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空城·逸真亦真+番外 by 陆九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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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天空城·逸真亦真+番外 by 陆九慎(3)
·雪凛笑的满面桃花,当下接话道,“王爷,今后雪家定然上下一心,为王爷效忠·”·此话一出,满朝瞬时鸦雀无声,就连一直挂着微笑的雪飞霜,脸颊也凝固了起来。
这算怎么回事当场叫板吗这话就差没直接说让风天逸退位让贤于风刃了··风天逸满不在乎的一笑,看着风刃把那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风刃喝完,用拇指轻轻扫了扫嘴角,掩饰住那一抹冷笑·随后,手中的酒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杯为号,一群侍卫突然从四面涌来,不消片刻便把风天逸等人围了个完全,雨瞳木等人顿时把风天逸护在中间,大臣们也顿时作鸟兽散,羽和殿内乱作一团。
“这大婚未成,皇叔未免也太心急了些·”风天逸颔首低笑一声,漫不经心向前走了一步··风刃仰头大笑,“我风刃,等着一日已经太久了,怎能不心急呢我的好侄儿。”
风刃敛了笑,浑身散发犹如黑雾一般的煞气,“雪大人虽有两功,可却还差了那一过……”·“没错”雪凛突然冷笑着站出来,“我这一过,就是忍你这小儿忍太久了王爷登基才是民心所向,弑君的罪我来,来人!”·话刚落音,门外有涌进一批死士,把整个羽和殿都全数站满。
“风天逸·”雪凛缓缓踱步到跟前,“交出你的玉玺和虎符·”·“雪凛,你当众谋反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雪凛冷哼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口舌之快,他正要反击回去,却突然被雪飞霜拉扯住了衣袖。
“哥哥……不要在执迷不悟了……”雪飞霜急切的拉住雪凛要准备挥下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哥哥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雪飞霜话没说完,就被雪凛推搡在地。
风天逸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说出的话来也逐渐散发出寒气,“不知悔改·”·风天逸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举在空中··“金羽令在此,谁敢妄动”·作者有话要说:裸奔的日更党好没有安全感.....·哭唧唧.....· ·☆、第三十章· ·众所周知,这金羽令向来是高于虎符的存在,众人皆是一惊,整齐的抬头看向那枚高举的令牌,纷纷下跪。
“全禁军听令……”·“慢着……”风刃突然出声,悠悠的从殿上走了下来,“我的好侄儿,你知道先皇临别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风天逸看向风刃,顿觉有种不祥之感,而接下来风刃的话,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他说,逸儿年幼无知,需你这个做叔叔的时刻提点,金羽令他早已命人一分为二,只有两块金羽令合二为一,才能发挥效力。”
风刃说着广袖中拿出了另一半的金羽令,他微笑摩挲着金羽令上的花纹,淡淡道,“你父皇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陛下你现在是假传先皇遗旨吗”·风天逸冷笑,知道又怎么样,若是不这么做,风刃岂会把他那另一部分拿出来。
他目光扫过雨瞳木,后者立刻知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他转头再看向风刃,那人还手执金羽令挑衅的看着他··风天逸趁其不备,劈手就要去夺,谁料想风刃反应也是极快,脚下聚力一退便是一丈远。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像紧绷的弓弦,被风天逸这一出手硬生生的挣断了··风刃冷下了脸,森然下令道,“给我拿他·”·不消片刻,羽和殿已经打得不分敌我。
其实风天逸除了明面上布置的兵力之外,还把潜伏在澜州霜城的影卫也早已召集了回来·雨瞳木已经出去接应援兵,他只要撑过半个时辰,就还有一丝胜算··风天逸的人一个个的倒下,明明风刃和雪凛的兵力也所剩无几,可他们却不慌不忙,肯定还留有后手。
风天逸暗自想到,一面咬牙格挡住某个劈向他的利剑··风天逸等人节节败退,几乎就要被逼出羽和殿··正在这时,雨瞳木终于带着影卫赶来,雨瞳木帮着风天逸挡下一招,偏头对着风天逸说,“郡主的人好像也在殿外,只是不知……”·风天逸颔首,示意雨瞳木注意敌方。
他看向雪飞霜的方向,看她似乎是打了个手势,而后门外的人便一拥而上,风天逸还没来得及出声让自己的人注意偷袭,就瞧见那些人在暗处径直打了个雪凛措手不及··雪凛似是没想到自己着妹妹在关键时候竟然胳膊肘朝外拐,顿时气血上涌,连接下杀招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场恶战渐渐到了尾声,雪凛已被生擒,风刃被逼到大殿之上··风天逸剑指风刃咽喉,脸上的血渍未干,应和着一袭红衣更显得触目惊心·他轻喘着气,缓缓道,“交出金羽令。”
风刃看着他,蓦地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交给你好啊,那本王顺便再送你一个礼物”·风天逸眉峰蹙起,都这个时候了,风刃还要刷什么花样。
风刃无力的抬手,冲着下面人一挥,裴钰立刻会意,转身便退了下去,一会功夫,便带了个人上来··甜文,原著向·虽然那人被黑布蒙着脸,但是那身衣服,化作灰,风天逸也认得。
他拿剑的手不可遏制的颤栗起来,他回过头怒不可遏的瞪着雪飞霜··不是送走了吗他在内心狂吼,雪飞霜不是把他送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在风刃手上·不,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风刃一定是骗他的。
“你以为随便找个形似羽还真的人,我就会相信你了吗”风天逸狠狠的压抑住心中的不安,装作平静的说道··风刃冷冷一笑,他目光扫过裴钰,后者立即把黑色头套揭开来,而那头套下的脸,不是羽还真又是谁,他似乎已经被人喂了药,耷拉着眼皮,神志不清的看着地面。
风天逸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冲着雪飞霜怒吼道,“他为什么会在风刃手上……你不是把他送走了吗”·雪飞霜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我……”·雪凛冷冷一笑,“风天逸,你似乎搞错什么了飞霜是我雪家的人,你们还没成婚呢。”
雪飞霜闻言,连忙摇头,“不是......天逸,不是这样的·”·“闭嘴”风天逸的脸越来越阴沉,他看向风刃,“放了他。”
风天逸手中的剑已慢慢刺入风刃的咽喉,喉结之上已经溢出了鲜血··“风天逸”裴钰抽出短匕,横在羽还真的脖颈上,风天逸原本发力的手顿时又松懈了下来。
风刃笑的喘不过气,“我的好侄儿啊,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拿开你的剑了呢”·“你以为你现在就有胜算了吗”·“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胜算,我只知道,我落在你手上只有一死,若是拉个垫背倒也不错。”
风刃无所顾忌的说,又像是挑衅一般又把自己的咽喉抵近剑刃··而风刃脖上的刀痕深一分,羽还真脖颈上的划痕也会深一分,在裴钰下手之前,风天逸还是移开了剑身。
“放了他,我饶你不死·”风天逸收回剑扔向一边,以表谈判决心··“你要知道,不成功便成仁,我又岂会苟延残喘,不若你把金羽令交出来,我便放了他。”
风刃拿准了风天逸的软肋,一步步把他逼向死角··风天逸还未出声,雨瞳木便着急的开了口,“主上万万不可”·雨瞳木着急是应该的,为了今天他们熬过了多少苦不堪言的日夜,万不可因为一个羽还真而丢掉了这近十年来的心血啊。
风天逸自然都是知道的,他心里十分清楚孰轻孰重,可是……风天逸转头看向羽还真,他的脸已经瘦的脱了形,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空空荡荡,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风刃哪里到底受了多少苦。
再看雨瞳木,别说是雨瞳木了,就是身后的影卫禁军,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罢了……·“这不可能,别的,你说别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风天逸沉声说道··风刃没有了束缚,自己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踱步到羽还真身边,拍了拍那早已没有了肉的脸蛋··“看来……你也没有多重要嘛……”风刃讥诮一笑。
“你别碰他”风天逸厉声道··风刃收起手负在身后,微微一笑道,“陛下可知水月刑是天机门中最严酷的刑罚,受刑者将会在半个时辰内受到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风天逸冷眼看他,水月刑他岂会不知,先皇曾今用这水月刑惩罚了多少乱臣贼子,而那些人中,可以活下来的,却少之又少,如今风刃竟然想用这招来对付他,可他,能有选择吗·“若是陛下能活着走出来,我便放了羽还真,并奉上另一半金羽令。”
风刃笑着理了理袖口的金丝纹路,淡定的等着风天逸的回答··他敢打赌风天逸绝不会放弃羽还真,而他若真的从水月刑下走出来,估计命都不剩半条了,还拿什么跟自己争·他一个指头都能捏死他,更枉论那金羽令了,只要他答应,是死是活,自己这皇位就是坐定了。
风刃能想到的,风天逸自然也能想到,他一眼不眨的看着羽还真,那人虽是神志不清,可又好像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吃力的冲着风天逸的方向摇头··短匕还搁在他的脖间,在他来回摇动的时候,蹭的更是鲜血直流。
“我答应你·”·听到这一句,雨瞳木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而他已经不能再出言相劝了,要知道风天逸当时可是为了羽还真连皇位都说要弃于不顾的,这样的结果,竟然也算在意料之中……不过不论怎样,他们也不会让风刃这个乱臣贼子得手。
风刃笑的更加张狂了,他甚至撩起衣摆直接坐到了风天逸的龙椅之上··“那就清场,上水月刑·”·很快,风天逸面前便出现了由水月刑幻化的一条淡蓝色的水月之路。
“主上·”雨瞳木终于忍不住出言唤他,这踏进去,可真的就是九死一生啊……·风天逸没有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提步走了进去。
一只脚刚踏进那水月之路,便从脚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锐痛,犹如电流一般从脚板底贯穿至心脏,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饶是他已经做好了足足的心理准备,也差一点跪了下去。
风天逸终于把两只脚站在水月之路里,他踉跄了一下,终于站稳了··这还只是开始,所以,千万不能倒下··于是他艰难的迈开了第二步……第三步……·水月之路早已幻化成了荆棘密布的丛林,即便风天逸内里穿着护甲,却依然像是全身赤裸,每走一步都拉扯着他的皮肉,让他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已经慢慢支离破碎。
还未走过一半,风天逸浑身已经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了一般,鲜红的喜服已经变成了暗色乌红,袖口还源源不断的向下滴着鲜血··甜文,原著向·“主上……”雨瞳木站在水月之路外,看的也是泪眼模糊。
他羽还真到底何德何能,让风天逸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羽还真身体的药效渐渐消退,神智也慢慢恢复了清明,他摇了摇头,勉强使双眼重新找回焦距,可撞入眼帘的,首先就是风天逸走过的那条血路。
像是印证着什么,风天逸足下不停地冒血,厚靴底也早已被渗透,身后蜿蜒着一条淡淡的血路··羽还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他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猛地挣脱侍卫的桎梏,冲到雨瞳木的面前提起他的领子。
“这是怎么回事……主上怎么会在里面,他怎么会受水月刑……”他的眼仁通红,即使是蓝眸也遮掩不住那满满的煞气··雨瞳木的眼泪滚滚而落,他一把挥掉了羽还真的手。
