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通天窟的秘密+番外 by 尉迟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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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通天窟的秘密+番外 by 尉迟钟德
年下,原著向,七五 ·文案:·以古典小说《三侠五义》通天窟片段和华视版94七五人设为基础,为大家揭晓一段鲜为人知的小故事,御猫和白老鼠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情纠葛让鱼翅为大家用心的“解读”一下介些桥段背后的秘密~· ·内容标签:七五 原著向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玉堂,展昭 ┃ 配角:姚六,费七,柳青,丁兆蕙,醉李 ┃ 其它:鼠猫,9475,三侠五义,通天窟· · ·☆、第一章· ·姚六是陷空岛上一个普通的下人,不过最近几日,他几乎成为了岛上所有下人关注的焦点,每天都会有好多人跟他聊天。
为什么呢说起来还是他在无意中爆料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事,就要从南侠展昭被困通天窟说起了……·回想当日,姚六跟伙伴费七忙活完了手头事情,正准备去找醉李要点酒喝,却被一脸优哉游哉的白五爷撞上,以他们丰富的察言观色经验看来,这次又要去帮他们主子“干坏事”了。
果不其然,白五爷带他们来到了通天窟,在这个空间内指手画脚的做了一通精致的安排,下令二人即刻整理,然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姚六跟费七看着装置完的通天窟,心里大大的奇怪:这还是以前那个关押犯人的恐怖石洞吗有床有桌子有凳子有熏香有油灯,桌子上还放着茶具,地面都给铺上一层毛毛毯子,难道他们五员外打算把这里变成客房不过这些他们可不敢多问,只要照主子的意思办好事就行。
这边刚刚结束任务,白五爷的命令就跟下来了:“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守在这里,不准闲杂人等靠近,里面一天打扫两遍,熏香一天要换四次,没有重要事情不得擅离职守。”
二人眼角一抽,坚定的认为他家五员外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另有什么企图·虽说他们知道这主子天性残忍喜怒无常,可这会看起来倒是心情大好,连眼睛里都带着喜气,于是姚六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五爷,这里头一个人也没有,您叫我们哥俩在这待着多浪费人力资源啊”白玉堂果然没有发火,反而眯起一双桃花眼,笑容十分“诡异”,接着懒散的说道:“过几天会进来一位猫大人,你们俩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伺候他,还有,这几天不管是谁,没我的命令不准往这里关押其他人,明白吗”“是”“嗯,很好。”
白五爷脸上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晃着那把“风流天下我一人”的大扇子潇洒的走了出去·姚六跟费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觉得刚刚五员外的笑容有点……贱兮兮的·接下来的两天很是平静,也没有什么猫大人进来,不过在第三天傍晚,新来的一个小头领胡烈送过来一个姓郭的老头,说是五员外要关押的人犯。
俩人听是五员外的命令,就把老头带进去了,这郭老头进来还挺纳闷:这里头拾掇得比自家卧房都干净,真是关囚犯的地方姚六就想,这老头会不会是五员外说的猫大人于是上前去问,却被老头骂了一句:“你TMD才是猫呢你们陷空岛上没一个好东西迟早都得遭报应”姚六平白无故挨了骂,气不打一处来,就把老头关进跟这个洞相连的一个暗阁里,并且告诉他这间“客房”是给猫大人准备的,你这臭老头没事不要出来,弄脏了我们还得重新打扫郭老头也没搭理他们,钻进暗阁里真就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姚六跟费七实在闲着没事,就讨论起那个即将入住通天窟的猫大人·“诶,老六哥,你说这个猫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个人啊。”
“谁知道,不过能让五员外这么上心,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有道理,你看五员外把这儿弄得这么精细,想必是害怕得罪猫大人,我觉得这个猫大人一定是非常凶悍的那种人物。”
“嗯,就算不凶悍也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些光明磊落的人物哪有叫猫的·”“对对……”·俩人正研究的起劲呢,忽然听到一阵机关响动,赶紧起身去看,趴到小天窗上一瞧,果然通天窟里多了一个蓝色的身影,此时正在拼命的敲打着已经完全闭合的机关门,大声喊着“白玉堂你可要说话算数”还没等俩人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一手一个拎着后脖领扔到一边,然后一团白色身影趴到天窗上,对着下面之人笑嘻嘻的调侃道:“猫大人放心,白爷爷从来言出必行的,这个房间可是爷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先乖乖的在此将养,爷去叫人给你弄个全鱼宴,保证喂的猫大人开心~哈哈哈哈哈哈……”·白五爷笑够了,这才把一脸黑线的姚六费七叫过来,一本正经的吩咐道:“现在猫大人已经住进来了,你们俩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他,待会儿我让醉李送酒菜过来,你们要好好的劝他吃饭,如果被爷发现他不吃不喝,你们俩就不用在卢家庄待着了。
还有,不准欺负他,要是敢让他受委屈你们的脑袋就可以当夜壶了”俩人一听赶紧点头·白玉堂一走,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两人再次趴上天窗,就见那个人扶着桌子坐到圆凳上,长叹不已,借着灯光,姚六这才发现,这个“猫大人”不仅身形挺拔俊逸,而且生得也不是一般的好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又黑又亮,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两片薄唇紧紧抿着,一头乌发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沉静温润,实在太美好·“这就是猫大人”“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一看就不是坏人嘛,五员外怎么把他抓紧来了”“也许是五员外的朋友呢,没听说一会儿还要送酒饭的吗。”
“可是这猫大人看起来很不高兴啊……”·两人一边津津有味的讨论一边欣赏着“猫大人”的美色,后头醉李提着个大枣木食盒晃晃荡荡的过来招呼他们:“嘿,老六,快点把这个送进去。”
姚六半开玩笑道:“你都已经过来了,就直接送进去得了,还麻烦我们干啥”醉李抬抬眼皮嘿嘿一笑:“五员外说了不让我进去,怕我一身酒气熏到展大人。”
“哦……什么,展大人”姚六卡巴卡巴小眼睛,“不是猫……”“哈哈哈……你们也跟五员外学坏了,人家那是江湖上的南侠展昭,因为个什么比武的事给皇帝封御猫了,咱五员外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地给人家下绊子。
行了你们赶快去吧,记着可别叫猫大人,南侠武功可厉害着,小心给他惹恼了揍你们一顿·”俩人听醉李唠唠叨叨半天早就不耐烦,可终于知道了人家的真名实姓,还是赫赫有名的南侠,这一点就让他们有点小激动了,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江湖南侠客那是神级般存在的。
不过展大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凶悍,就连砸门那会的声音都是很清朗悦耳的,更不要说后来亲眼看到展大人的样貌··年下,原著向,七五· ·☆、气死猫· ·醉李晃晃荡荡的离开了,姚六和费七带着食盒绕到那个专门送饭的窗口,小小的商量一下,还是打消了直接进去的念头,从窗口把盒子递了进去,食盒就顺着特殊滑道稳稳落在那张桌子上。
展昭正在郁闷中,也没去碰那食盒,姚六跟费七面面相觑,他要是一直这么怄气不吃饭,回头给五员外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是咱哥俩给他脸色了然后员外爷火气一上来给咱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那死的也忒憋屈点姚六赶紧陪上笑脸朝里头道:“展大人,这是我家五员外特地准备的酒饭,您先用着,哪里不周到尽管吩咐我们就是”·展昭固然生白玉堂的气,但对其他人还是很有风度的,听到姚六的招呼,心里苦笑了一下,平静的回了一句:“有劳二位。”
姚六跟费七听着如此温和平静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展大人果真是翩翩君子,性情随和的让人不忍心伤害·可赞赏了半天,展大人还是坐在原处一动不动,这俩人又上火了:他不光说不动,我们这招呼算白打一样,怎么着也得亲眼看到多少吃点才能安心,于是姚六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展大人,小的们奉命照顾您的起居,要是被五员外看到您不吃饭,小的们就倒霉了,小人知道您心情不好,可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多少吃一点,小人们也安心,我们员外爷一向光明磊落,小人保证菜里绝对没毒”·本来展昭心里确实憋着气不想吃饭,不过让姚六这几句话给逗乐了,他跟锦毛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当然知道他家五员外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本来他是想等心气平静一下再吃的,现在却又不忍心让这两个下人为难,只好先把食盒打开,结果一看就是一愣,这里面放了几碟子菜肴,却都是各种清蒸水煮油炸的鱼类想起那人在天窗眉飞色舞的说要弄什么“全鱼宴”……这只臭老鼠,真把自己当成猫了拿开银制的高脚酒壶,发现底下有张字条,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在你头上三尺五寸被红布盖着的的地方有块神碑,是爷送你的礼物」展昭一皱眉,抬头看看那个地方,果然有一块红布遮着一个牌匾似的东西,上去把红布扯掉,牌匾上赫然出现三个同样龙飞凤舞的大字:气死猫。
