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死生契阔 by 南乔潇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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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之死生契阔 by 南乔潇潇(2)
·    顾林笑了笑,道:·    “我知道的,你未必会知道·”·    说完,起身和一旁的王盟玩起了飞行棋,还不忘回头说一句:“张爷似乎不适呢”·    他心里一愣,扫了一眼四周,果然不见张起灵。
不适么·    他敲了会门,依旧没有反应,索性推开·    张起灵就躺在床铺上,蜷缩着身体,不断地冒冷汗·他心里一紧,一个箭步过去,跪趴在床边,轻轻地拍打他的肩膀,“张起灵,醒醒。”
    他还是没反应,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下唇也咬的渗出了血丝·他皱起眉,看着床上难受得缩成一团的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晕机么张起灵。
你也是人,也会痛,也会难受,却从来不会说一个痛字,像现在这样隐忍着·是不是没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忍着呢·习惯帮所有人扛下一切,习惯帮所有人趟雷。
他们都以为你是神佛,然而你只是一个人而已,有血有肉的会流血人··    他倒了杯水,一只手轻轻撑起他的头,把水一口一口的喂进他的嘴了,直到看到他喝了下去才放了点心。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抹去他额头的冷汗,笑道:“好点了么·”·    ……·    “吴邪……”·    他手一震,差点摔了杯子。
    就那么在乎他么即使病了,也放不下他么鼻子莫名的酸酸的,轻放下他的头,苦笑道:“好好休息,他会来看你的。”
    刚一转身,手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被猛然一扯,重心不稳就狠狠地摔在了张起灵的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反而把自己压在了下面。
他有些愣了,大脑已经跟不上动作,张起灵紊乱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让他心猿意马·直到他的温唇稳稳地贴上来,他彻底蒙圈了……·    第17章 巴东·    ·    沉沦于唇齿间的柔软濡湿,舌融甜唾……·    他想抗拒,但是男人的本性让他的动作先于大脑的思考。
唇瓣微张,带着温度与欲望的灵舌当即撬开牙关,一路深入,肆意的舔舐舌腔里的每一个位置,和着蛮力攻城略池·粗重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如同鬼魅般蛊惑他的心智,扣着脑袋的手不觉加深了力道。
此时此刻,一切宛若静止,欺骗也好,阴谋也罢,全然忘却,只剩下彼此间欲望的纠缠·从唇角到下颔,这最原始的爱欲撩拨起内心的狂热与躁动··    直到他带着**的声音,沙哑的吐出那个人的名字,·    “吴邪……”·    他彻底的从情迷中清醒过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张起灵你,真的,喜欢吴邪吗·    就在他空白的一霎,门开了·接着,他听到了那个人充满震惊和愤怒的声音:“你们”·    任何人都无法挑起张起灵内心的恐惧,除了吴邪。
所以,这个声音如同世纪之雷般终于将他从恍惚的边缘惊醒过来·看了眼身下的人,顿感无措·下一秒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蹭”地离开了床·这次,他是真的慌了,吴邪愤怒的眼神提醒他,他刚才做了些什么。
即使吻那个人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确实吻了吻了一个不是吴邪的男人可是,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像…“我……”·虐恋情深原著向·    他的眼神很迷离,不知聚焦何处。
从见到吴邪的那一刻起,这种患得患失的害怕从未像现在这样浓烈·吴邪,你会恨我吗·    他呆怔在原地,手中的动作还保持着开门时的姿势。
那一刻,他终于尝到了一种叫做背叛的滋味,而背叛他的人,却是他心心念念,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的张起灵·非我情薄冷漠,只是未到伤心处·或许,他应该狠狠地打他一拳,然后痛痛地骂他一顿。
但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是本能的想离开这里,离开张起灵……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又或者说是他不想直面自己的内心,宁愿放手··    张起灵,你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不要再孤独了,就让你爱的人陪你走下去吧·毕竟,你没选错……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为什么心痛可以让人无法呼吸究竟,我还是输了……他强压着胸口撕心裂肺的感觉,抑着眼角的泪水,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背影,却近乎逃一般离开了那个门口。
    看到他转身,张起灵蒙了,他多希望吴邪能上来给自己一拳,至少这样说明,吴邪,还在乎他……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么吴邪·    但是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沉默,因为他说过,他要等他的吴邪。
所以,他终于追上去了……“听我解释·”·    张起灵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焦虑·而他却依旧沉默。
    “我和他什么也不是,信我,吴邪”·    相信他只信自己的心·    吴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冷笑道:·    “张爷在害怕什么呢认为我觉得你恶心么因为喜欢男人而觉得你恶心还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他”·    张起灵愣了,这不正是他害怕的么。
    “张爷真是太小瞧我了,张爷你喜欢的是谁又与我何干”·    他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只是想让他知道,无论张起灵爱的人是谁,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只要他喜欢,他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
心痛又如何,你幸福,不就是我最想要的吗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早已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了·所以,张起灵,为你自己活一次吧若要怪,只怪自己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就这么不在乎吗”·    ……·    “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    吴邪的一字一句无不刺痛他的心,终于,他还是沉默了……吴邪挣开他的手,苦笑道:·    “你没有选错,张起灵”·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选错吗可我选的一直都是你啊·    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俩人的对话·其实,最可笑的是他不是么,被吻的人是他。
他抬起手拭去嘴角的水泽,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苦笑着:“你又何曾认真的看过我呢”·    胖子听到动静,就从吧台走了过来,然而,却没有看到这世纪一幕。
只是见小哥一副死了娘的表情,不明所以的打趣道:“这他娘一个个怎么都像刚奔丧回来的一样,你不要告诉我,坐这飞机,是咱们自个垫钱吧·那我现在就跳下去啊”·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给了胖子一个冷冷的眼神,然后扭头走回房间。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吴凯灵抓住了他的手,淡淡道:“是吴邪吗”·    尽管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到他的答案。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    “与你无关”·    呵,又是这句么·    胖子看着这狗血的一幕,一头雾水,怎么生生有一种湖南台黄金档的感觉,“谁能他娘的告诉胖爷,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    从机场出来,他们拦了一辆小面包车,一路驱车赶到巴东,天已经大黑·一行人睡得七仰八叉,胖子的呼声简直要把车顶震下来了。
    “吴老板,能不能让这位胖老板小点声,我没办法专心看路了·”·    这里路况不好,前几天刚下过雨,路面的积水很多,车子走走停停。
偶尔会有一两块飞石从两旁的山体掉下来·前方,除了两盏车灯能照到的距离,尽是一片漆黑·谁没事半夜三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山坳里来受罪,若不是出的钱多,只怕没人肯来。
最后才找到这辆感觉分分钟要报废的破哈飞··    王盟一脚朝胖子踢过去,·    “你他娘的别打雷了,再打这辆破车就散架啦”·    胖子打了个哆嗦,揉着睡眼道:·    “靠胖爷睡个觉怎么啦还能不能好好让人睡觉”·    坐在后面的顾氏俩兄弟听到动静也醒了,难得还有人能在胖子泣鬼神的鼾声中睡觉。
    “是不是快到了·”·    “到个头,估计还有一段路·”·    王盟吐了口气,量谁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颠簸几个小时,脾气都好不到哪去·    胖子扫了眼四周,又骂了句娘,·    “艹,这破车比你那小破金飞还烂,胖爷我肾都被颠出来了”·    “那是你肾虚老板那小金飞老早就见马克思了,还惦记着呢。”
    吴邪瞥了眼两个拌嘴的人,又看向另一边的张起灵,还是一如既往的盯着车窗沉默·白天的事,他心里依旧留着坎,既然过不去,也就不必再去说什么。
转身问起司机,“老赵,还有多久到牛洞坪”·虐恋情深原著向·    老赵看了看前方的路,皱着眉头,道:·    “若是按平时没下雨,路况好的话,再有半小时就到了,可是现在,估计悬。”
    吴凯灵也坐不住了,道:·    “那到底是多久”·    “不少一个小时”·    话还没说完,一个急刹车,胖子整个人飞了出去,大骂了声靠,“你特么谋杀呢,刹车不会提前吱一声啊,爷我这张俊脸要是破了,卖了你的破车都赔不起”·    老赵见状忙道了声歉,·    “胖老板你没事吧,我也没想到这前面塌方了呀”·    王盟没良心的笑着:·    “他娘的叫你不系安全带,老赵帮你免费整容,你该感谢他”·    胖子吧唧了会嘴,看向后面。
    ·    第18章 君心似我心·    ·    后面的人除了小哥和吴邪,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大写的“我想笑”。
    胖子白了他们一眼,道:·    “他娘的要笑就笑,憋啥子劲,胖爷我这为了娱乐大众牺牲小我的精神,你们这些后生仔都好好学习学习。”
    顿时,车子一阵鬼嚎··    “胖爷没事吧”·    静羽收了收心,关切地问道,毕竟砸得不轻。
方才“哐”的一声听得她心里还是挺慌的·这荒山野岭的,若出了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胖子是吴邪的兄弟,那自然也是她的朋友·从飞机上下来后,吴邪就一直皱着眉头,她能感觉得到,似乎和他身后那个冷冰冰的张小哥有关。
她不想过问太多,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就好,分担他身上哪怕一丝丝的情绪都是幸福的··    虽说胖子对王静羽心存芥蒂,但毕竟她现在是吴邪身边的人。
况且,目前为止,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他也只是笑笑,“嘿嘿,妹子你放心,你胖爷我硬朗着呢”·    眼睛一转对上了张起灵的明眸,那眼神明摆着在说:还好吗·    胖子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兄弟就是这样,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也能读懂对方的心·当然他也不指望小哥能说出一句煽情的话来,但这样就够了··    吴邪看了眼胖子额头上的红印,确定没事了,才抬头询问起道路的状况,“老赵,现在是怎样了。”
    老赵循着车灯的方向瞧几眼,啧了一声,道:·    “不妙,前面的路都被塌方堵死了,过不去,得等到政府的人过来清理了才能走今晚恐怕得在这委屈各位老板一夜了。”
    一听这话,一向在角落里沉默的张起灵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走别的路”·    吴邪,等不了·    ……·    老赵的脸也挂不住,这他是得罪了谁拉了这么一伙人,大半夜跑来这山沟沟里也就算了,现在没路了还要继续走,这车又不是推土机想混口饭吃真特么不容易。
    “这位老板,不是我不想走,自古华山一条道,这路都堵死了我怎么走嘛”·    吴凯灵撇过头瞧了眼身边的人,知道他在担心吴邪的身体。
的确,没有时间了·既然他说可以走别的路,那就说明这里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可是张起灵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连他老人家连这地方也光顾过·    “老赵,张爷的意思是这里有没有什么小路是可以绕过塌方的我们赶时间”·    “这你可就为难我了,我又不是本地的,哪知道有什么小路呢这条道我也不常跑啊”·    吴凯灵点了点头,看向吴邪,询问他的意思。
后者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既然连老赵都不知道有小路的话,他们一群外来的又怎么知道呢·    “既然这样,就在这等一晚吧,也不急这一天。”
    说完,他看了看张起灵,可是对方却一副放空的状态··    刚刚不还说要走小路么,现在怎么没了动静莫名的又起了怨火。
