“既然是英灵,当知你心。”
靖王却还是转不过弯,撇开头不语·想着或许自己未来就是因此误会的这人吧·他也知道适当示好有益无害,但有些事情,如果开了头,就再没有坚持下去的可能了。
他不想,也不愿与那二人为伍,哪怕假意逢迎也不愿·梅长苏自是也知道,这牛要是钻起牛角尖来谁也拿他没办法,·又抿口茶,梅长苏觉得身上一阵发寒,便将手搭在火盆旁汲取温暖。
干涩的喉咙刺痒感越来越重,忍不住又咳了两声··靖王看着梅长苏脸色蜡白,咳声阵阵,便道:“先生可还好若是不舒服便先到偏厅里歇歇,那里有张软榻。”
梅长苏自是拒绝·只是暗示靖王,户部接替楼之敬的,基本可以断定是沈追了·梅长苏又拿出早就写好的侵地一案其他审案人员的名单给靖王参考。
意外的靖王并没有对那名单产生任何疑问和怀疑——虽然上边半数以上的人都在最近与靖王有不同程度上的‘巧遇’和牵连··靖王的想法是,这位先生或许手段计谋上有些方式不敢苟同,但对自己一直都没有过任何恶意。
这几次事看来,即便是用些手段,也留有底线·所以他也不必多做猜疑,信他就是了·倒是不如快点商谈完毕,让他早些回府休息··起身时梅长苏腿脚有些麻,没站好差点摔倒。
靖王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手臂,只觉得这人摸起来,竟比看着还要消瘦些许··“多谢靖王殿下·”梅长苏微微一动挣开靖王的手··“先生小心些就好。”
靖王也不在意梅长苏的挣脱,抬手迅疾的抚上梅长苏的额间,吓的梅长苏往后仰了一下··“先生这是有些发热了,来人,去请吕军医来”·梅长苏连忙阻止道:“殿下,在下没事的,只是昨日受了点风寒,回去歇歇就好,况且府上也有大夫。”
“好吧,那先生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来人,去把随先生来的那个管事和孩子带过来·先生就在屋内休息一下吧·我叫人去把飞流他们叫过来 。”
“也好,多谢殿下·”·那边靖王去嘱咐下人蓄壶热姜茶来,梅长苏闲来打量起屋内,发现墙边挂着一把重弓,看起来颇为眼熟,走进一看,这是多年前林殊的弓。
梅长苏并没有再上前动那弓·靖王发现对着那弓发呆的梅长苏解释道:“这弓是我一位故友的遗物·先生也喜欢”·“是把好弓,可惜苏某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有此良弓,也无法物尽其用。”
靖王刚想说什么,这边列战英进来回禀道:“殿下,黎先生和飞流带到·”·飞流进来一脸高兴·梅长苏道:“遇到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列战英道:“先生有所不知,刚才飞流在演武场打败了戚将军。”
梅长苏皱眉道:“瞎胡闹”·靖王道:“飞流可是能和蒙大统领打平手的,这戚猛哪里会是飞流的对手”不过再怎么说,这莽夫与个少年交手,还没打过,无论怎样都是要罚的过后抽他个十鞭让他紧紧皮子·回了苏府黎纲也没吱声,就悄悄去请了晏大夫来。
把完脉晏大夫黑着脸开了药方,将一脸讨好笑容的梅长苏一顿数落,令他卧床休息,烧退之前不许下床不许思考不许见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梅长苏只来得及偷偷嘱咐黎纲,告诉十三先生和宫羽可以动一动吏部这步棋了,便遵守医嘱乖乖躺下。
深冬寒夜,素月高悬,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回来了。
先上正文·那什么,这为什么没法投雷这个事,我去看了下龟腚,好像只有签约作者可以被喂雷……于是……我肯定不是签约作者。
谢谢大家的好意~~现阶段多多留言作者君就很开心惹·再解释下,【聂锋feng】【聂铎duo】很像,但是是两个人呦前者归冬姐,后者归霓凰。
霓凰她家这位在电视剧里只出现在霓凰等人口中,我要记得不错连名字都没有出现,但是在小说中是有点戏份的·本文里也是个酱油党,大家不必太在意……· ·☆、十三章 霓凰· ·想要摧毁一个人的办法太多了。
但凡是人就有情,有情就会被情所累·亲情,爱情,友情,甚至是同情·然而使人强大起来的往往也是这个情字··那么怎样最快速且不着痕迹的摧毁一个人你要知道,他在乎什么,什么是他会不留余地保护的。
然后,你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后,你要知道很多的失败都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无论是五年前收留的心杨心柳姐妹,无论是收留童路一家,无论是有意接近萧景睿,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毫无关联的人和事,在关键的地点和时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梅长苏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或不好·他没有强迫任何人,他给过其他的选择,可是他们依然选择复仇·除了对萧景睿他始终会有歉意和愧疚,因为他的无辜,以及自己最终还是会选择辜负。
没有什么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所有的成功都是在进行取舍的前提下才能达到·你想要的东西越珍贵,就需要舍弃的就越多··何文新,礼部尚书何敬中的独子。
这老狐狸年过半百唯有这一子·除非这何敬中心狠手辣到可以舍弃儿子让自己断子绝孙,否则只要他想救人,就已立于必败之地·接下来,只要……·“啪”的一声,额头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梅长苏哎呦了一声睁开眼,只见晏大夫瞪眼道:“不许思考”梅长苏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晏大夫却完全不吃这一套,手里整理着东西头也不抬的道:“脱衣服,趴下”·“啊”·“啊什么啊”晏大夫用个简易的小火把捅进一个小竹筒里烧了烧道:“快点别磨蹭”·“晏大夫,拔罐就不必了吧我吃着药都快好了”·晏大夫不耐烦了单手扯开梅长苏的被子就要扒他衣服,梅长苏看这架势知道这是逃不过了,便讨了饶乖乖‘遵医嘱’。