“若不是为了救你……”雨瞳木说了这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即使他拼命压抑着,那说出的话依然带着变调的哽咽··为了我……·羽还真一愣,他偏头看了看殿上坐着的似笑非笑的风刃,还有雪凛眼里那浓浓的嘲讽,瞬间就明白了。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赤红着双眼就朝那水月刑的结界上冲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那结界像是突然生出个千万个银白条触手,狠狠地刺进入侵者的身体··“啊……”羽还真痛的跪倒在地,全身痉挛的缩成一团。
雨瞳木见状大惊,忙把羽还真拖了回来··“你就不要添乱了好不好·”雨瞳木痛心疾首的扶住他,一个主上就够让人操心了,怎么又来一个,风刃怎么不把药的剂量下大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正文就完结了··番外的话让我缓一缓,下个周更番外··啊~   解放啦~  我要放飞自我了· ·☆、第三十一章· ·羽还真双眼无神的看着水月刑里艰难前行的某人,一颗心像是被狠狠地攥在手心,任由蹂躏。
是自己又害了他吗他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挡在他的面前,替他难过,替他受伤,甚至……替他去死……·那条路明明不长,可到现在竟然也只走过了堪堪三分之二。
风天逸的气息早已不稳了,他走几步都要停下来歇一会,可就算停下来,身上的痛苦依然没有减轻··他的肺部此刻就好像一个破烂的风箱,一呼一吸都直咧咧的朝里灌着寒风。
即使再怎么呼吸不过来,他也不敢张嘴,他怕一张嘴,那哽在喉间的血就会吐出来··快了……就快到了……·风天逸一直用这句话麻痹着自己,再走一步,再走一步就到了……·他的脑神经已经被痛感麻痹,步履机械的往前挪动着。
面前的白雾模模糊糊的幻化成了一个人的影子··“还真……”他喃喃的念出声,脚下不觉的就走快了些··“还真……”他伸出手,还未触及到那人的衣摆,却已经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那人影突然转过身来,确确实实是羽还真的模样··风天逸看到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等我来救你……”·“羽还真”依然是在星辰阁时白嫩圆润的模样,他轻笑着扶起风天逸,可还没待风天逸站稳,却瞧见自己胸口插着明晃晃的一把匕首。
一半刀身已经没入胸口,“羽还真”仍旧握着那把刀柄··他抬头看向“羽还真”,那人却泪流满面呜咽的说道,“主上,不要再硬撑了……求求你……放弃吧……”·风天逸疲惫的眯了眼,喃喃道,“放弃……吗……”·“羽还真”不回话,只是狠狠的又把刀身往里按下几分。
风天逸任由他去,闷哼着忍住疼痛·来吧,都来吧,只要是你赐予我的,痛苦也好,疼痛也罢,我都受着··外面自是看不到风天逸所见的,只是瞧他突然站住了身子,痛苦的闭着眼,胸口处淳淳的冒着鲜血。
“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啊……”羽还真痛哭着从地上弹跳起来,像是忘记了刚才怒闯水月刑结界带来的惩罚,又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雨瞳木此时已经哭成泪人,他看着羽还真不要命的一次又一次撞了上去,一次又一次的被掀翻在地,默默的别过了脑袋··谁都无能为力,若是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去吧。
风刃坐在上首,像是看闹剧一般的看着众人,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放声大笑·挣扎有用吗还不如趁早死了一了百了,也好过受这刑罚··看他这么惨,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替他了结性命算了。
就在那匕首快要贯穿他心脏的时候,风天逸幡然醒悟,他吃力的抬起手,阻止了“羽还真”的继续深入··一寸一寸的,把那匕首从心口里拔了出来··“你不是他。”
风天逸虚弱的开口,“你不是他·”·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别人··风天逸把匕首扔在一旁,从“羽还真”身边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他。
可是心口的血仍在流,他几乎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在快到尽头的时候,摔倒在地,整个身子倒下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了荆棘丛中,那小小的刺无孔不入的扎在他的皮肤里。
可是他还得走,就快要到了··出去了,羽还真就得救了…….·风天逸匍匐在地,荆棘撕扯着他全身的皮肉,依然抵挡不住他心里的执念··甜文,原著向·可是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弱,渐渐的连手也抬不起来了。
他这是快要死了吧……·风天逸心想,可是羽还真还在风刃手里,可是真的没有力气了……·“风天逸”羽还真看着风天逸慢慢要阖了眼,吓得他汗毛都立起来了,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冲着风天逸大喊,“不要闭眼不要闭眼,就快要到了,你不许死”·羽还真喊道喉咙都哑了,气管像是含了一个刀片,割的他生疼。
“风天逸,你听到没有你不许死”·风天逸自然是听不见的,他的手脚冰凉,浑身湿漉漉的泡在血液里,他真的要死了……·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完全变黑,他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羽还真泪眼纵横的跪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狼狈的大叫··风刃见状大笑着从殿上走了下来,果然不负自己所望,风天逸这个臭小子又怎么可能熬得过去呢·现在他们是群龙无首,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消半个时辰就能解决的干净。
风刃随手一挥,有一群人把雨瞳木等人围了个完全··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风天逸的手指微动。
他原本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色深渊里,连同手脚都在一点点的消逝在黑暗里,从指尖,到发丝,到汗毛,一分一寸,都在融化··那无力感一直蔓延到心脏,他知道自己的心脏也要消失了,然后他就会死去,永远待在漫无尽头的深渊里。
而后,心脏突然一阵暖流趟过,他低头看去,原来是羽还真给他的那枚花神佩,它散发出金色的绒光,像熔岩一样慢慢融化变形,然后注入自己的心脏··他听到心脏又开始跳动的声音,强劲有力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腔,慢慢的,那光亮从胸膛蔓延开来,自己的身躯又被重新塑造。
他看着自己的手脚,仿佛重生了一般,刚才在水月刑中遭受的创伤,如今像是做梦一样,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股暖流渐渐涌到背脊处,顶着自己的皮肤像是要破土而出一般,接下来便是皮肉撕裂的疼痛,他牙关紧咬忍受着最后的破茧,他有预感……那个预感……·水月之路外,是打的难舍难分的两方人马。
羽和殿内突然响彻了骇人的刺耳鸣叫··“主上……”·羽还真首先发现风天逸的异常,他扑到水月之路的一侧,紧张的看着风天逸缓缓的站立起来,身后传来破锦之音,一对金黄色羽翼从背后缓缓的舒展开来。
千里之外的霜城··易茯苓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易千机说着话,易千机则在一旁捣鼓着他的新发明··易茯苓调整了下姿势,坐起身,正要开口,一股鲜血便从口腔里喷了出来。
“苓儿”易千机大惊,忙扔下手里得物什,上前扶住了她··易茯苓皱着眉摆摆手,扯过袖子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没事,大概是到了……”·她没有说什么到了,可易千机依然明了。
“去床上躺着吧·”·易茯苓点点头,虚弱的走进了屋子··风天逸睁开了眼,面上再也没有了痛苦之色,他像过无人之境般,一步步走到水月之路的终点,身后的羽翼随着他的步伐,越来越大,羽和殿几乎已经舒展不下。
众人都被面前这幅景象惊呆了,就连羽还真也张大了嘴巴,诧异的看着风天逸宛如神邸一般的走向他,连下巴都忘了合起来··“这……这是……赤金羽翼”·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便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的,赤金羽翼,那个传说中生之即为天生王者、万众归心、君临天下的赤金羽翼··也不知是谁带了头第一个跪下来,而后接二连三的,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不到半刻钟,放眼周围就只有风刃、雪凛、羽还真、风天逸四人还在站立着。
风天逸拉起羽还真的手,走向已经瞠目结舌的风刃··他手心向上,伸到风刃跟前··“皇叔”风刃并没有把金羽令交给他,因为金羽令直接从他的手中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天逸弯腰把金羽令拾起来,与他自己的那一块重合··风天逸站在大殿之上,高举金羽令··殿下一干将士,不论原本是哪一方阵营,在此时皆放声高呼,“吾皇万岁。”
风天逸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来,他偏头看向羽还真,那人的汗珠还晶莹的挂在额角,此时也目光熠熠的看着他··风天逸心头微动,顾不得旁人眼色,低了头,吻上那两片还带着血迹的柔唇。
一个月后,祁阳宫内··“身上的伤可好完全了”·风天逸问着靠在床上的羽还真··那日兵变,羽还真被迫服下迷药在先,已是伤了肺腑,而后又硬闯水月刑,被震伤心脉,最后又与风刃的兵马硬搏了一场,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走了出来,估计羽还真怕是要交代在这羽和殿了。
“早都好了,你怎么就不信呢”羽还真这个月真是被憋坏了,就像是当初杜若飞困着他那样,他也被羽还真困在这床榻上整整一个月··他见风天逸满脸忧心,直接揭了被子就要下床证明给风天逸看。
许是多久未动弹,小腿根本使不上力,此时脚一着地,整个人都往前扑了去,还好风天逸眼疾手快,一手把他捞了起来圈在怀里··“还说好了”风天逸揶揄道。
“我就是脚麻了,你让开·”羽还真撇着嘴,脸颊上的肉气鼓鼓的凸了个小包,这些天好赖把他养回来了点儿,至少抱着感觉也有些肉了··甜文,原著向·此时看着羽还真娇嗔的模样,风天逸心里痒痒的,伸手就去捏他的脸。
羽还真也由着他,扶着风天逸,慢慢挪动着步子··他一直走到了窗边,感觉腿部终于好了一些,便靠在窗框上看风景··“羽皇陛下,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门外一个小侍女怯生生的喊道,通常这两位主子在屋里,是不许旁人进去的,是以她也只能站在门口朝里叫唤··风天逸眉梢一挑,转身走了出去·再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东西被红色的绸缎盖住。
“这是什么”羽还真回了头,好奇的问他··风天逸神秘一笑,抬手掀开了绸缎,一顶精致的银色玉冠呈现在羽还真面前··“这是......”·“这是羽族皇后的花冠。”
风天逸得意洋洋的用下巴点了点,“我让人把花冠融掉,做成了这顶玉冠·”·风天逸说着,拿起了玉冠小心翼翼的拨开了羽还真额前的碎发,郑重其事的为他戴在头上。
羽还真微微低头,嘴角含笑,阳光在他睫毛上撒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风天逸清了清嗓,眉眼里满是柔情··“所以,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我的......皇后......”·(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正文完结辣·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但是真的已经完了~·会有番外,明天休息一天,让我缓缓,然后周一老时间会放出第一个番外。
恩~大概就酱紫,谢谢陪我走到现在的小天使们~·谢谢大家包涵了我作为新写手的不足,一直看到这里··还有送我雷的宝贝们~  也谢谢你们的支持··嗯~  就到这里了。
  ·我们番外见吧·挨个么么哒~· ·☆、番外一· ··风天逸正式接手皇权··第一件事情就是赐罪臣雪凛诛九族之刑,因念及雪飞霜在兵变之时救驾有功,特赦免了她的死罪,并追封为飞霜公主。
前来宣旨的向从灵看着雪飞霜阴冷的小脸,欲言又止··雪飞霜接过圣旨的时候,眼里波澜不惊··哥哥说得对,雪家,有家人才能称之为雪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公主郡主,家都没了,要这些又有何用··风天逸也不过是愧疚自己没能给她一个婚礼吧··雪飞霜收了圣旨,转身回了屋子··雪飞霜在床上躺了一天,有侍女前来送饭,被她骂走了。