·    胖子坐不住了,开口就骂娘,·    “艹他娘的陈阿四,找了这么个破地方,还自个带着人先溜过去,没组织没纪律迟早得把他腌成九制陈皮。”
    老赵一听这话心里就发慌了,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些人不简单,若说是旅游也没必要大半夜的跑来这穷乡僻野的地方,不要是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才好·    “几位老板,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这么赶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几个人闻言只是笑了笑,胖子打趣道:·    “老赵你看不出来我们旅游啊这不是听说巴东山美人更美嘛胖爷我还没媳妇,所以过来找找我未来的媳妇。”
    老赵“嘿嘿”了两声,·    “胖老板真会说笑,这地方的能有什么好看的,哪能比得上城里的。”
    见老赵的脸越来越黑,吴凯灵只好打断胖子,不然这家伙还不得暗地里报警,笑道:“别听他满嘴跑火车,我们是搞科研的,专门研究神农架野人的相关事宜。
巴东地处神农架南麓,是最多出现民众遭遇野人事件的地方·这不前阵子又有人举报说见到了野人,所以我们过来考察一下·你也知道,时间对我们这些人是很宝贵的,有些证据转眼就不见,所以我们才这么赶时间。
你看这位姑娘就是我们研究所的主任,她可是厉害的很呢”·    说着,王静羽从包里拿出了某某研究所的工作证·这也不算在说谎吧,她确实在研究所工作,只不过还不是主任而已。
虐恋情深原著向·    老赵一听说是科研工作者,脸色立马好了起来,憨笑道:“我说呢,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这地方,除了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也没什么其他的人了。
你们也够辛苦的,整天这样赶东赶西的,挺受罪的,还一个大姑娘家·”·    人民群众就是淳朴也亏得他们做足了准备·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有些话说得多了也就麻痹了,很多时候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些是可信,哪些又是不可信的。
谎言说多了也就成了真·即使是对着雷子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又何况老赵这样的老实人··    他们失去的,又何曾只是彼此间的信任呢·    胖子拍了拍老赵的肩膀,一本正经道:·    “说这些就差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不辛苦不辛苦”·    老赵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胖老板说的对”·    “老赵,我们的事你可不要说出去。
你也知道的,野人这个话题很敏感,很多媒体都争着报道,捕风捉影,这会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困扰”·    其实他们只是不想多生是非罢了。
    老赵笑了笑:·    “这个自然,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只是今晚真的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没路可走”·    吴邪叹了口气,道:·    “就这样吧,明天再说。”
    几个人找了个离车子不远的空地搭起了帐篷,胖子起了火堆,胡乱烧了些东西吃就各自睡去了·虽说不在墓里,但东西还是要有人守着··    吴凯灵和吴邪是第一批。
    胖子又开始轰炸耳膜了,他们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坐了下来·此刻抬头,满眼繁星,似极了长白的夜空··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吴凯灵没有看他,勾了勾嘴角,道:·    “解释什么”·    “张起灵”·    他笑了笑:·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吐了口气,淡淡道:·    “所以,你也是喜欢他的对吧”·    吴凯灵终于转头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道:·    “喜欢我等了他十年,他守了我十年。
我对他,不是喜欢·”·    “是什么”·    他看着他的眼睛,笑道:·    “他是我的唯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    “果然,即使带上的是你的面具,他喜欢的还是你。
他爱的,不是你的皮相,而是你吴邪·所以,你真是一个幸福到让人嫉妒的家伙”·    表面的谈笑风生抵不过内心的心酸苦楚,他终究还是输的彻彻底底。
也许,一开始就没有赢过··    “那你呢”·    “我”·    “恩”·    “愿赌服输,张起灵,是你的了”·    吴凯灵笑了笑,·    “他一直是我的。”
    “得已经开始虐狗了我走了,你慢慢想你的小情郎吧”·    说完,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吴邪轻唤了他一声,·    “齐羽,谢谢。”
    谢谢你把张起灵带回给我,谢谢你让张起灵爱上我,谢谢你让我更爱那个男人·    他摆了摆手,却还是一句不言的回去了。
    就这样吧,张起灵你真的没有选错·    他又抬起头看向了星空,嘴角却总是止不住的上扬,张起灵,为什么不认真的看看我呢·    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呀,大揭秘啦·    快留言,么么哒·    ·    第19章 夜话·    ·    吴邪回去的时候齐羽正坐在火篝边出神。
    夜已深,月分明··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半明半暗,夜色将他的神情隐于昏暗中·明明戴的是自己的脸却有说不出的美感,几分坚毅,几分沧桑,却又带着几分柔和,或许这也与他的经历有关。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和小哥一样孤立于世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齐羽·可是至少小哥找到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而且这个联系就是自己·那么,齐羽呢无辜被卷入终极,成为长生的棋子,是否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孤独的让人心疼。
戴着别人的面具,过一个与自己从不相关的人的生活,他到底是怎么样熬过来的呢是不是也会像小哥一样,每天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着齐羽,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而已。
如果你不见了,会有人发现吗·    吴邪的鼻子酸酸的,不为什么,只是想起了那些为了终极为了长生而逝去的人,大奎,潘子,三叔,文锦,霍老太……以及现在还在挣扎的他们。
所以他发誓,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毁了这该死的组织,该死的长生去特么的终极·    “想什么呢这么忘我,人来了都没发现,你这守夜的太不尽职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齐羽转过头,也陪了他一个笑脸,尽管看起来有些苦涩,“怎么,就许你想小情郎还不许我想想·”·虐恋情深原著向·    吴邪紧靠着他坐了下去,却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气氛沉了下去,只有火堆里的火花“啪啪”作响,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兽的夜鸣··    “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他先打断了沉默。
    吴邪顿了顿,·    “什么打算”·    齐羽没有急着回他的话,先是往周围瞥了几眼,确定人都睡下了才转过身低声说:“张起灵你打算怎么办你喜欢他我不反对,也没理由反对。
只是现在,我希望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说着,又看了眼四周,“它在我们身边·”·    虽然不确定是谁,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它来了·    吴邪点了点头,淡淡道:·    “你觉得会是谁·”·    他看着吴邪,摇了摇头,·    “不确定,可能在我们这群人之中,也可能还没出现。
总之,它已经不信任我们·”·    是的,它已经不信任他们了·盘口出事的时候,吴邪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他岂会随便叫一个人去查探墓况,即使小六真的失手被李过查到,但是李过又哪来的能耐可以说动陈阿四与他反目。
要知道,这一行里一直奉行的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何况他与陈阿四一向相安无事·就算李过有投靠的心,陈阿四那老狐狸岂会全信他这一切就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往前走,除了它,还会有谁·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会”·    说实话,他在乎他无时无刻都想告诉小哥,他才是吴邪一直被你拒绝却又无法抗拒的吴凯灵就是你的吴邪可是他也知道,他必须忍,直到终极。
这是为了他,为了齐羽,为了吴家,也为了他自己··    齐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吴邪也苦笑了声:·    “吴爷还有这情思”·    说完,两人都面面相笑··    “那陈阿四要怎么弄”·    齐羽还是觉得有些头疼,这个人毕竟也不好对付。
原本应该由陈阿四的人先去机场接机和吴邪会合,商量好下墓的事后再一同前去巴东·可是那个龟孙子却丢下他们,自己带人先走了,还特阴损的背地里搞小动作,居然举报吴邪坐的那辆飞机里有通缉犯。
该死的一定是查到了顾氏两兄弟的背景了·当初他们两个犯了事差点蹲了牢子,是吴邪带人救人了他们·一来是看中他们一身的本领,二来是他们重情义的性格让吴邪想起了死去的潘子,把他们留在身边也算是他对潘子的另一种怀念。
果然,至今他还是不能放下那个长眠于巴乃万山中的男人的·那两兄弟知道吴邪和吴家对他们有恩,也死心塌地跟着,这点和潘子很像,死心塌地跟着吴三省·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他们,都是不该死的人。
    吴邪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没事,他不过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而已,由着他·如果真想害我们,大可吧顾风和顾林的照片报上去就得了。
他还不敢那样做”·    齐羽点了点头,道:·    “所以,就这样放过他啦”·    吴邪冷哼一声,笑道:·    “我是那种任人摆弄的人他居然想玩,陪他就是。”
    如果换做是十年前的他,也许真的就想息事宁人了·但是,那只如果,就算他摆不出齐羽的手段,可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天真如昔。
如果有人想伤害他的兄弟,那么,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他有他要保护的人··    齐羽知道吴邪会有办法对付陈阿四,所以也没有太大的担忧。
毕竟现在要担心应该是自己不是吗·    没有时间了……·    吴邪看着他沉默的脸,开了开口却又把话吞了回去。
齐羽暗笑了声,道:“你想说什么”·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以后再问,挤出一个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换班了,去睡吧。”
    他想了想,点点头,·    “嗯,我去叫他们·”·    齐羽刚想去叫醒胖子和张起灵,吴邪拉住了他,·    “别叫了,我来守,睡不着。”
    “可是……”·    “又不是第一次熬夜,不用担心,让他们睡吧·”·    齐羽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吴邪需要自己的空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走的很艰难,可是那个人却不知道。
果真此恨绵绵无绝期……“也罢,你注意安全·”·    说完,扭头进了帐篷··    山里的夜风有些冷,吴邪收了收衣领,点了支烟,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头顶的星辰。
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吸过烟了,小哥不喜欢他吸烟··    “你该睡了·”·    正想的出神,背后突然来了一句,吓得他的烟都差点脱手了。
吴邪转过头,张起灵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内心竟有几分好笑,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呢·    “我没叫你·”·    “我不需要你叫。”
    吴邪愣了一下·不过也是,以小哥机警的个格,很难真正进入深睡眠吧,他又不是那死胖子·以前见他闭眼假寐,就在想他到底有没有睡着过。
可是一有动静他又是第一个睁眼的人,想到这,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哥你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么·虐恋情深原著向·    “既然醒了,就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却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吴邪掐灭了手里的烟,尽管他现在还是吴凯灵的脸,但他依旧不希望让小哥看到自己吸烟的样子。
    张起灵还是一样的沉默,半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不过吴邪早就习惯了他的安静·甚至,他享受着张起灵的安静·只要他能待在身边,沉默也够了。
借着火光,他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从眉头到唇角,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处··    小哥,真的好美·    他刚喝了一口水,覆着水泽的薄唇,让他猛然想在飞机上的那个热吻,脸“唰”的红了半边。