“啊……哎呀喂喂轻,点……太紧了恩,松,松,点气哇最后这个太热了喂喂刚才没说还要针灸啊”·听着门里的惨叫声,趴门口听墙脚的飞流望了望身边的黎纲露出个受到惊吓的表情。
黎纲道:“这府上啊,最不好惹的就是晏大夫·”·飞流深有同感的猛点头··等着晏大夫离去后,梅长苏又狠狠睡了一大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许是昨天连着拔罐针灸加吃药的管了用,今日便觉得身上大好·等着晏大夫今日复诊完说是无大碍了梅长苏才算是解了‘禁足’·不过这个解禁倒是废了梅长苏一番口舌,晏大夫才勉强答应。
临了还道,他这身体就是个筛子,本就弱得很,这次感染风寒要多加重视,平心静气少思虑,多吃多睡少劳累才能慢慢养回来·不过说到最后晏大夫也觉得只是不可能的事,便住了嘴,只是叹气。
不日,便有消息传来,越贵妃复位了·这也是预料之中·只要太子不倒,越贵妃复位是迟早的事·可复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便是皇帝偏袒有心借坡下驴,但誉王怎么轻易放过越氏。
宫中风起云涌,苏府却是一片安宁·梅长苏刚刚送走因越氏复位而焦急的蒙挚,梅长苏拨开一个蜜桔吃了一片·还没等桔子吃完,黎纲便送过来穆王府的帖子。
说是穆小王爷邀他去府上小叙··这也正是梅长苏想要的,去了穆王府上,将玉蝉交给霓凰,让穆青去京西的灵隐寺去请周玄清周老先生前来参加朝堂论礼··回了苏府,便取出写着礼部的木牌,丢入火盆,烧掉。
心情尚好的拨弄着剩下的木牌·就快了呢··第二日朝堂论礼,誉王大胜·等尘埃落定,梅长苏便冒着风雪,来到郊外送周老先生离开·当听先生说到黎老先生往日那个武门出身的爱徒,梅长苏一阵心绞。
目送远去的马车,梅长苏叹了口气·然后猛然咳嗽起来·黎纲在给他顺气道:“宗主你没事吧·”·平了气,梅长苏道:“她来了。”
从城门方向传来马铃声,只见霓凰郡主渐渐驰马过来··这其实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霓凰,怕是认出来了·眼下,也却是是与霓凰相认的好时机。
霓凰此次前来找梅长苏自是有备而来,先从聂铎入手质问梅长苏,又在话语间找梅长苏的疏漏,梅长苏也通过这一系列的问答给出要扶持的真正人选是靖王·可就当郡主问出:“那梅长苏,又是谁”的时候,这个一直咄咄逼人态度强势的女将军,突然就泪结于盈。
“你认识林殊吗”突然间起了风,拂过霓凰耳旁的一缕碎发··“认识·”梅长苏看着这个执着的女子··“他是真的战死了”霓凰尽量控制着让自己平静的问出口。
“是·”如若林殊不死,怎会有现在的梅长苏·“战死在哪里”霓凰明明知道他的回答,但还是要问。
“梅岭·”梅长苏声音有些沙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尸骨葬于何处”·“七万英魂,天地为墓。”
“他的尸骨都没人收一块遗骸也没有找到吗”·“战时惨烈,堆尸入山,又有谁知道谁是林殊呢”·“我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可你若是赤焰旧人,为何我刚才提到林殊之时,你不称之为少帅,而直呼其名”·“之时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是林殊还是少帅,或是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穆霓凰神色惨然的拉起梅长苏的袖子,又翻开他的衣领,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这里有一颗痣我记得明明这里有一颗痣”霓凰松开拉着梅长苏衣领的手,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切都和记忆里的林殊不一样,但是霓凰却坚信,这个人就是林殊。
一把抱住面前这个消瘦的青年,霓凰泣不成声:“我知道是你我知道就是我的林殊哥哥”·梅长苏也抬手环住这个悲伤的小妹妹。
轻喃了一声“霓凰·”·外界无论是谁提起穆王府的郡主都要道一声女中豪杰,只有林殊知道,这个小姑娘原本不是这样的·这个姑娘就是一个普通人,曾应也曾撒娇使性,也爱红妆翠珠,也曾和天下千千万万的姑娘一样,是家里的掌上的明珠,是哥哥们娇宠长大的小姑娘。
面目全非的何止一个林殊··霓凰问他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将人彻底改变,梅长苏只是一阵阵的心疼·霓凰,那你呢当年穆王爷战死,还未及笄的你又在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和悲伤下,保全了这个国家的国土,保全了边境的人民,用瘦弱的肩膀支撑住穆王府,保护好年弱的弟弟天降大任于斯人,还好你变得越来越好。
梅长苏稳了稳情绪开口道:“你先不要问,以后有机会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此次回京我所谋之事危险重重不能暴露我林殊的身份·尤其是冬姐和景琰,他们也不能知道。”
“冬姐我明白,可为什么不能告诉靖王”·本来还有些波动的情绪在霓凰问出这句时,波动的方向变了一下,那一瞬间梅长苏想的是:他现在已经很奇怪了,告诉他我是林殊,我怀疑他会把我捧于手心含于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知不知道病娇啥意思·恩,知道·作者所写的病娇和我百~度出的病娇是一个意思吗·恩,不是·作者不考虑改个名字吗·恩,不改·作者提问:除了OOXX的时候会【脱衣趴下啊啊嗯嗯太紧太松不要】以外,还有什么情况会这样· ·☆、十四章 疑问· ·总之,在与霓凰相认以后,梅长苏又犯病了。
被气得跳脚的晏大夫强制性的闭关养病·梅长苏对自己的这副脆弱的身躯简直无语·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寒受冻,简直就是个瓷娃娃·算算日子离年关还有段时日,梅长苏便在家好好休养了几天。