食之无味··雪飞霜眨巴眨巴眼睛,床顶上的纱幔看上去摇摇欲坠,然后慢慢的向她压迫着,她觉得呼吸不过来,想要伸手抚住胸口,可竟然也动弹不得··然后便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怎么照看公主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的起吗”·很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烦得雪飞霜不得不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张脸,不算熟悉,却还是认得。
“向侍卫”一开口,她便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是在下,公主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雪飞霜偏过脸不再出声,她是那样骄傲的人,她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向从灵不再逼她,唤了太医过来给她把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忧思过度,心脾两虚·太医开了药就走了,向从灵也不得不退了下去,虽然风天逸嘱咐他看好公主,可是这公主的闺房也应避嫌才是。
他转身出去,嘱咐了小侍女准时喂药,这才放心的走了··屋里又剩下了雪飞霜一个人,房子很空,空到她觉得四面八方都向她涌来寒风,明明天气已经微热了,她却还在发抖。
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又沉沉睡去··她梦到哥哥怒火冲天的向她讨命,为什么为什么雪家的人都死了她还活着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而后便是满脸血的雪家嫡系蹒跚的向她走来··“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也该死”·“跟我们一起吧”·“苟且偷生的贱人”·她哭着醒来,周围全是黑暗,她坐起身,蜷缩在床榻一角。
她害怕,不敢再睡,侍女们也都被遣了出去,唤了两声,竟然也没有人应她··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趿拉这鞋子走向门口,还未推开门,便听到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
“脾气越来越差了·”·“就是,她以为她还是以前雪家的郡主吗”·“呵,人家是公主呢·”·“公主我看是笑话,没了雪家,她还剩什么,竟然还这么嚣张跋扈,哼,叫破喉咙我都不想理她。”
“就是,我们自个儿转悠去吧,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没听见·”·“走走走……”·雪飞霜放在门栓上的手放了下来,她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换上一如既往自傲高冷的样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飞霜站在祁阳宫正殿的窗外,里面是风天逸抱着羽还真露出柔和微笑,两人像是在说什么,风天逸低头,凑在羽还真耳边低声私语··羽还真扭头娇嗔的看他,风天逸便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
雪飞霜眼眶一热,差点哭了出来,她转身,看到向从灵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雪飞霜与向从灵擦身而过,却被后者一把抓住手腕··甜文,原著向·“你找主上吗,他可能......”·“不太方便。”
雪飞霜截下他的话,斜睨了一眼,“我知道,我走了·”·“诶......”·“还有什么事”·“你......身子不太好,晚上凉,早些休息吧。”
雪飞霜呵了一声,径直走开··羽和殿上,风天逸看着殿下站着的某人··“你要走”一双剑眉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走去哪儿”·“我从未出过南羽都,现在大概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出去走走,权当散个心。”
雪飞霜淡淡说道,她为了风天逸,从他离开到回来,一直在等他,从不敢迈出南羽都一步,只恐风天逸回来见不到他,现在想来,一切都不过是徒劳··风天逸自是知她所想,可又不免踌躇,“你身体还未好,等你大好了,再出去玩不好吗”·“就是身子不好才要出去散心。”
雪飞霜回答,说出的话已经带了丝不耐烦··左右她已经是个有名无实的公主,在这南羽都,除了徒增伤感,还能干嘛·“那我叫青宁她们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不了,谁也不要跟着我·”雪飞霜说着,一面往出走,“我一个人,一个人就很好·”·风天逸看着雪飞霜远走,兀自在大殿坐了许久,他还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可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向从灵这时走了进来,还未说什么,就先跪了下来··“何事”·“属下......想请主上准许我离开·”向从灵犹豫着说出了口。
“你又要做什么”·“我......属下想照顾飞霜公主,她一个人,身子尚未好完全,属下保证,等公主好了,立即回宫·”向从灵语气满是迫切,他不敢看风天逸的表情,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
“诶......”风天逸叹口气,向从灵的心思,他瞬间就明了,摆摆手道,“去吧,照顾好她·”·向从灵欣喜的抬头,千恩万谢的又向风天逸行了礼,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雪飞霜收拾了细软,当天便离了宫,她站在宫门口回望,心里想着,大概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吧··或许她会找到一个人,真正爱她的人,了无生趣的过一辈子也说不定。
雪飞霜低头浅笑,紧了紧背上的行李,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向从灵,身后也如同她一样,背了个硕大的行李··“向侍卫·”雪飞霜颔首,自她决定走出宫门,公主这个头衔就已经在她心里抹去了。
雪飞霜打过招呼便走,向从灵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雪飞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转过身问他,“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属下......”向从灵见她突然转身,脑子有一瞬间当机,“主上吩咐我照顾公主,直到您病好。”
“我没病,也不需要照顾,你回去吧·”雪飞霜冷下眸子,毫不领情··“公主病好了,属下自然就会回去·”·没有飞行舰,下山的路崎岖而陡峭,雪飞霜足下那月白色棉靴早已沾满了泥土,她嘴上不说,心里嫌弃极了,一张小脸严肃的皱成一团,一步一步迈的更为小心。
向从灵也不敢大意,眼神一刻不敢眨的盯着雪飞霜的动作,深怕她一个不稳当就摔了下去··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前些日子的那场雨,让山路更为难过,湿滑的地面和长满青苔的石头让雪飞霜避而不及,也不知是踩到了哪个,顿时惊呼一声,向前摔去。
向从灵心下一惊,还未细想,身体就已经做出反应,手里的剑身噌的就递了出去,雪飞霜整个人趴在了剑身上,向从灵这才松了一口气,伸长了胳膊把雪飞霜捞了回来··雪飞霜吓得脸色惨白,不住地拍着心口。
再往下走,又是一个大斜坡,雪飞霜不敢下去,她心有戚戚的看了一眼向从灵,求助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自己下去··脚步还未迈开,胳膊就被大力拉扯了回来,她很瘦,瘦到向从灵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甩在了背上。
雪飞霜惊呼一声,“你干嘛”·“这里太危险,属下背公主下去,得罪了·”向从灵说着,纵身一跃,那几乎斜到直角的路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脚尖几个点地,便稳稳的落了下去。
雪飞霜原本还想嘴硬几句,可是看着向从灵矫健的动作,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向从灵比风天逸瘦些,可又比风天逸结实些,雪飞霜趴在他的脊背上,可以感受到他坚硬的背部肌肉。
雪飞霜不觉有些脸红,撑着胳膊又离向从灵的脊背远了些··两人终是在霜城郊外的小镇里住下,租了一间房屋,屋子倒是很破旧,可是她喜欢门前的小院儿··向从灵是不在意这些的,确定了周围环境安全,便进了屋子开始收拾。
雪飞霜就坐在院儿里看着前租客种下的一些小菜,她大抵都不认得,可是毫不影响她的好奇,一株一株的摆开来看,好奇的嘀咕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这是葱花呀葱花,可好吃啦”篱笆的另一边突然冒出了个小脑袋,叽里咕噜得对她喊道。
雪飞霜吓了一跳,被人瞧见她什么都不懂,顿时梗了脖子回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小孩咯咯咯直笑,又听见家里大人喊,缩了脖子又跑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娘隔壁来了个好看的姐姐。”
好看的姐姐·雪飞霜心里直乐,人族的世界,看来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呢·向从灵在收拾完屋子走了出来,看到雪飞霜嘴角噙着笑,拨弄着地上种的不知道什么的草。
甜文,原著向·那个笑太过柔和,向从灵有点愣怔,他从来没见过雪飞霜这样的微笑,不是高傲的,不是讨好的,也不是阴冷的··可是这微笑在她脸上也并不突兀,好像她合该就是这样笑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第一个番外要写洞房花烛夜的, 最后觉得还是缓一下,换个主角写,换个脑子,先看这个吧~,明天放逸真的番外··这个番外有点长,所以分了两章,所以今天两更(快表扬我)。
嘻嘻嘻·发现完结之后掉了好多收藏,哭唧唧~ ·桑心·· ·☆、番外一· ·晚上的时候,向从灵为雪飞霜铺好被褥,便退了下去·走了一天,雪飞霜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去。
晚上的时候,被虫子的聒噪声吵醒,她披了外衣推门出来,却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向侍卫”雪飞霜试探的叫了一声。
“公主·”·雪飞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晚你不睡”·“属下要保护公主的安全·”·雪飞霜先是一愣,而后又顿感心酸,“我很安全,向侍卫,没有人会伤害我,你快休息吧。”
向从灵有些犹豫,半晌开口道,“公主,你快休息吧,夜里凉·”·雪飞霜挑眉看他一眼,夜色里,向从灵的面容看不大清晰,依稀只能看见脸部菱角分明的轮廓。
她转身进了屋子,没有再劝他··原本她就是个寡情的人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也只有风天逸,为了风天逸她连哥哥都可以出卖··对旁人,她更是吝啬赐予情感。
第二天,向从灵本是靠在墙壁上假寐,被邻居家小破孩子扔了个石头滚在脚边,他蓦地睁开了眼,如临大敌的看向周围··“大哥哥,我娘叫你们来吃早饭。”
小破孩嗓门挺大,雪飞霜身子虚,睡眠浅,顿时就被闹醒,开门的时候黑着张脸,感觉情绪要在某一瞬间失控··可是看着小孩儿端来的饭菜,火气顿时又被压了下去。
片刻后,两人坐在了隔壁的院子里··邻居是普通的一对李家夫妇,男人每日早上去镇上卖早点,女人就在家里照顾孩子,生活倒也乐的自在··他们原是不吃人族的吃食的,但是在那天李夫人的热情招待下,还是勉强吃了一些,吃了之后方才觉得人族的吃食竟然比羽族要美味得多。
久而久之,李家夫妇经常叫着他们去吃早点,雪飞霜也投桃报李,把院子里的蔬菜都拔了个干净,然后红彤彤着脸给李夫人送去··向从灵在第二天就上了镇上的医馆,照着方子给雪飞霜开了药。
回来的时候,身上都黏这一股中药味··向从灵喂雪飞霜喝药,喝一口,给一粒蜜饯··这是医馆的大夫给的,说是此药极苦,想来令夫人应是不喜,逐送他了一袋蜜饯。
原本向从灵心想,即使是极苦,以雪飞霜的性子,也会眉头不皱的咽下去,而听了大夫那句令夫人,他就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谁都不会喜欢苦的,哪怕是多么好强骄傲的人,即使嘴里不说,心里也是苦的,既然是“令夫人”,那他就没道理让他的夫人苦在心里。
雪飞霜果然一口没耽误就喝下去了,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向从灵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这是什么”·“蜜饯。”