也许是吴邪的目光过于炙热,张起灵移头看向了他·前者明显得慌张过度,急着把老脸埋到夜色中··    “早上的事,对不起·”·    “啊什么事”·    ……·    “吻你。”
    “咳——”·    “……”·    “没事没事,吻技挺好的·啊不是,我是说吻都吻了,道歉也没用啊。”
    “……”·    “也不是,我是说,我不是初吻·啊也不是”·    “……”·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    第20章 番外·    ·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需要有一个人陪你到最后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我明天会把你打晕。”
    “你带着这个东西,来到青铜门前,门就会打开·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你可以带着这个东西,打开那道门青铜门·你可能还会在里面看到我。”
    “和你无关”·    “小心”·    “吴邪”·    “再见……”·    ……·    再见,再也不见小哥,别走小哥,小哥·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床头,紧紧地按着发疼的胸口。
冷汗顺着发梢滴落在被褥上,晕开,化散·眼角的泪渍还未全干,这会有些发凉··    十年了,这个梦从未间断过·十年了,这个感觉从没淡化过。
离别的一幕幕都在每天的夜里无数次的重复播放,提醒着他,长白雪山上还有一个等着他带他回家的男人·他伸出手,轻抚着放在床头的鬼玺,幻想着那个男人曾经抚摸着它的样子。
再次,忍不住地落泪·将目光移到桌上的日历,借着月光,那个用大红笔粗粗地划着的日期格外显眼··    2015.8.17·    十年了,张起灵,小哥,闷油瓶,你还在等我吗·    天还没亮他就早早的洗漱好了,清了清几天没剃的胡渣,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脸,笑着:“原谅我。”
    原谅我不能以吴邪的身份去接你……·    从二道白河出发上雪山,这几天长白山的天气不错,一路上来都很顺利,但是马不停蹄地奔波大伙有些疲惫。
所以胖子凭着记忆地找到了当年的那个温泉,让大伙在那里稍作会休整·他和黑眼镜去找那条缝隙·我什么也不能做,在他们看来“我”还是第一次来长白的人。
现在,我是吴凯灵·手里抓着无味的压缩饼干,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一想到这片雪山下埋着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男人,我恨不得分分钟炸了它·他娘的张起灵,老子来找你了,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待在青铜门里,要是你敢骗我,老子就去巴乃炸了你的祖坟,然后再来长白陪你·    “找到了”·    我“蹭”地从地上弹起来。
终于,可以去找你了……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本来还想着和那些人面鸟大干三百回合,然后全身挂彩的去见闷油瓶来着,让那个混蛋瞧瞧,爷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娘的要是再敢玩失踪,当场干死你结果连鸟屎都没见着。
    再一次见到青铜门,内心有说不出的滋味·震撼,痛苦,心酸,无奈,都有的,但最后都化成了更为浓烈的渴望、期待以及隐隐的不安·我相信胖子和我是一样的心情。
    “都别他娘的发愣,抄家伙”·    黑眼镜突然喊了声,我一下子晃过神来·现在还不到感慨的时候。
长白山暗含太多未知的危险,一路的顺畅叫我掉了心·黑眼镜突然的发话让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小花的反应还是一样的快,“蹭蹭”就跑到了我的前面。
    一阵闷响过后,门缝间的人皮像失去粘性一样纷纷脱落·青铜门,开啦·    我死盯着那道门,生怕眼睛一眨就会失去什么。
此刻,恐惧和害怕占据了我的全部,我害怕,害怕青铜门后的是一堆白骨,害怕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张起灵,害怕这十年的等待只是一场梦,害怕还没说出的话他再也听不到。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闷油瓶··    突然,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标志的蓝色连帽衫,特有的石膏脸·那一刻,连呼吸都是痛的·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终极,忘记了一切,眼里只有这个男人。
我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他身上的每一处我都不想放过··    十年了,闷油瓶,你瘦了··    胖子抱着他痛哭,而我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开腿。
我也想过去抱你,闷油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抱你,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想打你·混蛋还好,还好你没有骗我,还好你还在……闷油瓶的眼神四处打探,我知道,他在找我。
可是,我却戴着另一个人的面具站在他的面前,我是吴邪,可我却不能告诉你,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这张皮·最后,千言万语只是化作淡淡的一句:“欢迎张爷。”
虐恋情深原著向·    //////////////·    回到杭州,不可避免要面对一个现实——我和齐羽换了身份·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我连胖子都瞒着。
终极和那个组织左右九门三代人,该结束了·我们必须重新制定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却不能让胖子和闷油瓶知道·或者说,他们的反应也是计划一环·而最真实的反应只有在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才会表现出来。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让他们牵扯进来,尤其是胖子·云彩死后,我希望他能够远离老九门,远离终极这个泥潭,留在巴乃好好的生活·可是我也知道,胖子永远不会按着我想的去做,不然,他就不是胖子了。
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恨我,疏远我,或许对着一个失了天真的“吴邪”,他就会放弃了呢,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所以,“吴邪”变了,变成了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吴家三爷,变得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但是这样真的很心痛,心痛的难以喘息·每次看到胖子无意间流露出的懊悔又无奈的表情时,我特么就想撕下脸上这伪装,告诉他,我没变我还是你们的天真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他是我的兄弟,我不能失去的兄弟。
终于,我明白了闷油瓶之前一直和我说的,一个人对你说谎也许是为了保护你,有些事不是你能够承担的·所以,闷油瓶你的心也会像我现在这样痛的对吗为了守护一个人而说谎,才是最辛苦的对吧。
果然,很多事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能真正体会个中滋味··    齐羽带着他们去了楼外楼,我也跟去了·这是我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和他说的,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点西湖醋鱼,小哥爱吃。
    席间,我的眼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闷油瓶,而他的眼光却从来没开过“吴邪”,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胖子应该跟他说了“我”这些年的光荣事迹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表情,虽然闷油瓶很多时候的表情是没表情,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低气压,他的眉头从长白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我找了个借口去给他们逐个添酒,顺便看看闷油瓶身上有没有伤口,毕竟在青铜门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鬼知道里面有个毛球,万一伤了我的闷油瓶,那个家伙又是一个不会处理伤口的人,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谁知道死胖子突然来一句:“大吴,你可以走了·”·    特么的还特别酸溜··    走走走,走你妹老子好不容易见着闷油瓶,想赶我走除非你从我身上跨过去。
还好齐羽发了话把胖子噎了回去·我白了他一眼又继续看闷油瓶··    “感谢当年张爷大义,替我守了门·”·    “……”·    “青铜门内可没这样的好酒,张爷不试试”·    “……”·    齐羽在不停地试闷油瓶话。
而闷油瓶很好的保持了一贯的作风,不说话·看着他冷到发青的脸,我有些于心不忍了·特么姓齐的你给我悠着点,别太过了,你骂他,痛的是我啊结果那家居然给我来了一套琼瑶经典剧,借酒浇愁卧槽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你了,下一届影帝非你齐羽莫属。
小哥夺过酒杯一饮而尽,特么还附带一个深情款款的对望卧槽,尼玛够了这应该是老子的待遇,闷油瓶还没这样看过我呢·    齐羽虐完了闷油瓶拍拍屁股就走人,作为贴身跟班的我,总不能丢下老板去找闷油瓶吧。
    “怎么样,演的还行吧”·    我拉上车门,顺便白了他一眼,·    “不要这样对他·”·    齐羽轻笑了声,·    “心疼了”·    靠又不是你的闷油瓶你当然不心疼,小爷可当宝一样供着,别说骂了,连吼一声都不舍得。
    “吴邪,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因为是张起灵就心软了,除非你现在就想放弃·”·    齐羽说的很认真,我愣了一下,淡淡道:·    “没你说的那么矫情,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轻吐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全是演的…”·    “啊”·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齐羽却像是满腹的心事,似乎比闷油瓶还要来的惆怅。
他别着脸看车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无比低沉的声音,“去找他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啊”·    /////////////·    我跑回了楼外楼,可是人已经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椅子,想着这些年走过的路,想着闷油瓶在长白雪山上的道别,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而现在,闷油瓶回来了,这十年就像一场梦一样,天亮了,梦醒了,可我还在悲梦里怅然,难以自拔。
我不敢想象,如果闷油瓶没有回来,如果闷油瓶不在了,我会怎么样·这十年来,追寻他,等待他,似乎已经成了我人生的全部,是的,张起灵成了我的全部·我可以很明确告诉自己,我喜欢闷油瓶,没错,老子爱上那只死闷油瓶子了。
他娘的老子居然弯了,最可笑的是,我不知道闷油瓶是怎样的心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他是纯血的张家后人来着,以后是不是要找一个纯种的张家女人结婚那他娘的老子就造化了·    脑子里胡乱跑火车,在西湖边闲逛,结果就捡到这只落单的瓶子了。
突然就想蹦出一句“小哥”,结果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就静静地坐在木椅上,那种孤独的背影再一次狠狠地戳痛我的心脏·是不是没人的时候总是这样落寞得让人心疼,是不是只会在没人的时候你才会显得那么无助。
张起灵,我想成为你身边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显得颤了一下,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叫“吴邪”,他娘的老子真想当场就应了。
结果却换来一脸的失落··    不得不说闷油瓶的记性还是没长进,酒店的地址忘了,天色太晚我只能就近把他带回西泠印社·特么我有点小紧张了,虽然说以前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可那大多是在墓里或是紧急情况下几个大男人睡一块也没什么。
可这突然就要两人共处一室,还是在我确定了暗恋闷油瓶这个事实下,特么不紧张我跟你姓·虐恋情深原著向·    带他去了房间,闷油瓶到了门口却停了,满眼杀意地盯着我,顿时间就觉得脖子发凉。
后来想想就明白了过来,该不会这家伙是误会我和齐羽了吧,可是为什么是误会我们两个大男人呢小哥是在吃醋吗可是目前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还是向他解释了一番,也亏得他老人家信了我。
·    闷油瓶在四处的看着我以前留下的东西,说实话,我心里挺开心的,至少,我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而且分量还不轻··    洗个澡出来,闷油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摸黑轻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帮他拉好了被子,这下总算可以认认真真的看看你了·小哥瘦了,也不知道在青铜门里有没有吃的,他到底是怎么度过这十年的呢看着他几乎纸白的脸,我心疼的很,这个苦应该是由我来受的,可是为什么你要替我去呢你这个傻瓜为什么总是喜欢替我做决定呢你不舍得我去,难道我就舍得你去了吗·    突然,一丝反光恍了下眼睛,侧身去看,不觉愣住了。