就知道这个死耗子没有正经事展昭一把将手里的红布连同纸条扔到墙角,重新坐回原处·姚六也看到这些,是又想笑又害怕,这五员外也太能整人了,明明想关心人家,却又来这么一出,真是想不通他家员外爷是啥心思。
现在展大人肯定给气着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个……展,展大人,我们五员外就是喜欢开玩笑,您千万别见怪,其实……”·“没事。
你们下去吧·”·姚六费七一听赶紧应是,再次感叹展大人脾气太好了,这事儿要换别成人,恐怕早就把他们主仆骂个狗血淋头·可心里这么想着,他俩还真不能离开,于是窝回看守的小屋继续眯着了。
展昭瞥了眼那块牌子,脑中不觉浮现出那张俊美的笑脸,从四年前的潘家楼,到上个月开封盗宝,怎么走到哪里都跟这个白老鼠老鼠撇不清呢这回他死死纠缠着自己“御猫”的名号,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好过。
可这些举动……怎么那么像小孩子斗气展昭有些无奈的笑笑,他都忘了,自己好像一直当白玉堂是小孩子的·然而他也忽略了一点,当年潘家楼上十七岁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血气方刚的青年侠客。
就在展大侠对着牌匾和鱼回忆着那些模模糊糊的零碎片段之时,墙角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哀怨的沙哑声音:“唉……好苦啊……”·展昭给这动静吓的一激灵,没错,在这个昏暗静谧且近乎封闭的环境里,未知的事物是最可怕的,更何况还是以这种阴森诡异的形式出现。
展昭警惕的站起身向后靠了靠,现在武器不在身边,要随时保持冷静头脑应付一切突发情况··“什么人”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团刚刚被他扔掉的红布——也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团红布窸窸窣窣的动了动,接着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展昭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人影,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这个人就是比展昭前两天到的姓郭的老头·郭老头刚刚那句话真不是故意矫情或是想吓唬人的,本来这两天他憋在暗阁里就心如死灰,今天听到又有人关进来,又吵又叫的,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探出头来观望,不料当时正好碰上展昭揭开“气死猫”牌匾然后带着三分力度将红布甩过来,可怜的郭老大爷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卷到布下面去了。
本来这郭老头就年老体衰,加上这两天的悲伤折磨,一块破布居然卷的他半天没爬起身,不禁更加哀怨了,也不管自己此时的声音多么惊悚,像冤魂索命似的嘟哝出那么一句话来。
现在终于支撑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揉揉昏花老眼,就见对面站着一个俊雅温润的蓝衣青年,先是小小愣了一下,接着晃晃脑袋继续唉声叹气:“我就说,这陷空岛上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是什么人都抓什么人都害呀”·展昭一听这话,就觉得里头有事,看样子这老头应该是跟陷空岛有点什么误会,于是走上前冲郭老头一抱拳,问道:“这位老丈,不知因为何事被困于此可是被陷空岛上的人……”·话还没说完,郭老头一下子就蹦起来,两绺白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不是他们还能是谁想我老人家一辈子安安分分不偷不抢,老伴儿走的早,就留下这一个女儿,本来我女儿许配给了松江府的一位旧友家做媳妇,这次来就是给他们小夫妻完婚的,谁知道路过这陷空岛,居然被一个姓白的抢去,说要让我女儿给他当什么压寨夫人我老汉拼了命也没能打过他们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被抢走,他们怕我去告状,也把我给关进这个破洞里来了……”郭老头越说越悲伤,最后忍不住呜呜咽咽老泪纵横。
而听到这些的展昭现在已经说不上是个什么状态了,一开始是同情郭老汉父女,接着是痛恨那些欺压良善的恶徒,可听到那恶徒姓白的时候,竟是心中一冷,某种莫名其妙的滋味一闪而过。
“老丈……你确定那个抢你女儿的人他姓白”·年下,原著向,七五·郭老头继续翘着胡子道:“我老人家就算耳朵再聋也不会听错的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牲,口口声声说要我女儿去给他们五当家的坐压寨夫人该说他们五当家的是什么大名鼎鼎的什么鼠,叫什么白……啊对,是白玉堂就是这名儿”·听到这个准确的答案,展昭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这不可能还好他自制力比较强,不然郭老头还指不定怎么吵吵呢。
虽然这白耗子做事手段有些毒辣,可折在他手中的皆是大奸大恶之徒,加上他一向自命风流不凡,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辱身份的事可跟这郭老头聊了一阵,聊着聊着老头还要撞墙一死了之,也知道这老头说的绝非假话,尤其是听老头说“这年轻风流的公子哥到了特么的发情期,哪还管什么身份,是个女人他就想捞了去”之类的言语,胸中一团无名之火猛然涌上心头,好言劝慰了郭老头一番,接着就弄出大动静引来了姚六费七,要求立刻去见白玉堂。
这俩人还有点奇怪,刚刚看到“气死猫”的时候还没见展大人有什么反应,怎么这会儿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两人也不敢多问,赶紧跑去给他家五员外报信了。
 ·☆、“强抢”民女· ·此时的白五爷非常郁闷,因为就在刚刚,他被大哥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原来他刚刚跟这四个兄长结义的时候年龄尚小,哥哥嫂嫂们拿他当自己家孩子一样的宠着,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就连他惩治地痞无赖的手法过于残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说白玉堂长这么大没给宠成二世祖反而三观超正,绝对是老天爷的偏爱有加。
可这次熊孩子把事情玩大了,闯太师府,杀宫监,盗三宝,这样样都是杀头灭族的大罪,现在又私自囚禁朝廷命官,恐怕这回整个陷空岛都要给这熊孩子陪葬了·卢岛主在得知展昭被困通天窟之后简直气的发疯,当时就把白玉堂叫过去,想伸手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可这熊孩子居然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万种委屈的跟他对视,那意思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把我打死了就没人惹你生气了最后卢方怎么也下不去手,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卢大嫂看得直揪心,掉着眼泪骂白玉堂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可是白五爷虽然心里明白挺对不住家人,嘴上却死不承认,最后被哥哥们轮番骂了一遍,又给大哥吼了一堆大道理,他白玉堂感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爱了……所以这阵子,他刚好逃出来,正蹲在螺狮轩屋顶数蚂蚁,就听下面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朝他极速传来:“五员外展,展大人要见你”·白玉堂一听也不数蚂蚁了,身形一动眨眼出现在姚六费七面前:“什么那猫怎么了”姚六喘了口气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他好像,好像挺生气的。”
“生气难道是因为那块牌子……不至于吧”五爷摸摸下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小会,还是觉得先见见那猫,于是迈开步子就要走。
姚六在后面叫他:“我说员外爷,您是亲自去见他”白玉堂一听就回过神来了,对呀,明明爷才是主人,那猫是阶下囚,凭啥爷总是颠颠的跑去看他“嗯,你们两个去把他带出来,就带到这里吧,我哥他们都在聚义厅,让他们看到就麻烦了,对了,再去把柳大哥请过来,人多热闹。”
姚六费七一人一头去请人,不大功夫柳青就到了,跟白五爷嬉皮笑脸两句之后各自落坐,柳青就问他:“五弟今天有什么高兴事要跟为兄的分享吗”白五爷嘿嘿一笑:“不瞒柳兄,我刚刚抓住了一只皇帝养的猫,正打算审审他,请柳兄过来看个热闹。”
柳青本来就是好凑热闹的那伙,一听这个也来了精神:“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两个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嘻嘻哈哈,姚六带着展昭就过来了。
柳青一看,这不是南侠展昭吗怎么还让白耗子给抓来了他对展昭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不过长年行走江湖,见过几面就是了·然而往常见到的南侠都是一派雍容淡雅,处事不惊,今儿个怎么瞧着怒火中烧似的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白玉堂,就知道了肯定是这小子没在人家身上干好事。