“很甜·”·“是的,怕你觉得苦·”·“我觉得还好·”·“嗯,我只是怕你觉得苦·”·很没有营养的对话,雪飞霜却觉得心里甜甜的,可能是蜜饯起了作用。
从那以后,向从灵怀里就经常揣着蜜饯,这个东西好像很得雪飞霜胃口,每当她要发脾气,或者心里不痛快,向从灵就会极有眼色的给她嘴里塞一颗,然后看她被甜到皱眉,一个劲的说“腻死了腻死了”还一边儿问自己,还有没再喂一个。
某天,蜜饯吃完了,向从灵又跑去镇上补货··李夫人饶了围墙走过来,与坐在院儿里晒太阳的雪飞霜聊天··“你男人对你可真好·”·雪飞霜蓦地闹了个大红脸,“他不是我男人。”
“哦那你们......”·“主仆·”雪飞霜慢慢淡定下来,眼不见波澜的说道··“哦......”·李夫人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主仆里的那个仆刚好回来了,正站在那个主的身后。
雪飞霜见着李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觉转过头,看到了向从灵,他手里还攥着一包蜜饯·雪飞霜心里顿时有些慌,他刚才听到她的话了吗·虽然她并没有说错什么,是主仆没有错啊,公主和侍卫。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虚呢·“向......侍卫·”雪飞霜开口,多少有些不自然·“你回来了·”·“是,公主。”
公主......他有多久没有叫自己公主了·雪飞霜眼神暗淡,她是为了应和刚才自己说的话吗他生气了吗没道理生气的吧·李夫人觉得两个人周遭气氛有些凝固,扯了个话,转身就逃离了是非之地。
向从灵转身去熬药,雪飞霜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公主别过来,药气很重,会熏了你·”·“噢......”雪飞霜揉揉鼻子,是很难闻,难闻到有些反胃,“我想吃蜜饯。”
向从灵站起身,从怀里掏出蜜饯给她··“不,不用都给我,一颗就好·”雪飞霜拿了一颗,就要把袋子还给向从灵,却被向从灵伸手挡掉。
甜文,原著向·“公主拿着吧,想吃的时候自己吃就好·”·雪飞霜看着手里的袋子,突然冒出了火气··他竟然还跟自己闹别扭,难道她说的不对吗难道他们不是主仆关系吗,他凭什么跟自己生气,他怎么敢跟自己生气·“你在生气”雪飞霜冷下语气,紧紧的攥着蜜饯袋子。
向从灵背对着雪飞霜的脸有一瞬间滞泄··“属下不敢·”·诚然,他听到那句主仆关系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沉了又沉·但他并不是生气,他只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他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跨越的关系。
才来的几个月,两人相处愉快,愉快地他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她是公主,而他只是一个侍卫··他根本是破罐破摔的想要忘记他们的过往,她不再是公主,而他也不做什么劳什子的侍卫,两个人可以重新开始,相遇相知到相守。
而今天雪飞霜的话,彻底给了他当头一击,对,主仆,这些日子里他刻意忽略的,原来不是不存在··“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说错什么吗我们不是主仆关系吗”雪飞霜生气起来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现在蜜饯在她手里,向从灵也不能夺过来给她塞上一颗。
“公主说的是,属下没有生气·”向从灵压下心中的酸楚,勉强笑了笑··雪飞霜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没有意义,她把蜜饯扔回向从灵怀里,“我想吃的时候问你要,什么事都要自己来,要你是做什么的”·“属下遵命。”
雪飞霜的身子一天天的转好,大夫来看的时候,笑着直点头··“这药再服一个疗程,就可以痊愈了·”·向从灵听闻,开心的把大夫送走了。
“向侍卫·”雪飞霜躺在床上,见着向从灵又准备去熬药,便又喊了他回来··“公主,何事”·“我记得你之前说,等我病好了,就要回南羽都是吗”雪飞霜绞着被子,犹豫的问道。
向从灵一愣,他不懂女人,自然也看不懂雪飞霜的表情,只以为雪飞霜盼着自己快些回去,好自己自由自在··“是的,等公主痊愈,属下自会离开·”·雪飞霜心里烦闷,缩在被子里不再说话。
向从灵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只当她又是心情不好,于是又拿出蜜饯来哄她·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太管用了··“你走开,别管我·”·“公主......”·“滚滚滚”·于是向从灵就滚了,他一面熬药,一面想着,可依旧想不通雪飞霜是怎么了。
喂药的时候,雪飞霜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嚼着蜜饯跟他聊天,“等我好了,要走遍澜州大地看遍澜洲风景,一个人逍遥快活去”·“好。”
向从灵嘴角含笑,心里却颇为苦涩··雪飞霜看着向从灵面不改色的替她吹着碗里的药,心想,这人怎么搞的,难道不应该说,“公主,您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让属下陪着您吧。”
这样的话吗·可是向从灵什么都没说,待雪飞霜吃完药,便拿了帕子替她细细擦干净嘴角的药渍,收拾了碗儿转身就出去了··气死了·雪飞霜使劲捶着床面,他都不会担心自己的吗·一个疗程也不过是三五天功夫。
雪飞霜赌气向从灵竟然不出言说要陪她一起,天还没亮就收拾了包裹,悄无声息的自己上了路··向从灵也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竟然也没发现雪飞霜提前跑了,只当她是贪睡,不肯起床。
待他做好了饭,给雪飞霜送去,才发现屋里已经空空如也,他伸手摸了摸床榻,凉的,看来已经就走了很久了··他着急的火烧火燎,几乎把整个院子掀了个遍,也没见到雪飞霜的身影,连隔壁的李夫人也说今早出摊的时候也没见着她。
向从灵呆呆的坐在院子里,好半天才想起来她前些日子里说的要云游四海的话,他以为她只是说着玩儿,毕竟一个公主,哪有想一出是一出的,就算要去,提前也会跟自己打个招呼,哪有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走掉的。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离开,铁了心的,要离开自己··“大兄弟”李夫人不安的走了过来,“要不然咱们报官吧,一个大活人的,怎么就能不见了呢”·“谢谢李夫人,不用了。”
向从灵笑笑,转身回了屋子··报什么官呢谁又能管住羽族公主,只是自己傻,以为自己多少在她心里会有一些分量,至少......至少......·可她还是走了,没有什么至少,也没有什么分量。
向从灵把头埋在雪飞霜床榻的枕头上,鼻翼间充盈着雪飞霜发丝的香气,他几近贪婪的呼吸着,想要把这味道深深的刻在心里··天色渐晚,向从灵仍坐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尽可能的多留一会儿,毕竟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他的眼睛有些酸,视物也有些模糊,可能是跟今天精神太过紧绷有关,朦胧中看到远处慢慢走近一个人影。
是公主·向从灵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膝盖碰到石桌,发出“嘭”的一声响,他也不觉得疼,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某人··雪飞霜是打算一走了之的,他不在乎她,她也不在乎他,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失去的多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个。
可是越走越久,越走越远·她开始想念中药的苦涩,那个不管什么药都会先尝一口,然后告诉她,很苦,有些苦,不太苦的人··还有甜到腻歪的蜜饯......·她转身便折了回去。
如果他已经走了呢如果他看自己离开,就已经走了呢·甜文,原著向·于是走变成了跑··远远的看到了院子里端坐着的某人,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娇生惯养,足下已经跑的磨起了泡,走路一瘸一拐,可是此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般,飞快的走向那个人··“突然觉得两个人看风景比较有趣·”雪飞霜攥紧了裙子,在向从灵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揉搓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向从灵微愣,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雪飞霜见他犹豫,忙又开口道,“天逸那边我来交代,你别怕他·”·这些话在向从灵心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恍然懂得了她的意思。
“好·”向从灵看着她,雪飞霜面颊上飘着的一抹绯红格外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完)·作者有话要说:嗯~ 没啥要说的,要说的上一章说完了, 希望大家开心~ 么么哒~· ·☆、番外二· ·羽族是没有迎娶男人做妻子的,但即使千难万难,风天逸还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向天下人宣召他和羽还真的关系。
宴会前一夜,两人的喜服总算是送过来了,一模一样的两套,平铺在床榻上,看的羽还真心里暖暖的··他半蹲在床前,指腹抚过喜服上绣着的金丝线,觉得痒痒的,又像是搔在了心尖儿上,让人觉得心境微妙。
风天逸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最近很忙,忙着准备宴会,忙着给各大家族发请帖,连请贴上什么字体、底色花纹、纸面香气,都是他亲自挑选··此时天已经蒙蒙黑了他才回来。
看到羽还真趴在床上看喜服,他也走过去半蹲了下来,把那人圈在怀里,蹭蹭他的脸··“喜欢吗”·“嗯·”羽还真点头,“你这样大张旗鼓,真的好吗”·“有什么不好,一辈子的大事呢”·羽还真听到那个“一辈子”又抑制不住的笑开来,是啊,一辈子呢。
风天逸拉他起来,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褪他的衣服·羽还真大惊,揪住领口后退一步,“你干嘛”·“怕什么试试喜服而已,你想什么呢”风天逸狭促一笑,“来我帮你换上。”
“我......我自己来·”羽还真看他一脸不怀好意,背过身开始脱衣服··风天逸也解了腰带,一面嬉笑着,准备换上喜服,“躲什么躲,你哪儿我没见过”·“滚蛋。”
片刻后,两人都换上了喜服,他们同时转身,都被对方彻彻底底的惊艳了一把··那喜服衬得风天逸更为妖冶,比起月白来,他似乎更适合这种浓烈的色调,红衣暗眸更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意味。
再加上嘴边那一丝邪魅的笑,羽还真觉得他整个人似乎都被吸引了过去··在风天逸眼里,恐怕再也没有比羽还真更好看的男子,他皮肤白皙柔嫩,红衣更是在他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看上去又娇又怯,像是嫩出水的樱桃,只待有心人采撷。
衣衫很好的卡在他修长的腰线上,风天逸的目光从胸口到紧窄的腰部,再到臀//部,都仿佛是天然勾勒的上好杰作··风天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走到桌边拿起那为他准备的玉冠。
“我为你带上·”·羽还真一愣,抬头看向风天逸,后者面上带笑,然后视若珍宝的别在他的头发上··“明天这些小零件都别带了,没的乱了搭配。”
风天逸揪着羽还真发梢上的小齿轮,嫌弃的说道··羽还真努了努嘴,拍开他的手,“我喜欢·”·“知道你喜欢,就明日不带好不好”风天逸见他不高兴,好声好气的哄他。
羽还真低着头,拨着手指兀自玩着发丝上的小齿轮,他也就对这些感兴趣了,风天逸竟然还敢嫌弃他··风天逸瞧他低头的样子,想起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说的好像就是羽还真现在的模样,脸颊两畔的绯色在风天逸的眼里化作火焰的光晕,熏得他口干舌燥。
“还真......”他忽的唤他,声音带着沙哑··“嗯”羽还真听他声音有异,终于把目光从头发上移开,抬头来看他。
夜晚光线并不明朗,羽还真看向风天逸的眼神里清澈的仿佛住进了月光··风天逸喉头一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伸手扶住羽还真后颈,他把推向自己,然后含住了那两片饱满湿润的嘴唇。
“主上......”·羽还真断断续续的轻哼,却引的风天逸更加深入了这个吻,他动//情的吮吸着羽还真的舌头,恨不得咬碎它,吞下它··羽还真被风天逸逼得后退几步,最后径直被抵在了床框上,他动弹不得,只能唤他,“主上......”·像小猫似软蠕的昵叫,叫的风天逸心里跟被羽毛划过一般。