小哥,哭啦·    “吴邪,不要离开我·”·    冷不防被抓了一下手,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出来,不过还好,闷油瓶只是在说梦话。
可是,为什么是这一句·    我抹去他脸上的泪渍,努力的抑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啊··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
    我俯下身,轻轻地印上他的唇瓣··    傻瓜,我偷香了,你可不许睁眼·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呐·    ·    第21章 队伍重组·    ·    吴邪觉得还是乖乖地闭嘴的好,越说老脸越挂不住,从头红到脖子根,心虚的慌,毕竟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还是一件挺害羞的事。
    张起灵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语噎,竟觉得有几分好笑·紧张起来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样子真的很像吴邪,痴痴傻傻的吴邪·不知觉中就勾起了唇角……吴邪愣了一下,看呆了。
    小哥,笑啦·    从青铜门出来到现在似乎没有过多的流露自己的感情,又或者说从认识他到现在,张起灵几乎是无下限地隐藏自己情绪。
即使内心里翻江倒海,表面却还是风平浪静,除非他切换影帝模式,否则很难在他的脸上找到喜怒哀乐·这家伙就是个十足十的闷油瓶,万年不变的石膏脸·但是吴邪也知道,为什么张起灵会这样。
他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辗转流离于漫长的岁月里,漫长得或许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一个人徘徊在终极的路上,见惯了人心险恶,看透了世间百态,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该往哪里走,独立于世,只有隐藏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到最后隐藏成为了习惯。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所做的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邪突然又想起张起灵和他说过的话,·    “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    这些话像拔不掉的刺一样永远插在他的心口,每回忆一次,就会刺痛一分。
在别人眼里,张起灵强大如神佛,而在吴邪的眼里,他只是一个等着他带他回家的男人,一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心疼的人·他很庆幸自己说了那一句,“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但是我不会让你消失·    或许是吴邪的目光过于炙热,张起灵干咳了两声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吴邪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张起灵看了好久,难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了。
不过齐羽说的对,现在他还不能对张起灵表现的太过在意,毕竟他戴着另一个人的脸,难免会引起怀疑·所以也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张爷要吃点东西”·    他递出两根火腿,等待对方的接收。
    张起灵已经一天没吃了,虽然张家人的体质特殊,即使几天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饿·但是他不喜欢这样,他想张起灵过的和常人一样,小到饮食··    他瞥了眼那两根火腿,又看向吴邪,却没有收下的意思。
    吴邪的手就这么愣愣地定在空气中,有点尴尬·可是看闷王的意思又不像拒绝··    他娘的就不能说句话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猜你心思呢不过,我还真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要我帮你撕开嘛!说出来又不会少块肉·    虽然心里腹谤,但吴邪还是乖乖地把包装袋撕开后再递过去,张起灵果然收下了。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吴邪忍不住嘴角上扬·其实只要这样就够了,每天只要都能看着你就够了··    “张爷怎么不多睡会”·    他只是想找个话题。
    “睡够了·”·    “够了”·    “嗯·”·    ……·    闷王果然名不虚传,说话能憋死人,这样一来倒是让吴邪有了些困意,不禁就打了个哈欠。
张起灵看了眼满脸倦意的人,淡淡道:“睡吧,我来守·”·    说完,却起身向今天塌方的地方走去,吴邪揉了揉睡眼,见张起灵要走,忙道:“你要去哪”·    而张起灵很好的忽视了这句话,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
吴邪心里一动,恍惚回到了十年前的长白雪山,那时候你也是走的那么坚决,而我永远只能追着你的背影跑·小哥,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追上去,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这样的一个背影会让他害怕到这种地步,他害怕这个男人走了就再也不回来,害怕十年前的一幕再重演,而他却再承受不了这种离别的痛苦,以及疯一样的思念。
虐恋情深原著向·    “张爷去哪我陪你·”·    他努力抑着内心的恐惧,强挤出笑容,勉强跟上了张起灵的步伐·而张起灵只是在他跟上来的那一刻露出些许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没说什么就相当于默许了他的行为。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了一会,到了塌方的地方张起灵就突然停住了脚步,吴邪正想着刚才的事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个满怀·张起灵“啧”了一声,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
吴邪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张起灵也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头去研究一旁的塌方·吴邪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对这个塌方感兴趣,难不成他想用自己的发丘中郎将双指开辟出一条路来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吼。
·    “张爷,这塌方有什么不对吗”·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欲望·吴邪吃了口闷气,又不能发泄,也只好去查看那个塌方。
除了面积大了点和平常的塌方没什么不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小哥大半夜跑来这又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吴邪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小哥有事瞒着他。
    “张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说完,看向不远处的山峰,皱起眉头。
他太了解张起灵了,如果没事,他不会是这个表情·吴邪心里一沉,难道小哥来过这里·    “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靠感情真来过他娘的就没有你老人家没去过的地·    “张爷来过”·    他转过头,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淡淡道:·    “没有”·    艹玩我呢没来过你熟悉鉴于你记性那么差的份上,老子才不会信你,说不定你老人家上个世纪就关顾这里了呢·    “走吧。”
    吴邪正想的出神,愣了一下,·    “去哪”·    “回去·”·    “唉不看了”·    /////////////////·    第二天一早,吴邪是在一片机器的轰鸣声中起来的。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帐篷里了,身上还盖了一件毛毯·他只知道昨天晚上和小哥守夜来着,慢慢顶不住就睡着了,难不成是小哥抱他进来的那小哥呢他向四周扫了眼,却没有发现张起灵。
    “哟呵大吴睡醒啦”·    胖子掀开了帐篷,阳光一下子射进来恍了他的眼,吴邪伸手挡了一下,慵懒道:“张爷呢”·    胖子笑了笑:·    “嘿我说你一起来就找我们家小哥,昨晚你们干什么来啦”·    吴邪白了他一眼,胖子的脑子就爱跑火车,·    “关你屁事”·    胖子被噎了一句,来了劲,·    “诶我说,你别惦记着我家小哥啊,他可是和你的吴爷私定终身了,你可别打他的注意”·    吴邪差点没笑出声,得得得,他是你家天真的,我不抢反正我就是天真·    “惦记你妹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谁他娘的要抢你家小哥”·    是啊,他是不抢,他要名正言顺的嫁,不对是娶·    胖子看着他一脸春心荡漾,春意黯然的样子,怀疑道:·    “这□□样,我怎么就不相信你呢”·    吴邪拍了他一嘴:·    “放你的狗屁老子饿了,有吃的没有”·    吴邪出了帐篷发现已经快到正午了。
机器的轰鸣声是从塌方那边传过来的,他看了眼四周,除了胖子其他人都不在··    “那边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胖子一边捣鼓着泡面,一边说:·    “政府的人来了,正在清理塌方,小哥和吴邪他们去看了,我刚也去看了眼,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能继续上路了。
这不是看你还在睡嘛,回来瞧瞧你醒了没·”·    说着,把泡好的方便面递给了吴邪,吴邪接下来,吃了几口,就匆匆赶去了塌方的地方·胖子追在他的后面,喘气道:“你他娘急个啥,又不是见小媳妇”·    吴邪没有理他,一个劲地跑,到了地之后才发现热闹的很,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小花和黑眼镜。
    他们怎么会在这·    ·    第22章 解雨臣·    ·    他正了正衣领,收起脸上的惊讶,大步向两个正在交谈中的人走去。
    “花儿爷怎么在这”·    他笑着,努力隐藏着内心的激动·长白一别,许久不见了··    若说这些年间对吴家帮助最多莫过于解家,可伤得最重的也是解家。
五年前的清查后吴家回血了,可是解家却自此一蹶不振,即使之后慢慢走上了正轨,实力却大不如前·自然会有好是非的人在背后嚼舌根,无非是说吴家利用了解家,之后怕惹得一身骚又一脚踹开。
目的自是想挑起两家的矛盾,九门本就松散,上平下三门之间几乎不来往,吴解两家因为上一辈的关系多少亲近些,加上如今九门中就两家势力犹存,所谓树大招风,黑道也好拜白道也罢,这两块肥肉哪能不诱人,若是能让吴解两家反目,再逐个击破岂不省力。
可最要命的是吴家确实在解家危急的时候洞若观火,似乎是坐实了道上的传言,吴解两家莫是要从此路人吴邪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不过是吴家抛出去的□□,一来制造吴解两家不和的假象,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而又一直在背地里对两家虎视眈眈的人浮出水面,二来减少组织对解家执行力的怀疑,转而信任吴家,让他们相信吴家可以为了自己可以不惜牺牲任何人,任何事。
这样一来矛盾都集中到了吴家,也就可以更好的保护解家以及他们之间的合作,就像当年的解连城和吴三省·但这一次,不止是自我的救赎,他们要结束得是命运的齿轮,让所有的事在这一代结束。
虐恋情深原著向·    当初计划中的人都只不过是彼此的一颗棋子,一旦这颗棋子失去了它利用的价值,就会被无情抛弃在终极的路上,云顶天宫上的那6具触目惊心尸体一直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明白如果他们没有进去过,那些尸体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即使成了灰,谁会晓得这是白骨还是只是长白山上的一抔白雪,风过无痕·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可以放弃,霍玲如此,陈文锦亦如此。
比鬼神更可的是人心,但能拯救人心的也就只有人心了·所以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守护,他们为的是他们爱的人··    解雨臣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道:·    “怎么我不能来”·    吴邪轻吐了口气,心说:这性格还是没变·    “花儿爷说笑了,能来能来,只是为什么而来”·    解雨臣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齐羽,淡淡道:·    “为他”·    说完,留下个潇洒的背影,径直走到黑眼镜的身边,继续玩他的俄罗斯方块。
吴邪腹诽道:那个破游戏玩了十年还不过瘾·    “你的人都是这种个性”·    齐羽靠身过来轻声打趣道。