白玉堂一看展昭来了,觉得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为啥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着人心里舒坦,所以笑容自然就灿烂了一些,不过瞧这猫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展昭就先冲他吼上了:“白玉堂你把展某抓住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白五爷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心说以前怎么逗他惹他都没见他发火,这回是怎么了再看他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真像猫眼睛一样,原本白净水润的俊脸上因为怒气微微浮现一层浅红,微翘的双唇半开着,整个人更是站的笔直,五爷脑袋里就“轰”的一声:这猫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找死一样的说出来。
本来柳青还纳闷,一向对人谦和有礼的展昭怎么见到自己连招呼都不打,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跟白玉堂生气,而且还是很大的气,这真是挺罕见的事儿·好奇心颇重的柳青马上一言不发,端起瓜子盘继续当起了不明真相的吃瓜(子)群众。
白玉堂因为见到展昭怒容心情更好,也不去追究人家为啥生气了,赶紧把手中瓜子壳一撇,一张俏脸上嘻嘻的笑容更加欠揍:“原来是猫大人来了,快坐快坐姚六,赶紧给猫大人上茶”那边姚六答应一声赶紧去了,展昭也毫不客气,直接坐到客位,看都不看白玉堂一眼。
白五爷倒不介意,继续一脸嬉笑:“猫大人觉得那全鱼宴怎么样合不合胃口要是做的不好爷明天就叫人换……”·“白玉堂”展昭回头又是一瞪,五爷立刻就闭嘴了,脸上满满的纯真无邪,然而这幅样子展昭是越看越来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姚六这会儿把茶端上来,送到展昭手边,可人家连看都不看。
白玉堂立即道:“这什么破茶去换壶好的上来”姚六只好下去折腾·旁边磕瓜子的柳青一肚子“怨气”:老兄我认识你白老五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们这么伺候过我。
展昭越见白玉堂献殷勤,心里火就越大,原本还对事情抱着一点怀疑态度,现在完全不再顾虑了,直接冷哼一声道:“五员外这般的无事献殷勤,恐怕是做贼心虚吧可笑展某从来将你视作江湖义士,却原来跟那些山贼草寇没什么两样真真名副其实的鼠辈”·年下,原著向,七五·白玉堂以为展昭说的三宝之事,又听他骂自己“鼠辈”,也是毛燥起来,把两道剑眉一竖,对骂道:“臭猫白爷爷说话一向算话,等你伤养好了咱们一较高低,赢了白爷爷三宝凭你带去,你也是答应下来的,怎么现在反过来骂我”·展昭冷笑:“你不要跟我东拉西扯,你若真是清白君子,为什么要强抢民女,又把其父郭老汉关押在通天窟分明就是要他女儿来做压寨夫人,这种卑鄙行径与山贼草寇有什么两样”·“我呸你这只臭猫真是太没见识白爷爷强抢民女笑话爷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还用得着去抢说出去哪个会信……等等,什么郭老汉什么压寨夫人”白五爷忽然意识到自己关注点不太对,此时听到这些一脸茫然。
展昭见他这个反应,开始明白过来,也许这白老鼠真的不知情,胸中怒意稍缓,可想起他之前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心中又是一黯,自己怎么就忘了,这白耗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身边红颜知己定是围了一层又一层……等等,这关注点似乎也不太对。
白五爷本来就让展昭这一说给说的满头雾水,现在又看展昭发愣,更是着急,不觉凑近一步追问道:“你这猫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展昭感到那人气息逼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依旧没有好脸色,一口气把郭老汉的事情说了一遍,白五爷听后整张脸都黑了,这件事他一点都不知道更可恨的是,通天窟里多了个人,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展昭看着白玉堂,心情有点复杂,他是真希望这白老鼠是无辜的,所以没再多言语,坐回原位喝了口茶,别说这茶煮的真是好,清香满口沁人心脾。
柳青在一边偷着笑,这白老五说要审人家,结果现在被人家给告了,真是一物降一物,然而他也不相信白玉堂会做那种事,顺手啃掉一块西瓜解解渴,接着磕瓜子看热闹。
 ·☆、所谓的“清誉”· ·白五爷现在很糟心,自己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结果却被人诬成强抢民女,更糟糕的是这猫也相信了这是绝对绝对让他无法忍耐的白五爷脾气很快窜了上来,提溜着姚六费七问道:“你们两个狗才,这件事为什么不过来跟爷通报一声爷之前跟你们说的话都当放屁吗”姚六和费七早就吓得磕磕巴巴的:“回,回五员外……那个,胡头儿说,是,是您要关押的犯人,我们才……”“哪个胡头儿”“好像,好像就是新来不长时间那个……”白玉堂一听就明白了,那人名叫胡烈,的确是才来不久,会一点水里功夫,又是熟人举荐,所以安排他做了个水上的小头领。
那边柳青也给吓了一跳,因为这胡烈就是他给举荐过来的·白五爷先让姚六去把郭老头带出来,郭老头一看白玉堂,长得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而且问话时也是客客气气,还叫下人端茶送水,不大一会儿,大家就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正好这个时候费七把胡烈带过来,展昭一看这人,满脸横肉气焰嚣张,绝非善类,这阵儿还正得意洋洋的准备跟白五爷邀功呢·郭老头一看胡烈,冲过去就要他还女儿,幸好展昭及时拉住。
白玉堂强压怒火问胡烈:“是什么人让你去抢他女儿的”胡烈一抹大黑胡子,满面光荣道:“是小人自己的主意小人初来乍到,想着为员外爷做点贡献,正好今天碰上这个老头和他女儿,小人看那姑娘姿色不错,跟员外爷正好相配,就自作主张帮您留下他们了”·白玉堂气的牙根痒痒,可现在还不能动他,接着问道:“那个姑娘现在什么地方”胡烈嘿嘿一笑:“正在小人家里呢,有小人妻子看管着,一定跑不了”·“马上把人给我带过来”·两边家丁立刻跟过去,很快就把郭小姐带了出来,郭老汉见到女儿安然无恙,精神也好了一大半。
白五爷命人封了二十两纹银,亲自向郭老汉父女致歉,并派人护送他们父女离开陷空岛·展昭在一旁看着,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同时泛起一丝丝喜悦,可对面的柳青就大不自然了,以他对白玉堂的了解,今天胡烈是死定了……果不其然,胡烈见白玉堂放走了郭老汉父女,心中特别不甘,便叫了起来:“我说员外爷,您怎么把这个媳妇给放走了啊小人好不容易才……啊啊啊啊啊”惨叫声过后,胡烈已经倒在地上,肩颈处明晃晃插着一把钢刀,白五爷吹了吹刚刚摸过刀柄的手,又嫌恶的拍了两下,重新坐回座位上,在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圆润的飞蝗石,说话声音透着一阵阵悚人的寒意:“白爷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插手,敢于如此玷污爷爷的清誉你还是头一个,如果不看在柳兄面上,爷定将你五马分尸今天就算便宜你了”说着手腕力道一紧,那颗飞蝗石就要打出,却不妨被人一声喊住:“白兄不可”·白五爷手中一滞,看向展昭:“猫大人是打算给他求情”·展昭看看地上痛苦挣扎的胡烈,对白玉堂温言道:“虽然他犯了罪,可罪不至死,何况他的本意也是为你着想的……”·白玉堂朝地上啐一口,怒骂道:“合着我白某人就该感谢他,为我抢女人当老婆这个人爷爷丢不起不说,江湖上也该嘲笑我陷空岛是贼窝草莽,白爷爷向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要知道让他这么痛快的死算是给他面子了”言罢再次抬起手腕,展昭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五爷腕子,急切说道:“展某不是这个意思白兄应当知道,即便是私刑也不可草菅人命,更何况这一刀下去,他的手臂也是废了,放他一次,想必也不会再犯。”
白五爷开始的确气了杀意,他也知道胡烈罪不至死,而且所谓的“清誉”他也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若在平时,废这胡烈一条臂膀也就算结束了,可这次不一样,胡烈这一搅和差点让这只猫把自己当成江湖败类,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被最在意的人误解,而他白玉堂就尝到了这个痛苦,幸好只是这么一小会儿。
此时手腕被展昭紧紧抓住,五爷心里倏忽的一暖,看着那猫闪着一双晶亮的黑眸,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周身的气息也恢复之前的那种温润,如此近的距离,五爷突然想把眼前这个人使劲拖到怀里,然后好好的蹭上一阵……·年下,原著向,七五·这个荒唐的念头白五爷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赶紧扑棱扑棱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而展昭见到白玉堂的反应有点奇怪,赶紧问道:“白兄是怎么了”“没,没事,”白五爷心虚的遮掩道,“那个,猫……展大人,可相信爷是清白的”展昭温和一笑,如三月春风:“展某不是傻子,如此明白之事怎能看不清楚之前是展某错怪了白兄,还请白兄见谅。”
白五爷被展昭这一笑给迷住了,再听到如此温和的言语,真是觉得世界太美好,大脑思维也停止了运转,另一只手不自觉的覆上展昭抓着自己腕子的手,轻轻摩挲着,嗯,这猫儿的皮肤还是很不错的……·展昭因之前形势紧急,慌乱中不得已拉住白玉堂要打出飞蝗石的手腕,此时才发觉依旧在拉着他,不仅如此,在自己手上又多出了一只来回摸索的老鼠爪子展昭脸上腾的一热,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却又不巧对上白五爷痴汉一样的目光(明明是笑得很幸福),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办,这死老鼠发的什么神经而白玉堂见展昭把手拿了回去,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点混账事,赶紧笑嘻嘻的打圆场:“好好,爷就听猫大人的话,放过这厮。