红霞帐内,一片旖旎··事毕·风天逸餍足的长叹了一口气,不顾身上的黏腻,径直趴在了羽还真身上··羽还真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不容易才找到焦距,他低头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风天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喜服算是报废了。”
于是第二天宴会,两人穿着临时准备的红衣,踏进了羽和殿··昨日太过激烈,风天逸把羽还真折腾的浑身酸痛,就连走路姿势也微有些怪异·一路上,风天逸都扶着羽还真的腰,微微把他托起来,好让他不那么吃力。
刚进大殿,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这一对新人上,在旁人眼中,羽还真也不过是泛泛之姿,怎地就入了羽皇的眼呢·可是看着羽皇陛下连走路都要搂着羽还真的腰,看来也确实是喜欢的紧了。
·甜文,原著向羽还真被众人看的不好意思,垂了眸,一直悄悄瞪某个始作俑者··“怎么觉得你夫君太英俊,移不开眼了吗”风天逸目不斜视的走上大殿,余光却看到羽还真哀怨的小眼神。
羽还真剜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屁股刚碰到座椅,羽还真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做太大动作,只能勉强笑着,虚坐上去··风天逸只一眼,就看出来了,侧首吩咐了侍女什么,侍女应声便走了。
“很疼吗”风天逸好不内疚,捏了羽还真的手攥在手心了··“你说呢”羽还真暗骂道,真是禽兽禽兽·“唔,那我今天晚上轻一点。”
风天逸故作严肃的点点头··“你……”羽还真羞得满脸通红,竟是比身上的喜服还要艳丽些··“别这样·”风天逸捏了捏羽还真的脸,“我怕我忍不住在这儿亲你了。”
羽还真被某人的厚颜无耻打败,偏了脸不再理他··这时侍女走过来,拿了一张巨厚无比的坐垫··“来,试试,这个软和些·”风天逸扶着羽还真站起来,然后把软垫给他塞在座椅上,又扶了他坐下。
殿下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夭寿啊他们都看到了什么羽皇陛下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于是整个宴会便在大臣们的一惊一乍中度过,散席之后,众人皆拍拍胸口,庆幸自己还没被腻歪死。
回了祁阳宫,风天逸搂着羽还真滚到床上··“今天也是洞房花烛夜·”·风天逸喝的有点多,嘀嘀咕咕着,就又去拆羽还真的腰带··“主上……还未沐浴更衣呢。”
羽还真想把风天逸推下去,可喝醉酒的人何其重,哪里是他能搬得动的··“好,更衣,本皇现在就帮你更衣·”·风天逸很会抓关键字,欺身上去就扯开了羽还真的衣襟。
“主上……”羽还真是哭笑不得,却又不敢蛮力··红色纱幔缠在风天逸脚腕处,他一动弹,那幔帐像是铺天盖地的红霞,一片片落在了两人身上。
“还真……”·风天逸两手撑在羽还真脑袋两侧,定定的看着他··他眼里有迷离,可羽还真依然能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清晰的自己··“嗯”羽还真看着他,从喉间发出一个单音。
风天逸抬手一挥,红烛立即就灭了去··昏暗里,两人默默相望··“还真……”·“嗯·”·“还真……”·“我在。”
·“还真……”·“我爱你·”·“我也爱你·”·(完)·作者有话要说:捉了只虫~谢谢yuki的火眼金睛~  (☆▽☆)·我被河蟹了,改了一些,要是还不行 我只能贴到WB了。
   ·诶···不行不行,大家去围脖看吧,我把H的部分都搬到了围脖上,围脖名就是笔名,  改了几次还是通不过·。
·委屈大家了,鞠躬··如果大家去看了的话,麻烦给我留个言,好让我知道我的心血没白费~~【抹眼泪】· ·☆、番外三· ·“风刃,欺君罔上,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削其爵位,废其摄政王身份,永囚禁于南凉宫,用不得踏出一步,钦此。”
易伏苓看着易千机端过来的黑乎乎的汤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的下巴已经瘦到尖锐,身子似乎也比纸张还薄··“爹......”易伏苓轻轻唤了一声,音调气若游丝,“能不喝药了吗”·“混说什么”易千机怒道,“快喝了去,我帮你拿点蜜饯。”
易千机转身进了屋,易伏苓趁机把汤药倒在一旁的树下,用脚踢了踢树叶,小心翼翼的把残渣都掩盖住··“喝了吗”易千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易伏苓把碗举在易千机跟前,还特地把碗翻了过来,示意她都喝完了··易千机这才满意,递了袋子过去··易伏苓拿着蜜饯往嘴里喂,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她的皮肤白到有些透明,鼓出的皮肤几乎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易千机那过碗准备去洗,转身之后在易伏苓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抹了眼泪··“爹·”易伏苓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纤尘不染的蓝色··“嗯”·“我想去南羽都。”
“不行·”·“可是我快死了啊......”易伏苓偏过头,目光盈盈的看着易千机··易千机不说话,只是摆弄着他手里的机械。
“我想再见见他......”易伏苓低着头轻笑,为自己磨灭不掉的执念,“我没有多久的时间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好不好......”·“他好得不得了至少比你这样子好”易千机突然发怒,把手中的零件狠狠地置在地上,气冲冲的回了屋子。
易伏苓也不在意,她抬起了胳膊,挡住微弱的阳光,光线似乎从皮肤中穿透过来,呈现出病态的白光··在她把花神佩交出去的时候,便已经预料到了未来,花神佩是星流花神生命所在,在她窥探到风天逸的命格的时候,就毅然决然的把花神佩交与雨瞳木,没有什么会比他更重要,她一直都知道。
总归是要牺牲的,为万民,为他··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父亲,可是她放不下,她想知道她为之舍弃生命的人,现在究竟是如何生活的,是否如她所愿般安好,是否和心爱的人相守。
甜文,原著向·夜晚,易千机终于愿意面对她,他把易伏苓扶到后院,说要给她看一件东西··巨大的幕布落下来的时候,易伏苓眼眶泛红,那是一个飞行舰··“我就知道你会走。”
易千机说道,“我不能陪你去,只有这个了·”·“爹......”易伏苓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为它取个名字吧·”·易伏苓走上前,抚摸过舰身,脑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与风天逸在一起的日子。
“叫星辰号吧·”·星辰号,就来纪念他们在星辰阁的第一次相见吧··羽还真听说易茯苓来南羽都了,二话不说就抛弃了风天逸,一路上飞奔似得跑到宫门口迎接她,风天逸尽管满脸不乐意,仍是跟在他身后,陪着他去了。
易茯苓只身前来,身上裹着厚厚的裘袄,她从飞行舰上下来,脚步都有些虚浮··羽还真忙上前扶她下来,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忍不住担心,“苓姐姐,你这是……”·“无妨,就是着了风寒。”
刚说完,她便捂着嘴咳了起来··“宫里有最好的大夫,叫来给你看看吧,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不用的,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没有大碍。”
易茯苓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看来,被风天逸宠的很好啊··想到后者,易茯苓便抬了眸朝风天逸那边看去,而那人只是淡淡的看着羽还真,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人。
易茯苓抿了嘴,低头轻笑,他们一定过得很好很好,好到她站在这里,就像极了一个十成十的外人··风天逸并没有为易茯苓的到来而大摆筵席,他邀了几个易茯苓相熟的人,一起在祁阳宫里吃了顿饭,倒也乐的畅快。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风天逸很忙,羽还真也很忙·风天逸成日被朝事弄得焦头烂额,羽还真也为了研究机甲闭门不出··开始几天,羽还真也尽量的每日去青荇堂陪着她,带她在宫里四处走走,跟她讲南羽都发生的有趣小事。
易茯苓也听得津津有味,可是也经常会有侍从过来叫他··“羽公子,昨日您说用的那个零件,跟机械不合适,崩坏了好几处地方·”·“羽公子,陛下发怒了,正在四处找您……”·每当这个时候,易茯苓就会笑着让他去,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谁有义务一直陪着自己。
易茯苓一个人在宫中漫无目的的乱转着,她也不知道最后走到了哪里,只是越来越荒芜,随后就看到了一扇红漆木门,匾上书“南凉宫”三个大字··南凉宫没有听还真跟她说起过,只是这名字,听起来异常萧瑟,倒是与她现在的状况应了个景。
她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推门,木门像是许久未移动,轻轻一碰便发出刺耳的,“嘎吱”的声音,听得易茯苓直皱眉··门内倒是比外面要齐整些,主人家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给院子做了个点缀。
她举步进屋,刚踏进去,便看见屋内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椅,上面背坐着一个人·那人身穿紫色衣袍,青丝松松垮垮挽起,在后脑勺盘了个团··更叫她新奇的是,那人前方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桌台,上面放着各种碗儿呀碟子杯子,抬头再一看,那屋顶竟然一直在往下滴着水。
·每一滴水都会恰到好处的掉进容器里,发出悦耳的点滴声··这人倒是奇怪的很,易茯苓走上前看他,那人闭着眼,面无表情,也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在享受着声音。
易茯苓也不管他,径自在他身边坐下··她闭着眼享受着堪比天籁的空灵之音,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下着小雨的森林里,她赤着脚,踏在翠绿欲滴的湿润叶子上,雨中泥土散发着新鲜香气,从她的脚板底一直抚上心头,雨很清凉,滴在水洼里,滴在她的脸上,她仰着头,希望那冰爽的感觉多了一点,再多一点。
她越来越畅快,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笑声突兀的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打破了原有的静谧·易茯苓发觉不妥,恍然的捂住了嘴,忐忑的看向身边坐着的某人。
那人似乎也被打扰了兴致,面色不愉的转头看她··她首先看到那人的眼睛,黑色,极黑的黑色,她在南羽都见过太多蓝眸,即使有黑眸也总是泛着蓝光,而他,那瞳孔像是刚碾出的浓稠墨水,像是晚来欲雨的深幽天空……·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察觉自己似乎不太礼貌,忙又站了起来。
“抱歉,我也被这空灵之声吸引,一时没了分寸,还望公子莫怪·”·易伏苓低着头一口气说完,却也没听到这人的回应,奇怪的又看向他··那人却又闭了眼,并不理她,易伏苓讨了个没趣,转身便准备要走,刚迈过门槛儿,便从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线。
“明日你可还来”·易伏苓微怔,而后又展颜一笑,“嗯·”·易伏苓回去的心情已经变得极其欢快,那人......总觉得会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第二日,易伏苓拒绝了羽还真的相邀,只身又跑去了南凉宫··今日里那人倒没有再去听水琴,一人坐在一台宽大的桌前,摆弄着一架古筝,只是那古筝尚未成型,那人手里拿着鹿筋一根根往上绷。
见她来,也不过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复而又低头弄他的琴了··易伏苓自觉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他··原本只是在看琴,后来目光便转移到他的手上,鹿筋把他的手指勒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那人却像不知道疼,面不改色的继续绷弦。
他的手倒是很大,指腹手心都是茧子,想来是经常握剑的缘故··琴弦并不好绷,等他把古筝弄好,一下午就已经过去··甜文,原著向·“好了·”那人淡淡的说,顺手把琴向她面前推了推,“试试吗”·易伏苓一听,连忙摆手,“我不会这个。”