    吴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样爷有魅力不行啊别人想还都得不到呢·    “说正经的,他们怎么来了”·    齐羽勾了勾唇角,·    “他刚刚不是说了吗为我来的”·    吴邪默默地伸出了一个中指,咬着声道:·    “不要脸”·    齐羽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硬扯了过来,吴邪没有防备直接撞上了他的胸口,没等他反应过来,齐羽就先启了唇,“是吗我不要脸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吴邪脑子饶了好几圈,最后的反应是,·    “特么你干嘛,吃错药啊”·    齐羽的余光瞥向了不远处沉默的某人,心生玩意,嘴角勾起了一完美弧度,道:“你觉得呢”·    吴邪觉得齐羽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旁,耳朵被热气呼得痒痒的,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你他娘的精虫上脑啊”·    话一出口,吴邪就意识到了什么,老脸“唰”的就红了半边,齐羽见状忍不住“噗”的笑出来,道:“难怪他们爱的是你,连我都觉得你可爱了呢”·    吴邪的脸马上由红变黑。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娘的齐羽居然公然调戏他是男人就不能忍奈何他又不能发飙,只有对着齐羽干瞪眼的份·而后者摆明一副,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看着吴邪五颜六色的脸,齐羽想了想以后的日子,万一张起灵和他相认了,那不就……突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还是不要玩了,“咳,那个,开个玩笑”·    “玩笑尼玛”·    吴邪还在气头上,毕竟刚才那个举动过于亲密了,最关键是,张起灵还在那看着呢·    “你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来的”·    见齐羽终于进了正题,吴邪只好先咽下愤懑,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先记下来,等明儿弄死你·    “少废话,快说”·    齐羽见他脸色缓了些,松了口气,继续道:·    “陈阿四让他们来的。”
    “陈阿四”·    吴邪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陈阿四为什么要叫小花关键是小花居然会答应·    “嗯。
陈阿四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叫我们好生照顾解雨臣·”·    他刻意把“照顾”二字加重了些··    吴邪轻哼了一声,·    “幼稚”·    齐羽点了点头,陈阿四此举无非是想说明,解雨臣和黑眼镜是他的人,让他们有所忌惮,他有的是手段。
    “他应该知道解雨臣和你的关系不错,想压压你的气势·”·    吴邪摇摇头,道:·    “不只是这样,他把小花和黑眼镜叫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给我摆脸色只怕是最后我们不免还是要动手,到时候小花和老黑就成了他手里的牌。
我们有张起灵,他知道光这一点就够他输一百次了,只要一交手小花和老黑就是挡箭牌,他知道我们有交情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齐羽不得不佩服吴邪的思维,虽然表面傻傻的,心里却精的很,果然适合当商人,“还真是难为他这么计较,只是解雨臣会帮他”·    吴邪摆了摆手,道:·    “不会,我信得过小花。
只是陈阿四能叫的动他,一定有原因,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那你觉的会是什么”·    他想了想,能牵动解雨臣的,无非两样,一个是解家,还有一个就是他了。
    “小花不是说了吗你就是原因啊”·    这回该齐羽摸不着头脑了,问道:·    “什么意思啊”·    解家内部早就一团糟糕了,解家衰退后,所有人恨不得分一杯羹,那些对解雨臣心怀不满的人趁机打压。
所以说解雨臣现在在解家的地位可能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陈阿四让解家人给他施压,还有一个就是,他知道这个队伍中,有吴邪·    吴邪没有再去看他,转头把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的身影,鼻子一酸,似乎有股温度从眼角滑落,趁着没人注意,匆匆抹去两行清泪··虐恋情深原著向·    “小花,对不起·”·    像是注意到这边的异样,解雨臣转头看了过来,吴邪急的立马转身,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全没了,只剩一个念头:他娘的还好擦的快·    齐羽毕竟和吴邪相处久了,对吴邪的事更是了如指掌,所以吴邪的心思他也能猜到,有些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齐羽还是吴邪,又或者两者都是。
他轻拍了一下吴邪的肩膀,笑道:“你可是吴凯灵,记住”·    吴邪愣了一下,他明白齐羽话中之意,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在这聊太久他们会起疑心。”
    “嗯·”·    ·    第23章 塌方·    ·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在这鸡鸡扭扭的像样吗”·    胖子扯着大嗓门,一边走还一边拉开两人的距离,硬是挤到了中间。
    吴邪无奈地笑了笑,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文化”,不过“鸡鸡扭扭”是什么意思·    心里正琢磨胖子的新词汇。
顾林走了过来,瞥了胖子一眼再看向齐羽,面无表情道:“爷,老赵找你”·    齐羽顿了顿,点点头,道:·    “去看看。”
    吴邪跟上了两人的步子·胖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暗骂了声“靠”,“那小子啥子意思我眼屎没挖还是咋滴”·    说完,小跑着追了上去。
    老赵正收拾着车上的东西,旁边还站了一位蓝衣青年,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瘦瘦高高,应该常年在外劳作,皮肤晒得有些黝黑·瞧着来了人,便把头转了过来。
    老赵从车上跳下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笑道:·    “几位老板来啦,我给你们介绍个人,豆子”·    说着,用手肘推了推一旁发愣的青年。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介绍的怎么突然,结结巴巴地应着:“老、老板好”·    齐羽微微皱起眉,问道:·    “什么意思。”
    想是感受到了齐羽的不快,老赵急忙解释道:·    “吴老板是这样的,我家老幺生了病,他妈又不在,两个小孩在家哭得不成样了,你看……”·    老赵心里也犯虚,他知道这半路撇下客人是件很不道德的事,如果运气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不过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加上他认定了吴邪是政府的人,按理说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这才鼓足了气说出来··    胖子沉不住了,道:·    “诶~我说老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们丢在这啊是不是嫌钱少啊~”·    老赵急了脸,摇头道:·    “不不不,胖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钱的问题,你们给的够多的了,只是我家里真有急事”·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能有个啥子急事,这路马上就好了,你送我们去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到时候我们再多给些钱不就好了。”
    “真不是钱的事,我也不能是为了钱把你们放在这·只是家里真有急事,两个小孩才几岁,我真怕他们出事·要不这样,我把你们的钱都退给你们,就当做是我的歉意”·    老赵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话了。
    他看惯了人心,知道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现在,他倒是相信老赵的话,因为他没有骗他们的理由··    “不用了,你回去吧,钱我们会再补给你一些,当是保养车子的费用。”
    老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吴老板你这是”·    齐羽摆了摆手,道:·    “你可以走。”
    老赵一听他们愿意让他走,松了口气,·    “诶我就说几位老板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碰到你们真是我几辈子的福气。
只是钱就不必给了,我哪还好意思收你们的钱”·    他暗地里与吴邪交换了个眼神,知道吴邪不会反对他的决定·心里苦笑着:坏事做多了,就偶尔做一次好人吧。
    “老赵,你走是可以,但好歹给我们安排下一辆车啊,总不能让我们几个外地的拖着一堆的行李瞎走吧·”·    吴邪看了眼放在地上的行李,虽然他们带的东西不多,但好歹有装备在,重量还是实打实的。
    老赵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又说:·    “哪能呢,这不是找了个向导么,就是豆子啊·”·    这回,豆子终于成功地成为了焦点,见老赵又提了他的名,便憨憨地点了点头。
    //////////////·    路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打通了,他们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启程··    胖子看了眼一旁闲的没事玩手机的解雨臣,打趣道:·    “诶我说花儿爷,你怎么不带东西,不搞点胭脂水粉备着”·    解雨臣白了他眼,淡淡道:·    “天生丽质。”
    黑瞎子“啧”了声,道:·    “我们家花儿不需要那些俗物,随便一弄就赛玉环·”·    解雨臣随即就踹了他一脚,冷道:·虐恋情深原著向·    “他娘的在说谁胖”·    黑瞎子立马哭丧着个脸,委屈道:·    “花儿我在夸你美”·    “你不夸我也美”·    黑瞎子特狗屁地“嘿嘿”两声,·    “是是是,花儿你最美,你最好看”·    一旁的胖子表示看不下去,这么多年这两人就一点也没变嫌弃道:“我说老黑你还能再恶心点吗张口闭口花儿花儿的,叫媳妇都没这么热乎。”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痞笑道:·    “花儿就是我媳妇啊”·    说完又是一脚,·    “诶花儿,我错了,别踹了,花儿”·    “……”·    胖子默默地远离了那两个神经病,朝张起灵走去。
果然还是小哥好,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可是胖子看的出来,这一整天他都心事重重,这个闷油瓶子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奈何瓶子又是打死不开口的人·胖子正默默地感叹自己在铁三角的地位时,张起灵突然来了一句,“吴邪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哈”·    胖子简直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特么什么问题闷王在操心天真的婚事想抱孙子·    张起灵认真的看着胖子的眼睛,又道:·    “他为什么没有婚娶”·    吴邪这些年的确没有接触过什么女人,更别提谈婚论嫁的事。
其实胖子知道,十年来,吴邪过的根本不能叫做生活,吴家也好终极也罢,已经把他的心折磨的支离破碎,爱情对于他而言只是两个冷冰冰的文字而已,更何况张起灵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
这也是胖子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原因,他不想让吴邪独自承受终极的痛苦··    见胖子沉默,张起灵也垂下了眼眸,他又何尝想不到呢·    “小哥,吴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娶了。”
    张起灵心里一怔,直愣愣地看着胖子,却没有再说话··    胖子看着远处的吴邪,吐了口气:·    “我们这些人娶了谁,都是祸害人家姑娘,你说呢”他顿了顿,“所以,要不你们凑合着过吧”·    张起灵干咳了声,把脸别了过去,虽然知道胖子说的是玩笑话,但是他总感觉到胖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事实上也确实是看透了。
    胖子暗笑着:靠他娘的长见识了,小哥居然会害羞·    东西都整理好后出现了新的问题,没有车怎么办一行人面面相觑,难不成真要扛着装备走这几十公里的山路,那腿还不得废了何况还有个女的呢·    “我说花儿爷,你们来的时候坐的车,怎么能放它走呢”·    解雨臣不屑道:·    “看你们有车,我就把他打发掉了”·    卧槽敢不敢说的再霸气一点王盟心里腹诽道。
    “几位老板我有车”·    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胖子一听说有车心里乐开了花,·    “诶,那家伙居然有车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过了这村有那村”·    其实不只是胖子觉得奇怪,其他人更是满脸的疑惑。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豆子口中走的很快的车,其实就是他的驴车,知道真相的他们眼泪掉下来·好吧看在都是车的份上就不要挑了,有总比没有的强·但是由于人太多,他们只能把装备放车上,人就剩走路的份了。
由于王静羽是女生,齐羽担心她吃不消也让她坐了上去·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难免对这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些意见,但到现在,多少有些敬佩了··    “几位老板,这路其实也不远的,咱们说说话也就很快到了。”
    豆子憨笑着·其实说不远,可最后他们还是沿着山路走了三个多小时,脚基本就是报废的状态但那是后话了··    顾风先接了话,·    “这点路不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在部队时候,武装越野,可比这辛苦多了”·    豆子一听说顾风是部队里的人,顿时心生崇敬:·    “顾大哥还是部队的真厉害”·    顾风冷不防被夸了一番倒不好意思了,讪笑道:·    “嘿嘿~那是以前了,现在不行了。”
    王盟笑了笑,打趣道:·    “豆子你可别夸他,否则今天晚上他都会激动地睡不着·”·    豆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弄得王盟哭笑不得。