奇怪的是,本应当过一阵子才修好的暗道,却在靖王的催促下迅速完工了·于是梅长苏发现,这京城中靖王怎么闲成这样几乎隔两三天,靖王便顺着密道来探病。
今日拿点城西巨记的点心,后日又带了点新鲜的瓜果··今天,靖王又顺着暗道到苏府,将手中的白狐袍子递给梅长苏道:“去年在边关猎了几只白狐,前些日子府里整理物品翻到的。
我知先生怕冷,这白狐皮子暖和的很,便找人制了这袍子·你看看这长短做得可合适”·“谢殿下,苏某……”·“唉,你别谢来谢去的,先试试再说”说罢拉过梅长苏,萧景琰一抖那白狐袍环着他,不由分说给他披上,手臂绕至他身前专注的系带子。
太近了,这个距离,梅长苏甚至能感觉到萧景琰的呼吸·这让梅长苏觉得很不自在·往后稍微退了一步道:“我,我自己来·”·萧景琰也不矫情,点点头也退了几步,看着梅长苏披着这白狐袍晃了一下神。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这江湖人写的诗果然很贴切呢·“殿下……殿下”·“恩哦…”·“我说,这袍子似乎有点大。”
“咳,我看着还行·收着吧,要是实在觉得大就拿去改改·”·为了掩饰刚才的走神,萧景琰坐下喝了一大口茶··梅长苏看着牛饮的靖王,却是在想一会要嘱咐黎纲,下次靖王再来不要上好茶。
这货其实哪里用茶,直接烧点热水就好了·靖王清了清喉才开始说正事:“我听说上次誉王来看你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暴病·皇后中的,是软蕙草之毒。”
“软蕙草”·靖王微微颔首又道:“这种草药服之令人目眩四肢乏力食欲减退,可药性只能持续六到七天·皇后发病时,我母亲正随众嫔妃一起在正阳宫例行朝拜。
症状看得清楚,事后也有探查·”·“这是后宫的事,就让誉王去查吧·结果无非是皇后无法参加祭礼·没什么的·”梅长苏没有告诉靖王此事与言侯爷有关。
无论景琰如何与陛下作对,毕竟也是亲生父子,若是知晓言侯曾想刺杀陛下,日后登基对言家一脉定会有心结·倒不如装下傻不要告诉他··靖王又向梅长苏开口借人保护户部沈追,梅长苏允了。
说到由梅长苏牵线与靖王相交甚欢的几个务实派官员却无法坦诚相待,梅长苏便似不经意的道:“不如我好好策划一下,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让殿下去帮个忙·也好多攒一些人情。”
靖王微微皱眉开口道:“人情中若无真情,再多又有何用我以为结交良臣,手腕无需太多,只要我以诚相待何愁他们对我没有好感”·梅长苏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靖王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都有些诡异·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奇怪的是,这靖王对他似乎又莫名的好感·前几次本应有冲突的地方都莫名其妙的被打断或者拐了弯。
这让梅长苏很是担心·前期如果靖王好感值太高,中期的一些动作恐怕会有变数·所以今天他就是要压一压靖王的好感值··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是梅长苏又道:“君子可欺之以方,只有诚心没有手腕,是万万不行的。
像夺嫡这样的事情,如果比的只是诚心和善意,史书上又何来血迹斑斑呢殿下现在只是小露锋芒,尚可隐晦几日·一旦太子和誉王注意到你,便再也没有温情脉脉了。”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我已走上此路,当不至于如此天真·刚才的话也只是因人而异·只怕,你越弄心机,反而越得不到·”·“殿下有殿下的策略,我有我的方法,殿下品的是德,我量的是才,有时候以德为先,有时候以才为主。
这就要看殿下把人用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了·”·梅长苏看靖王面色不愉却也没吱声便又道:“殿下去看看院中的那个人吧他叫童路。
我与外界的一应对接都由他来负责·我对这个人可谓是信任之极·可是他的母亲却被我留在廊洲由江左盟照管·”·靖王的视线从门口猛然转回屋内梅长苏这边。
梅长苏继续道:“我对童路委以重任用人不疑,这是我的诚心,把他的家人留在手里以防外一,这就是我的手腕·”·靖王终于给出了梅长苏希望的反应:“你一定要把自己做的事都说得如此狠绝吗”·梅长苏轻笑,眼中带着讥讽道:“我本来就是个狠绝之人,人素来只会被朋友出卖,敌人是永远没有出卖和背叛的机会的”·“这个我信。
但你可知,你若如此待人人必如此待你先生如此聪慧,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我明白,可是我不在乎殿下可以用任何的手段考验我试探我,我都无所谓。”
靖王心中怒火中烧这种人,这种奸诈狠毒的小人,自己怎会为他的死如此伤心后悔靖王攥了攥手道:“我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
先生可否解惑”·梅长苏有些诧异:“殿下请讲·”·“先生究竟为何而来”·“苏某早便说过,自是为了建功立业流芳百世”·“如若先生为此,岂不是早就达到了北燕最弱小的六皇子蒙先生之助,当上太子先生只需留在北燕等老燕王殡天,六皇子登上大宝便可达成心愿,又为何来到这金陵相助与我”·梅长苏惊骇了,这水牛怎么开始用脑了脑子飞速转动,表面云淡风轻的道:“北燕地处于北,太过寒冷,既没有金陵富饶,也没有金陵暖和。
既然要建功立业自然要在适于居住的地方·野心这个东西就连殿下都有,何况是苏某·殿下既然承认苏某之才,那北国的弹丸小国,以殿下来看岂不屈才”·靖王继续咄咄逼人道:“那么,我这里,可是先生的最后一站还是之后先生还要去别国也看看”·梅长苏也不表态,不咸不淡的将球踢回去道:“那边要看殿下的本事了”·“为什么选了我求先生之才之人可不止我一个,我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苏某就是喜欢有挑战的·”·“那更年幼的九弟岂不是更有挑战”·“年龄小的苏某在燕国已挑战过了。”