你们赶紧把这颗烂蒜带走,以后不准他出现在陷空岛上”接着转向一脸苦逼的柳青道:“柳兄往后交人可要仔细点了,若有下次我可不再讲什么情面”柳青赶紧点头:“五弟放心,为兄再不会这么糊涂了。”
处理完眼前事,白五爷仍旧笑眯眯的凑到展昭身边,却被展昭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只留给五爷一个侧脸,五爷看着展昭耳根上的浅红尚未褪去,不禁又起了逗猫的心思,刚要开口,就见展昭冲他们一抱拳:“两位皆是绿林侠义,展某一时唐突,打扰了。
当日与白兄约定比武之事还请白兄不要忘记,展某先回去了·”五爷还没反应过来,展昭已经示意姚六和费七带他回通天窟去,临走忍不住看了白五爷一眼,轻笑出声。
白五爷沉浸在那个美好的微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朝展昭离去的方向大喊:“你怎么还想回猫笼子里啊”柳青端着瓜子一边嗑一边眯着眼打量白玉堂,他觉得这小子今天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平时他哥冤枉他都没见有这么大反应,倒是因为展昭两句话差点杀了人,还有那小子拉着人家的手看人家那眼神,怎么那么怪异……还有那展昭,挺大一大老爷们,怎么说着说着话还脸红了,白老五又不是大姑娘……算了,折腾这么晚也该回去睡觉了,回头看看摸着手腕一脸傻笑的白玉堂,柳青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顺手揣了把瓜子招呼也没打就起身告辞了。
下人们收拾完也都各自回去休息,最后就剩下白老五一个人坐在那继续傻笑……· ·☆、蚕丝被· ·展昭回到通天窟后深深感到自己今天太不对劲,往常这样的案子也没少接触,也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怎么听说是那白耗子抢的人就马上控制不住想要发火呢平时的理智哪去了当知道那耗子是清白的,心里就好像卸下一块大石头,庆幸之余还不顾体统的跟他拉拉扯扯,这下可让人看笑话了……闭上眼睛使劲摇摇头,却始终甩不开那张俊俏又欠揍的笑脸,可一点都不反感不讨厌,甚至有些小小的喜悦,这是怎么回事手背上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挥之不去,想起那只放肆的老鼠爪子以及那个灼热的眼神,展昭再次红了耳根,当时可还有其他人在场这只臭老鼠,真是太欠收拾了正在暗自气恼,窗口又传来姚六的声音:“展大人,五爷吩咐小的给您送宵夜来了。”
展昭一头黑线:这才什么时辰啊,就送宵夜……其实是白五爷担心展昭生气没有好好吃饭,才叫他们重新送了一份·展昭也没客气,刚才送的那一桌“全鱼宴”他还真没怎么动,这会儿打开食盒,发现菜品正常了不少,不仅有鱼,还有河虾,青菜,麦片粥,甜点,甚至一个做的精致诱人的水果拼盘。
只是这回菜量更大,这一堆够他吃两顿还多·姚六在窗口没走,又问了一句:“展大人对这饭菜还满意吗不好的话我们再给您换·”展昭摇摇头:“不必了,你们员外照顾的很周到,只是下次不要送这么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会浪费的。”
姚六答应一声,见没其他的事,就跟费七回看守小房里去了··这次展昭再没有其他情绪,饭也吃得特别好,最后喝完麦片粥,躺到床上捧着水果拼盘,一边吃一边想着过两天怎么对付这只白耗子……嗯,这陷空岛的水果还真不错,挺新鲜的·那边展大人舒坦惬意准备入睡,这边白五爷可睡不着,他今天并没有回自己的雪影居,而是躲在螺狮轩里喝酒。
螺狮轩也是一个布满机关阵法的院落,而且其中机关都是白五爷所设,陷空岛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能解得开,所以当他想清净的时候就一头钻到这里,谁都拿他没辙·然而这会儿,白五爷是怎么也清净不下来了。
之前从傻笑中缓过劲来就发现人都走光了,那猫早回猫笼子里自己还在那发什么呆,想要回雪影居睡觉,结果转悠一圈还是来到了这里,干脆就在这待着好了·然而刚一坐下就想起那猫瞪得圆圆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语气,还有摸起来手感不错的猫爪……话说这臭猫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白五爷一边回忆一边举着酒壶往嘴里塞,结果一个傻笑,塞偏了,酒全倒在脖子里了·五爷扑棱一下子跳起来:“他奶奶的破壶”扬手把酒壶一撇,飞速钻进里间冲个澡,再换上一套干净衣服。
结果这么一折腾更睡不着了,看看外面满天的繁星,想着那臭猫应该早睡熟了吧·忽然手边摸到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瞧,傻了:这不是给展昭准备的药丸吗之前展昭来陷空岛,路上不慎染了风寒,又遇上几个找他麻烦的江湖“朋友”,因为念旧情展昭并没有伤害他们,反倒因身体不济被他们所伤,尽管后来极力掩饰,终究被五爷发现了,于是谎称捉贼时不小心受的伤。
白五爷因为这个,在展昭被关进通天窟之后去卢大嫂房中偷了上好的金创药和调理内息的药丸,本来打算放饭菜里一起送去,结果头一回全鱼宴太得意忘形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看来这次依然忘了。
五爷一拍脑袋,抓起药包,出了房门就运起轻功往猫笼子方向奔去··再说姚六和费七两个人,给展昭送去宵夜之后再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就回到小屋里打算眯上一觉。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功夫,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姚六赶紧睁开眼捅了捅费七,俩人起身往外一看,是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还有点鬼鬼祟祟的,不过这俩人可没去多管闲事,因为这个鬼祟的身影就是他们家五员外。
虽说是自己主子,也的确挺让人好奇,你说半夜三更的,人家展大人都睡觉了,他这会儿跑来干什么好奇心一起来,这俩人就出了门,偷偷摸摸的跟在白五爷身后。
年下,原著向,七五·白玉堂蹦蹦哒哒的来到通天窟的机关门前,刚要开门进去,忽然想到那猫应该是睡着了,若是被机关声音吵醒多不好,于是放弃这个想法,纵身跳到小天窗上,往下一瞧,展昭已经躺在石床上睡了。
夜晚本就寒冷,石床更是没有半点温度,所以那一点烛光一直没有熄灭,床上的被褥都被展昭铺在下面,这样至少可以减少石床的冰冷,而他自己则是穿着外衣,侧卧在靠近烛灯的一面,清瘦的身体由于夜寒微微蜷曲着,被烛光照应的脸庞柔和中略显苍白,兴许是正在抵御着体内的伤寒。
白五爷看到这里,心抽痛了一下,紧紧攥着手中的药包,咬牙切齿的嘟哝着:“白玉堂你都做了什么啊明知道他现在最怕冷,居然连厚一点的被子都没给他拿这个脑子一定是被猫啃了”接着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雪影居方向而去。
跑到一半发觉药包还在手里,又折回去顺着天窗把药包扔到展昭的床上,然后再跑回雪影居··姚六和费七看着五员外奇怪的举动,没头没脑的猜测了一会儿,见五爷背影消失,两个人赶紧爬上天窗口接着往下看。
展昭睡得并不是很踏实,因为体内风寒未去,手臂上的伤口也没好利索,加上夜寒渐重,即便蜷着身体也难以正常入睡,刚刚运了会儿功想抵御下外侵的寒冷,结果迷迷糊糊又想睡觉,刚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耳边划过一道极细的风声,展昭本能的出手抓住那划落之物,抬头看了看无人的天窗,接着慢慢打开掌中的小包裹,是一些上好的药品,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心里一下暖了许多。
姚六看着展大人对着个药包笑得幸福无比,心说展大人也太好哄了吧,还有五员外,你不是还要“气死猫”吗怎么觉得你这会儿是心口不一呢算了,反正他们这主子一向喜怒无常,就当是在发神经了。
这两人边看边研究,熟悉的脚步声又出现了,二人赶紧躲进草丛,就见白玉堂抱着一团泛着荧光的物品走过来,姚六看着那团物品不由得目瞪口呆,因为那个东西他见过,是白玉堂珍藏了多年的龙凤蚕丝被这东西跟普通的蚕丝被还不一样,据说那是雪山冰蚕所吐之丝,由一种特殊的纺织方法制成,柔韧轻薄,只要盖在畏寒之人身上即刻散发热量,就算数九寒冬仅凭此一物便可保住身体不受半点冰寒之苦,因此也算得上一件宝贝了。
其实作为陷空岛的下人,见了稀罕宝贝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更何况这蚕丝被还总是让白五爷拿出来晒来晒去的,基本上整个陷空岛没人不知道他白玉堂有这么个被子,然而白五爷也曾经亲口说了,这蚕丝被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因为这个是要给将来的媳妇盖的当时说这话不少人都在场,虽然费七那时候还没来,可姚六到现在也忘不了白五爷那天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的样子。
所以当他眼睁睁看着白玉堂拿着蚕丝被走进通天窟的那一刻,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强烈的好奇心使他非常想下去一看究竟,最终还是考虑到个人安全,决定跟费七继续趴天窗。
                       ·作者有话要说:白五爷之心,路人皆知←_←· ·☆、口是心非· ·一阵吱吱嘎嘎的机关响过,门口闪进一道白色身影。
展昭之前服用过了丹药,体内气息畅快不少,压制住了寒气,周身也暖和许多,此时正神采奕奕的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盯着刚刚进来的白五爷··白玉堂被那双猫眼闪的一愣,他也知道展昭肯定醒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精神,尴尬的清咳两声,装作漫不经心似的晃到展昭身边,顺手把被子一放:“看来猫真是夜行动物,越到晚上越有精神。”