果然,远离是非的人总是这样自然,只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们才会没有戒备,才可以笑得那么痛快·    齐羽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    “豆子,你什么时候赶车出来的”·    豆子想了想,道:·    “四天前了,我们村比较落后,在山沟沟里边,公路也通不进来,村里种的东西全靠这辆车拉出去县城卖,我四天前就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塌方是这两天造成的”·    豆子点了点头,道:·    “是啊,我也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可能前几天下了雨,山体松了造成的吧。
不过这些年路修了之后没怎么见有塌方,这应该是第一次·”·虐恋情深原著向·    听了这番话,齐羽皱起了眉·吴邪看在眼里,暗暗问:·    “怎么了有问题”·    齐羽摇了摇头,继续道:·    “那你们村四天前是不是有一批旅游的人”·    豆子惊呆状,叹道:·    “诶吴老板怎么知道四天前确实有一批人到了村里头,说是来旅游的。
我听老赵说,你们也是去牛洞坪旅游的我就在想可能我们村的旅游也是可以搞起来的,那我就不用整天拉着这些土特产出去卖了,也挣不了几个钱·”·    齐羽没有再听他后面的话,一心琢磨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总感觉某些重要的东西一直被他们忽略了,可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张起灵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淡淡道:·    “吴邪·”·    齐羽吓了一跳,他知道他刚才流露出的恐惧被张起灵察觉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惧的感觉了,就像在当年的巴乃那是他永生难忘的记忆,杀戮·    他吐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道:·    “我没事。”
    而一旁真正的吴邪除了吃醋,也只能干瞪眼·不过齐羽变化他也觉察到了,他知道齐羽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害怕··    “塌方有问题。”
    张起灵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吐出这句话,齐羽愣了一下·前者继续道:“不是自然塌方,用了炸药,量很小·”·    吴邪听到了,感叹道:感情你昨天去看塌方就为了这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    第24章 青铜树枝·    ·    接下来就是三个小时”跋山涉水”,一行人已经是到了虚脱的状态。
当然,张起灵和黑瞎子除外,走了这么久依然脸不红心不跳,连顾氏两兄弟都有些喘气了·刚开始大家还都有说有笑的,但到最后基本就是豆子在说他们拉着耳朵在听。
    “几位老板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到我家暂住一晚,怎么样”豆子瞧着几个快趴到地上的人,苦笑道··    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喘着气道:·    “他娘的有个能坐的地方就好,再走下去,胖爷就见马克思了。”
    王盟笑了笑,打趣道:·    “老年人就是缺乏锻炼”·    胖子“嘿嘿”两声,一个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王盟本来就腿软了,这下可好,直接跪了下来。
然后就是胖子无情的嘲笑:“年轻人,不行啊”·    王盟白了他一眼,但无奈没力气继续和他拌嘴,便埋着头走他的路·胖子也一样,连说两句话都觉得费劲干脆也不说了。
    一时间又冷了下来,驴子“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和谐··    吴邪吐了吐气,问道:·    “豆子,还有多久”·    说实话,他也累了。
这些年极少下地本来就生疏了不少,加上到哪都是开着车的,像这样走山路自然是吃不消·吴邪感叹着:看来健身房还是得去啊·    豆子瞧了瞧远处,笑道:·    “不远了不远了,快到了”·    听完,胖子就恨不得给他一脚,张口便骂娘:·    “他娘的三个小时前你也说不远,结果呢都快赶上红军了都。”
    豆子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这点路对他是不算什么的,毕竟他走了不下上千遍,但对他们就不同了··    “几位老板再忍忍,到了地我让你们尝尝我们土家族的特产,解解乏。”
    胖子听到吃的多少来了干劲,道:·    “那还费什么话,快走啊”·    于是他们又成功地走了半个小时,用胖子的话说,他直接给跪了。
    牛洞坪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土家村寨,这里的山势比较和缓,所以梯田遍布·土坯瓦房,青石板路零星地点缀在一片绿海之中,古老而质朴,此刻颇有种豆南山下的隐世感。
一路而来的疲惫都随着山风而逝,连张起灵看到这番景致眼里都不免闪过一丝亮光··    “这里好美”·    静羽是女生自然少女心泛滥。
    齐羽笑了笑:·    “是个好地方,走吧”·    ////////////////////////·    土家族人好客,豆子的爸妈见家里来了客人倒也不生疏,端茶倒水,忙里忙外不在话下,反而弄得弄得吴邪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房子是传统的土坯房,虽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整洁的很·此刻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盈满他的心房,可以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在用心的维护着他们的爱巢·房子不在大小,有爱便是家。
想着,吴邪看了眼张起灵,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吴爸吴妈哭晕在厕所)·    地方好是好,就是小了些,也就三个迷你的小房间·之所以说是迷你,是因为房间的空间太小了,一张床就几乎占了一半的位置,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词,“蜗居”豆子一家五口人,平时倒是不觉得挤,这一会多了十个人,难免不够。
吴邪他们本想着索性到村里的招待所住,但是豆子一家说什么也不肯,他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豆爸按人数分好了房间·静羽、豆子姐和豆妈三个女的一间;吴邪、张起灵、齐羽、瞎子,解雨臣和王盟一间,另外的人就挤剩下的那间。
不过还好他们的床足够大,打横着睡勉强可以挤下所有人,三个女的自然是最好的了··虐恋情深原著向·    酒足饭饱过后不免要闲谈些家常,一行人便围着火堆聊了起来,无非问问为什么要来这旅游之类的云云。
    “吴老板是做什么营生的”·    说着,豆爸又给他添了杯自家酿的米酒·齐羽接过杯子,淡笑道:“开家小古董店,混口饭吃。”
    听完,其他人都给他投以鄙视的眼神:土豪你真低调而齐羽很好的无视他们的目光··    “古董店吴老板年级轻轻,想不到干的是古董的营生,后生可畏啊”·    豆爸小时候在村里的私塾里读过几年书,说起话来有些文绉绉的,在这种小山村里倒是少见。
    齐羽摆了摆手,道:·    “不过是继承了祖辈的衣钵,倒不是我的本事·”·    豆爸笑了笑,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木头,山里头的夜晚要冷一些,道:“嘿嘿,吴老板谦虚了,看的出来,你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一旁的胖子搭上话,拍了拍豆爸的肩膀,笑说:·    “那是我这位兄弟啊可不是一般人,眼神儿尖的很,什么货物只要摆在他面前,真假立现”·    吴邪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奈何胖子喝得多了,根本不体会他的小眼神。
    “这么厉害”·    说着,豆爸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齐羽见状,知道他有事相求,便道:“豆爸有话只管说就是,无须客气”·    见齐羽开了口,豆爸也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便说:·    “吴老板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家豆子上山砍柴的时候捡到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玩物,吉利与否所以一直藏着不敢拿出来,怕会招惹什么脏东西·既然吴老板是内行,不妨看看,是不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也好让我们安心”·    齐羽抿了口酒,挑眉道:·    “哦什么东西”·    豆爸打发豆子回里屋把东西拿出来。
趁这个空隙,他看了眼周围的人,一副听故事的模样,连解雨臣都放下了手机,而张起灵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望天,反而盯着吴凯灵(也就是吴邪)目不转睛·齐羽暗自苦笑着: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好歹我还是戴着他面具的人啊·    倏忽,豆子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用黑色麻布包起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豆爸的手上。
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此,虽然他们见过的宝贝数不胜数,按理说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可以让他们眼前一亮的珍品,但人总归是有好奇心的,这是天性·然而当豆爸打开那个包裹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的一声,酒杯碎了··    吴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还好齐羽偷偷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背,暗暗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提醒他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能明显得感到,吴邪在发抖,他在害怕··    豆爸拿出来的竟是一根青铜树枝··    他的脑子闪过十年前在秦岭的画面。
老痒,死而复生,物质化…那些记忆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可怕的噩梦,那种力量诡异得让他头皮发麻··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说话的是黑瞎子,其他人都已经被惊得一愣一愣的了。
    豆爸见了他们的反应更确定了这东西是个邪物,心里也打鼓,道:“几位老板认得这东西”·    黑瞎子勾了勾唇,道:·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黑瞎子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说话··    豆爸此刻脸色更黑了,自从捡了这个东西之后家里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一些奇怪的事。
一天早上他居然看到死去多年的老母亲,吓得他半死,后来发现只不过是幻觉·但是自那之后怪事更是一桩接一桩,一会鸡不见了一会鸭丢了(这和树枝没毛钱关系==)。
家里人都说这树枝是不祥之物,可是又不敢丢出去,怕惹来更大的祸事,只好用黑布把它裹起来埋在土罐里··    听了他的讲述,吴邪几乎就能断定这个青铜树枝和秦岭的那颗青铜神树拥有一样的能力。
豆爸说他见到了死去多年的老母亲,那不是幻觉,是物质化的结果,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物质化成功而已·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寒·看来这个牛洞坪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如诗如画的景致下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豆爸,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东西出手给我们,这个东西和我们颇有渊源·我不瞒你,它确实不是什么好物·但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处理了它。”
    豆爸一听有人愿意带走这东西,心里甭提多高兴,哪里还顾得是不是出手,忙道:“别别别,吴老板我信得过你·这东西我一看这就邪乎,心里犯怵的很,你们要就拿走吧,也不要什么钱不钱的。”
    说到这,豆妈用手肘推了推他,豆爸则是一脸的尴尬·齐羽看在眼里,笑道:“这样吧,你让豆子把如何捡到这根树枝的过程告诉我们,我们就当听说书一样,说完我们付你钱如何这样也不算买你们东西,也不怕犯忌讳。”
    豆爸叹道:吴邪果然是明白人·便让豆子把那晚上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从豆子的讲述中他们大概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神农架这一带有一种很有名的中草药叫“头顶一颗珠”·相传,神农氏深山老林采药被一群毒蛇攻击,西王母派青鸟衔仙丹来救·神农氏醒来后向青鸟道谢,口一开,仙丹落地,立刻生根发芽长成一棵青草,而草顶则生出仙丹模样的红珠,自此便有了这“头顶一颗珠”。
但是随着近几年的过度采摘,野生的“头顶一棵草”极其稀少·豆子一家没有农事的时候就会到附近的老林区挖些草药贴补家用·那天,因为找了很久都没有收获,所以豆子选择了继续深入林子。
虐恋情深原著向·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    ·    第25章 林区禁地·    ·    牛洞坪属于神农架林区的范围,这里的林子大都还保持着原始的生态。
这些没有被现代社会所侵染过的地方,往往都会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难免会有一些离奇古怪的传说·所谓传说,也许在漫长的历史真实存在过,谁能说得清楚呢而牛洞坪村正好就有这么一个黑色禁地的传说。
    相传以前,牛洞坪的祖辈时常会在一片老林子里采药·一天夜里,林子上空突然电闪雷鸣,无风起尘,正在采药的村里人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都都飞了。
