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行将归远 by 纪辞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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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行将归远 by 纪辞微(2)
·而修竹却答非所问:“你怎么醒了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来·”·我刚要说“不”,可嘴皮子都还没来得及合上修竹就已经飞快地把水杯送到了我的面前。
“……多谢·”我轻轻抿了一口冰凉凉的水算是润了润嗓子,便伸手拉着他坐下来,“冷不冷在这儿蹲了多久了”他既然没有直接叫醒我,那就一定是没出什么要紧事。
我把床头的蜡烛点燃,找出被我放在被子里的汤婆子塞到修竹那双已经冰凉的手里·微弱的光同时也映出了修竹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不过眉头皱着,萦绕着浅浅的愁绪。
这些天来,他这眉头就没怎么松过·他叹了口气:“有点睡不着·”·“因为飞飞的事吗”·“除了她还能有谁,我一颗年纪轻轻的心都快给操碎了。”
其实要是还能打趣就说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差嘛·我心道··“这是飞飞自己选的路,她也能承担代价,风军师都认了,你根本不需要操心这个。
她的身体我跟林师伯会帮她调理,也不会落下什么大碍,这个,你还是不用操心·”·修竹摇摇头:“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问题是那个叫花子。”
我沉默地盯着他的侧脸··“唉,那叫花子也不是什么问题,打跑了也成,问题是……”·“问题是你怕飞飞喜欢上他了”·修竹一脸生无可恋地抬手捂住脸:“可不是嘛。”
果然还是提到这个问题了·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寻求的答案呼之欲出,我找的那些论据在脑海里整齐地排好了队,就等着论证“大师兄和小师妹从来没有好结果”了。
从何说起呢我思考了一下,道:“其实有个喜欢的人也不错,我看秦凯风挺喜欢飞飞的·以后你们大仇得报了,天下太平了,飞飞一个女孩子,解甲归田嫁个喜欢她的人不是很好的归宿吗”·修竹摇头:“没那么容易的,清晏。
这些事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的·”·感觉话题好像并没有朝着我所想象的方向发展,我微微一愣:“什么”·“我们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缓缓地把手放下,看向了我,“我们苍云,跟他们,跟你们,都是不一样的·”·“能有什么不一样”我心头一紧,脱口而出,“都是人,能有哪里不一样”·他嘴角扯出一丝些许的弧度,眼底泛着些无奈:“我们在朝廷的名册里,可是叛军啊。
我们是看不到未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不知道以后会走向何方·能报仇吗,能雪耻吗能重新走到阳光下吗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同外人扯上关系。”
“你看我呢我不也跟你们有关系吗我都做了军医”什么修竹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不想跟苍云之外的人扯上关系等等、你要是这么想不就是断了我的路吗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修竹·“……可是,这跟终身大事不一样啊,你能抽身的。”
一样的啊我喜欢你啊我正努力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想天天跟你躺在一个被窝里酱酱酿酿·不行不行,这个想法要不得我狠狠瞪他一眼:“我现在已经是苍云的人了别试图把我撇出去我在这儿给你们当牛做马掏心掏肺,你居然到现在还把我当外人别忘了你吃的药敷的膏缠的绷带全都我亲手弄的,你们上阵杀敌我在背后给你们善后,你们杀完了我要劳心劳力几个月给你们疗伤,你们好了我还要为下一次做准备……你还害我受伤——这脖子缠了一个多月绷带,这骨头断了前些日子才好,全都你弄出来的把你们欠的全还回来再说这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没想到你你你居然是个没良心的都不记我的好”·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修竹忙不迭地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意思”我越想越气,还有惶恐,修竹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外人或者路人他怎么能这样呢我以为至少至少算是朋友吧他这话……太让人伤心了啊·“清晏你别动手啊”修竹挡住我已经控制不住想打死他的手,“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什么不是这个意思还有更过分的意思吗算了管你什么意思,我现在不打你不解气”我直起上半身狠命地将他一推,修竹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防备,竟被我推到了地上,我正在又怒又难过的气头上,忘记了他腰上还有伤,跟着也扑了下去。
“疼疼疼疼疼伤裂了裂了”他扶着我的腰,偏头避开的抽下去的袖子··我一个激灵:“什么我看看真裂了”忙不迭地从他身上起来,七手八脚地扒开他的衣服,往腰上一瞧,可不是裂了吗都渗血了·“你就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吗”我恼得都想撞墙了,可他像没事人似的躺地上,还笑,我都想伸手戳他脑门儿了,可以想想不妥,又忍住,道:“伤在你身上,又不在我身上,不疼吗”·他满不在乎地说:“不太疼,小伤。”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没好气地斥道:“……我心疼,成吗放手我去给你重新上药”·“哦,好。”
没了他的钳制,我站起来去拿放在对面桌上的药箱,回头看他还在地上躺着,差点儿一脚踹上去:“不去床上躺着还躺地上干嘛”最见不得这种毫无自觉地让人担心的行为了。
修竹半晌没动,直到我都到他面前了才说:“修竹摔倒了,要清晏抱抱才能起来·”·“……”好吧我原谅他了··赤着半个身子的修竹和只穿了单衣的我一坐一跪,如果不是在上药的话,总感觉凭着这个描述就能让人想歪……呃,也不知道想歪的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把药粉调匀了抹在伤口上,再涂了一层药膏作为保护,我按部就班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料理他的伤口,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我到底做了些啥,发了顿脾气,把人家推到地上,还扑过去、骑了上去……真是没脸了。
“冷吗”修竹问··我摇摇头,顺便把垂在脸颊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下一秒被子就裹到了我的肩头:“别着凉了·”·“别乱动”我严肃地摁住他的手,想抬头瞪他,却直直地撞进他几乎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里——因为他弯腰为我披被子,于是就格外近了些——平日里如冰如霜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似乎流动着化开的春水般的温柔波光,我一直知道修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可现在说的话……我能理解为情话么·我几乎是呆呆地注视着他,一时失语。
为什么,我总觉得修竹会亲下来呢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我凝视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在原地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很近了,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带着热气、也同样放轻了的呼吸。
心脏在缓缓地显示存在感,一下一下撞得好重·我几乎已经不敢再呼气了——我们离得好近··周围的世界好像都被隔离出去了,我的眼里只有这个占满了我那颗不大的心脏的人,以及这个即将到来的吻……·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的同时我感觉到嘴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只有些痒痒的一个单纯的触碰,半个吻都算不上,却仿佛让我心脏骤停了一下。
“蜡烛烧完了·”修竹轻咳一声··真可惜呢·我心想·然后格外淡定地站起来:“嗯,我再去找一支,帮你把药上完·”·“好,多谢。”
重新亮起了光,我们俩突然都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说话反而会加剧这样的尴尬吧·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迅速地处理好,修竹穿好衣服站起来冲我一抱拳:“多谢。”
我点头示意一下,他便急吼吼地走出了帐子··我把东西放好,缩上床,灭了蜡烛,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啊啊啊啊啊亲到了啊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绝对亲到了似乎是罢工的心脏觉得应该弥补工时了,我的心狂跳不已,几乎让我招架不住。
我侧身紧紧地搂住被子,小心翼翼地抬手抚上刚刚的触点,脑子一片混乱·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直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几乎是冰火两重天··——说出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修竹,和温柔地看着我的修竹,说着没有未来的修竹,和躺在地上对我撒娇的修竹,说着跟我不是一路人的修竹,和那个深情地想吻我的修竹……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漾出一股绵绵的热意。