看靖王这样步步紧逼梅长苏开始有些不耐又到:“靖王殿下这番问话究竟是何意”·其实靖王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只是对那梦中和现实的差距有些奇怪,这才有所怀疑,但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向哪个方向怀疑,于是只能拼命找疑点·“先生莫怪,景琰只是有所疑虑·”犹豫了一下道:“先生,长苏,我们是否曾见过一直都说长苏你像我一故人,你可知”·没等靖王说完,梅长苏的内心已经开始嘶吼:长长长长苏是什么鬼这个名字,通篇都不应该从靖王口中出现的名字是怎么蹦出来的不对我这林殊的马甲是不是要掉了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掉马甲是怎么回事五十四集电视剧我们这才第几集就掉马甲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几集了23333333·作者尽量隔天更,尽量不坑,尽量保证即使不隔天更也能一周至少两更……感谢大家的留言,这是我的动力源泉。
你们猜水牛会不会现在就发现梅长苏其实是个马甲23333苏兄表示受到巨大惊吓,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大概有……那么大· ·☆、十五章 除夕· ·“先生,长苏,我们是否曾见过一直都说长苏你像我一故人,你可知林殊”·梅长苏强忍惊吓,淡定的开始编瞎话:“认识。
我曾在边塞出游时所在村庄,边塞部族战乱,少帅曾经施救于我·”·靖王这才有所顿悟:“你是为了赤焰旧案而来”·梅长苏意外地看向靖王,这厮到底脑补出什么了不过让靖王以为他是来为林殊报恩的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只要他别以为自己是林殊,就一切好说……·于是梅长苏似乎是默认了一般闭了闭眼··靖王上前钳住梅长苏的臂膀,急声问道:“那你可知当年赤焰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为何如此相问多年前林少帅曾施救于苏某,虽然相交时日不长,但相处之下苏某也知少帅并非是包场祸心的谋逆之人殿下难道还怀疑赤焰的忠诚吗”·“我并非此意我自是相信赤炎相信林帅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当年的真相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赤焰军上下,忠心爱国,从未叛国这还不够吗”·靖王松开手,痛苦的转身,半晌才哑着嗓子轻声道:“够了。”
然后阔步离开··梅长苏轻叹了口气··总算,今日是瞒过去了·叫了黎纲来,吩咐备马车·年尾祭礼,言府一行今日必须要去一趟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黎纲看着外面刚刚停下的风雪,十分不赞同的劝了两句,却被梅长苏驳回,黎纲只得悄悄去请了晏大夫来·这倔强的小老头只是往门口一站,当起了门神,梅长苏好说歹说,却依旧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势。
梅长苏最后没办法只得示意飞流,飞流心领神会,一把抱住晏大夫,将人提上房檐之上·急得晏大夫怒发冲冠,梅长苏这才出了门··侯府上,豫津正和景睿打马球,聊了两句话题便正好引到关于使臣的话题,梅长苏提起了二十年前的侯爷,言说言侯爷当年并不比豫津所佩服的蔺相如差。
豫津大感意外,完全无法想想这个一心向道的爹当年也曾有那样的风采··初见侯爷,梅长苏在心里一叹,当年那舌战群臣如狡狐一般的人物,只是个干瘦的,内心充满恨意的老者。
可梅长苏还是觉得,言侯的报复太过肤浅·杀了他这人世间,死了容易,活着难·杀了他不过是一颗人头点地,此后人间的种种那人再也无知无觉不喜不悲。
杀死敌人,是对敌人最温和的赏赐··真正的复仇,当是一层一层的剥夺一个人所在乎在意的东西·他看重什么皇位威严他爱谁太子越氏他的理想是什么千古明帝流芳百世梅长苏总有办法一层一层的拨开他所在意的,所爱的。
然后让他活着,活着看着一无所有的自己·无能为力的失去珍爱,是比死去更可怕的惩罚··离开言府的时候,梅长苏对豫津道:“我与侯爷说好了,今年除夕祭祖之后,你和他一块守岁。”
豫津欣喜动容的道:“多谢苏兄·”·回了苏府,梅长苏从盒子里取出吏部和刑部的牌子把玩了一会,冷笑一声又放回盒子里·不急,快了。
这盘棋,过了这个年,基本就算下了一大半了··不日,便听说吏部尚书换死囚的事情·当天梅长苏便烧了礼部刑部的木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快过年了,京城里的事倒是不急,反而该看看今年江左盟的账本了不然这过年发红包的钱都没有了。
江左近些年开的成衣铺、脂粉铺、钱庄、药材铺、茶铺、镖局、还有在海域边分舵主持的珍珠生意的收益都比去年有所提升·忙活了几日才理清账目,又准许了下面请示的一笔与边塞贸易进口人参的线路。
除了从盈利中留下足够明年周转的半数资金,又抽出剩余的三分用于置办过年所用的各分舵的年货和赏银,京城这边也按照往年的份利加重三成··梅长苏忙得头昏脑涨,等年节将近才想起,靖王似乎多日不曾来过了。
除夕当夜,梅长苏与苏府上下发了红包吃过饺子,便有些乏了·让其他人继续热闹热闹,尤其给飞流买了许多烟花让他去放,然后便先早早回去躺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床边有人,猛然惊醒伸手一抓·那人道:“长苏,是我。”
梅长苏顿时睁圆眼睛,靖王·靖王俯身似乎想帮梅长苏盖被子·梅长苏才意识到这时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腕,忙像握住火炭般的迅速放手。
“殿下怎么今日来了……”梅长苏起身却被靖王拦住··“新年了,本想来看望长苏,看你甚是乏累,不必起身了·”·气氛有些尴尬,梅长苏也没客气,靠在床头眨了眨眼睛,略困惑。