那人抬头看她一眼,黝黑的眼眸看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又试图解释道,“我确实不太擅长,听音可以,拨弦就不行了·”·他不再说话,捧了琴坐到昨日那水琴旁,边上就是古筝桌子,那人示意她坐在椅子上,自己一揭衣摆,席地坐下。
琴弦发出第一个音,易伏苓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拨弄了一下,这样好音色的琴,竟然在她眼皮下诞生,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件荣幸的事··她支起下巴,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眯着眼思绪就跟着悠扬的音调飘了起来。
听着听着,那音乐里似乎有一个音节扭曲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易伏苓还是听了出来,她抬手示意那人停下来··那人虽然睨了她一眼,却还是依言住了手。
易伏苓蹲在他跟前,一根弦一根弦的拨了过去,果然,在倒数第二根弦中发现了问题··“这个......音不准·”易伏苓扒拉着弦说道··“你是如何得知”那人问。
易伏苓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她总不能告诉他,只因为她是星流花神,所以听力超群吧·“我就是听得出来,觉得音不对,具体的,我也不懂。”
那人倒也没再为难她,只是随意扭了扭雁柱,再一拨琴弦,音色果然又清亮起来··他抬头,瞧见易伏苓一脸新奇的样子,出言解释,“新琴,雁柱难免松动,时间久了就好。”
易伏苓恍然的点点头·她转身坐回椅子,那人抬手又开始抚琴··那人手下流淌的琴音,加上身后水琴的滴答声,让易伏苓又觉得自在起来,她惬意的闭上眼,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易伏苓挣扎着起来,身上的薄被随之而落,她站起身一面走着,一面活动着发麻的胳膊,终于在内室里看到了那人··易伏苓见着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人家给你抚琴,你竟然还听睡着了。
“抱歉,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这说明我的音乐抚恤了姑娘的内心,姑娘不必介怀·”那人不看她,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
“今日谢谢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易伏苓转身退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对他说道,“我叫易伏苓·”·那人翻书的手一顿,目光看向她。
易伏苓杏目闪着亮光,散发出微弱的希冀··“南风·”那人突然说道··易伏苓忽的就笑开了,嘴角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南风,再见,我明日再来找你。”
于是去南凉宫变成了易伏苓每天必做的事情··南风话很少,很多时候都是她坐在椅子上听他抚琴·他从不问易伏苓是谁,从哪里来,做什么,同样,他也从不告诉易伏苓关于自己的事情。
不过易伏苓也并不在意,能在自己余下生命里得到这样的一个人相伴,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慰藉了··时间久了,易伏苓看着南风抚琴就有点心痒痒,南风很会识人脸色,当下便让出了座位,把易伏苓拉到琴跟前。
易伏苓手指都不会摆,南风便掰了她的手指,教她如何拨弦··南风的手很凉,比她这个病人都凉,触到她皮肤的时候,易伏苓觉得自己打了个寒颤,转头便看到南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琴面。
他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一寸的地方,易伏苓蓦地就红了脸,回过头不去看他··“会了吗”南风出声道··“应该......应该会了。”
易伏苓结结巴巴,顺手拨了几根弦,展示给南风看,南风又蹙了眉,手臂绕过她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把她半搂在怀里,然后执起她的手,带着她弹起了琴音··南风身上有很让人舒适的味道,现在充盈在易伏苓周围,易伏苓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
·离开的时候,易伏苓稍显狼狈,也没有道别,急匆匆的就跑掉了··南风站在南凉宫的门口目送他离去,等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他缓缓地抬起手,趁着月光注视着自己的手心,那方才柔弱无骨的触感还残余在上面,他的心绪一下子飞得老远,好像是被易伏苓带走了一般。
再来的时候,易伏苓身后背了一个鼓囊囊的包裹,她一进来就随手关了门,神秘兮兮的把南风叫到跟前··“给你带了好东西·”易伏苓俏皮的眨眨眼,把那包裹摊开来,里面是清一色的琉璃杯。
南风一瞬就明了了,眼里微不可察的荡起笑意··两人把琉璃杯一个个的拿出来,把水琴下的破旧碗碟都换了下来·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统一的琉璃杯,看上去更像回事了。
易伏苓拉着南风在椅子上坐下,静静的倾听着悦耳的音色··琉璃杯的质地自然是比那些破损的容器好了太多,每一滴水珠都恰好的滴在被中央,音色越发的清澈。
易伏苓再次进入了广袤的森林,不同的是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身旁的南风笔直的站立着,随着她的情绪,跟她一起赤脚狂奔··突然觉得面颊一个温软的物什触碰上来,易伏苓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想象,她睁了眼,看见南风明亮的眼睛。
他离自己很近,往下看,是那张薄唇,那么刚才的东西是......·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不知道是JJ抽了还是怎么,我改了还是锁着的,但用手机看又是好的··反正,34章的H都贴在围脖了,围脖名即笔名,嗯 就酱。
这一个番外写了8000多字,啊原本没想写这么多,但是总觉得要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实在是喜欢这一对,也舍不得仓促结尾··昨天下班回去硬是写到11点多,【打哈欠】,不过大家喜欢就好了,只希望宝贝们不要潜水了,出来留个言吧~~~·甜文,原著向·再补一句话,明天应该是  关于羽还真凝翼的番外,额,我还在构思,如果明天没有更,那就是后天,最迟后天一定放出来,鞠躬。
 ·☆、番外三· ·易伏苓想到这个可能,脸一下子窜的通红,她赶紧别过了脸,想要把注意力转回在水琴上··可是南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霸道的掰过她的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插入她的发丝,那个吻便覆了上来。
易伏苓只觉得脑里轰隆隆一片,炸的她粉身碎骨··片刻,唇分··易伏苓依旧是傻的,南风指腹轻扫过她的脸,然后是低沉的一声浅笑··南风转身进了屋子,易伏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没等她想好,南风又抱了琴出来。
他依旧席地而坐,抬手便开始抚琴··这一下,易伏苓饶是想蒙混过去也不行了,因为他抚的那首,正是“凤求凰”··浑浑噩噩中,一曲抚毕。
“如何”南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淡淡道··“嗯,很好听·”易伏苓紧张的攥着衣摆,眼睛都不知道落到哪出。
南风低笑,收了琴,说道,“你该走了·”·易伏苓看向窗外,果然已经漆黑一片,她告辞离开,走出了南凉宫,鬼使神差的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门口看她,易伏苓赶紧扭了头,又落得仓皇而逃。
第二天,易伏苓便病倒了,一连几天床都下不来·花神佩的消逝让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她心里似若明镜,她恐是没几天好活了··靠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想着南风,她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南风应该会很着急吧,想到那个吻,易伏苓心猛地一跳,嗯,他一定很着急。
这样想着,易伏苓更是坐立不安,等到晚上大家都睡了,易伏苓裹了衣服,悄悄从青荇宫溜了出去··终于走到南凉宫,看着窗里还亮着烛光,易伏苓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了进去。
南风果然是习武之人,还未等她走上几步,他已经推门出来··“谁”·南风喝到,随后便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瘦弱的人影,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南风深吸了一口气,捞着易伏苓便进了屋子。
昏黄烛光下,易伏苓的脸色越发病态,看着南风喜怒不辨的脸,她撑起一个笑,勉强说道,“担心了”·南风不回话,她便自顾自地说道,“最近我那边出了一点儿事儿,耽误了,所以没来,事发突然,也没有来得及通知你。”
南风脸色这才有了好转,易伏苓的脸色煞白,想来最近确实是受了劳累,一想到她处理完事情立马儿就跑到自己这儿来,南风心里不自觉熨烫··“那也不必这么着急,大晚上的,原本就劳累,若是着了风怎么办”南风倒过一杯热水放在易伏苓手心。
“想到你担心,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了·”易伏苓嘿嘿一笑··南风微怔,随后把易伏苓搂在怀里,“今晚不回去了”·南风说话的呼吸喷洒在易伏苓耳边,她立刻耳根通红,“诶这......”·“你睡屋里,我就在外面。”
南风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进了屋子开始收拾·易伏苓扣了扣袖子上的花纹,想着自己不也是希望能跟南风多呆一会吗左右自己也快死了,能多呆一会就是一会吧。
这样想着,易伏苓顿时轻松不少,便也跟着南风进了屋子··这天晚上,易伏苓在里,南风在外,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否真的可以安然入眠··第二天,南风一早起来,他想叫易伏苓用早餐,可是转念一想,她前些日子估计是累坏了,索性让她多睡了会儿。
可是等到晌午,易伏苓依旧不见醒,南风顿时就有些不安,踌躇半晌最终还是推开了门··还好是推门进来了,易伏苓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滚滚而落。
南风伸出手背贴上易伏苓的额头,那寒冷的触感让他整个手背都僵硬起来··不敢再耽误,他背起易伏苓,直冲冲往祁阳宫奔去··羽还真看到易伏苓这样,吓得顿时白了脸,连脚步都有些不稳当,风天逸连忙扶了他,怒火冲天的朝南风咆哮。
“风刃我看你是活的□□逸了,留你一条命已是天大恩赐,你若是不想活,趁早滚出南羽都去·”·羽还真强撑着站稳,一字一句的说道,“苓姐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下去陪她吧。”
原来这南风就是昔日的摄政王风刃··此时的风刃跪在地上,面色不渝,“求陛下救救她·”·“这还用你说吗”风天逸一甩袖袍,“回你南凉宫去,这里不需要你。”
风刃抿了嘴,知道此时不宜起冲突,于是颔首退了下去··宫里太医都来瞧过,一个个皆是叹息摇头,“易姑娘已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陛下您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无药可医。”
“她到底是什么病”·“无病,只是寿终正寝·”·风天逸猛地抽出鞭子,一鞭甩在那老太医身上,“她还这么年轻,如何得出寿终正寝,老东西,你若在胡言乱语,我先让你寿终正寝。”
羽还真见状连忙拉住他,好说歹说劝住,让那太医别再火上浇油,赶紧退下去··太医们皆松了一口气,顿作鸟兽散,谁知刚出了祁阳宫,便被躲在暗处的风刃一把揪住。
当年的摄政王,闻之谁不破风丧胆,虽然现在已是阶下囚,但昔日的威慑力也不容小觑··“王......王爷.......”·“说易伏苓怎么了”风刃揪住太医的领子,狠狠地逼在墙角,眼神里是易伏苓从未见过的狠戾毒辣。
“易......易姑娘,命不久矣,无力回天·”·甜文,原著向·太医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话在风天逸跟前早就领教过效果,现在又说一遍不是找打吗他应该说的委婉一点才是啊。
太医闭着眼,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可是突然领口一松,他整个人都掉在了地上,再一睁眼,风刃已不知去向··蚀骨洞两侧是绿色幽暗的鬼火,一个黑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手里执着一盏烛灯,阴嗖嗖的冒着白雾。