正当他们困惑的时候,四处飘飘忽忽的,似乎传来一阵一阵的铜铃声·采药的以为有人在摇铃,可没想到铃声过后,他们便莫名其妙地发起狂,无一例外·后来,村里的老人说他们采药误闯了山神的地盘,冒犯了山神。
所以,山神怪罪下来,吸走了那些采药人的魂魄·这件事后,牛洞坪村的人便将那片林子划开,设为黑色禁地,并警告自己的后代绝对不能踏入禁地半步··    那天,豆子犯愁挖不到药,可又不想白跑一趟,便决定冒险违背村训,到那个黑色禁地去瞧瞧。
一来,那个地方位于林中腹地少有人涉足,草药一定保存得最多最好·二来,他正值壮年,加上有些本事,难免对那些老传说嗤之以鼻·一早就想着会会这个让村里人“谈禁色变”的地方。
于是,他就只带着一把挖药用的短刀进了那片老林区·不出所料,这里的草药果然丰富·才不到一个小时,背篓就已经半满了·豆子心里盘算着,照这样下去,指不定还能挖到一家人这一年的费用。
又挖了一会后,他觉得有些乏了,便背靠着棵树休息起来·扫了眼四周,也不见有什么危险·来了这么久,要是真有什么也早该发生了吧这样想着,慢慢的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正停在他休息的这棵树上·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然而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幕,却让他终身难忘·一张巨大的惨白的脸挂在他头顶的树枝上,直愣愣地盯着他,吓得他差点昏厥过去。
想跑,腿脚却发麻得不听使唤·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张脸突然扭曲了一下,接着便有个东西砸在了他的怀里·随后,那张脸竟然伸出两张翅膀来,飞走了豆子硬是捡了条命。
回来后才发现,从那张怪脸上掉下来的东西,居然是一根青铜制的树枝·因为是豆子闯了禁地,违背了村训,所以他们一家人也不敢对外声张,只能私底下把这个树枝处理掉了。
    听完了豆子的讲述,吴邪他们一行人就已经暗下了决心,这个禁地非去不可了··    “几位老板,这事说起来玄乎,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豆子显然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说话时还带着颤音。
    吴邪他们自然信他的话,更离奇的事他们都遇到过,这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普通人一个稍微不寻常的经历而已·况且,豆子说到的长着翅膀的怪脸,很可能就是长白山上的那种人面鸟。
那个变态物种都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又怎么会怀疑·    齐羽笑了笑,淡淡道:·    “我们信你·”·    “真的”豆子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以为自己在编故事呢·    胖子收了收神,拍拍他的肩膀,道:·    “我们听过比你这更离奇的事,再说你都还有物证没理由不相信。”
    豆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暗自出神,估计还在后怕着··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农村的人作息时间一般很有规律,按这个时辰他们应该早就睡了。
吴邪看了看表,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豆爸这才回过神来,瞧瞧天色,果然很晚了,自嘲道:·    “嘿是很晚了白白耽误了几位老板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齐羽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小打百元钞放在豆爸手里,道:“很精彩这是答应好的说书费”·    豆爸瞧着手里的钱,吓了一跳,他们一家干一年的活还没这个多呢·    “吴老板这不需要那么多啊”·    王盟看着,心里腹诽道:卧槽老板你个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对我这么抠,咋对外人就那么大方啥时候你也大手一挥,给我加点工资啊。
    王静羽把王盟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好笑,但嘴上还要帮齐羽解释解释,道:“豆爸,吴邪哥哥给你的可不只是说书的费,还有今晚的住宿费伙食费呢你就收下,我们也好安心,不能白白劳烦你们不是”·    豆爸点了点头,也不好说什么,便带着家里人回屋去了。
    见豆子一家都进去后,顾林便开口问:·    “爷,我们要怎么做”·    “是啊爷,要不我们明天就让豆子带我们去那片林子瞧瞧”顾风一向是个急性子,听完豆子的话后,恨不得立马到那个禁地去。
    齐羽看了眼吴邪,还是沉默·看来青铜树枝的出现多少影响到了他的状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不急·现在最要紧的是和陈阿四汇合。
你们先进去休息,不要让人怀疑了·”·    顾风一听到陈阿四的名字,火不打一处来,在机场的时候差点被他摆了一道,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脾气,骂道:“丫的陈阿四到底在搞什么鬼,哪里有合作的态度。
爷,照我说,咋自个单干算了,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下流东西一起·”·    顾林白了自家大哥一眼,淡淡道:·    “发什么混爷自有爷的打算陈阿四是个背信小人,可你让爷单干,不也是叫爷违背当初的约定吗能不能动点脑子。”
    顾风被说得语塞,又无法反驳,只好低头发闷骚·胖子见状,便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说疯子,你别急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虐他。
到时候咋哥俩,我打头,你抽屁股,让他哭爹喊娘的求咋们”·虐恋情深原著向·    说着,一边搂着他的肩一边往里走,还不忘回头给顾林抛个了媚眼。
    顾林会意,和齐羽说了句“爷请放心”,就跟着进去了·见状,王盟和王静羽道声“晚安”后,也便回了各自的房间·现在倒只是剩下他们整个房间的人了。
瞎子瞥了眼齐羽手中的青铜树枝,又看了眼吴邪,笑道:“吴邪,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呢”·    齐羽紧了紧手中的青铜树枝,淡淡道:·    “丢了”·    这下不只是吴邪愣神,连张起灵也难得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齐羽瞧着众人的反应,苦笑道:·    “留着它也没什么用,增加负担·”·    瞎子“啧啧”了两声,痞痞道:·    “吴爷真是越来越大手笔了,刮目相看啊”·    吴邪回过神,他知道齐羽是在暗示他。
的确,刚才的反应对于吴凯灵而言,过大了·齐羽是想说,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要学会放下,毕竟他们路还很长,以后碰到的事可能会揭开过去更大更痛苦的伤疤·如果他们就这么容易被影响的话,不用等“它”出手,光那些记忆就足以毁灭他们了。
    “丢了就丢了吧·”·    见他笑了,齐羽就知道吴邪已经回来了,对他点了点头·此刻,谁都没发现,张起灵身边的气温已经低了好几度。
    “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    大家都看向了突然发话的闷王。
而后者只是瞥了眼吴凯灵,冷道:“这个村子并不大,我们这么多人来了这么久,他们如果在,一定会知道·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来找你·”说着,看向了齐羽。
    他知道张起灵指的是陈阿四·的确,如果陈阿四的人在的话,他们这么大阵仗的进来,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还有那个塌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和隐隐的不安。
想着,他把视线落到了解雨臣身上··    “你不用问我,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说完,径直走回里屋去·解雨臣显然有些怒了,因为吴邪在怀疑他这回黑瞎子倒不说什么,依旧“嘿嘿”两声后,就追了上去。
    这种情况下,齐羽只能干叹气,道:·    “也罢,先回去吧,明天再说·”然后又看了眼张起灵·想说什么,却吞了回去,最后自顾自的走了。
    解雨臣是吴邪的发小,吴邪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但是齐羽还做不到这点,吴邪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交集·现在他只是希望小花不要太放在心上。
    “还不打算走吗”·    正想的出神,闷王又来了一句,吴邪这才意识到张起灵还在呢打着哈道:“呵呵,我还以为张爷进去了呢”·    张起灵没有理会他的话,眯起双眼,慢慢的向他靠过去。
在这种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吴邪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却不料闷王猛地一扯,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脑子顿时就一片空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闷王就付在他的耳旁,淡淡道:“他是不是也这样抱你了”·    吴邪此刻能明显的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
张起灵果然是看到了今天早上的那幕··    等等他为什么要抱我难道说他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吗不对不对应该只是在警告我,让我离齐羽远一点否则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恩恩应该就是这样·    “张,张爷你你是不是冷了”他只能找出这么个台阶让自己下。
    张起灵勾了勾唇,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放开怀里的人,淡淡道:“嗯·”·    说着,拉起一旁发愣的人就往房间里走。
    吴邪又是一怔,问道:·    “诶张爷,这是去哪”·    “睡觉”·    ……·    不知道是不是山里蚊子太多,吴邪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脸痒痒的。
    ·    第26章 番外2·    ·    当双唇稳稳地贴上那软绵绵的唇瓣,微凉的温度如同电流般瞬间直击内心深处最温柔的角落,荡起一阵一阵涟漪,心脏似乎停跳了一拍。
他没有办法形容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感觉是美好的·他从来没有这么零距离的看过这个男人·清醒时,孤傲冷艳,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熟睡的时候,却安静的让人心疼,让人想…占有·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轻轻地触了触紧闭的唇瓣,一下,两下·有些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勾起内心莫名的躁动,接着,便鬼迷心窍地想要进到对方的领地·轻而易举打开牙关,探出舌尖慢慢地抚过唇腔里的每一个位置。
最后,终于卷起对方濡湿的软舌,纠缠吮吸吴邪发誓,他绝对没有吻过任何一个人·但是,男人对于这种事情总是无师自通。
就比如现在,他不知为什么伸手去抚摸张起灵的脸而伸手,但是他知道这种爱抚的动作可以让他加深这个吻,也更舒服·这个时候的吴邪是迷糊的,忘了他的计划,也忘了他的身份。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我念了十年,想了十年,等了十年,我终于等到他了·    “现在开始你就是吴凯灵”·    吴邪猛然醒悟,像装了弹簧一样弹离了张起灵的身体。
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唇上覆着方才激吻过后的水泽,他匀了匀紊乱的呼吸,一阵后怕·还好张起灵累了,睡得死·如果他醒过来了,那自己这几年来的辛苦经营恐怕就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而付诸东流。
他在心里暗自嫌弃了自己一番: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诱惑·虐恋情深原著向·    他重新爬回了自己的地铺,面对着张起灵躺了下来·月光透过纱窗在他的背上留下一片阴影,这画面温馨得让吴邪舍不得闭眼,他勾了勾嘴角:我想守护你还有你身后的月光…“晚安,小哥”·    第二天一大早吴邪就接到盘口出事的消息,在桌上留了字条,嘱咐王盟买好早餐后就匆匆赶去了茶楼。
他心里隐约感到不安,总觉得小六这件事里还藏着另外的隐患·一个李过,足以说动陈阿四吗·    齐羽早就到了茶楼,正靠在椅子上假寐,吴邪到了之后,才挪了挪身。
底下的人都是吴邪各地盘口的伙计,对小六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些,不过他们也疑惑为什么陈阿四重视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难不成在北京闷坏了想找点新鲜事玩玩·    “吴爷,这陈阿四打的什么鬼主意他至于为了小六跟咱们过不去”王九儿见齐羽不表态,忍不住问了一句,但齐羽并没有回答他。
    一旁的李过轻“哼”了声,道:·    “这也不稀奇,陈阿四好歹也是北边的龙头,有人在地头上跟他抢生意,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刘金虽是个老实人,但也听的出话中的意思,驳道:·    “他娘的李老头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吴爷让我们北边的人做事小心,我们什么时候违背过就我们的生意,还稀罕抢他的不成”·    “那小六的事又怎么解释,难不成你是故意的,想挑起咱们吴爷和陈阿四之间的矛盾”·    刘金禁不起李过的激将,怒道:·    “小六的事我完全不知道谁他娘的要挑起吴爷和陈阿四的矛盾那对老子有毛球好处,倒是你,巴不得咱们吴爷和陈阿四翻脸,你好重新找靠山吧”·    “是谁,谁清楚”·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吴邪听了一阵心烦,便吼了声:“都他娘的给我闭嘴”·    偌大的包间瞬时间静了不少,李过和刘金相互瞪了眼,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齐羽挑了挑眉,“啧”了一声,淡淡道:·    “这茶恐怕得换了,喝久了,就变味了”·    这下,底下的人彻底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知道“吴邪”轻易不发火,一发火就静的不得了,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让人看了就打冷战·茶喝久了就变味,人跟久了就变心都得换·    吴邪心里暗暗吐槽:操能不能不装逼·    “哟还挺热闹”·    门口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除了陈阿四还能有谁·    吴邪极不情愿的抬起头,便看到门口站了一排的人。