该死……我把脸狠狠地埋进了枕头,伸手摸到着已经站起来的小兄弟,迎接我人生第一次自渎·我毫无技巧可言地抚弄着,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难以压抑的喘息,心底念的全是修竹的名字,黑暗里滑过的也全是他的脸……怎么办啊,我好像已经出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炖个肉,然而发现完全没有炖肉的理由自割腿肉都做不到,好气哦· ·☆、突飞猛进中· ·大约是因为这件事有点儿尴尬,修竹有好几天都没跟我说话,见面了眼神也都躲躲闪闪。
我哀哀戚戚地想,修竹大概需要时间去冷静一下自己突发奇想地吻一个男人这件事……唉·最后我都差点儿忘了到底是怎么重新和好的,好像是修竹为了阻挠秦凯风和飞飞,某一天托人来拜托我把飞飞送去映雪湖那个清静地儿休养,然后正好遇到他们从关外回来。
飞飞发现修竹居然带着秦凯风去执行任务,跟他拌了两句嘴,修竹拉着我说好话,于是就莫名其妙地又重新开始说话了——简直像小孩儿吵了架一样的,想来觉得好幼稚。
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之后我们两个的感情好像突然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了——就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在发展·那会儿正是秋冬之交,因为扰边比前阵子严重了不少,修竹他们出任务比以前要频繁很多,我在营里见他也全都是打个招呼匆匆而过,不过他捎给我的东西多了很多,几乎就没断过。
原本这一时段有很多药草可以去采的,但是因为大大小小不断的战事,为了安全着想,我们的出行被严格限制了,修竹出去偶尔会给我带几颗药草回来,我打趣他居然记得,他笑道:“清晏的事,自然是要记得的。”
一笑就搞得我神魂颠倒,简直没脸··除了药草,还有猎到的动物啥的,他说给我凑三件披风,一件虎皮,一件狼皮,一件熊皮,便时不时给我扛些原材料过来。
然而我想着他说的披风,都不敢直接将这些老虎啊熊啊什么的大卸八块直接取材做药,只得乖乖等着修竹亲自来剥皮·还好温度低,否则还不知道这样一来每次都拖上几天会臭成什么样。
另外就是还能收到他送的小礼物,说是顺手就做了啊,顺路就送来了啊之类的·有次飞飞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我睡觉的帐子里都是药味,修竹默默听了,第二天就给我抱回一捆腊梅;我抱怨笔都被写秃了,未来的好几天,每天都能从他那儿拿到不同材料做的笔,有一支貌似是他撺掇飞飞从风军师的那匹宝贝赤兔尾巴上剪下的毛做的……心惊胆战的同时,这些都让我产生了一种我的暗恋要到头了的感觉,毕竟不是每个兄弟都能享受到写赤兔笔的待遇。
这样的好还真是叫我觉得又苦又甜,因为平时也不怎么能见相处,我们的关系好像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深冬来临之后外头几乎日日暴雪,边关逐渐太平了下来,除了每日的训练和巡逻,修竹他们也没有那么忙了,反倒是在医营的我们,开始为这些留下伤病的将士们调理身体,每日都不得闲。
日子这么倒也过得很快,几乎是转眼就到了年末·我和林师伯坐在帐子里捧着茶烤火,外头正飘着婴儿巴掌大的雪片——今年冬天格外的冷·我蜷在被子里,浑身暖融融的,幸福不已。
“感觉这两个月虽然很忙,但是肉好像变多了·”我捏了捏腰,觉得是时候锻炼一下了··林师伯笑:“可不是嘛,脸终于圆润了,我以前就觉得你太瘦,跟竹竿儿似的,胖一点刚好。”
我眉毛跳了跳:“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您昨天才对飞飞说过呢”·“因为你们俩都一样的,都该长点儿肉·”她微笑,“修竹一闲下来,有人天天盯着按时吃饭,咱们的小灶也能开起来,你师伯我才是变胖了。”
大锅饭也是照样吃的,否则掌厨的大叔会拿着锅铲追着你跑遍整个校场,不一样的就是修竹经常会悄悄给我们做夜宵··“师伯根本不用愁,您已经可以不在乎胖不胖了哈哈。”
师伯瞪我一眼,喝掉手中的茶:“没大没小·”·“在说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修竹这已经带着食物来投喂我们了。
“快进来,这风可真冻死人·”林师伯催着修竹和飞飞赶紧把帐子帘放下·飞飞拎着盒子放到案上,飞快地把披风一扔,直接把食盒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好香啊·”我凑上前去,“肉粥和肉饼啊·”·修竹坐到我旁边:“怎么了不想吃吗”·我冲他眨眨眼:“怎么会,毕竟是顾大厨做的东西。”
他伸手弹了弹我的脑门儿:“越来越会贫了啊,跟谁学的·”·飞飞把四碗粥分到我们面前,再把一小篮子肉饼也取出来:“开吃吧”·每天晚上都能这么坐在一起吃东西,简直再幸福不过了,何况修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据说得掌厨大叔真传。
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叔这么好的手艺,做出来的大锅饭味道也就一般般,大叔对我嗤之以鼻:“一次性做那么多跟一次做那么点儿的概念怎么能一样,有本事叫这小子做一顿试试啊,怕是还不如我。”
满心怀疑,然而不能得罪衣食父母,我乖乖地点头闪了,修竹跟在我后头闷笑·很想瞪他,然而他也正式成为了衣食父母,惹不起了··吃饱喝足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纠结着要是这就去睡觉会不会又让我腰上的肉多一圈儿,然后就被林师伯赶走了,当然修竹和飞飞也被一块儿给撵出来了。
还是飞飞提着饭盒子,修竹帮她把披风系上·我也穿上披风,我这一件是修竹打回来的虎皮做的,毛茸茸的简直不能更暖和,就是穿上之后臃肿得很·飞飞的是狐皮,他自己的则是熊皮。
打理好了飞飞,修竹又过来帮我把披风理好:“领口不系紧不冷吗这么大的风·”·他拍开我的手,把披风往上一提,把系带系紧了些。
我道:“这不我自己来不方便吗·”·修竹怀疑地看我一眼,把帽子也给我拉上了:“走吧·今晚这雪下得够呛,明早还不知道能不能出门。”
他说得不错,现在的雪就已经没过快到小腿肚了·我提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修竹和飞飞身后,前面的他时不时回头看我,确认我还走得好好的··我的帐子就在医营,离师伯的很近,没走两步就到了,修竹他们则要走过校场才行。
“晚上睡的时候把帘子压实了,盖好被子;炭火注意别把自个儿闷坏了;脚下记得塞个汤婆子,免得早上起来脚又僵;还有水也提前放在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尽量就别出被窝了……嗯,还有早点睡。”
飞飞看着修竹对我一通叮嘱,忍不住道:“师兄你好啰嗦啊が比秦凯风还啰嗦些。”·修竹抬手就揉她的脑袋,不过话还是对着我说的:“记住了没”·我心底甜得不得了,笑着冲他眨眨眼:“记住了。”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那就好·还有就是早上掀帘子的时候小心,别让雪滚进帐篷里,打湿了地毯不方便·”·“嗯,知道了。”
“万一积得太厚了出不来那就别出来了,多睡会儿,我明早晨训之后来帮你·早饭也给你捎过来·”·游戏网游,情有独钟·——真是感觉自己在恋爱一样啊。
我恍恍惚惚地点头··“师兄你有完没完啊”·“唉得得得你要走自己走我才说两句话你就催催催”修竹没好气地结束了老妈子模式,“我走了啊。”
冲我挥挥手,就带着飞飞顶着风雪回营·我站在门口努力地辨认他们俩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背影,如果不是修竹手里的灯,估计我已经找不到他们在哪儿了。
总感觉最近修竹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我同飞飞说,她很波澜不惊地回答我,说其实修竹就是这么个性子,特别唠叨特别老妈子,可是……有这个感觉的实际上只有我们俩。
我什么时候变成跟飞飞一个等级的人了心底小雀跃的同时也在疑惑,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定位呢修竹算是默认了秦凯风跟飞飞的事,那我难道成了备胎·我甩甩头,把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跟披风一起丢到角落,迅速地拾缀好自己,埋进被窝里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外头果然如修竹所说,雪积得太厚了,都没过了膝盖,我想出去都困难·一看这个情况我觉得我还是接着回去睡了吧,反正他昨天说要来找我,饭也有人给我送。
甜甜蜜蜜地睡过去,我打算接着把刚才中断的梦做完··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逐渐嘈杂起来了,我猜是开始清扫积雪了·炭火的量只够燃到清晨,这会儿熄了,帐篷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比先前要凉,被窝里实在太温暖,一想到起来就要挨冻,便根本不想起,只翻了个身,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缩紧了些继续睡。
一阵清冽的凉意蹿进了屋里,我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半眯着眼睛一瞧,有人进来了··应该是修竹吧·我想··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响起了他的声音:“清晏,可以起来了。”
“唔,你先把火点上,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修竹说:“火什么时候熄的你起来过了么怎么不点上”·迷迷糊糊半睡不睡的时候有人吵吵实在是很让人不爽。
然而面对的既然是修竹,我还是耐着性子回答:“起来过了,懒得点·”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耳朵里都没有听到声音,恍惚间感觉到眼皮痒痒的··“唔……有虫子,修竹。”
我听到他低声笑了笑:“大冬天的有虫子都冬眠了,快起来吧,饭都凉了·”·“啊……好痛苦啊·”冬天起床什么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穿好衣服出去洗漱,冷冷的阳光落下来,雪地反的光让我险些睁不开眼·门前雪都扫得差不多了,堆在一处,穿着玄甲的苍云弟子们正在来来往往地将它们运走,那么多人里头就我一人还睡眼惺忪衣冠不整,这时候才觉得有些羞赧。
回帐子的时候修竹已经把他的那份饭吃得差不多了,我的还在炉上热着·我把粥和馒头端到桌上,顺手又烧了壶水·只见修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身来就要走:“我走了啊,你慢慢吃。
今天轮到我去巡逻,中午没法儿回来吃了·碗和筷子你吃午饭的时候再捎过去吧·”·“嗯,好·一路小心·”·“知道了。”