靖王握了握拳道:“上次,是我失礼了,长苏莫怪·今日除夕,景琰只是来看看,没想到扰了长苏休息,我,我这就走·”·梅长苏叹口气,拉住萧景琰道:“殿下都来了,我也醒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不如殿下陪苏某叙叙话吧。”
梅长苏披着外袍坐在火盆旁为靖王添了杯茶··本是除夕,今日梅长苏实在不想和靖王再说那些严肃的话题,本来被吵醒多少还有点起床气,便起了戏弄人的心情。
亲手为靖王倒了杯普通的茶水,道:“殿下尝尝这茶,水是今年收集的梅上初雪,茶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靖王哪里会品什么茶这茶在他口中,不如来一壶白开水解渴,又苦又涩,用着小小的杯子装着,一口都不够润喉。
此次前来本就是为当日的失态表示一下歉意,萧景琰只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了声挺好的打算敷衍过去··梅长苏眉宇间带着笑意,看着憨牛不懂装懂,这哪里是什么梅上初雪,不过是普通的井水,茶到是好茶,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碧螺春,而是明前龙井。
这便又开口道:“殿下说好,不妨说说好在哪里”·靖王哪里看不出梅长苏眼中的戏谑,便道:“长苏这是故意看我的笑话了,我哪里懂什么品茶景琰少年时便随军镇守边关,什么好茶在我口中也不过是解渴之物。
长苏你拿这样的好茶给我,不如给我一壶白水,大口喝着才解渴”·梅长苏笑了一声,这牛到是从不改这直来直去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其实若不是此人是皇家之人,未来必然要继承大统,梅长苏到是很喜欢这样的朋友——这种正直善良的人不拉来做朋友欺负欺负岂不是便宜了他人·只是今日是除夕新年,气氛又很好,梅长苏便也放纵一些和靖王闲聊起来:“殿下年少时在边关听说那里有最烈的酒,靖王可尝过既然不喜饮茶,边关苦寒,这酒总是饮得的吧”·萧景琰看着对面这青年人慵懒的模样和少见的随意语气,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便也自然的与这人交谈起来。
“最烈的酒莫过于雪中烧,边关守夜站岗的小兵总是随身带着一皮袋这酒,冷得狠了便灌一口,从里到外便如同被热水滚了一边,守军将领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边……”·就这样两人不知不觉便聊了大半个夜,聊到快黎明了,梅长苏实在困倦的伏在案上睡着了。
靖王看着这人的睡着的样子,发了会呆·原先没注意,这样一看,这人安安静静的模样倒是十分温和,不似与他争辩的时候总是如一把尖刀一样总是伤人·将人抱到床上,手上的分量一点也不像个成年的男子,弱的仿佛捏一捏都能碎掉个角一样。
这样一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能量然后又有点后悔,自己拉着人家聊到这么晚·实在是,这人若是想要与人交好,交谈起来便如沐春风,这人又知之甚多,所以才总想再多聊聊,总想再多相处一刻,便总不想结束话题。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将人安置好,萧景琰便从密道回去了·这便漏听了那人在梦中模糊的一声“景琰”·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没看评论- -因为知道这一周失踪肯定有人抓狂或者以为坑掉了- -没有啦,开始是有点事情打算晚点更新,后来是,想更的时候,突然卡文惹……·恩,我现在看看能不能再码一章,如果没码出正文,我就放章番外。
一周两更还是要说到做到的·估计会在12点左右发·· ·☆、十六章 不疑· ·大年初一一早,豫津便到苏府上找梅长苏,刚刚进门就施了一大礼,原来言侯爷昨天守岁的时候把事情的原尾都告诉了他。
梅长苏欣慰于这父子二人终于坦诚相待·看着这通透的少年似乎也因昨日与父亲的一番对话解开心结,梅长苏也暗暗为他高兴··因是年初一,豫津并未在苏府逗留,早饭过后就回言府了,今年好不容易他爹留在京城过年,豫津自然要多陪陪父亲。
吃过早饭飞流消失了一刻钟后,便握着几只梅花炫耀的向梅长苏晃了晃,然后便挑了个瓶子将花插上··梅长苏一看便知,小家伙定是去了靖王府摘的,只是夸了几句好看,却也没阻止。
反而道:“一会我带你去穆王府,那的花更好看”·飞流开心的‘恩’了一声··梅长苏又补充:“别说是我教的啊”·“啊”·“啊什么--”·“哦…”反正苏哥哥说什么是什么就对了。
黎纲这时也准备好了要带去穆王府的礼品,梅长苏便带着飞流去看霓凰··飞流倒是记得梅长苏的嘱咐,刚到了穆王府便直接消失不见了·小王爷和霓凰也不在意,直说让飞流随意玩。
霓凰趁机教训弟弟不好好练功,穆小王爷就如一般被家长催促好好学习的小孩儿一样一边有些羞恼,一边连声答应的敷衍··闲话了没几句,便有人来报除夕血案。
梅长苏这才想起来,蒙挚貌似,这是大过年的挨打了··梅长苏阻止了霓凰要进宫求情的提议·与霓凰分析一番,点出是太子一党在觊觎蒙挚的禁军统领的位置,梅长苏便匆匆去了誉王府上。
誉王府上出来待客的是秦般弱,梅长苏只管烤火取暖等着去了宫中的誉王,完全把这个滑族的女谋士晾在一边·等誉王回来便直接开口道誉王不该入宫给蒙挚求情。
然后如此这般的分析了一番··梅长苏自然不会让蒙挚白白挨打,蚌鹤相争,既然已经殃及池鱼,自然也要渔翁得利··夜里看过蒙挚的伤势,得知只是皮肉伤,梅长苏嘱咐蒙挚不要去想怎么破案了,查还是要查,但不必查出结果,只要一个月的时限一过,便去找皇上认错即可。
梅长苏心知肚明这定是谢玉在搞鬼,并且,这只是个开头·果然初二晚上,宫内便有人纵火,传来消息说是陛下斥责了皇后的失职··京城里这个年过的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并不影响豫津景睿这两个公子哥的心情。
这两人没事便来苏府上‘叨扰’,正提到四月中是景睿的生日,豫津笑闹间说道:“若是苏兄肯来参加景睿的生日,这定是个难忘的生日·”却是要一语成谶了。