路径一直往下,越走越渐渐开阔起来,然后便是一间空荡的地下室··地下室倒也算明亮,终于可以看见那个人的脸,原来是风刃··地下室像是常年未有人居住的样子,散发出浓重的尸臭,随着脚步的挪动还扑簌起层层灰尘,惹得风刃拿出手帕轻覆在口鼻之上。
风刃正四处打量着这间密室,突然觉得身后有轻微的动静,他蓦地回身,便看到一个似男似女模样的人,娇笑的看着他··“我这里,倒是很久没有男人来过了。”
那人抬起广袖,似娇羞一般的掩了面··风刃上下睨了她一眼,后者也不介意,反而若有若无的抬起了腿,那原本就开叉到大腿的裙摆,在他动作下,露出了白花花的肉来。
她的头发似雪一般纯白,鬓角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嘴角有浅浅的酒窝,此时正对着他微笑,只是她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像是装了个木珠,僵硬的转着圈,看得人毛骨悚然。
“真不愧是,地狱燃尽,枯骨生花·”风刃扯了嘴角回笑··“你点燃这幽冥灯,所为何事”骨生花仿若游蛇一般缠上风刃的身子,却被风刃不着痕迹的推开。
“我要救易伏苓·”风刃说··“哦·”骨生花了然的点点头,伸手又去触摸风刃的下颌··“我说我要救易伏苓。”
风刃似是有些不耐烦,拿着幽冥灯的手柄径直点在骨生花的咽喉上··“你倒是急什么”骨生花掩面轻笑,指尖慢慢的把那手柄推开,“你可知,我这里,是做买卖的。”
骨生花说着又往风刃身边凑,“即是买卖,你要有所得,必然有所失·”·“直接说你要什么吧·”风刃皱眉,他实在是不喜欢骨生花这幅妖媚的样子,平白惹人厌恶。
“你的头发不错·”骨生花笑着去撩风刃的发梢,被风刃一掌打开,“你的眼睛也不错·”·“你若想要,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易伏苓活着。”
风刃倒是不在乎什么头发眼睛,他现在只要易伏苓活着··“你倒也是好说话,但你可知,任何人的寿命都不是白来的,你若想强留她,需得用你余下的寿命补给她。”
骨生花绕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左右他不过也是捡回一条命,就算给易伏苓又怎么样,她比他更需要活下去··“不用那么悲壮。”
骨生花轻笑,“余下的寿命,你一半,她一半,如何”·风刃从蚀骨洞走出来,心早已放下一截,骨生花虽然恶毒,但承诺之事绝不反悔,他垂眼瞧见自己雪白的发梢,嘴角微微翘起,想必这个时候,易伏苓已经醒了吧。
风刃回到南凉宫,开始为自己做一副面具,他的左眼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了丑陋而恐怖的黑洞,即使他不确定易伏苓会不会回来找她,可是他依然不想易伏苓再见到他会是这般丑陋的模样。
易伏苓真的会来吗·想必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吧风天逸他们会放她走吗会放任她来找自己吗·风刃躺在床上脑里全是关于易伏苓的种种,他明明开始只是希望易伏苓活下来,可是一旦他也活着,他便开始希冀更多,人心,总是这般不知餍足。
天亮了,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直直照射在房间的地面上,他被刺的睁了眼,还未全睁开就已经看到面前某个熟悉的人影··他心下一惊,连忙拿了枕边的面具带上。
“你......可都好了”·易伏苓紧咬着嘴,眼泪在他出声的那一刻簌簌的往下落,原本她是想忍住的,他一定很痛苦了,自己不能再让他难过。
可是那人一开口,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别哭了·”风刃坐起身,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身子刚好了些,你.......诶......”·他越哄她,易伏苓就越像是来了劲,那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眶溢出来,擦不完,也擦不掉。
他整个手掌袖子都湿润一片,可那人还在一个劲的哭着··“诶,我眼睛疼......”风刃装模作样的低哼一声··易伏苓立马就紧张起来,眼泪也止住了。
“你...你怎么样你快躺下躺下,我......我去找还真来·”·易伏苓转身就要往外跑,被风刃一把拉住··“你知道我是谁吗”·易伏苓闻言一愣,低了头半晌啜嗫的说道,“知道。”
“那你不怕我”·易伏苓摇摇头,风刃长舒一口气,最后的一颗石头终于也从心底搬了出去··他从床上站起来,易伏苓一惊连忙又要推他上床,可风刃整个人已经抱了过来,小小的身子在风刃怀里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可是现在却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眼睛受伤了,又不是身子,你老叫我躺着做什么”风刃用脸蹭蹭易伏苓柔顺的发丝轻声道··风刃一说,易伏苓鼻子又开始发酸,她伏在风刃胸口,眼前便是风刃雪白的发丝,心里更是难过。
自从她醒来,她就知道有人救了他,而那个人是谁,她想也不用想,径直就跑回了南凉宫,果然看到了那人雪白的发,和已经毁掉了的眼睛··为了换回她,这是他付出的代价。
易伏苓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上风刃的腰,说出的话,也夹带着浓重的鼻音··甜文,原著向·“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好不好”·风刃身形一僵,易伏苓察觉到他的变化,抬头看他。
风刃垂眸,又看到了那双小鹿似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刚要说些什么,易伏苓垫着脚就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不许拒绝·”易伏苓抓着他的衣襟,哀怨的说道。
风刃顿时哭笑不得,也罢,他俩的生命已经紧紧的困在了一起,他也不想和她分开,该来什么他承受什么就好,只要她愿意··风刃低了头,轻轻吻着她的鼻尖,然后浅笑着说道,“好。”
(完)·作者有话要说:打个广告:  这文也快完了,下个坑是个女尊文,文案奉上,喜欢的点个收藏吧~  下月初准时开坑··文名:老子是摄政王哟·文案:梁余音刚穿进书里的时候,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不过好赖也穿成了女尊国的摄政王,书的结局是男主改朝换代荣登皇座,那么如果帮助男主顺利上位,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要钱给给给……·要兵拨拨拨……·要权提提提……·准备谋反这……要不然给你密报·好嘛,终于要临门一脚了。
可是临了临了,她又不舍不得了,那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男子,如今即将万乘之上··倘若他一转身,看到自己已经不复存在,会不会像她现在这般慌张·她还是自私了,她想反悔。
可是差一步皇权在握,她又怎么忍心把两人的努力付诸东流··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女尊、甜文、小虐、1V1、结局HE)·10月5号准时开坑,敬请期待。
谢谢·鞠躬·老子是摄政王哟·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用链接,试试、、、· ·☆、番外四· ·离那次兵变不过才一年,羽还真却觉得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直跟风天逸待在一起,仿佛连时光也拉的延绵漫长。
最近他总是低烧,反反复复拖沓了一个多月,风天逸便腾出了许多空陪他,听雨瞳木说,他连早朝都有些心不在焉,一散朝就急急忙忙的冲回祁阳宫··暖心的同时,也有些哑然。
“你老是这样,那些大臣该不满了·”羽还真半坐在床上,额头被风天逸用冷毛巾敷着··“没事,他们不敢说什么·”风天逸摸摸他的脸,总觉得还是有些烫手,“让你叫太医好好看看,你偏不,拖了这么久......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羽还真剜了他一眼,他哪里是睡不踏实,明明是憋了一半个多月,□□没处发吧··风天逸看他了然的样子,掩嘴轻咳一声··“还是叫太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风天逸拍拍他的手,也不等羽还真答应,就转身出去传了太医··太医还没来,羽还真坐在床上极不安分,那额头上的毛巾,没几下就被他折腾掉了··“你干嘛屁股长刺啊”·“我背上痒。”
羽还真背着手,极别扭的在背上挠着··风天逸把让他背过身,大手在他脊背上慢慢揉着··“好些了吗”风天逸问。
“嗯·”羽还真极其舒适的哼唧了一声··这揉着揉着,动作就变了味儿,风天逸的手悄悄又往羽还真腰间摸去·还没下手,就被羽还真一把抓住。
羽还真偏了头,揶揄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怎么不安好心了”风天逸梗着脖子嘴硬,“我这不是怕你腰也痒吗”·风天逸说着,又要上下其手,他把羽还真推到床上,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嬉笑着啃着他软乎乎的脖子。
羽还真痒的直笑,“别闹,一会儿太医来了·”·“不管他·”·风天逸使劲嘬着羽还真脖颈上的一点肉,很快就吸出了一个红印子,然后得意洋洋的跟羽还真邀功。
“你真幼稚·”羽还真眯了眼,唾弃他··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羽还真算是明白了,什么阴险狡诈高傲冷淡,全是装的,明明就是个赖皮鬼··风天逸还想还嘴,门外的侍女已经过来通传说太医来了。
“等会再收拾你·”风天逸故作狠戾的瞪他一眼··羽还真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翻身在床榻上躺好··太医捻着胡子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手指刚要搭上羽还真的手腕,风天逸突然轻咳了一声,旁边站着的侍女会意的走过来,在羽还真手腕覆上了一层薄纱。
太医的脸都绿了,羽还真尴尬的偏过头,不想再理这个人··“羽公子最近身体可有什么异常”·“一直低烧不断,后背经常发痒。”
羽还真想了想,然后说道··太医点了点头,又仔细的感受了脉搏··风天逸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把太医盯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诊断好,太医赶紧站了起来,羽还真看他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回陛下,羽公子并无大碍,根据羽公子的脉象和最近身体反应来看,羽公子怕是要生出双翼了·”·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众人解释一愣··“你说什么说清楚点”风天逸瞪着眼睛,一把揪住太医的襟口。
太医吓得顿时就要跪下,可风天逸手劲极大硬是把他揪的站了起来··“羽......羽公子应该是要长出羽翼了·”·“可他还未满二十,这又如何解释”·“即使未满,也应该是快了,这些都是凝翼前的反应,并无大碍。”
甜文,原著向·风天逸这才松了口气,把太医扔到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太医忙不迭的收拾了药箱子,逃也似的走了··太医一走,羽还真看向风天逸,那人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咧开嘴就朝自己扑过来,他整个人都压在了羽还真身上,还一边儿蹭着他的脸。
“我的还真终于要长大了·”·羽还真听得一脸黑线,推着他的脸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怎么了不开心”风天逸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羽还真微蹙的眉头,问道。
羽还真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有一些忐忑吧,或者说又紧张又期待,这样复杂的情绪在胸口里团了个圈,四处乱撞··“没关系,不怕的,有我在。”
风天逸拍拍他的头,像哄小狗一样哄着他,“虽然我凝翼的时候跟旁人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旁人凝翼的时候,看起来就很轻松的样子,所以你也会很顺利的,届时我会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展翼礼.......”·“不不不......”羽还真一听风天逸那兴奋的口气,连忙把话给截了下来。
“怎么了,这展翼礼对羽族来说相当于人族的成人礼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不想热闹一点吗”风天逸觉得自己凝翼的时候,情况特殊,没有举办展翼礼,到了羽还真这里,可再不能马虎了,怎么说也要让他像像样样的腾飞。