展昭眼中带着温和笑意,整个人还是那么端庄沉稳:“有劳白兄为展某送药,多谢了·”白玉堂一挑眉梢:“哼,白爷我是害怕你这臭猫十天半个月好不起来,赢不了白爷爷拿不回三宝,回去再让你家包大人把你铡了,爷岂不是变成间接害死猫的凶手”展昭看着这个孩子脾气的大白老鼠,轻笑出声:“若真如此,也是展某之命,与你无关的。”
谁知白五爷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臭猫少跟白爷扯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你去别处爷管不着,在这猫笼子里就得听爷的”说着瞟了一下刚刚放好的蚕丝被,言语突然有些支吾:“这,这个给你用,等你好了爷就,就拿回来……”展昭当然知道他是来给自己送被子的,不过这耗子情绪变化也太诡异了吧刚才还一副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磕巴起来了而且居然还有点脸红展昭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嗯,没看错,这耗子真的是脸红了其实他不知道,白玉堂此时是想起了这被子的意义,当然白五爷肯定不会说出来,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说。
展昭虽是心中奇怪,可他同样觉得此时的白玉堂看起来真的很乖巧(展大人你明明知道这只是极短暂的表面现象),在潘家楼初次相见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少年华美的锦毛鼠印象深刻,然而其后的相处才发现这只耗子是有多么的令人头疼,白玉堂各种情绪他基本上都见过,可唯独今天这状态实在是闻所未闻·果然不大一会儿,白玉堂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把那条被子往展昭身上一扔:“反正这个很暖和的,那药有点儿后劲,要是觉得迷糊就赶紧睡觉,明天就好了。
要是想吃东西就拉一下那个猫铃铛,别吃那些凉东西·”展昭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看,果然在“气死猫”下面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铜铃铛,也不知道是之前没在意还是这白耗子后弄上去的。
然而这些略带调侃的关心之语在展昭听来依旧很欣慰,像往常一样温和答道:“展某记下了,多谢白兄·”刚说完就觉得周身一阵暖意袭来,舒适得让人想睡觉。
白五爷见这猫如此听话,心情大好,可又听他总是道谢,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情:“臭猫白爷可不是来听你道谢的爷是盼着你这猫快些养好身子,早点跟爷比武。
我们这岛上机关多的是,到时候让你这只臭猫好好见识一下……喂猫……”啰嗦半天的白五爷一直没有注意展昭没接他的话茬,等他转过身正对着展昭,才发现那人抱着蚕丝被靠着墙壁睡着了。五爷感到头顶一只乌鸦慢慢飞过……·“真是只懒猫”白玉堂撇着嘴,表情相当不屑一顾,人却鬼使神差的走过来把睡梦中的展昭轻轻放好,本来想着先让他躺下再给他盖上蚕丝被,谁料展昭一直不撒手,就这样抓着这条被子,白玉堂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动,还差点把人弄醒,没办法只好拖着被子跟人一起放在床上。
刚刚在拉扯中,白玉堂接触到展昭清瘦的腰身,心里就是一阵不满:这猫也太瘦了开封府真的给他吃的猫粮么再看看抓着被子睡得安稳的展昭,五爷的心一下子柔和起来,那张本就俊秀白皙的脸上因着暖意,渐渐泛起红润之色,两片羽毛一般又黑又长的睫毛温顺的遮盖住那双总是含笑的清眸,还不时的轻轻颤动,高挺鼻梁下饱满微翘的双唇似乎染上晶莹的水汽,在烛光的映衬下居然有一种朦胧的秀美白玉堂一定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正像一只找到香油的大耗子,对着眼前的“美味”马上就要流出口水了·年下,原著向,七五·实在是……太诱人了一向自诩风流天下的白五爷此时此刻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展昭睡颜,一瞬间细腻温热的触感将他的理智轰得摇摇欲坠,身体慢慢的朝下贴近,当自己的脸与身下人只有一指距离的时候,五爷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那种味道很正的香气,当时就是一愣:难道这猫还是香的之后又是一阵欣喜若狂,好像挖到了什么宝贝似的,下定决心,刚要对准那双水润的薄唇啃下去,猛的感受到身下之人呼吸凝重,两片羽睫大幅度的颤动了一下,给白玉堂吓得不轻,往后猛然撤身的时候来不及把握力道,结果扑通一下坐地上了,等他揉着屁股爬起来才发现,展昭不过是翻了个身,依旧睡得沉稳安静。
白五爷暗暗咬了咬牙,心说自己真是没用,白爷什么时候偷个香还要吃这么大苦头可要就这样走了又觉得实在太亏,看了一眼盖在展昭身上的蚕丝被,五爷自(厚)我(颜)安(无)慰(耻)的想着:反正你现在盖着白爷媳妇的被子,爷亲你一下也不算占便宜,大不了以后再让你亲回来就好就这样,白五爷再次爬上展昭的颈边,毫不犹豫的朝那微红的耳根处迅速一啄,来不及回味就闪电一样窜到门边,顺手打出一颗飞蝗石灭了灯火,直到机关门再次开启白五爷总算放下了心,看起来这猫并没有被弄醒,平静下心情小小回味片刻,心道这猫儿的皮肤真是太好了,虽然这次只尝到一点豆腐渣,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这猫在身边不愁没机会的。
抬起袖子闻了闻刚刚沾上的淡香,那香味也在一点点散去,白玉堂忽然又是一阵失落,展昭早晚会好起来,会跟自己比武,然后离开……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白五爷握了握拳,抽身离开了通天窟。
·其实展昭很快睡去是因为蚕丝被的作用,卢大嫂配的那个丹药中有些成分与冰蚕丝相遇会使人产生睡意,尤其是像展昭这种体质偏寒的人,至于清香气味也是这两种药性融合所致,体温越高香气越明显,但也没什么坏处。
然而就是这一点阴差阳错,居然造就了未来江湖上的一对璧人··天窗上的姚六和费七早就目瞪口呆了,一开始见他家五员外给展大人送被子就算是君子之间的关心,可人家展大人都睡着了,你还在人家身上闻过来转过去的是干嘛那耗子脸都快贴人家脸上了然后就一惊一乍的,坐地上又起来,等看到最后关键的一幕,费七差点叫出声,幸好姚六临出来时候带着个馒头,反手给他堵上了。
当然他们看到关键的一刹那,白玉堂也把灯给灭了·两个人一看灯关了,立刻连滚带爬的回到小屋里,至于后面的事情这俩人就越推测越不靠谱了·直到现在姚六还有当时那种担心被“灭口”的劫后余生之感。
 ·☆、螺狮轩· ·接下来的几天,姚六费七发现他们家五员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摸摸的进通天窟,然后跟展大人唠叨些有用的没用的,直到展大人困的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睡过去才算消停。
然而就算展大人睡着了,五员外好像也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而是像头一天那样,在床边徘徊一阵,之后就关灯了,至于关灯之后再怎么回事,姚六早脑补出一大堆该想的不该想的,因为那天看到的一刹那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
然而白天给展昭送饭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展大人依旧像当初那样温和友善,而且随着伤势的好转,精神也一天比一天更好,周身散发的气息都让人觉得暖融融的··约摸过了六七天的样子,展昭实在待不住了,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摇铃铛,但每次都会把一只白耗子摇出来,然后就是各种斗嘴皮子,比如想把巨阙要回身边,某人却大言不惭的说它跟画影在一起挺好的,一点都不吵闹,颜色还挺搭……总之那臭老鼠总有本事把他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大眼睛看着耗子嬉皮笑脸,这时候白五爷就会“称赞”他真像一只猫,最后成功收获展大人的白眼一枚。
渐渐的两人话就多起来,白玉堂对他的称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由“猫大人”变成了“猫儿”,他也想叫白玉堂“五弟”,总觉着这个称呼更亲近一些,然而那耗子却坚决不同意,就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也过得充实。
这些琐碎无聊的事情却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习惯,所以在这一次展昭摇了好几回铃铛白玉堂都没有出现时,忽然感到一丝失落,难道,他是玩腻了也对,成天往一个地方跑,面对着同一个人,进行着无限循环的无聊话题,他怎么可能不厌倦那可是少年意气风流天下的锦毛鼠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手却不知不觉的抚上了蚕丝被,真是……很暖和呢。
姚六中午过去送饭,也发现了展大人不太对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绝对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了·发现这一状况的姚六又开始了丰富的神脑补,可惜这两天费七请假回老家了,害得他这点“乐趣”都没人分享。
白五爷真的是厌倦了展昭吗当然不是他没出现自然是被事情牵绊住了,就在昨天晚上,五爷例行完偷亲之事回往雪影居的途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虽然穿着陷空岛下人的衣服,但身形绝对不是普通下人。
白五爷屏住气息近前细看,原来是隔壁茉花村的丁家老二丁兆蕙·白玉堂从小就跟丁兆蕙不和,第一,他烦这个人成天跟神经病似的叽叽喳喳,第二,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是武林圣手、什么都想要最好的,而丁兆蕙呢,第一,他讨厌白玉堂心狠手辣做事太绝,第二,白玉堂武功出众华美不凡,他恨为啥老天爷这么偏心,好东西都给这家伙了,然而他还不知道让自己将要被气死的事情还在后头,属于此人的好东西还有更多,而且质量更加完美。