眼下距离景睿的生日还有段时日·不过,私炮房这步棋倒是该走一走了·可梅长苏也知,劝誉王协助户部沈追容易,如何避免他不去多此一举的炸私炮房却难。
梅长苏知道这后续,却也不想让无辜百姓受到牵连··思来想去只能吩咐黎纲找人偷偷换掉私炮房的一部分黑火,只将可能引爆的范围控制在私炮房内,确保不会殃及周围百姓。
做好一切,梅长苏却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慌·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等那一声引爆··但梅长苏最终等到的确还是私炮房爆炸,牵连周围百姓,死伤无数。
梅长苏震怒急声道:“黎纲怎么回事”·“宗主本来也是万无一失,谁知今日早上私炮房又进了一批黑火,就放在西边的库房内,属下还来不及调换,这私炮房便炸了”·这剧情真的是无法更改的吗明明万无一失,怎么突然又进了批黑火就像是冥冥中注定如此一般。
梅长苏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乱·那么,他是否也逃不过最后的一死·梅长苏匆匆赶到私炮房便看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柱和一具具被抬出来的焦尸。
梅长苏觉得胸口有些钝痛·不放心跟过来的黎纲上前扶了一把,担忧的道:“宗主·”·梅长苏摆手示意无事·列战英看到梅长苏到来,忙上前施礼,道靖王在里面。
郡主此时也闻讯赶来,带了一部分救灾的物资交给列战英··梅长苏稳住心神,此时不该多想,既然事已至此便不能让那些无辜往死的百姓白白牺牲··梅长苏提醒靖王,此事并非意外,靖王也不愚钝,瞬间便想到这是誉王为了打击□□干的怒道:“只是为了加重打击太子的砝码,他们就能如此草菅人命吗”·梅长苏还在等着靖王的质问,靖王却反问道:“先生,如今最要紧的是安置灾民清除隐患。
依先生所见,应该如何……”·梅长苏还在诧异靖王竟没有质问自己这私炮房爆炸是否有他给誉王谋划,便被靖王手下将士来报挪用赈灾的军资数额,以及询问是否要告知兵部的声音打断。
靖王刚要答应便被梅长苏阻止,他道:“等等,这批军资不用报·”·那将领在靖王的示意下便如梅长苏所吩咐的不上报··梅长苏支开郡主便又开始教导靖王。
“现在是战时吗”·“当然不是·”·“这些帐篷和棉被算是一大批军资吗”·“从数量上来看几乎不算什么。”
“用完可否回收”·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最后当然是要回收的·”·“既然并非战时,借几顶帐篷几床棉被出去,算什么大事”·“事情虽然不大,但还是要按规矩办事”·“不按规矩办又如何”·“……兵部是太子的人,这过错虽然小,但一旦被兵部发现,只怕还是要具本参我。”
“我就是要他们参你”·“好吧,那便如先生所言·”·“殿下怎么不问为何”·“先生总不会害我。
出谋划策纵观全局并非我所长,既然我用了先生,便信你·”·梅长苏内心开始咆哮:妈淡,你这信任从何而来啊我还有句很帅的经典台词还没说呢啊啊啊啊这样我还怎么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啊想改变的统统不让改,怎么这牛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按套路来·“长苏自有长苏的用意,想来是让我莫要做得太过完美。
滴水不漏大约会引起怀疑,不如主动露出破绽·”·天啊这牛开始用脑子了智商上线了虽不全对,不过也算是一方面,这对于靖王来说,简直是质的飞跃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两更的保证我完成了……困ZZZZZ·于是,大家下周见- -更新日期不定啊,最多保证一周至少2更……最近可能会修文,大家看到更新不要激动……· ·☆、第十七章 离京· ·靖王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梅长苏一阵好笑,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现在的表情倒是挺有趣的。
看着梅长苏一副有些恼羞成怒的拂袖而去靖王很难控制自己微翘的嘴角··梅长苏回到苏宅以后头疼的扶额,最近OOC的简直太严重了为了平复一下最近大受刺激的心脏,梅长苏打算近日都不再见靖王了。
于是邀了郡主夏冬等人来修葺后的苏府做客,顺便开启寻宝游戏·好在这回一切顺利,送走人后霓凰和蒙挚翻墙回来,还向自己保证一番一定会瞒住靖王保护自己··唯一不好的倒是被弄坏玩具很不高兴的飞流几日都没理他。
后来还是梅长苏亲自雕了一只小鹰还染了色,才哄好了小孩··谁知本来还说最近不见靖王,才隔了没几日,凌晨三点梅长苏就被飞流推行,示意有人敲门·匆匆披了外衫打开暗道将靖王迎进来。
客气几句靖王便道来此行目的·原来是南楚要遣嫁公主入京的事··梅长苏心知肚明这公主的到来哪里是为了嫁人,而是为了来找哥哥的同时随着南楚公主的到来也是搬倒谢玉的东风。
于是梅长苏安慰道:“楚人最信占卜之术,定亲前,必定会找太常太卜先合八字,只要殿下的八字与南楚的公主八字不合,即使皇上选中了你,南楚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太常里居然也有听命于长苏的人”·“听命谈不上,只是有些手段可以使罢了”·“那一切都有劳先生了”·“……”那段怀疑的话又被靖王吃掉了吗·“今日迫不得已扰了长苏的好梦,长苏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就不留了·对了,前些日子皇上赏了我母妃些药材,母妃挑了些温补的给我,我留着也没什么用,长苏留着吃吧·”·然后,然后靖王殿下留了两包药材,便起身从密道里回府了……·飞流等着靖王走后,过来拆开那两包药材,一包灵芝一包人参,闻了闻就嫌弃的扔回去了。
梅长苏手按太阳穴,默默起身回卧房睡觉——靖王这个OOC已经没救了,梅长苏表示不打算挣扎了,就给他停药弃疗吧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最后自己完成扶持他上位和假死,至于其他,梅长苏是真的没精力管了·睡前,梅长苏还在想,不能就我一个人受惊,明日就让蒙挚去靖王府‘发现’密室既然是锻炼心脏的承受能力,咱就一起来呗顺便给蒙挚一个用智商‘惊艳’一下靖王的机会。