我盘腿在案边坐下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跟修竹的对话怎么……呃,越来越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我记得在花谷的时候,林白轩师叔偶尔会这么跟苏雨鸾师叔说话呀……噫感觉脸有点儿烫,人还有点儿飘飘然。
作者有话要说:高冷一更·朝着肉狂奔而去· ·☆、健胃消食片· ·随着年关接近,整个苍云轻松的气氛越来越明显,平日里一贯禁酒的,现在都有人悄悄地喝了,燕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管。
修竹偷偷摸摸塞了一坛给我,我说:“你给我干什么”·“给你喝的啊·”·“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你拿回去跟营里的兄弟们一块儿喝呗。”
我拍了拍酒坛··修竹道:“回头咱俩喝呀·以前说一块儿喝酒也没成,这会儿都要过年了,燕帅不怎么管我们,哪天我来找你,一块儿喝个一坛子保证你美滋滋。
这酒可是好酒,喝了绝对不亏·”·我哭笑不得:“我哪儿喝得出来好不好啊,酒对我来说都一个样·”·“总之酒就放你这儿啦,谁找你要都别给。”
·“……其实你是怕好酒被他们瓜分了吧·”·“哈哈,怎么会呢·”·我面无表情地瞪着已经暴露了内心小九九的修竹,最后说:“好吧,我给你保管着,改天一块儿喝。”
他笑着点点头:“我后天晚上不用轮值,转天早上也不用出去,就定那天吧·”·“……后天大年三十,你这日子挑得可真好。”
他挠挠脸颊:“唔,那干脆明天我去找他们换一换·”·“那明天我在这儿等你·”·“好·”·我目送修竹离开,用尽全力维持面上的淡定。
一起喝酒我居然要跟修竹一起喝酒酒这个东西吧,呵呵·随后我就脑补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片段——不管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乱性都很让我心脏砰砰跳呢啊呸,不能乱不能乱身为花谷人,我……可是修竹是我喜欢的人啊想跟喜欢的人做羞羞的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等一下,为什么我没想过是我一头热这个选项呢怎么可能呢修竹跟我难道不就差个表白就成事了吗不对,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千万不要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啊我要矜持……对,矜持。
“白大哥,你这是在……”飞飞看着我一脸欲言又止··我猛地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我面前的纸··“……”·游戏网游,情有独钟·“……”·“啊啊啊啊啊啊你什么都没看见”我居然……我居然画了小黄图……白轩师叔我对不起您的教导我错了除了这个还写了满篇修竹的名字,明眼人估计一眼就能看出点儿什么来。
手忙脚乱地把纸塞到身后,我想着一定要记得毁尸灭迹,努力做出镇定的表情,“呃,飞飞,什么事”·飞飞眨巴眨巴眼:“我也没说我看见了什么啊,白大哥你的动作才比较可疑。”
“……呵呵·”感觉自己迟早要完··第二天我一边抄药方,一边对修竹的到来翘首以盼,觉得兴奋又紧张··一会儿他进来我要怎么跟他打招呼呢你来啦觉得很像我等了很久的样子,虽然我的确等了很久,但是不能暴露我很期待这件事啊。
那,事都做完了嗯,为什么感觉潜台词就是一会儿就陪我好好喝酒,不准做其他事了,不成不成·再不来酒都该被我喝了唔,更奇怪了……算了先不考虑这个,万一首先打招呼的不是我呢随机应变吧。
喝酒……嗯,喝酒·万一我喝醉了怎么办肯定是我喝醉吧,修竹的酒量一看就很好,我虽然不是一杯倒可是绝对是比不过他的。
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应该不会耍酒疯吧如果耍起来了……第二天就当忘掉了吧,我在修竹面前可丢不起这个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最好不过了。
要是修竹喝醉了他醉了我肯定也醉了·——等一下如果两个人都醉了唔,我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我堂堂万花弟子风雅高洁怎么可以想这种事·可是好想跟修竹酱酱酿酿哦……但是先出手的绝对不可以是我·不不不不行不能再想了·我把笔一摔,抄不下去了,我现在需要冷静于是我披着披风出去走了一圈儿……·回到帐子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然而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疑惑地点上了灯坐下来·按理说修竹应该早就回营了,就算去得远现在也绝对该在营地里,可是为什么还没来呢会不会遇到突发情况了毕竟是边关,情势瞬息万变,我还是耐心一点吧,于是就拿起先前没抄完的方子继续抄。
然而不仅我把方子抄完了,因为无聊还去把药都分好了,甚至还趴在案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修竹也不见人影·我心底的担心多过了急躁,他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来,要是来不了应该也会打发人与我知会一声,这样完全没有一丝消息是不是真的是出事了可是整个营地都安静得不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啊。
我满肚子怀疑,终于还是没忍住,取了披风随手提了盏灯往修竹他的营帐走去··零星飘着小雪,天气还不错·我心想··同瞭望塔上的将士打过招呼便走入了营区。
地上的雪还是新积的,薄薄一层,并没有人踩过·看时间这会儿明天有早训的都该睡下了,值夜的人也早就去轮替了,于是只有我留下的脚印·修竹的营帐在营地深处,靠着山壁,我走了有一会儿才到。
看地面的情况也是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入——所以修竹去干嘛了呢·我把帽子摘下来,先前没有听到的声音这时候清晰入耳·很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含着欢愉。
我浑身一僵·很早就说过吧,我的一旦集中精神,听力就好得匪夷所思·原本这个声音非常地小了,可在我的耳朵里……格外地刺耳·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无疑,从喉咙所发出的高高低低的呻|吟,以及被难以抑制的呻|吟所打断的断续的对话。
配合以上的,还有肌肤与肌肤间有力的接触却又极为克制的撞击声,粘液被搅动所发出的咕嘟声——全部都被无限地放大了,振聋发聩··我感觉血液轰的一声直冲大脑,眼前险些就那么一黑。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我颤抖着收回差点儿掀开帘子的手,哆哆嗦嗦地拢了拢衣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先前所担心所焦躁的一切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痛苦所淹没,我的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卡住——什么啊,这算什么啊……修竹昨日才同我说,该他们轮值,每天只有两个人留守,他为了赴约今天特意换了白天的任务,把晚上空了出来。
可是我听到的这又是什么呢在只有两人的营帐里,只有他们在的地方··我几乎是无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脑子一片混乱地往回走·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努力控制着几乎痉挛的呼吸,等出了营,几乎快站不住。
顾修竹这个混账怎么可以这样一直在骗我吗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对我好,让我几乎沉溺进去,其实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枯燥生活之外的乐趣跟别人上床……是不是想着上完了之后再来跟我喝酒,两不耽误·在一片混乱中,我仅剩的一丝理智催促着我回到医营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简陋地方、带给我安全感的地方去。
我用尽全力奔跑起来,不断地跑着,烛火几乎被晃得濒临熄灭,冷冽的空气灼得我肺都火辣辣的疼··“唔……”雪底下地面结冰了,我不小心滑了一跤,一摔竟摔出了挺远,灯也滚到一旁去,明灭两下竟然没有熄。
我趴在地上急速地喘息着,双手按在地上被擦得没知觉,喉咙也快冻得好像不是我的了·我颤抖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只能以跪的姿势勉强立在原地。
好难受啊·我看着白皑皑的地面,双手忍不住用力地往坚硬的土里插,如果不用这个方法来转移注意的话,我会不会活活地心痛死·“呵。”
我千里迢迢从万花谷来到苍云,突然没有了意义·我以为得太美好了,以为全世界都是如水一般透明而清澈,一切都非黑即白·可是那在我耳边不断回响的喘息和呻|吟,压抑的欢愉,几乎呈现到眼前的交|媾,活生生地将这一切撕裂了。
好痛啊·我死死地盯着黑白交融的地面,有种沁人肺腑的绝望··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声音远远地传来:“清晏是清晏吗”·——是很熟悉的声音呢,是顾修竹的声音。
我循着那方向抬头,看到一个身影向我这边疾奔而来,而他后头还有人在叫他:“你跑什么跑先回来啊”·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不想见他。
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的脸··我突然有了力气站起来,灯也不要了,只想走开·然而在雪地里跪了太久,裤子都打湿了,膝盖冻得生疼,跑起来也跌跌撞撞,所以我很轻易地就被他追上了。
“你跑个什么劲,想累死我吗·”他气喘吁吁·平时跑那么多都不会加重下呼吸的他,居然为了追我而气喘吁吁·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刻,沉淀的愤怒冲破绝望的沉寂充斥了我的心。
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他拽我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这下我一甩就甩开了,轻松地挣脱了钳制,我又往前跑了两步··“诶清晏你怎么了”·“滚开别碰我”我冷冷地说。
他明显吓了一跳:“你生气了别生气啊,听我解释……”·“我不想听给我走远点别让我看见你”·“唉清晏”·我提起一口气运起轻功,这下几个起落就将他的声音甩在了身后。