之前五爷就得到了消息,说丁家曾经向展昭提亲,要让展昭娶他们那个劳什子妹妹,所以这些天他相当谨慎丁家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还是被这兔崽子摸进来了·白五爷看着那个黑影诡异一笑,捏出几个飞蝗石打在黑影的屁股上,然后使粗嗓子朝他低声说:“找展昭跟我来”接着就一路打着石头将丁兆蕙引进了螺狮轩。
其实丁老二的智商跟五爷是差不多的,不过这次是救人心切,再加上紧张不察,就这样被几颗石头子拐进了陷阱·当他发现屋子里的普通摆设在机关声中变换成了石壁,惊呼上当,想走却没机会了。
忽然发展一面石壁上有一块凸出的砖块,以为是机关按钮,欣喜若狂的按了下去,结果从下面骨碌碌滚出一个碗大的圆球,球中间有道裂缝,敲一敲还是空心的,丁兆蕙心想没准是藏的个什么宝贝,于是用劲把球给破开了,结果一阵臭味铺面而来,借着天窗的透进的月光,清楚的看到那球形里的一坨屎,紧接着耳畔掠过急促风声,丁老二伸手接住一颗包着纸片的石头,打开那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别吃,有毒·年下,原著向,七五·丁兆蕙差点没气吐血,把那张字条狠狠扔进球形里,然后把它重重摔在地上破口大骂:“白老五我X你二大爷的你TMD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有种你放老子出去,老子一定把你打的连你媳妇都不让你上床”只可惜他叫骂了半天,连个虫子也没飞过来,等骂泄了气想缓缓劲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臭气包围了——由于球形破碎,便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而他的这间屋子除了头顶的小天窗之外再无通风换气之处,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比起某人住着的通天窟,这里好像才是真正关动物用的笼子。
丁兆蕙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摔破那个球,不对,是不该按那个机关,不该接那张字条,谁知道那孙子会在这里藏着这么个玩意儿……奶奶的这都叫什么事丁二爷捏着鼻子,根本无法入睡,一边想着马勒戈壁的等老子出去一定整死丫的,一边苦苦祈求老天爷这一晚早点过去,自己的妹夫展昭还等着他去救呢。
而另一边,他的妹夫正抱着那条蚕丝被,在淡淡的清香和融融的暖意中,睡得沉稳香甜··第二天早上,白玉堂老早就去通天窟看了展昭,发现展昭正窝在蚕丝被中熟睡未醒,也没打扰他,直接吩咐姚六等展昭醒了就给他送鱼片粥和红豆糕,要温热适宜,不能太咸也不能太淡,姚六觉得他们五员外都快成老妈子了……·安排完这边,白五爷吹着口哨,一步三晃的来到螺狮轩第三间屋子跟前,纵身跳上天窗,把原本半开的小窗子完全打开,之后赶紧跳到一边,待气味淡了才凑过去,往下一瞅,就瞧见捂着鼻子眼圈乌黑面色惨淡的丁二爷,心情着实不错,故意打了一个长长的唉声:“噫——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玩意儿私闯爷的豪宅,被关在洞里啦”丁兆蕙本来被熏的头晕目眩要死不活,刚刚天窗一开好容易补充点活命氧气,才恢复点力气,就看到窗口摇头晃脑的白玉堂,登时火就窜上来了,忽的跳起来指着上头骂道:“姓白的你竟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戏耍老子你赶紧放我出去,我要找卢庄主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会儿他又不亲自跟人家动手了,要找卢方告状,其实也情有可原,毕竟从小就打不过人家,每次挨了揍就去找卢方告状,这话白五爷听了十好几年,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诶,我说你这个人,穿着我们庄里下人的衣服,半夜偷偷摸摸在这里到处转悠,白爷爷我没把你抓起来拷问你个奸细的罪名,反而请你到此处款待,你却张口就骂,还讲不讲道理啊”·丁兆蕙现在只恨手长得太短,不然拼了命也要给上头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俩大嘴巴子,可听白耗子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再看看他脸上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丁老二明白的很,现在这情况完全是他白玉堂说什么是什么,万一他真没看出来乔装的自己,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于是丁二爷又问了一遍:“你会不认得我”白五爷“仔细”的看了看,双眉微皱,认真的摇摇头·丁二爷有点心慌了,赶紧拽下帽子,用手划拉两下乱蓬蓬的头发,又用袖子擦了擦脸,努力的朝上看着:“喂白老五你给我好好看看,我是哪个”白五爷又端详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哦~~~我认得你,认得你呀”丁二爷将将松了口气,就听那个声音继续道:“原来是茉花村丁家大户掌的兄弟,三户掌的哥哥——你不就是那二混账(谐音)嘛”然后,丁老二意识到了,自己又被耍了,又TMD被这兔崽子给耍了白五爷则看着屋子里暴跳如雷的丁兆蕙,笑得非常开心,整了这个傻缺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开心就这德行还想让猫儿当他妹夫做他姥姥的五彩斑斓春秋白日梦去吧·等白五爷笑够了,丁二爷也蹦哒累了,为了能脱身,丁兆蕙答应只见展昭一面,其他事绝不干涉,终于出了这间噩梦般的屋子,换回了正常的衣服,跟着醉李等在花厅上。
再说通天窟里,展昭吃过早饭,练了会儿内功,照例去扯那根铃铛,结果扯了好几次都没动静,最后闷闷的坐在床上抱着蚕丝被发呆,姚六给他送两次点心都没回应,正要去通知五爷,可巧白玉堂这就来了。
展昭感受到白五爷的气息,眼神一瞬间有了光彩,还没等开口说话,那只耗子就笑嘻嘻的凑到跟前,把折扇一摆:“猫儿,想你五爷了没”展昭被他这话闪的满脸通红,瞪起眼睛微嗔道:“哪天见面都没一句正经话”白玉堂揉了揉鼻子,模样纯良无害:“嗯……所以人家要来跟猫大人学学,怎么样才能正经一点。”
“你白五爷每天都那么忙,展某可不敢打搅·”“诶~猫儿,你还真是想爷了哈哈哈,爷今天的确有事情耽搁了,没能及时来看你,猫大人千万别见怪啊~”“你……哼”展昭白他一眼,再不接话。
白五爷看着这个样子的猫儿,心底又是一阵悸动,真想永远把他留在这里,自己永远这样陪在他身边,然而想起花厅那个被他整惨的傻缺,心里就是一阵不爽,可无论如何都要让展昭跟他见一面,纠结半天,一面拿着垂在腰间的锦带绕着折扇,一面将消息告知展昭:“你大舅子派人来看你了,刚才我就是去接待他们。”
展昭一愣,皱眉:“我大舅子”“对呀,丁家老二那个家伙,亲口说的你是他妹夫·”·白五爷可能没注意,自己说“妹夫”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展昭正色道:“白兄莫要乱说,那丁家确实有意与我联姻,可展某并没答应他们·”“什么”“嗯……”白玉堂双眸一亮,目光炯炯注视着展昭,展昭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暖,接着缓缓说道:“他们让我跟丁三小姐见了面,可展某对她并无半点爱慕之情,丁大员外要展某留下巨阙与那柄湛卢交换作为信物,展某也是当场拒绝了,本以为今后再无瓜葛,不料还是会碰在一处,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白玉堂扔开锦带,重新甩开折扇笑眯眯的晃道:“还不是怕白爷爷虐待了你这猫儿,想带你回去呗。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比武换三宝,猫大人可不许耍赖”展昭见这白老鼠一副紧张仔细的模样,就像一个生怕别人抢走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觉轻笑出声:“放心吧,展某向来言而有信,怎么会耍赖呢。”
“好,那咱们就去见他·”展昭点点头,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并肩而去·                        ·年下,原著向,七五·作者有话要说:←_←· ·☆、锦御缘· ·丁兆蕙在花厅等了好些时候,困得不得了,好几次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旁边醉李就跟没看见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丁二爷在心里又把白老五骂了个全面,同时还担心“妹夫”有没有受气,自己也真是没用到家了,原本是来救人,现在倒成人家游戏的砝码·正在懊悔不迭,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欢快愉悦的说笑声,一抬头,就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夫”展昭随着白玉堂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一蓝一白两个颀长的身影并肩而立,有那么一瞬间,丁二爷居然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的还没等他吐槽自己这个狗血的念头,展昭已经站在他面前温和一笑,抱拳施礼:“原来是丁二侠到了。”
“哎呀”丁二爷一见展昭,立刻就来了精神,赶紧站起来拉着展昭上看下看:“熊飞你还好吧都怪我们知道消息太晚,让你受苦了……”展昭看到丁兆蕙强打精神的模样,再联想一下刚刚路上白玉堂跟他说螺狮轩的事情,差点就笑出声来,还好他的控制力比较强,只是朝丁二爷淡淡一笑:“多谢丁二侠挂心,展某在这里一切都好。”