顺便也效个忠,方便今后的行事··几日后,南楚使团到了边境,陛下命誉王去迎接·誉王刚走,又一道圣旨命霓凰回云南述职,但扣下了小王爷穆青··霓凰放心不下穆青,旨意刚下便来苏宅找梅长苏。
“兄长,霓凰此去,不知何日再见,穆府在京城也算有些人脉,这块黄冈玉牌,是祖父留下的·持牌者的号令,就算青儿也必须服从·今日托付给兄长,万望勿辞。”
“皇上也只是想制衡,并没有别的意思·小青是个聪慧的孩子,你回到云南自己要多保重,不用太牵挂的·”·“林殊哥哥,你真的不知道我更牵挂的人是谁吗”·“知道。”
“我真忍不住想拉着你的手离开这里离开京城离开所有人我们一起回云南,苍山洱海逍遥自在·我烦透了再做这个郡主,也不想你再做什么梅长苏我想你只是我的林殊哥哥”·梅长苏轻轻拥抱着哭泣中的霓凰。
“我也一直盼着那一天·盼着我能再做回林殊·”·等霓凰情绪稳定了点,梅长苏松开了手,给霓凰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总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隐忍十二年来到京城不就是为此吗”·霓凰点了点头,又开口道:“你瞒着景琰,我也劝不了你,我总也说不过你,我只要兄长答应霓凰,若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景琰你的真实身份,无论是景琰还是我,甚至是蒙统领都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你了”·梅长苏恩了一声道:“我知道,莫担心,照顾好自己。”
最终也不过是‘知道’,却还是没有答应下来··霓凰走的那天梅长苏没有去送别·只是在苏宅的楼阁里向霓凰离京的方向眺望了半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黎纲此时上前禀报道:“宗主,南楚使团已经到京城了。”
梅长苏轻声问:“他们见到了吗景睿什么反应”·黎纲回道:“见是见到了,不过公主蒙了面·与萧景睿公子似乎还交过手。”
梅长苏手指搓这袖口道:“宫羽那边怎么样了”·“姑娘已完成任务,在十三先生那边养伤·”·“她受伤了”·“是姑娘故意的,伤在手臂,并无大碍。”
“恩,那就好·”·“宗主现下天还没转暖,天寒地冻,还请宗主到屋里休息吧·”说罢黎纲一副必须进屋不然抗着进去也不是不可的态度。
梅长苏只好进屋坐着休息·飞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的房顶,这个时候也翻下来粘到梅长苏旁边·黎纲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壶热茶,放下后便退出去了··飞流肆无忌惮的上前扑进梅长苏的怀里。
小孩儿像一只大暖炉一样,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梅长苏的膝上蹭了蹭,梅长苏一阵好笑问道:“这是怎么了突然撒起娇来了”·飞流握着梅长苏抚摸他头顶的手,起身望着梅长苏的眼睛道:“别难过”·梅长苏哑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就是知道”·梅长苏用另一只手掐了掐飞流的脸蛋道:“看着飞流,苏哥哥心情好多啦不难过。”
“不许掐”·“哎呦别害羞嘛这是苏哥哥喜欢飞流的证明”·“真的”·“绝对是真的”·飞流猛的一扑,两只手往梅长苏脸上招呼。
“哎呦”·于是,自作孽的梅长苏连着三天顶着脸上的红色指印,自暴自弃的不见客也不出门··飞流倒是心里懊悔,一直用愧疚的小眼神儿看着梅长苏,却是好几天没敢与梅长苏有肢体接触。
直到梅长苏脸上的印子下去了,才渐渐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哈哈~看到有人特意祝我圣诞快乐,就来码了一章算是节日礼物吧~·谢玉快要倒台了。
后面等谢玉死后,我打算不完全按照剧情走了·不过也只是个初步的设想·因为我完全没有大纲这种东西- -· ·☆、番外 飞流(一)· ·对于幼时的记忆,飞流是一点也没有的。
从有记忆开始,他只记得永远练不完的功,关禁闭的小黑屋,一个一个消失的同伴,难吃的药物和各种刑讯考验··唯一有些不一样的是同组的另一个哥哥·那时候飞流还没有代号。
是的,代号·最初训练的小孩是连代号都没有的,因为死得太快了,只有大一点的活下来的大孩子们才有资格拥有一个代号·那个哥哥的代号是七牙·意思很简单,牙组的第七个。
飞流最开始是同批孩子里长得最弱小的一个,小不丁点儿的个头又瘦瘦的·同批的孩子都欺负他,有的时候其他人明明食物够吃也要来抢他的食物·七牙从来不直接来帮他,七牙只是冷眼旁观,可是在夜深人静,飞流饿得胃直抽的时候,七牙会偷偷递给他一小块硬硬的饼子。
那时的飞流觉得,那饼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在有人的时候,七牙从来不会对飞流有什么超乎寻常的表现,飞流也朦胧的知道七牙哥哥这么做应该是为他好,直到后来飞流长大点后,也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七牙会对当初的自己另眼相看,他只知道七牙是那段时光里,唯一和“温暖”一词有点关系的人。
七牙比飞流年长,所以没有多久,七牙就开始出任务了·过了很久一段时间没见到,再见七牙的时候,七牙面色有些蜡黄,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飞流偷偷把手伸进旁边七牙的被窝握住七牙的手,七牙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然后对飞流轻轻地说:“别怕。”
虽然飞流不知道七牙让他别怕什么,但他也没有去问,只是攥了攥七牙的手,七牙也反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地,让飞流觉得有些痛··那时候飞流觉得,自己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要么死,要么成长到可以出任务,然后死在某次的任务中。