不想回医营了,因为他肯定会去那里找我·可是除了医营,我还能去哪儿呢我轻身掠过广武城,落到长城之上··实在没有力气再动了,我靠着墙坐下来。
这边地势较高,从我这个地方能看到对面的李牧祠,转个脑袋还能看到威严的苍云堡·这一带比较安全,平时驻守的人也不多,这个天气都在烽火台里,所以长城上空空荡荡的。
我仰着脑袋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想着我在这里待的整整五年里的点点滴滴·我当初为了与修竹的承诺而来到这苦寒之地,没有什么家国情怀,也没有什么天下大义,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所以就算条件艰苦,活得也不太平,我都一一适应了过来。
虽不能说我熟悉这里的每一张面孔,但对于我治疗过的每一个人我都能认出来,大家也都知道医营里有个万花谷来的大夫叫白清晏,给了我最大的尊重·我忽然觉得,其实我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本身并不是为了这段单恋而活着,所以即便是没有在此之上得到什么好结果,也不枉我在这里这么多年。
那么,我也可以回去了·五年里我未曾离开这里一步,不知道师弟师妹们长多高了,没能看到师父出嫁的时候到底有多美,万松谦和燕小霞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万花谷的花是不是又换了一轮,凌云梯是不是又修了几次……我为了我的梦离家那么久,梦醒了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为什么我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呢·接受不来,所以想逃跑·看起来很懦弱,可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 ·☆、云开见月明· ·风太冷了,吹得我毫无睡意,小雪软绵绵地落下,落到我的脸上仍旧是化成了凉凉的水,就好像我在落泪。
真安静啊……我喃喃地吐出一口热气,在黑夜里清晰可见··“可算找到你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全堡都跑遍了不冷吗怎么不回营呢”一道柔和的光落到我僵硬的脸上,也落到顾修竹满是焦急的脸上。
他把灯笼放下,跪到我面前,抓起我快冻成冰块的手呵了几口热气,使劲搓了搓试图让它们回暖,正想来摸我的脸,却被我挥开了··“别碰我恶心”·他愣了愣,转而苦笑道:“清晏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有话明天再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往后挪了挪,躲开他还想拉我的手,不过被他一捞还是捞着了··“放手”·“别生气了,你现在不想听没关系,咱们回营好吗这里这么冷。”
他依旧好脾气,“你手这么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了我不想见你,你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你可以走了,请你走我请你离我远一点”我站起来往远离雁门关的方向走去,他也站了起来,急急地来拉我:“清晏”·“顾修竹我叫你放手能不能不要自以为是能不能尊重我我说了你走”·“我不走我一走你就不回来了”·我气急,运起内力从从指尖猛地放出,修竹浑身一颤,手上的劲就松了。
我知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这便向后疾退,点墨山河的脚法一踏就要飞奔而去,谁知道他已经硬撑着扑了过来从后面将我死死地抱住··“清晏你听我解释好吗不要意气用事”·“那你把我放开不要用你抱过别人的手抱着我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我奋力地挣扎起来,奈何我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修竹那身冷硬的盔甲硌得我后背生疼,他的下巴就抵在我的肩膀上,脸与我贴得极近·我一想到我在营帐之外听到的那些声音,再想到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抱着我,我就无法忍受,几欲吐血。
“全都是误会清晏你听我说”·我努力地想挣开,想捂住耳朵,然而他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原本我说好同罗方鹄换一换,叫他晚上帮我去轮值,他也答应了可是下午的时候有突袭,他来帮忙结果受伤了晚上便没法儿再替我我嘱咐他回去跟你说一声,让你别等我了,谁知那小子忘了居然还在帐子里就干起见不得人的事来恰好被你撞见”·“……你、放、手”·“值夜的时间本不该那么长,可是下午的突袭让我们不得不警惕,巡查的时候还真的碰见了奸细,我们在长城上一打就打到现在,你闻闻我现在都还一身血腥味。
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在雪地里头,还生气了,心知八成出了事·可是我必须去回报情况,不能来追你·”·“一结束我就想去找你,但心想既然迟了还一身脏干脆换洗了衣服再去,谁知我一掀帐子……那味道我立马就猜出发生了什么,这不就马上来寻你了么你的营帐里没人,我一路问巡夜的也没人看见你,只能拿了灯笼一处一处地找。”
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估计是感觉到我不再那么抗拒了,修竹的力气也小了些,只是松松地搂着我··“我来迟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出这么多波折,是我不好。
让你难过,也都是我的错·但是清晏你相信我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只要你,我永远也不可能跟别人做出那种事”他按着我的肩膀将我转向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我心底有些茫然··他没有戴手甲的手抚到我的脸上:“我喜欢你啊,清晏·”·他说什么·“我心悦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他俯身亲吻我的脸颊,吻去上面湿漉漉的泪痕··“别哭·”他温柔地说··——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修竹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跟他声音一样柔软的嘴唇浅浅地吻过我的眼睛、眉心、鼻梁和脸颊。
“清晏,答应我好吗”他伸出手将我抱进怀里,“同我在一起吧·”·我的侧脸贴着他的侧脸,入眼所见是他脏兮兮的白毛毛,越过它就是苍凉的雁门关和威严的苍云堡,其间亮着稀疏几点光芒。
更加遥远的暗黑幕景里,唯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长城上一点点向外延伸,直至不见·雪已经停了,只有从未停歇的风还在呢喃·修竹紧紧地抱着我,温暖透过盔甲,一点点地触到我的四肢百骸,让我不再觉得那么冷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颤抖着说不出话,也控制不住眼泪,只觉得已经无法思考了,因为哭泣而带来的抽噎让我痛苦不已·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感觉心底膨胀出无数的情绪混在一起发酵,除了哭泣已然无法再表达。
“乖,不哭了,小心脸皴了·”他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我的后脑勺··我闭上眼睛,抽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回抱住了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这个迟来十年的拥抱:“你这个……混蛋……”·修竹又将我抱得紧了些,一声轻笑响在我的耳边:“你这个傻瓜……”·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哭干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本就为数不多的力气。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丢在一旁的灯笼早就不亮了,离天亮也没有几个时辰·修竹将精疲力竭的我背在背上,一步步地从长城上背回了医营··把我放到床上,除下外衣和鞋袜,修竹替我盖好被子,点燃了暖炉,在脚下塞了个暖壶。
我半躺着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忙碌,空荡荡的悬在半空的心缓缓地落到了实处·他找来了面霜,有些笨拙地往我脸上摸··“把眼睛闭上吧,万一抹到你眼睛里了怎么办”·我固执地盯着他不动。
他无奈一笑:“好吧好吧,不闭就算了·”随后放缓了动作,小心地抹过我的眼眶·再三确认我的脸并没有被吹坏,他把盒子放回药架上,重新坐到我身边。
“睡吧·”他伸手刮了刮我的睫毛,亲昵得让我的心一跳··我缓缓地垂下眼睛,从被子底下伸出手,他识趣地握住·我五指挤进他手指的缝隙里,慢慢地与他交扣,交握的地方传来的热度让我的心熨帖了起来。
我见他含笑看着我,脸上有些许疲色,眼神却显得很精神··“顾修竹,我也喜欢你·”我哑声说··他呼吸明显一滞,再沉沉叹气的时候便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抬眼看他,他凑近前来,抵着我的额头,笑得几乎抑制不住:“我好高兴啊,清晏·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很高兴·”·“嗯。”
或许是狂喜已经过了,我现在反倒很平静,惊涛骇浪之后的幸福的宁静··我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修竹抿了抿嘴唇,我闭上了眼。
下一刻,我们便亲密无间地吻到了一处··他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嘴唇,浅浅地啄了两下,便不再犹豫地轻轻含住·为了让我省点儿力,他空着的那只手托住我的后脑,让我微微仰起头。
修竹生疏地□□着我的嘴唇,极轻地噬咬,似乎想尝过每一处·我有些紧张地始终放轻了呼吸,一股麻痒的酥意从脑袋顶一直传到脚心·我张开了半闭的嘴,修竹也便顺势将舌尖挤了进来,我尝到了他舌尖的味道,有点似有若无的甜。
□□的交换让我有点儿面热,我感觉修竹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些·见我并没有特别的抗拒,便缓缓地舔了舔我的齿列,我痒得下意识一缩,而他的手却不放我走,反而摁紧了些。