“嗯”丁兆蕙这才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见展昭一身蓝衣干净清爽,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春风一笑迷倒众生,的确不像是传说中的受苦受难模样,这丁二爷就纳闷了:白老五那是什么玩意儿,他会这么好心明明说跟他是冤家对头,还盗了三宝为难人家……莫不是这白老五给他下了什么迷药想到这,丁二爷又紧张道:“熊飞我跟你讲,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刁难就说出来,他白老五再大的胆子,谅他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怎样”·展昭摇头笑道:“丁二侠真的多虑了,我们之间乃是君子斗争,而且白兄为人率性耿直,从未刻意刁难过展某。”
丁兆蕙惊讶不已,这展昭没问题吧本以为自己千辛万苦受尽欺凌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搭救他,最起码也会感激自己一下,结果现在他居然替这只白耗子说话这也太不科学了丁二爷努力的把白玉堂从头到尾再次鄙视一次,接着苦口婆心的劝展昭:“哎呀我说熊飞,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啦我跟这小子一起长大的,我是太了解他了别看他长得有模有样,实际上肚子里一包坏水,缺德着呢我跟你说,要是天底下混蛋能排号的话,这小子要说第二那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展昭看着丁二爷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表情,心知是好意,可一想到螺狮轩就实在控制不住……看丁二爷那浓重的黑眼圈,定是熏的够呛,一夜未眠,这白老鼠可也真够损的……听这意思,这俩人是打小就不和,难怪会搞成这个样子,可怎么说丁兆蕙也是为了自己一番好意,于是展昭强忍笑意温言道:“丁二侠好心展某领受了,玉堂年少做事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侠多多担待,展某代他给你陪个不是。”
一番话谦恭有致顺理成章,连展昭自己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丁二爷两个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怎么这几天不见的功夫,好像他们俩认识了大半辈子似的,自己反倒成了个外人白玉堂则抓住了展昭话里某两个关键字,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迅速窜到展昭身边,一对桃花眼都笑弯了:“猫儿说得好”接着掏出折扇,晃晃悠悠的站到丁二爷和展昭中间,斜挑剑眉,满脸的鄙视(在丁二爷看来是小人得志)之色:“我说丁老二,你可真出息了不少啊,以前你也就是在背后议论别人个长短,现在怎么狗急跳墙当面就说人家坏话啦啧啧,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丁二爷气的鼻子都歪了,白玉堂灵巧的一转身蹭到展昭后面,依旧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展昭急忙稳定住快要爆炸的丁兆蕙,一面瞪那只白老鼠·丁兆蕙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气死不可,于是转移话题,聊起了展昭的个人问题,而白玉堂则一直努力的找机会给他们捣乱,谈到自家妹子,丁二爷又提起了巨阙湛卢,希望展昭跟妹子交换宝剑,还说这两把剑是多么的般配云云。
展昭正尴尬着,白五爷噌的一下跑回雪影居,瞬间拿着展昭和自己的佩剑巨阙画影出再次出现,还没等丁二爷反应过来,白五爷就举着一黑一白两把宝剑在他们面前晃道:“嘿嘿,丁老二,你想要猫儿的巨阙是吧真不巧,现在这猫的佩剑在白爷爷手里呢,你有本事就来抢啊~”一边说还一边拿巨阙在丁兆蕙眼前使劲一晃,然后迅速收回怀里,反复耍之:“哎,抓不着呀气死猴呀~”展昭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身后“为非作歹”的白耗子,却也没想管他,而已经被气的产生抗体的丁二爷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熊飞,这怎么回事你的佩剑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展昭回头温和的看了白玉堂一眼,说的云淡风轻:“反正他也不缺展某这一把佩剑,也许玩几天新鲜吧,他要喜欢随他就是了。”
”丁二爷再次把震惊的目光投向展昭,刚刚他看到了什么展大人看白玉堂的时候那眼神,居然带着几分……宠溺卧槽不是一晚上没睡觉,这会儿都出现幻觉了还是如此意想不到的幻觉白玉堂见此情形是更加来劲,上前一步将巨阙和画影紧紧贴在一起,冲丁二爷道:“姓丁的,你不是说巨阙跟湛卢配吗现在白爷爷就让你看看,巨阙到底跟谁才配”丁兆蕙眼睁睁的看着白玉堂紧握黑白两剑,一个箭步窜到门边,顺手扯下一个装饰风铃用的彩色同心结将两把宝剑死死地缠在一起,然后炫耀似的朝他吹口哨:“看见了吗这两把剑才是真正的般配有白爷爷的画影在此,你们家那把劳什子湛卢算的了什么你丁老二就不要再拿这件事缠着猫儿了,不然爷爷可不介意再请你去小房间款待”展昭看着白玉堂这一系列动作,感觉双颊温度又有些升高,然而大家都看到了,他明明是笑着的丁兆蕙终于忍不住大爆粗口,跟白五爷对骂的异常激烈,展昭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醉李赶紧倒了杯热茶给展昭递上,展昭一笑接过,一边浅尝一边看着他们鸡飞狗跳。
不一会儿丁二爷实在累的说不出话了,靠着椅子直喘粗气,展昭才有些抱歉的给他倒杯水,并好心劝道:“丁二侠为展某所做实在叫展某过意不去,白兄又是这样的性格,怕气坏二侠,如二侠不嫌弃,展某送你回去,不过只能送到庄门口,我答应了白兄要比武的……”丁兆蕙已经是彻底投降了,他斜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家这耗子算是彻底把你给栓住了,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吧,不用管我,我在这歇一会儿,一会儿就走……”展昭见状还想再说两句,白玉堂立刻招呼醉李:“快给丁二爷准备一桌上好酒席,务必请二爷吃好喝好”醉李答应一声立刻去了。
白五爷抱着绑在一起的巨阙画影,朝展昭一挑眉:“猫儿,我们别在这打扰二侠休息,回房间吧”展昭点点头,接着冲丁兆蕙抱拳道:“如此就请二侠歇息,展某失陪了。”
然后,丁兆蕙就这样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而去,跟来时那么的相似……良久,他终于平静的吐出了一句话:“……我要吃饭。”
年下,原著向,七五·回通天窟的路上,白五爷一直围着展昭转个不停:“猫儿,你刚刚叫爷什么来着”“不是一直叫白兄嘛叫你五弟你还不答应。”
“臭猫,不是这个,是那丁二混账说爷坏话的时候,你替爷辩护,是不是叫爷……”展昭猛地想起那“玉堂”二字,脸上腾的泛起淡淡红晕,轻轻白了那耗子一眼道:“无聊。”
五爷赶紧得寸进尺:“诶嘿嘿~猫儿,敢做不敢当啊爷觉得那称呼可挺好,以后就这么叫吧”展昭双目一瞪,继而淡然瞥之,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耗子脸推开到正常距离,然后轻哼一声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如现在就比武怎样”白五爷一听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你这猫又开始逞能,伤还没好呢,就惦记着……”“展某已经好多了。”
“那,那就等明天吧,今天爷还没准备好呢……”展昭强忍笑意:“一言为定·”白五爷还没有来得及安慰失落的小心情,展昭已经走出好几步,五爷立刻追了上去:“哎,猫儿你等等啊”·之后的事情姚六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在他们家五员外跟展大人独处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的,不过这一天的晚上,他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对话,因为烛光太亮怕被发现,姚六便躲在旁边的草丛里听,这次听到的基本上是“白玉堂,我今天绝对不会依你”以及他们五员外一成不变的“猫儿猫儿”……到底这通天窟里发生了怎样的秘密大家似乎心照不宣,姚六则是更加明白,因为第二天一早给展大人送饭,一向温和如水的御猫居然把饭菜全都扔到外面,小心翼翼的问上一句居然被骂成“鼠辈”……其实也怪自己,明明展大人衣服还没穿好,自己就进去了,还好死不死的多嘴……再后来,就知道五员外跟着展大人心甘情愿的去开封府,而且他俩的感情似乎更好了呢·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证明了一切,锦毛鼠和御猫的故事已经不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存在他们的生活中,他们一直在一起,并肩作战同闯江湖,留下太多太多令人难以忘怀的奇闻轶事。
至于通天窟里的那个牌子,气死猫么不,你们可以回去重新看一下·大伙听到这里,纷纷撇开姚六去了通天窟,当他们再看到那块牌匾上的字,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而牌匾下的小小铃铛上,则拴着一根彩色的同心结,色彩光鲜如初。
大家望着牌匾,轻声念出了上面的那三个大字:锦御缘··===========end==========                        ·作者有话要说:介里素结局,还有一篇小番外~· ·☆、番外· ·话说那一晚上通天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姚六没看见,但是楼楼已经猜到了~下面就让偶棉一起“观光”一下通天窟里的真正“秘密”~·且不提丁二爷的人生观如何崩陷,白五爷却是一直缠着展昭回到通天窟的,于是这一天的话题就是五爷复读机式的要求展昭对自己改成那两个字的称呼,而展昭躲都没法躲,脸一直红红的,恼怒的时候就瞪大猫眼,结果是白耗子更加放肆,自己脸上反而更红,五爷是越看越喜欢,差点没忍住就扑上去啃一口了,不过五爷更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这只薄皮猫跟自己一致对外,就说明他的猫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于是机智的白五爷亲自去酒楼置办了上好的全鱼宴,又备上两坛五十年的花雕,摆到通天窟里,展昭本来不想喝酒,然而看在全鱼宴的份上,也就答应跟他小酌一回。