“不要了,我怕我到时候紧张......”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看到自己展翼的样子,羽还真心里就发虚··“不会,有我呢·”·羽还真看他要没完没了了,随即身子朝被子里一溜。
“诶,头好闷,背上也好难受......”·风天逸果然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怎么又难受了”·他跳下床,拿起一条新的帕子,在水里浸湿后,小心翼翼的贴在了羽还真的额头上。
“好点了吗”·冰凉的湿润的帕子紧贴着皮肤,羽还真觉得舒服极了··“嗯·”他乖巧的点点头··风天逸这才呼了一口气,他俯下身,在羽还真脸颊上一吻,柔声说,“那你先休息一会背上痒的话先忍忍,我叫太医给开点止痒的药来。”
风天逸起身就要走,却在转身的手被某只细嫩的肉手抓住··“不痒了,陪我呗”·风天逸回头,看到羽还真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再外面,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风天逸忍不住笑,回握住羽还真的手··“我就去外面吩咐一句就回来·”风天逸怕羽还真觉得闷,于是把他盖在脸上的被子拉到他下巴处,这才走了出去。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回来的时候羽还真就已经闭了眼睛,胸前平缓的起伏,发出浅浅的鼻息··风天逸把羽还真额头上的帕子取了下来,又用手背贴在他脸上,温度似乎下去了一点。
想了想,他掀了被子,小心翼翼的在羽还真身侧躺下··他偏头看着羽还真,那在星辰阁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可是如今他就要展翼飞翔了,成为一个真正贵族··其实展翼并不容易,他见过很多已经生出翅膀的羽人,在展翼礼上因为不能很好地控制双翼而坠落悬崖,所以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羽族后裔。
不过没关系,一切有他在,他不会让羽还真受到一点伤害··羽还真的脊背痒的愈来愈烈,几乎已经到达了夜不能寐的地步,半夜里睡不着起夜,是经常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折腾,风天逸也不得不陪着他。
他倒是无所谓了,第二天晚起来点也没什么,可是风天逸就不一样了,他还要早朝,最近都是顶着一双乌黑的眼圈去上朝的··羽还真内疚极了,好几次他都想搬到外间去睡了,风天逸拗不过他,勉强同意了,可是晚上的时候他自己又跑到了外间去找他。
羽还真自是还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烧饼,突然看到内间的门帘被揭起来,然后就是风天逸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怎么了”羽还真坐起来问。
“你不在旁边,睡不踏实·”风天逸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走到羽还真床前,一翻身就睡了上去··羽还真哑然失笑,可又没办法,只能把被子往他身上扯扯。
“你出来了,不一样睡不着吗”·“没事·”风天逸闭着眼睛把羽还真拉进被子里,然后又去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背对自己。
羽还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言翻了个身··风天逸手就顺着他的衣摆处径直伸进里面去··“你干嘛”羽还真回头,这大晚上的,不会又兽性大发吧。
“别动·”风天逸哼哼一声,然后手掌探到那长着翼孔的位置,轻轻的揉着,“好些了吗”·羽还真这才明白他在做什么,嘴角不觉就带了丝笑,“好多了。”
也不知是真的不痒了,还是心理原因,总之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安稳··生出羽翼已是半个月之后,风天逸一早醒来被一个毛乎乎的东西搔的连打喷嚏,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大片灰白色的羽毛把自己圈了个圈儿。
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迟钝的转头,旁边是睡得香香甜甜的羽还真,没错啊··他揉了揉眼睛,又伸手去推那天团毛,发现竟然是有骨架的,风天逸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再看去,那骨架似乎是从羽还真背脊处延伸过来,另外一半羽翼可怜的耷拉在了床下。
“还真……还真……”·风天逸推了推羽还真还搂着他的胳膊,硬是把他给揪了起来··羽还真朦朦胧胧的坐起来,可是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他一个趔趄就栽到了床底下。
风天逸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不知道是应该担心呢,还是应该笑呢·看着羽还真从床下爬上来,他还是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甜文,原著向·羽还真这才反应过来,被吓坏了,转着圈指着翅膀说,“长……长……出来了”·风天逸摸摸他的头,顿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风天逸带着羽还真上了云露台,羽还真还不能自由的收放翅膀,于是只能拖着双翼艰难的走过去··“来·”风天逸牵着羽还真的两只手,教他慢慢展翼,“凝气,聚集在背部。”
羽还真屏息凝视,双脚渐渐开始腾空·风天逸拉着他,带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翅膀缓缓地上下拍动,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羽还真大气都不敢出,唯恐一松气,自己就掉了下来。
·“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你要在脑海想象它,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风天逸声音极低,又缓慢,像是一股意念注入到羽还真脑子里。
羽还真闭了眼,缓缓地呼吸,逐渐的,离地面越来越远··风天逸也展开了双翼,依旧扶着羽还真的手,带着他越飞越高··“感觉如何”·“嗯,还不错。”
羽还真笑着点点头··“那就睁开眼看看·”·羽还真慢慢睁开了眼,就看到风天逸满脸笑的看着他,他也咧出一个笑来,可是一低头,发现竟然自己已经身处高空,顿时就泄了气,翅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控制才好,整个人猛地就开始往下坠。
好在风天逸迅速的搂住了他的腰,赤金色的大翅膀几个扑闪,就带着他回到了地面··羽还真还有些心有余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风天逸扶他在一旁坐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
羽还真把翅膀收了起来,斜了身子倒在风天逸怀里··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呢明明风天逸当时很轻松的就飞起来了,总觉得操作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啊,就算以前背着人造羽翼,感觉也没有什么障碍。
他不会是飞不起来吧·羽还真越想越害怕,眉峰蹙得老高··风天逸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过去把他眉间的疙瘩抚平,“你在担心什么呢即使是雄鹰,在初生和展翼之间都有很辛劳的过程,你刚凝翼,不习惯是自然的,左右离你生辰还早,又有我陪着你,你还怕什么呢”·也是。
羽还真赞同的点头,然后又站起来舒展了双翼··“走吧,再带我几次”·“好·”·一天下来,羽还真已经能够自如的收放羽翼了,只是依旧不太平衡,飞在半空中也是歪歪斜斜,看的风天逸心惊胆战,不得不拉着他慢慢在天上转悠。
回去之后风天逸累到不行,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动弹·羽还真又心疼又内疚,原本晚上他也被自己折腾的够呛,今天早朝都没去,陪自己飞了整天··羽还真替他洗漱好,然后自己才去脱衣服,现在已经不发烧了,脊背处也不再发痒,倒是好受了一些,只是摸着翼孔处,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窝坑,想来是羽翼破孔而出时,留下的印记。
终于长出翅膀了,想到以后可以和风天逸并肩飞翔,羽还真心里就喜滋滋的··翻身上床的时候,风天逸已经醒了,侧着身一眨不眨眼的看着他·风天逸搂过羽还真的身子,手就不老实的往他睡衣里摸。
“你不是很累了吗”羽还真的嘴被风天逸堵住,他只能一边回应着,一边含混不清的问··“唔......”风天逸此时已经跨坐在羽还真身上,手下不停,“我还可以再累一点......”·再累一点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人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羽还真睡意朦胧,可外面侍女已经送来了朝服,昨天已经没去了,今日再不去的话,难免又要遭大臣们诟病··他使劲把风天逸架在他身上的腿挪开,然后伸手去拍风天逸的脸。
“起来了,早朝了·”·“不去......”风天逸翻了个身··“今天必须得去·”羽还真也不睡了,坐起身把风天逸也扯了起来。
好说歹说把他劝去上朝了,突然的有个词就在脑海里冒了出来,“色令智昏”·一想到这个,羽还真打了个哆嗦,赶紧摇了摇头,还是赶紧去练习飞翔吧。
风天逸一散朝,就赶紧了往云露台跑,羽还真那个技术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飞个直线都能跟画圈似的,没人照看着要是摔着怎么办·越想心越急,最后干脆舒展了翅膀直冲云露台。
还未落地,就看到羽还真晃晃悠悠的浮在半空,虽然有些不稳,但是看起来还算是飞的顺当··羽还真见他来,咧了嘴就笑,扑棱着翅膀就朝他飞了过去··奈何还是技术不过关,飞着飞着就变成了扑,明明已经到了风天逸跟前,却还是刹不住脚,直咧咧的撞在了风天逸怀里。
一抬头,就看到风天逸不怀好意的笑··“这么想我等不及投怀送抱啊”风天逸抱着羽还真在地上落脚,看他嗔怒的样子,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他一下。
羽还真赶忙跳开,说道,“快看我今天早上的成果·”·羽还真说着,脚尖一点,纵身一跃又飞了上去·果然是比昨日好上很多,他开心的在风天逸跟前来回转悠,风天逸也跟着乐。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乐极生悲,羽还真突然一下就掉了下来,风天逸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就已经一个大跨步过去把羽还真接到了怀里··可好歹是个大男人,这样突然坠落也是不轻的分量,风天逸顿时就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羽还真吓坏了,忙翻了身,把风天逸扶起来了··“你没事吧”·风天逸龇牙咧嘴,“你要减肥了......”·羽还真楞了一下,佯装嗔怒的掐了他的腰,“什么时候了还说,摔得很重吗”·甜文,原著向·“摔得倒是不重......只是你......”风天逸皱着眉意有所指的看向羽还真。
羽还真瞪了他一眼,刚要张嘴反驳就又听他把话接了过去,“只是你在我心里分量很重,所以觉得心好痛......”·羽还真憋不住笑,抬脚踹他··两人就这样打闹着回了祁阳宫。
羽还真每天勤奋的练习着,又有风天逸陪着,进步也算是神速了··不多久就到了羽还真得生辰,展翼礼自然也是在同一天举行··举行展翼礼的地点就定在了云露台,风天逸坐在上首的位置,羽还真站在展翼台上,周围则是一众大臣和贵族嫡系。
时间慢慢流走,都在等待着羽还真展翼的那一刻到来·在第一束阳光打上云露台的时候,风天逸站起身,“吉时到·”·三个字仿若号角,羽还真回头看了一眼风天逸,后者温柔的冲他一笑,羽还真屏息凝神,展开了翅膀,脚尖一点,纵身便从云露台飞了出去。
说不紧张是假的,在羽还真飞出的那一瞬,风天逸紧张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稳稳的翱翔在了天上,风天逸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光线在他灰白色翅膀上镀了一层金色,翅膀扑簌的声音也格外的的强劲有力。
风天逸站在台上看着,心里满是自豪··他的羽还真,终于变成了真正的贵族··(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就此告一段落,本来还有想写的,但是最近真的有事要忙,有些力不从心,先这样完结吧,等忙完了,有空我再补起来。
恩就这样了··谢谢走到这里的宝贝们··挨个么么哒~·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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