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抓住了他垂下来的白毛毛,不由自主地用力抓了抓·感觉到了我的回应,修竹直接撬开了我的牙关,找到窍门的灵活舌头缠住了我不知往哪儿放的舌头,逐渐地用力吮吸起来。
濡湿的水声和因为忘情而啄出来的让人羞耻的声音时断时续,我知道我的脸一定爆红,却不想结束掉这个绵长的吻——好甜,像是吃了糖一样的让人沉迷不已·我才知道原来吞咽这个动作做起来竟会如此之难,嘴巴都已经包不住的涎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让我感觉到的耻度更上一层楼。
然而修竹愈发灵活的技巧让我实在招架不住,已经完全无力作他想,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绵绵的快意炸出的无数烟花,让我意识朦胧间恍若身在云端··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我简直像围着校场跑了三圈,好半晌都平静不下来。
修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俯身抱住我,我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喜欢吗”·我闭上眼睛点点头:“嗯·”·“我也是……清晏你好甜。”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知羞·”·修竹从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我几乎立刻就酥了··“累不累睡吧。”
他撑起来,又亲了亲我的眉心··“我想看着你·” ·他的手轻轻地在我的手背上摩挲:“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我保证在你的身边。”
“说话算话·”·游戏网游,情有独钟·“这次不会食言了·”他空着的那只手梳理着我鬓边的垂发,温柔地像是春风拂过,“睡吧,我看着你睡着。”
我点点头,躺下去,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有规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让人无比地安心,不一会儿我便睡着了··后来醒来的时候,觉得好像并没有睡多久。
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了个身,感觉睡得有点儿僵,便想翻回去,而我这会儿才发现,修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到我旁边了·穿的是几乎没怎么穿过的一身黑白搭配的常服,头发也散着,将我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
我费力地想抽出一只手替他盖被子,修竹就在这时被我弄醒了··带着鼻音的软绵绵低声几乎灌进了我的脑仁:“怎么了”·我强忍住几乎要上天的晕眩:“不冷么睡进来吧。”
“嗯·”他缓缓起身,把鞋一蹬便掀开被子进来与我凑做一堆·我翻身朝向他,伸手揽住他的腰,手碰到他的头发才发现竟是有些湿润。
“修竹,你头发怎么是湿的”·“没事·”他闭着眼睛答,把我搂进怀里,掖了掖被子,瞬间就又睡过去··我一阵无语,然而转念一想,他昨天一天都在长城上,还经历了小战斗,精神一直绷着,半夜回来又操心我的事,我睡了之后应该去洗了个澡才休息,这时应该倦到极限了。
忽的一阵心疼,我觉得颇有些愧疚,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心都软成了一汪水·我的修竹啊……我蹭了蹭他的脸,闭上眼睛陪他一块儿又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感觉自己被洪荒之力附体了写得真爽啊·思考到底要不要下一章就完结,我都懒得写后面的安史之乱了。
在最甜的时候结局怎么样你们觉得呢· ·☆、帐暖度良宵· ·一觉睡到中午果然还是放肆非常·我推了推毫无醒来迹象的修竹:“中午了,错过饭点儿就没吃的了。”
“嗯……好·”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却不动··“修竹,真的好晚了”他不动我也没法儿动。
他眉头皱了起来,低头蹭了蹭我:“亲一下我就起·”·“……”我哭笑不得,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了,起吧。”
“地方不对,这儿·”说罢厚颜无耻地把嘴巴撅了起来··我抬手摁住他的脸,嫌弃道:“别得寸进尺·”·厚颜无耻的顾修竹舔了舔我的掌心:“就亲一口。”
我猛地缩回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过分了啊”害脸都烧起来了··于是他半睁着眼睛把我固定住,头一低就堵住了我的嘴。
“敌不动我动·”他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绯红的嘴唇,然后被我一脚踢了下去··磨磨唧唧半天,可算是起了床,去吃饭的时候恰好是饭点的尾巴。
今天大年三十,菜还是比较丰盛的,有大块儿的肉和飘着油的汤;柳西月带着大家在营地里张灯结彩,挂了灯笼贴了贴画的营地总算有了而点儿过年的气氛;燕帅带回了几大车年货,据说每个人都有一份儿;军师夫人和广武城的小娘子们一起做了新的鞋垫,正在挨着营发;女卫营的盾娘们还收到了燕忆眉将军买的胭脂,小小一盒,飞飞虽然不在女卫营,也有一份,跑去林师叔那里研究用法去了。
我跟修竹提了装着祭品的篮子去了李牧祠给他师父师娘拜年,飞飞已经自个儿去了,因为她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修竹··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李牧祠这会儿人多了些,有好多将士都在这一天来拜祭。
董不白老先生拄着拐杖看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修竹去找墓,我去把带的礼物给董老·他和善地冲我一点头,我回礼,便去到修竹身边··刻着他师父夫妇二人姓名和职位的墓碑前是飞飞上午带来的祭品,一壶小酒,几个水果,一束开得细弱的小花,简朴至极。
修竹把香烛拿出来点上,袅袅青烟间,我蹲在一旁烧纸钱,修竹拿了酒,给两位长辈敬酒··“师父师娘,修竹来看你们了·又是一年了,今年过的太太平平没什么大事,飞飞和我都很好,所以不用担心。”
他将酒倾在碑上,随后重新倒满,将两个杯子规规矩矩地放在碑前··“飞飞比我先来,该说的话应该都说了,我就不啰啰嗦嗦地再重复了,就说点儿她不知道的好了。清晏,你过来。”·他冲我招招手,我不知道他想干啥,但还是过去跟他并排跪下了。
修竹握住我的手,说:“师父师娘,这是清晏,万花谷来的白清晏,我们的军医,也是我喜欢的人,特意带来正式让你们见见·”他偏过头冲我眨眨眼,我有些脸热,心道原来他非要让我来是因为这个。
“来,磕个头吧·”·“好·”·我们相携对着碑齐齐地拜了三下,最后修竹一本正经道:“其实也是想要师父师娘你们俩做个见证,我们这就算拜过天地了,从今天开始清晏就是我媳妇儿,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你也叫声师父师娘·”·听完他的话,我心底俱是无法言说的动容,鼻尖都有些酸涩·我紧紧地握着他有力的手,认真道:“师父师娘,我会对修竹好,也会好好照顾修竹,更会把飞飞当我自己的妹妹看待,请你们都放心,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
修竹凝视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我回望着他,也回了一笑,不敢眨眼,生怕眼泪掉下去··我继续去烧纸钱,他就把带来的祭品拿出来,除了惯例的水果和酒之外,还有几个纸扎的小屋子、几件衣服,还有纸刀和纸盾。
他一一投入火种,火苗一下子蹿了好高,他便把我扒开,让我小心别烧着衣服·与我换了个位置,他低垂着眉目慢悠悠地说:“也不知道飞飞有没有老实跟你们二老说,她呀也有朵桃花儿开出来了,开了好几年了,那叫秦凯风的丐帮对她很好,她自己也挺喜欢,以后估计能成。
前些日子我还在说不是一路人这种话,现在看来我自己都做不到,别说她了·要是哪天她给我说她想嫁了,我就替你们做主为她操办了·所以我们俩的终身大事一个已经解决了,一个毫无疑问能解决,你们不用操心,安心在地下吧。”
·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他断断续续地又说了一些话,等火燃尽,便牵着我下山回营··按照惯例,今天的年夜饭是在校场上吃的流水席,还要点篝火,现在就已经在准备了。
修竹和我并肩走在一起,交握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底下,所以倒不是很招摇·懒懒散散的他跟忙碌的众人相比却是有点儿显眼的,来来回回好多人都说:“顾修竹你还不来帮忙”“你这么悠闲,好意思不”·修竹一点儿都没有愧疚之心:“老子陪老子媳妇儿,不跟你们这群光棍儿混。”
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依稀看到了他们眼里的一排排问号,还有盯着我们俩的饱含匪夷所思的眼神……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想让修竹闭嘴,可是我一看修竹看我时候那张灿烂的笑脸,我心都要化了,完全不想阻止他。
修竹拉着我在营地里到处闲逛,我觉得他似乎很想在脑袋上顶个牌子,写着“旁边这个是我媳妇儿”·我心里甜得不行,我笑他也笑,两个人傻乎乎地冒着甜腻腻的泡泡。
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维持到晚上吃饭,飞飞跟我们坐一块儿,一脸复杂地盯着我们俩:“师兄,白大哥,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修竹把鸡腿夹到我的碗里,笑呵呵地对她说:“叫嫂子。”
”·“噗·”·修竹体贴地拍拍我的背:“别急,小心呛着。”
对面飞飞愣了好半天,一脸菜色地提起筷子指着我们:“你、师兄你你你、你再说一遍”·厚颜无耻的修竹重复道:“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该叫你白大哥嫂子了。”
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修竹撇撇嘴:“飞飞又不是外人·”·“那能不能别在这会儿说啊”我盯着碗,恨不得把脑袋埋到桌子底下去。
“反正都会知道的,早一点儿晚一点儿又没关系·”·“等一下啊师兄白大哥怎么变成我嫂子了”·好吧,还有一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
我使劲眨眼睛:“飞飞你小声点啊”·修竹终于意识到我的窘迫,直接塞了块排骨进她嘴里:“小孩子别多问,吃饭·”随后附耳对我道:“清晏,别害羞嘛。”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狠狠踩了他一脚·都知道我害羞了好这么说·我偷偷瞄了瞄飞飞,她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估计现在已经食而无味了。