但是,展大人的酒量真的不是很好,整整两坛美酒,白玉堂喝了一坛半,丝毫没有醉意,可展昭已经开始晕乎乎了,俊秀的脸上红扑扑的,一双猫眼雾气迷蒙,半睁半阖,摇摇晃晃就倒回床上睡了。
白五爷被醉猫刚刚的样子迷了好一会儿,等展昭因为睡得不舒服微微翻身,五爷才惊觉现在不是犯痴的时候,当下跑过去熟门熟路的替展昭解开衣服和发带,三两下将人塞进被子里。
而这个过程中,白玉堂真实的感觉到展昭身体偏高的热度,烫在手心是酥□□痒,再看熟睡中的猫儿,白皙的脸庞红晕尽染,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在眼眶,一头乌发散在枕边,说不出的美和诱惑,更要命的是那两片薄唇,因为酒的缘故此时更显晶莹红润,且微微张开着,还不时的动动……颀长柔韧的身体被轻盈的蚕丝被勾出精致的轮廓,每动一下都透着十足的慵懒惬意,以及淡淡的清香。
白五爷看得脑袋“轰轰”直响,这睡美猫的杀伤力实在太强大五爷感到自身的血槽已经无法补充了……不行,可不能就这样挂了,我白玉堂还要风流天下呢,我还没吃到猫呢……于是,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爬上了展昭的床,忍耐已久的老鼠爪子终于兴奋的来回抚摸着那张诱人的俊颜,待碰到那红透的双唇时,白玉堂浑身一个激灵,再按捺不住,猛的俯下身对准两片诱惑深深的吻下去。
虽然前些日子五爷天天都有偷偷吻过展昭,可毕竟只是在脸上或脖子上轻点一下,完全是隔衣搔痒难尽热情,这回白五爷算是真真正正的品尝到了美味·猫儿的唇又滑又软,还带着淡淡的酒香,五爷在那两片薄唇之上留恋了好一会,终于舌尖一动,将展昭唇齿启开,肆意的溜进那温热的口腔里,灵活的搅动着那条安静沉睡的舌头,然后忘我的吮吸着,白五爷被美妙的滋味重重包围,早就忘了自己在干嘛了,之后干脆把展昭的头轻轻擎住,一边轻揉一边尽情深吻。
然而没多久,他就感到脸上被什么东西刷了两下,接着一双亮晶晶的猫眼出现,直直的看着自己,满满的都是震惊和羞恼·白玉堂心中哀嚎,可嘴上依然不肯放松,还抓紧时间使劲吮了两下,紧接着小腹一阵疼痛,瞬间整个人就坐在地上了。
展昭迅速收回长腿,原本雾气迷离的大眼睛此刻也清明许多,这时候正抓着蚕丝被,紧紧瞪着地上呲牙咧嘴的白玉堂,脸上红晕更甚:“你你你——白玉堂你,你在干什么”·白五爷捂着肚子揉着屁股终于站起身,看到这般模样的展昭,不禁笑得更加灿烂:“嘿嘿,猫儿,你不是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展昭一听差点没气乐了:废话,要是给你出气孔都堵上憋上个十分八分的,你TMD醒不醒只是现在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唇边,残留的温热还在,唇瓣微微红肿着,口腔里酥酥麻麻的感觉挥之不去,而这些,展昭却一点都不反感,甚至有点……喜欢不得不说,这白老鼠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展昭就轰的一下连脖子都红透了,该死这是在想什么呢明明是这臭老鼠给自己……不是应该马上跳下去暴揍他一顿才对吗可恶……·年下,原著向,七五·白玉堂看着展昭一次红过一次的脸颊,早就心痒难耐,又见那双眼睛里时喜时嗔,最后还委屈似的抿了抿红肿的嘴唇,心说今日我白五爷就拼着这条风流命也要跟这猫说出心里话接着,不等展昭说话,就势贴了上来,展昭本身饮了酒一直有些发虚,再加上刚刚严重分神,猝不及防的就被五爷扑倒在床上,仓皇之中只得抬起手臂以抵挡那张妄图更加贴近的老鼠脸,并瞪大眼睛斥道:“白玉堂你不要趁人之危欺人太甚”白五爷故作委屈状:“猫儿,你可真是冤枉爷了,这两坛陈年花雕是爷从酒楼特意买来的,怎么舍得往里面下药呢明明是你酒量太差,才几杯下肚就成了这个猫德行了~”一边说一边不安分的用手去捏展昭通红的脸颊,展昭一歪头躲过,心里真是气的不要不要的,合着你把“好事”都做完了,反倒怨我这个受害者你们陷空岛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吗想要骂回去,知道自己在这臭老鼠跟前绝对讨不到便宜,想把这厚皮鼠一脚踹开,奈何现在身上越来越乏,连擎着白玉堂的手臂都开始发酸了,没奈何,只得把一双猫眼瞪得更圆:“你你真是……”·白五爷心情实在大好,又把身子往下压了压,直接贴上展昭耳畔,磁性的声音低沉魅惑,带着笑意:“猫儿莫怕,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亲你,既然你心里有我,我也不再隐瞒……其实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时候年少无知心高气傲,明明日思夜想,可就是不愿主动去找你……终于老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你做了御猫,爷就去盗了三宝,这个房间爷很早就备下了……猫儿,白爷爷今天就要告诉你,爷闯开封,盗三宝,意在……御猫”·……·展昭听着耳畔带着暖流的话语,心中猛然一颤,好像多年来系在心头的一个死结突然被解开,释放出融融的暖意。
是啊,四年前,潘家楼上,那个白衣灵动的俊美少年,又何尝不是日日萦绕在自己脑海,甚至心间再次看向身上之人,那双桃花眼中不再是嬉闹,而是当初久久期盼的深情。
白玉堂稍一起身,双手托住展昭肩膀,慢慢将他扶起来,与自己对视:“猫儿,告诉爷,你是一样的·”·“我……”也许是心情急切,也许是在展昭眼中看到了答案,白玉堂不等展昭把话说完,一下子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激吻更加缠绵热烈,更让白五爷兴奋的是,展昭虽然不时推他或者在他身上轻挠两下,但仍然一点点的给他青涩的回应白玉堂顺势把身子一压,两手从脖颈处渐渐摸索着下移,轻抚着展昭的背,腰,火热细腻的触感让白五爷欲罢不能,又探到展昭的前胸开始解他的里衣。
肩背上传来的凉意让展昭清醒不少,猛的发现这白老鼠正在大张旗鼓的“做好事”,自己的里衣就快被这个混蛋扒掉了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把白玉堂推开,慌乱的捡起衣服,结果还没穿上,又被白耗子糊上来给蹭掉了。
“猫儿……”白玉堂的气息越来越兴奋,手上的力度粗重不少,展昭再不开窍也知道他要干什么,虽说是两心相同,可他终究是不比白玉堂久经风月,又是面皮极薄,遂在那一根灼热顶到腿间之时,整个人迅速从头到脚都红透了,本能的咬牙切齿道:“白玉堂,我今天绝对不会依你”当然这在白五爷看来完全就是□□裸的诱惑,一低头吻下那双水汽迷蒙的猫眼,再往展昭腰上用了三分力度一捏……“唔……死老鼠……”·“好猫儿……”·由于考虑到展昭会紧张,白五爷在吻上去的时候就用飞蝗石把灯灭了,在外面“蹲点”的姚六刚听见展大人那句“绝对不会依你”之时就火速趴到窗口,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到……·第二天早上,姚六先是看到他们家五员外一边系衣服带子一边逃命似的离开通天窟,等他进去给展昭送饭,一不小心就撞见展大人衣衫不整面色绯红的样子,尤其是脖颈处淡淡的可疑的浅粉色痕迹。
姚六惊讶之余还不忘关心,快人快语的就问了一句:“展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被这里的蚊子咬到了”然后展昭就浑身一僵,继而整个猫…不,是整个人又红透了,姚六不知死活的递上热腾腾的饭菜,一边不住嘴的说道:“不过这蚊子也真是气人,你看像小的们这样的它还不咬,专门挑贵客,依小的看啊,这蚊子它一定是认准展大人好吃了……”还没等说完,就听对面一阵风声,再回过神来,那些饭菜已经全部给扣在地上了姚六看着剑眉倒竖满脸通红的展昭,想开口问问,一张嘴就结巴了:“展……展大人,您,您这,这是……”·“你们这些成天只会说混账话做混账事的鼠辈还敢拿这些残酒剩菜糊弄展爷赶紧给我滚出去”·姚六这把可真是吓着了,心说原来展大人真正发脾气是这个样子的啊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吓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饭菜都是变着样换着法做出来的,太热或太凉都不能送来,残酒剩菜什么的哪敢让他瞧一眼啊除非是嫌自个儿命太长了,要让五员外亲自送自己去见阎王。
心里虽然是各种吐槽加泪奔,可姚六手脚一刻都不敢停,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一地狼藉,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通天窟,迎路碰上醉李,不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哭诉”刚刚的遭遇,却被醉李嘲讽为“不识时务”……·后来,聪明的姚六根据多天的观察和切身的“体验”,终于明白了这个通天窟里的“秘密”,而时间也证明了,这是一个会永远幸福甜蜜下去的秘密。
因为在那之后的两三天,展大人不仅没有再发过那么大的火,而且对人更加温和亲切了,尤其是对白玉堂·而他们的五员外也乐呵呵的跟着展昭去了开封府·再后来,五员外做了官,是跟展大人一样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他们一起办案,一起保护青天,最棒的是他们一起破了襄阳王的那个冲霄楼,拿到了反王盟书,帮助朝廷和百姓灭了一个大祸害,皇帝想要赏赐他们,给他们加官进爵,可五员外和展大人双双婉拒,并请求辞去官职,皇帝虽然不舍,但依旧准了他们的请求,放了他二人回归山野,快意江湖……·年下,原著向,七五·故事到此就彻底的结束了,白玉堂和展昭重归江湖之后的生活如何我们再无从知晓,但一定是幸福快乐的。
我们只要知道,锦毛鼠和御猫是永远在一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会离开对方,彼时的一见钟情,就是今日的休戚与共,至死相随·有人说,看到那抹蓝色,就一定会带出一道亮白;有巨阙出现的地方,画影必然随之而至,他们,有着美丽纯洁的爱情;他们,是一身正义,傲骨侠风。
这一切,原来都不是传说·愿我们坚持这份热情,永远守护这段千秋佳话·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块豆腐贡献粗来~·    全文正式结束,蟹蟹观看哟~(^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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