有段时间,他们几个孩子开始天天要求喝一种味道奇怪的药,然后飞流发现,他的记忆和感情在变淡和消失,某一次醒来,在他面对又要出任务的七牙的时候,他也觉得如果七牙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偶尔他会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一点点剥离出去·所以在喝药的时候,他会尽量偷偷吐出去,他做得很小心,并没有被发现··直到有一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外面火光四起,到处有打斗惨叫的声音,还有利箭射入房中,飞流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房梁,不去思考,不去反应·这时候,门被哐当一声撞开,七牙后背中了三四箭,步履踉跄的扑过来·飞流这才猛然起身,下意识起身扶住七牙,细看之下,七牙身上满是各种伤口,血染黑衣并不明显,但那浓腻的血腥味却昭示着七牙曾遭受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七牙不等飞流反应,双手牢牢抓住飞流的肩膀急声道:“你听我说,认真听我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要马上离开这里,用一切你学到的那些活下去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不要被官兵找到,也不要求助于任何人不要去伤害那些不会武功的平民,不要再普通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武功如果遇到有武功的人,如果对方没有杀气,就也不要杀人,如果对方有杀气,要用最快的方式杀了他然后逃走如果打不过,也要立刻逃走现在开始,你不许回头,一直逃到你觉得安全了位置答应哥哥”·说完七牙似乎一口气提不起来,蜷起来捂着腹部一道很大的刀伤。
飞流很久没有说话,突然道:“一起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七牙意外的看着很久没有开过口的飞流,然后身体一软,飞流慌忙的接住七牙·软到在飞流怀里的七牙苍白着脸,虚弱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飞流知道,七牙活不成了,他伤得太重。
七牙气息微弱轻缓地道:“我走不了了,小鬼,你自己走吧·答应我,活下去·”然后,七牙眼神涣散,没一会就没了气息·飞流把七牙抱到床上,为七牙盖上被子,还不放心的压了压,然后就如七牙所交代的,头也不回飞身出去,用最快的轻功向一个方向飞去。
这不是飞流第一次面对死亡了·他知道,七牙死了,他不能带他走·飞流只能牢牢记住七牙的话,尽全力,活下去··黎明前的黑暗结束时,飞流终于逃出了够远的地方。
他第一次踏出一直住的那个地方,他茫然的看着晨起稀稀落落的这个小镇不知所措·那时,飞流甚至不知道吃东西,住房子还需要用一种叫做银钱的东西·他饿了,要吃东西只有去抢。
那些做吃的东西的人都是不会武功的,不能打也不能杀,飞流只好不反抗,反正他也不觉得很疼,打够了,他就找个墙角窝着,尽量在没有风的地方睡觉·偶尔也有人主动给他吃的。
他不知道他还能干什么·甚至觉得他与这个世界总是隔着点什么·他并不能理解这里的人说的大部分的话·他们管他叫小乞丐·这是名字吗后来发现,乞丐似乎并不是个名字,而是一类人的称呼。
每天的生活重复着抢食物,被打骂,躲避官兵,抢暖和些的墙角睡觉·漫无目的的四处流浪·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他的苏哥哥··那日,他照例去抢了“普通平民”的食物,然后一边忍受着拳打脚踢一边想自己今天要去哪里睡觉。
飞流在挨打的时候,从来都是只护住要害,便开始发呆,一直到殴打停止,才会离开·就在他以为今天的殴打结束了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道:“可有哪里受伤了”·然后飞流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伸过来。
飞流顺着那双手下意识的缓缓抬头·他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似曾相识·飞流就冲着这个人发起呆来,这个眼神,在哪里见过·然后脸上传来轻柔的触碰感。
那人用柔软的丝帕擦着他的脸·那触感轻柔,温暖·温暖就像阳光,就像火炉,像,像七牙·然后这人旁边的一个人靠近他·飞流知道这个靠近的人是有武功的,他一抬手就擒住那人,转瞬三招,飞流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的,刚想要逃走就听刚才那个和七牙给他感觉一样的那个男子阻止了那个和他交手的那个人。
飞流想,他应该逃走的·可是有点舍不得··“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不许对不会武功的人出手,但碰到会武功的就可以动手”·飞流愣了愣,他怎么会知道点了下头。
那人又道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走,还说可以吃饱穿暖有地方住·还给他一个很好吃的东西·那味道是他从未吃过的·后来他知道,那种味道,叫做甜味。
·飞流觉得,此生他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没有拒绝那天苏哥哥对他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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