而在修竹第无数次给我夹菜盛汤擦嘴之际,终于忍无可忍地端着碗走了··而实际上大多数人并不会注意到我和修竹,大家的重点无外乎就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尽情发疯。
苍云常年禁酒的弊端暴露无遗,好多人在喝了之后耍起了酒疯·引吭高歌的,配合着高歌跳舞的,激动过头找人叽里呱啦说话的,站在凳子上大声说自己一拳打死一个狼牙兵的,拿起刀就要去切磋的,呼呼大睡的……什么样都有,简直一片混乱。
燕帅、风军师还有几个将军没坐多久就离席了,怕众人玩儿得不自在,可没了他们,这群人就跟刚出笼的野猴子似的,也太自在了些··我也少不得要喝酒,修竹掂量着我们俩没来得及喝的那坛,中途离席悄悄地去我营帐里拿了来让我喝了些,那酒劲儿有些大,一碗下去我觉得有些晕。
后来陆陆续续的也有人找我来敬酒,他们不敢灌林师伯,灌我就没有心理压力,还想一海碗一海碗地要我喝,修竹冷着脸给我换了个小杯子·虽然怕误事,大家喝的这个酒不如修竹给我的那个,可也架不住喝这么多,到后来我站在那里都觉得脚底有点儿打飘。
饺子上桌之后,修竹兴冲冲地把属于我的那碗端来:“来来来,吃看你能不能吃到福钱·”·“嗯嗯·”这也算是传统了吧,每年包饺子都会包一些铜钱进去,称为福钱,都说吃到的人会交好运。
五年里我没有哪年吃到过,也不知今年运气会不会好一点·不过我倒不在乎这个,毕竟遇到修竹已经很幸运了,吃没吃到铜钱完全不重要··我晕乎乎地戳着饺子往嘴里送,修竹在一旁盯着我吃,叮嘱道:“你慢慢嚼,每年都有人不注意把铜钱吞下去的。”
我恍恍惚惚地点头:“你自己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铜钱我还是能吃出来的·”把饺子往嘴里一送,我才嚼了一下,就感觉到有不和谐的硬物。
“唔”·“吃到了”修竹一愣··我点头,把嘴里的铜钱吐出来:“居然真的吃到了……”·修竹很高兴,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
我不甚能动的脑子缓慢地运作,惊奇于我的坏运气终于到头了,算是锦上添花不多时修竹也惊叹:“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儿”我转头一瞧,他的手心里也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雀跃地冲我眨眼,晃得我简直要昏过去了。
真好,我低头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想着,这真是我过得最好的冬天··先前吃了东西,又喝了那么多酒,我这会儿已经吃不下去了·修竹把我剩的几个饺子吃完,见我坐在一旁昏昏欲睡,便扶着我回营。
那会儿酒劲彻底翻上来,我的意识已经混沌到时断时续了·只听嘈杂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毫无自主性地被他带着往不知哪儿走··“让我歇一歇,我走不动了。”
我觉得有些想吐,便拉了拉他的袖子·修竹停下来,我站不住,往下一蹲,呼吸了两口,压下了从胃翻上来的恶心··“还好吗”他俯下|身,拨开我乱糟糟的头发。
我胡乱点了个头,往后一倒··“别在雪地上坐啊”他揽住我,让我靠进他的怀里·我半闭着眼睛,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歇一歇,让我先缓一缓·——诶慢点儿”修竹一下子把我打横抱起,我差点儿直接呕出来。
“别坐那儿,我们回帐子里去·”·“那你慢些走,我有点想吐·”我环住他的脖子,闭着眼靠着他的肩膀··游戏网游,情有独钟·“好。”
因为穿的常服,所以这个怀抱不会硌得慌·又暖,又舒服,还有轻柔的摇晃,我直接就靠着他睡着了··“洗个脸·”修竹拧了热帕子往我脸上糊,我任由他摆布,眼睛都不想睁。
“喝口茶,小心半夜口渴·”我张开嘴,温热的茶水喂进嘴里··就喝了一口我就感受到了胃部传来的抗议,忙推开他的手:“不喝了,喝不下了。”
他让我躺下来,我抱着被子侧躺着,觉得难受——饱腹感让我困极了也睡不着·“修竹,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拉着他的手抱怨。
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酒,唔对,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大字,酒后乱性,对,我还有这件事没有做。
此刻也顾不得花谷风范了,我从松开一直抱在怀里的被子,撑起来,把坐在旁边的修竹往榻上一带··“噫,怎么了”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怕把我给压着了。
我睁眼盯了他半晌,直接把他拉得理我更近,稍稍仰起头就堵住了他的唇··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 ·☆、鸳鸯交颈卧·修竹的唇有些凉,我吐出的气却因为酒微微发烫。
我吸着他软而凉的唇瓣,像含着软玉,觉得喜欢得不得了·修竹配合地张开嘴,我将舌头探进他的嘴巴,尝到酒和刚吃过的水饺的味道·我把他的舌尖钩出来,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
修竹喉咙深处传来低沉的“唔”,我有些兴奋地把他拖过来,直接扑到在床上,来来回回地吸吮着他柔软的舌头·两条舌头上的小颗粒互相摩擦着,让我头皮发麻,爱不释口。
修竹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反客为主地一顶,闯入了我的口腔··“嗯……”我浑身一颤,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修竹不给我缓一缓的时间,舌尖在我的上颌打着圈儿,又麻又痒·我去顶他,他就转移了地方,我再去,他又跑·我恼怒地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修竹终于不再到处肆虐,反而直接含住了我的舌头,直吮得我舌根发麻。
修竹的吻技似乎突飞猛进,这会儿熟练得令我目眩神迷·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越来越烫,几乎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最后总算被放过·我伏在他身上垂死一般地大口喘气,修竹顺着我的头发摸到背脊,滑到腰上的时候揉了揉我的腰眼,我浑身一颤,最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喜欢吗”·“……喜欢·”我闭着眼睛答话,修竹一笑,忽然往旁边一滚,把我压在了底下,指尖一抬我的下巴,又堵了上去。
这次没有再深吻进去,他只是非常浅地咬着我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往下挪了挪,顺着下巴往耳根方向处啄过去·这动作令我半个身子发麻,潮水一样的麻痒意一波一波地袭来,近乎灭顶。
“这样呢”·“痒……唔·”·他半含着我的耳垂,像含着糖似的,又舔又咬,却让我舒服地像躺进了云里。
“哪里痒”·我不耐地仰起脖子:“哪里都痒……”·“这里痒吗”他放过了我的耳垂,咬了咬我的脖子。
“嗯……”我忍不住想蜷起来,可是修竹压得我动不了··“这里呢”他蹭开我的领口,舌尖来回地沿着锁骨游动。
我几乎抑制不住颤抖,眼角都发酸:“痒”·他安抚地吻了吻我的唇,拉开了我的腰封,手顺着腰线缓缓地来回抚动··“别,我受不了了……”我手里抓着他的衣服,松了又攥紧,腿无意识地在他身上磨蹭。
“乖·”他好整以暇地用牙咬开我的衣服,流连在锁骨的嘴唇一寸一寸地下移,每一处都会辗转地亲吻好久,有时伸出舌头舔一舔,或是浅浅地咬一咬,那些地方像是被点了火似的,烧得我都要哭出来。
“修竹……我难受·”·他摸索着执起我的手,轻轻吻了吻:“一会儿就舒服了·”然后便含住了我的乳尖··“啊”我短促地叫出声,又觉得无比羞耻地闭了嘴,紧紧咬着下唇。
他舔着已经硬得发痛的尖端,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频率,他按住我的腰,不让我乱动,对着脆弱的乳尖又舔又咬,磨得我抖着停不下来··“别这样,我受不了……”我感觉我的眼角有些湿。
“修竹,别这样了……”·“不舒服么”他抬起头来问我··“……也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想要又不想要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我摇摇头,注视着他晶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害羞。
他又笑了,这次爬起来吻了吻我的眼睛:“别害羞,这样就害羞了,剩下的要怎么办”他舔着我的睫毛,舌尖几乎要掀开我的眼皮触到我的眼球。
随即抬起我的身子,顺着肩膀将我的上衣尽数剥了去,然后又将我放下,托起我的屁股,脱了我的裤子·短短一分钟,我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躺在被子和他之间——这样的情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此时我几乎陷进软软的被子里,背后微微痒,而身前却被修竹的衣服磨着,有些硬,冰冷的饰物触到我的皮肤时,让我一个激灵,却让高温的我觉得很舒服,便愈发不遗余力地缠住他。
不知又吻了多久我才意识到,好像他从头到尾都穿得整整齐齐我睁眼一看,可不是嘛,除了头发被我挠得有些乱,他可是连鞋都没脱,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扒他了。
修竹似乎意识到我的意图,便十分配合地抬手抬脚·我坐在他怀里,把上衣丢出去,继续缠吻着把他压到床上,扒掉鞋袜裤子,两个人终于赤条条地抱在一处,亲密无间。
虽说是一丝不挂,我却不觉得有多冷·修竹也无暇他顾,双手在我的腰背上来回地游走,时不时揉两把,让我跪得打颤··游戏网游,情有独钟·我最后软得已经跪不住了,修竹便又翻身把我压下去,膝盖分开了我的双腿,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
我缠住他的腰,脚不由自主地蹭着他的小腿,消磨着从身体深处涌出的绵绵不绝地痒意·这个姿势让我们身下的灼热挤在一起,硬挺挺地划过对方的小腹·我的腹间都是凉凉的液体,估计修竹的也差不多。
他的手一直在捏着我的腿,顺着腿根,他握住了我那个使用率极低的地方·带着刀茧的指头抚过硬得发痛的茎身,居然带来了一阵羞耻的快感,让我险些把持不住。
果然自己来和别人来是不一样的,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修竹,我难以自持地想到··“呼……”我迷蒙地喘着气,下意识地动了动腰,这样的摩擦让我一个激灵。
“你……”不待我说话,修竹已经上下撸动了起来,我双腿再一次夹紧了他的腰,舒服得不知今夕何夕·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配合着速度有力地揉着我的屁股,让那种难以出口的快乐慢慢地往上攀着,二者交汇在一起,我真觉得头皮都要裂开了。
·“啊……我……”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紧绷着腰,上半身几乎要弹起来·“嗯啊——”·我眼前一片黑色,简直要晕过去,手也缠不住他的脖子,垂在榻上,我感觉自己就是垂死的鱼。
“呼、呼……”·修竹半点没打算停下,将我的一条腿挂在了他的肩膀上,上半身缓缓地压下来,在我耳边轻声道:“还有更好的·”·我没能理解他说的话,只感觉他的手顺着我的臀缝,来到了后穴。
蓦地有些紧张··“别怕,我会轻一点的·”他如是说·随后沾着微凉液体的手指轻轻戳开了穴口旁的肉,伸了进去··“唔”我下意识地哼出声,高热的内部却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相比之下低温的指甲不小心刮过内壁的时候都让我产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快感,一丝一丝地往骨头里钻。
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我体内缓慢地前进,壁肉吞吐,也不知是抗拒还是挽留·我皱着眉,感觉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很怕我会不会中途就因为心跳过速而晕过去。
然而好像我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看我适应,又在此时深入了第二根手指·这次的感觉比先前更加的强烈,我的呻吟难耐地在喉咙滚了两滚,便被他的吻吞没·修竹一边吮吸着我的舌头,一边用手指在我的后穴内屈伸抠按,小心地开拓。
“清清,你好热好软啊·”他抵着我的额头,说出这样超耻度的话,我觉得我的脸又哄的一下红了·随后他又加入了第三根手指,模仿着交媾的动作进进出出。
“你……你进来吧……我、唔”我这样说,不敢告诉他我觉得心里空空的,特别想被填满··他坏笑了一下:“恐怕不够哦,清清。”
我看着他,他伸手抓起我的手往他的下手按去,碰到那个滚烫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一缩,他紧紧包着我的手,一起握住了茎身··我几乎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修竹似乎被我的表情满足到了,凑到我耳边说:“快安慰一下它。”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蛊惑,我仿佛中了毒一样地按照他的话做,摸着凹凸不平的巨物,不知不觉地稍微用了用力··“嘶——”修竹倒吸一口气,“清晏难道你平时就这样粗暴的么”·“我没有……我……”·“轻点儿……”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哦·”我羞愧地几乎想把自己埋了,但是当然不可能,这种箭都发出去的时刻,怎么可能停·虽然我很想集中精力去让修竹这个愈发硬的巨物舒服,可是他在我身后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我颤抖着好几次脱手将它滑出去,而修竹似乎也不是特别在意我不知不觉地就停手了这件事,专注于开拓。
最后我被那种得不到满足的恼怒和空虚折磨地要疯了,终于说:“快进来……我想要·”·他会意地俯身吻了我一口:“好,那我进去了。”
 ·                   · · ·☆、冬雪抱春来· · 我抱住他的脖子,感觉到那个硬硬的东西已经来到我被好生开拓过的地方,在外间逡巡一番后,终于缓缓地顶了进去。
果然跟手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又热又大又硬·我几乎能想象那巨大的顶端被我穴口的肉含住的景象,肉壁不断地吞吐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放松接纳他·修竹往前又顶了顶,肉壁的吞吐更加剧烈了。
“清清,你好紧·”·“嗯……”我长长地吐气,再吸气,感觉他又往前送了一段·“啊——”修竹断续地送了两次,我一面觉得有些痛,一面更期待被填满的感觉,忍不住夹了他一下。
而他似乎也不愿意再等了,修竹咬了咬我的肩膀,双手用力地打开我的双腿,上身压下来的时候几乎把我的腿压到了胸前·送进来的动作虽缓,却没有再给我适应的时间,滚烫坚硬的物体几乎可以说是嵌进了我的身体,很痛,又有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你、你慢一点……我……吃不消……太、太大了·”我眼冒金星地推了推他··修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沿着身侧挪了下去,最终来到了交合的地方:“你摸摸。”
我抽回一丝清明,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还有……“进去了一半·”·“什、什么”·修竹动了动,顶端磨着我的内壁,我浑身一颤,因为疼痛而软下去的小兄弟又慢慢地站了起来。
“很紧很舒服·”他亲了亲我的脸颊,又往里顶进去几分··“啊——”我意识到我的声音好像比之前大了好多,突然想起我们在帐子里做这个,万一有人路过听到了怎么办便硬生生地把后续的声音咽了回去。
游戏网游,情有独钟·修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安抚地舔了舔我的耳朵:“别怕,没人会来的,还没放烟火炸鞭炮呢·”说着又动了动,顶得我的腰几乎要离开床榻。
“慢一点……我真的受不了了……”·“可以的清清,你可以的·”他揉着我的腿根,捏着我的臀肉,十分用力,我却已经感觉不到了似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嵌在我体内的那个东西上。
“来·”修竹一边吻我的额头一边把我抱起来,让我跪在他的身侧·我惊恐万状地按住他的肩膀,生怕坐了下去··修竹轻声笑,托着我的身体缓缓下放:“别怕。”
我紧紧地抱着他,后穴吃力地吞着,嘴里不断地问:“好了吗进去了吗”·修竹几乎哭笑不得:“清清,你这样会很让我受打击的。”
“可……还没好吗疼……”·他无奈道:“那好吧·”·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把我按回床上,飞快地抬起我的腿,一个猛冲。
“啊——”全、全进来了我听到了体液被挤出穴口的噗嗤声,还有肉体碰撞的啪的一声。
更深处被他触碰到了,内部层层叠叠的褶皱似乎被尽数撑开,那股又疼又痒的感觉在此刻更加强烈地激荡起来··“乖·”他吻去我眼角渗出的泪水,放轻了动作揉着我僵硬的腿根,而与此相反的是,埋在我体内的那个东西似乎又粗暴地涨大了。
我努力地呼吸着,适应着,修竹体贴地几乎吻遍了我的全身··啪·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胸前,睁开眼一看,修竹的汗水早已打湿了鬓发,此刻正顺着额头落下来。
其实比起我,忍得更辛苦的其实是他吧·我这么想到··“可以了·”我的喘息未平··修竹不答,却是直接抽动了起来··“呃啊——”有股几乎钻进我骨头的快意随着他的动作逐渐从痛和胀的感觉里破土而出,像是狂风一样地刮遍了我的神经,竟然比前面被安抚时带来的快感更加强烈。
修竹往前顶的时候,顶到不知何处,竟碰到开关似的让我猛地一颤·我听到他喃喃了一声:“是这里吗”然后就反反复复地往那处送去。
“唔啊……不……别……轻点、我……”我不由自主地掐着他的背,口不择言地叫了出来··而修竹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更加激烈地动作起来。
我想要逃,却又迷恋这样极端的感受,快要死过去,却生出无穷的快乐··“快一点……唔……啊——”·“清清,你好可爱。”
他道··我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全身因为他的动作如同在风中颤抖的枯叶,我紧紧地夹住他的腰,无意识地迎合着让我几乎沉溺的动作·好喜欢啊……我好喜欢他啊……只有这个念头在无限循环着,好幸福……“唔呃——”·“夹得好紧,好舒服,清清你好棒……”·说的什么污言秽语我想着,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旋即搂住我,不知怎么使劲的便让我翻了个身,旋转摩擦让我大叫出来··“修竹……”无法抱住他的空虚感让我有些不舒服,我伸手去摸他,修竹已然俯身从背后搂住我,让我趴在榻上,腹下塞进了团成一团的棉被,他就势抬起我的腰更加激烈地动起来。
我觉得腰都快要断掉了,抱住被子不断地急喘,后穴的软肉几乎吸在了那根在我体内不断搅动的棍子上,我感觉他每动一次就几乎要将它们扯出去,而它们也代替我挽留着那个让我几乎攀上快乐巅峰的物什。
修竹原本放在我腰上的手摸到我的胸前,近乎粗暴地揉搓··“啊——”我惊叫出来,他又咬住了我脖子后面的肉,我感受到灭顶的恐惧里混杂着的强烈快感,极端得让我又怕又爱。
此刻,外头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似乎是炸起了鞭炮··修竹咬着我的耳廓含混地道:“现在可以大声点儿叫了……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清清……”·“你……流氓”我面红耳赤地偏头斥了他一声。
他又是一笑:“对啊,我就是流氓,谁让你叫得让我硬得软不下来·”·“你……啊——”他这一下几乎逼出了我的眼泪。
“轻点儿……”·他不理会,偏头含住我的唇,我意乱情迷中听到不断撞击的啪啪声,羞得快昏死过去·明显感觉到有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来,我迷糊地想着,明天洗被子可真是个大工程。
“呃啊……哈啊——”·修竹仿佛感受到了我的走神,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怒视他,然后就被他带着侧倒到了床上·“啊……你又……”·他似乎又笑了,这会儿从我的膝弯下穿过抬起我的腿,深深地肏进去。
“还能走神,看来是我还没把你喂饱……”·“啊啊啊太快了我受不了了——呃啊”说到做到,我除了发出这样无意识地呻吟之外真是完全无暇他顾。
“喜欢吗”·“喜、喜欢……啊慢点”·“这里舒服吗”·“呃……里面、啊对、这里……快点儿、唔……”·不知道被压着做了多久,我只知道后来我完全没有力气再去做任何动作了,只能瘫在床上任由他把我翻来覆去地折腾,嗓子也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最后的最后,修竹将我紧紧地抱住,几个极快的冲刺,几乎要把囊袋挤进来一般地狠狠往里松,我被弄得几乎晕过去时,埋在我体内的那东西颤抖了几下,终于吐出了一股热流。
游戏网游,情有独钟·我几乎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一声绵长的呻吟,修竹抱着我歇了会儿,气喘吁吁地抽离了我的身体,浓稠的粘液从难以闭合的小穴里流出来,淌了我一腿。
“唔……”结束了么……我困得眼前全是黑影··“我爱你,清清·”·我感觉他又吻了我一下,听到这话,我笑了笑,回道:“我也是……我也爱你,修竹。”
感觉他把我抱紧了些,我终于彻底不省人事了·· · · · ·☆、此行将归远·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儿以为我散架了。
头疼欲裂不说,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啊……色令智昏啊……我痛苦不已地想着··外头传来了对话——“修竹这么勤快啊,这么早就把被子洗了。”
“哈哈,新年新气象,新气象·”修竹的声音难得的有点儿心虚·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榻上的东西从枕头套子到褥子芯儿全都换了一遍……所以昨天到底有多过分啊。
用尽全力抬起仿佛断掉重接了一遍的手臂按住快要爆炸的脑袋,我惊恐地发现手臂被掐得全是青紫的痕迹……简直要完,我都无法想象身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壮观景象了。
按照我的愈合速度,不要半个月怎么都消不下去吧还好是冬天,否则要怎么见人··正在我躺在床上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罪魁祸首进来了。
修竹头发湿漉漉的,手里端着个盘子,迎上我哀怨的目光的时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手抖了一下·他脸上挂了讨好的笑:“你醒啦还好吗”·“……不好。”
“还疼吗”·“哪里都疼死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我扶起来,手里的碗送到我嘴边:“找林姨要的解酒的药,你喝了不会那么头疼。”
·解酒药难喝得让人想吐,然而正好我喉咙干得冒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全都喝了下去·修竹又拿起另一件东西,声音都小了些:“这是活血去淤的药膏,我给你抹上”·“嗯……”·然后我终于见到了我惨不忍睹的身体,我能看到的范围里,尤其是胸口那一带和腿根那部分,简直像是遭受了虐待一样的,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了。
其实不怎么疼,就是看起来太吓人了·修竹沾着冰凉的药膏往我身上抹,我靠着他的肩膀仰头看他的表情,发现他抿着唇,眉头皱着,有点儿懊恼的模样——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你后面我也给你上过药了,今天吃点儿清淡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把我重新放回被子里的时候,修竹这么说道··“嗯……嗯你找谁要的药”我一惊。
“除了林姨还能有谁给我啊·”·“那、那那你怎么说的”·“……”他不说话了··如果我还能抬手捂脸的话,我一定把我脸皮给扒下来。
这家伙估计就实话说了我的天,我以后要怎么面对林师伯·大约是看我表情不怎么好,他轻轻搂住了我:“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我几乎能看到他耷拉下来的耳朵和低垂的尾巴·诶,怎么这么可爱呢我内心偷笑着,却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往他怀里拱:“就是很过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好疼啊”·于是修竹更低落了,我几乎要笑得上天哈哈哈哈。
虽然我的确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但是也实打实得躺了两天才下床·这家伙简直就是野兽,头一次就把我折腾得这样,难道不怕我有阴影以后就再也不敢跟他那啥了么过了两天皇帝日子重新投入工作的时候,林师伯看着我的目光微妙了一些,看得我有些抬不起头,而飞飞,估计纠结了两天就释怀了,这会儿“嫂子”这两个字叫出来不带半点儿心理障碍的。
虽然开始几次听得我脚底打滑,后来我也就无所谓了——瞧我这适应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而后便是短短不到四年的平静生活,平静的终结在一个冬天。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以“忧国之危”、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借口在范阳起兵,拉开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大唐一场浩劫的序幕。
七年零两个月,是我记忆中最黑暗的一段岁月,到现在我都不愿意回忆起··飞飞死了,修竹险些丧命,身边每天都有一茬一茬的人消失不见,到最后身边居然已经没有两个熟悉的人。
恐惧、饥饿、伤病、流离……无时无刻不在我们周围·宝应二年二月,我们重新回到雁门关、回到苍云堡的时候,即便取回了属于苍云的荣誉,但失去的那么多也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牧祠的山头上又添了新坟,寂寥的春风竟没能吹醒应该新生发芽的花,只带来了沉重的哀伤·我在飞飞的墓前种了一簇花,娇弱地颤抖在并不温暖的风里·墓里埋葬着她和秦凯风——秦凯风同她死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分不开,最后只能一起埋进去。
修竹沉默地站在碑前,压抑了两年的悲伤终于压不住了,我看到他的脸上全都是泪··“我只剩下你了,清晏·”他说,“要不是你还在,我都恨不得自己能死在这场战乱里。”
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我对不起师父师娘,我对不起他们……”修竹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无法安慰他。
但我理解他的心情,因为我们进睢阳这座鬼城的时候,我找到了师父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我是孤儿,师父带我回了万花谷,抚养我长大,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却被困死在那座城里。
从我离开万花谷算起,我有整整十一年没有见过她,我永远不能想到的是我再见她的时候居然是阴阳两隔··游戏网游,情有独钟·所有人都失去得够多了·我们此后都很少提到这一段日子,因为太惨痛了,想一次就痛一次。
修竹因为伤病所以不再在第一线,而是成为了教官,我依旧待在医营,接替了逝世的林师伯··这些年添了很多新面孔,这些脸上还留着稚气的孩子大都没有经历过战乱,所以听前辈们回忆起那些事情的时候都很向往,希望上阵杀敌、奋勇搏杀的是自己。
而我们这些经历过的人也都只是笑笑,言尽于此,不再多谈·我们的愿望只是现在过得幸福,再也不要经历下一次的战乱··修竹背着竹筐在前头叫我:“你在看什么呢入迷了么”·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过头道:“来了,急什么急。”
我几步跑过去,把手放到他向我伸出的掌心中,同他握好,相携而行·“刚刚我看到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多看了两眼·”·“蝴蝶这天儿居然会有蝴蝶”·“是啊。”
“你还喜欢蝴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比如我小时候还去过苍山洱海的蝴蝶泉,那里的蝴蝶又多又漂亮。”
“哦是吗那什么时候我们一块儿去啊·”·“你每次都这么说,这‘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唔,开春怎么样”·“好啊”·常年不化的苍云雪地里留下我们两人的一串脚印,延伸到目力不及的远方。
我们会这样走很远很远,代替那些没能一同走过岁月的人,一起踏遍这万里河山··· ·☆、后记· ·中秋节完稿,看看第一次存稿的日期,差不多也是一年前,真是个可爱的巧合。
这篇文说实话写得磕磕绊绊的,叫什么冲动之下的产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发泄一下我的黄|暴|魂,然后就开坑了·我萌苍花,咦嘻嘻,苍爹最有安全感了于是这真的就是一个恋爱的小白故事,没有掺杂那么多时代因素,要论时代因素,最多的应该是《行将归雪》了哈哈。
这个文准确来说也是它的姊妹篇,但仔细想来应该是兄弟篇还差不多·比起《归雪》的纯清水,连个亲亲都一笔带过的那种,这个文只能说是重口味了哈哈哈,果然车什么的还是耽美题材的开起来没有那么多路障。
其实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居然还能飙车、是个黑车司机这一点,讲道理,看我的严肃脸·一气炖了这么多肉之后,我觉得自己的黄|暴之气已经发泄完了,以后我还是要维持一下正经的形象才行。
·最开始的打算就是穿插回忆杀,没想到好像成了回忆里插了现在的事反正结构已经乱了,不知道大家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一个感受,通篇读起来应该改挺顺的吧。
这个月的这几更都非常顺利,又一次化身打字机,我感觉找回了当年的自己,挺开心的呢·不过遗憾的是总感觉这篇文没什么人看,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更,你们都忘了这个了真是的好歹冒个泡让我感受一下你们的爱啊没有爱以后就没有肉没有车哼。
(意思就是快请你们爱我啊呜呜呜)·趁着最近肝力满满,决定把《否问》写完(这真的是我写得最纠结的一篇文了),然后去填一个没有开坑的策羊坑,妈蛋我看修改记录才发现我都半年没有碰它了最讨厌研究剑三剧情了我急需个妹子来帮我一块儿啊嘤嘤嘤。
最后我能在这里前排打个广告求个妹子来帮我一块儿修《剑应如是》么我重新看的时候发现自己当年怎么能矫情到这份儿上呢匪夷所思有乐意的妹子戳我围脖,id宴息狂奔在迷茫里。
我知道我的广告一般都是石沉大海的,唉,不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宝贝儿们,下一篇文见,么么哒·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章节数看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23……别扭然而我不想写24了。
摔··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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