丫的,还带了挺多人他和齐羽打了个对眼,那家伙嘴角明显抽了一下,吴邪又鄙视了他一番:妈蛋你这死闷骚,要笑就笑出来·    没错陈阿四的到来,在他们预料之中,也是他们巴不得的。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无形中帮了他们一个忙·陈阿四手中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正愁找不到借口··    不过吴邪最没想到的是,齐羽竟然没有和他商量过就拿张起灵作为交换的条件他并不是反对让张起灵加进来,况且这件事也根本不能将张起灵排除在外只是他不能接受这样□□裸把他当做一个条件。
心里莫名的抽痛,小哥这一生在利用与被利用中走了这么久,他不希望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他想给张起灵的,是家的温暖更何况,齐羽用的是自己的身份所以当张起灵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吴邪恨不得把齐羽从椅子上提起来抽一顿。
可当他看到张起灵死灰般的眼神时,感觉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地塌陷·    他支走了张起灵,淡淡道:·    “你想说什么”·    吴邪瞥了他一眼,冷道:·    “没有和我商量过,你不该让他参与进来”他是在生气齐羽把小哥当条件的事·    “哦为什么”·    齐羽这语气让他很不喜欢,虽然他们之间有合作的关系,但是自从小哥出来后,齐羽就给了他一种陌生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带着危险。
    “你知道原因,张起灵,你能控制吗,”看了眼四周,很想吼他齐羽,但还是忍了下来,“邪”·    “他必须去”·    吴邪愣了一下,因为齐羽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似乎他的悲伤并不比自己的少。
吴邪又想起了他身体里的禁婆香,心还是不忍:“我只是当心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其他的让我来做·”·    “呵,担心我吗你是在担心他吧,你似乎对他过了点,难不成道上说的是真的”·    吴邪躲开他炙热的眼光,他害怕将自己的心思大白于阳光之下。
他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是害怕张起灵会不会因此而远离他·如果能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以兄弟的名义也好·    在送齐羽去宾馆的路上,吴邪心里一直有种不安,而这种不安正是齐羽的变化带来的。
他心里隐约感到齐羽有事瞒着他·作为“它”安插在吴家的眼线,齐羽的双间谍身份太重要了·在这条路上混迹了这么久,吴邪早就看透了人心,他已经不可能再天真的相信所有人的话所以在齐羽离开之后,他故意把宾馆房间的位置告诉给了张起灵,然后跟着上了宾馆。
    然而齐羽竟然把禁婆香的事告诉给了小哥,按小哥目前的精神状况真的很难承受这件事,但吴邪也没想到他会晕倒·说实话,除了担心之外,内心居然还有一丝开心。
原来自己在张起灵心中的位置已经不能用重要来形容了·那么,会不会你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情呢·    打横着抱起昏厥过去的人,他此刻的内心只剩下愤怒,冷道:“你的心,够狠”·虐恋情深原著向·    “彼此彼此”·    吴邪恨不得当场打他一顿,奈何怀里的人难受的抖了一抖,他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床上的女人,一惊:王静羽·    ·    第27章 陈阿四的踪迹·    ·    昨晚,虽然都是挤着睡的,吴邪也没有觉得很难受,反而睡了一个难得的深眠,也或许是张起灵在身边的缘故。
    一大早的,脖子后面传来一阵一阵黏糊糊的热气,拨动着后脖的发根,痒痒的·吴邪下意识的转了个身,紧了紧怀里有些柔软的温物,向着那个温度靠了过去。
抬手摸了摸,居然还有曲线,他勾了勾唇角,什么玩意·    曲线脑子突然一个激灵张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紧紧的贴在张起灵的身上了,无比暧昧。
此时此刻,只剩下一万只草泥马在心里狂奔、嘶吼他记得昨晚为了不让自己有过多的非分之想,刻意隔了一个人和张起灵睡的,这怎么早上就倒贴过去了呢难道是自己太饥渴难耐,跨过人山人海投向小哥的怀抱·    不对其他人呢·    吴邪扫了眼四周,空荡荡的,整个房间就剩他们俩了。
事实上,齐羽他们早在半小时前就睡醒出去了·因为吴邪这些年的生活很不规律,经常白天黑夜颠倒,睡眠本就不足,难得他睡得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今天也睡得那么死,但齐羽还是没舍得叫醒他们。
反正去找陈阿四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吴邪定了定心,转过头,重新盯上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愣愣地看着张起灵这人畜无害的睡颜,心里美滋滋的,都出去了也好,便没人打扰他静静地欣赏小哥的美貌了。
就好像小孩子对自己玩具的占有欲一样,吴邪对这样的张起灵也有占有欲·张起灵的睡颜只属于他,只有他才可以看他要把张起灵刻进自己的心里,每一个地方都不愿放过。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吴邪生硬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停滞在那两片薄唇上,脸已经不自觉地靠过去了·没人,那偷个香不过分吧当两人的距离只剩下最后一厘米的时候,张起灵紧闭的双眼突然就张开了。
吓得吴邪一个哆嗦,立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抖着声乱道:“哈哈,张,张爷,早,早上好”·    看着他一脸无措的样子,张起灵微微皱起了眉。
吴邪心想:不好,完蛋了·    “张爷,你,你脸上有东西,我,我帮你拿下来”·    张起灵挑了挑眉,道:·    “用嘴拿”·    “哈”·    还没等他没反应过来,张起灵一个翻身便把他压在了身下,双手支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下,吴邪的脑袋彻底当机了,“张,张爷……”·    而张起灵似乎没看到他此刻已经涨红的脸,径直俯身附在他的耳旁轻轻道:“以后不可以用嘴,帮人拿东西”声音隐约还有些嘶哑。
    说完,也不管吴邪是不是风中凌乱,便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躺在床上吴邪,仍没从刚才的恍惚中回神,暗想:这是生气了还是被调戏了不过身份没被发现总归是好事,生气就生气吧。
    匆匆啃了一个包过后,吴邪想出去找齐羽·因为方才的事,面对着张起灵难免会尴尬,就好像被捉奸在床一样可前脚刚一出门,就被张起灵拦了下来,“去哪”·    吴邪干咳了两声,·    “我去找他们。”
    他瞥了眼桌上的早餐,皱起眉,淡淡道:·    “不用去了”·    “嗯为什么”·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先吃东西。”
    吴邪偏了偏头,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用一种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无奈道:·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说着,指了指山下·豆子的家是在半山腰的,沿着上来的路也只有一条,所以这里平时来了些什么人很快就可以看到·后来豆爸说起他们家上一辈人在抗日时期就因为这样的地势,鬼子进村的时候才逃过一劫,但那是后话了。
·    吴邪只好乖乖地坐回位置吃早餐,然而心里却开始不踏实·刚才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见到生面孔,依齐羽做事的风格,如果见到了陈阿四,势必会把人带回来,即使陈阿四不愿意,最多只是派回个报信的,不至于让大家都回来,也就说齐羽他们很可能还没有找到陈阿四。
这些天下来,吴邪确实对陈阿四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疑惑,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难堪么在他看来,陈阿四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识大体,何况他们有约在先,但现在这个中原因还是无从得知。
    “好好吃饭,别乱想·”·    “嗯”·    吴邪回过神,下意识的应着·张起灵正举着个包子放在他的唇边。
他愣了一下,苦笑道:“张爷,我自己来·”·    “嗯·”·    正吃着,胖子的破锣嗓子混着浓浓的京腔传进了耳朵,吴邪猛地记起《红楼梦》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凤辣子,心里暗笑道:胖辣子·    “丫的吃的还挺香啊,你们这两口子春宵一刻睡得怎么样”·    “咳,咳,咳”·    吴邪刚吃了口包,胖子一说他就想起了起床时候的囧事。老脸一红,差点噎死!再转眼看看张起灵,他娘的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    胖子见状,递了杯水过去,大笑道:·    “哟哟哟激动个啥,瞧你这脸红的,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我可跟你说,朋友夫不可欺”·虐恋情深原著向·    吴邪瞪了他一眼,鄙视道:·    “夫你个死胖子,说话那么大声作死啊,小爷差点被你噎死”·    齐羽看着一旁不语却始终盯着吴邪的张起灵,皱起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的画面很排斥,又或者说是不习惯·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张起灵偏头看向了他,眼里竟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诶我说你们两个也别在这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了,以为老子没媳妇是吧。”
    说着,瞎子很自然的搭上解雨臣的腰,而后者便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在瞎子的哀嚎声中他瞥了眼齐羽和张起灵,冷道:“说正事·”·    齐羽不自然地转了头,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其他人也不再嬉闹,随他围着木桌坐。
恰好豆子一家去干农活,虽然还有豆妈在,但他们随便找了个要喝啤酒的理由,给了她些钱就把她支了出去··    吴邪先开了口,问:·    “是不是没找到陈阿四”·    齐羽点了点头:·    “两天前就走了。”
    “走啦”吴邪显然没想到这个结果,“怎么回事”·    胖子随手拿了个包,道:·    “我们刚刚去了村里的招待所,他们说几天前确实有这么一批人在那住宿,不过两天前就离开了。
丫的这他娘的我就看不懂了,那只陈皮脑洞太大了”·    吴邪看了眼齐羽,对方默认地点了点头·吴邪皱起眉,这下真他妈的操蛋了·    “啪”·    顾风突然拍了下桌,所有人很有默契的抖了一下,当然小哥除外。
顾风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不过我就想说啊,既然是陈老四自己跑路了,那咋们就别再去管那龟孙子了,反正我们有张爷也不怕找不着那个斗,还不用分那孙子明器,你们说是吧。”
    一说到明器,胖子就来了劲,笑道:·    “诶诶,疯子你这话大大的对”·    “别闹”吴邪没理他们,继续问齐羽,“住宿期间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或者他们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齐羽笑了笑,淡淡道:·    “和普通的游客一样,除了吃吃喝喝到处逛逛,就没什么了,不过,”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们房间每晚都很吵,而且亮着灯,持续到早上五点多。
从对话中能听出来是在玩斗地主之类的·因为出的钱多,老板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反正城里人会玩,索性就不去管了·”·    吴邪挑了挑眉,道:·    “斗地主”·    “嗯”·    见吴邪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胖子打趣道:·    “一帮大老粗爷们斗地主很正常啊□□说啊,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吴邪皱眉,道:·    “他妈给你连续几天从晚到早,和一帮老爷们斗地主,你玩吗”·    胖子卡了一下,愣愣道:·    “额,这么看起来,他们还挺爱玩的哈,死陈皮还是赌鬼啊”·    解雨臣很快就理解了吴邪的意思:·    “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在玩。”
    吴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房间”·    “再去一趟招待所。”
    张起灵已经走出了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寒假来啦,么么哒·    ·    第28章 套话·    ·    店老板见我们又折了回来,疑惑道:·    “哟几位老板这次又来找谁”·    我心里存着梗,本不想拐弯抹角,但一直打听陈阿四的事又难免会让人生疑,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笑道:“哪里的话,我们来旅游又不是来查户口这村不就您这一家店,过来吃顿饭而已。”
    店老板一听我们是来吃饭的,嘴就咧开了,毕竟我们在这村算是大生意了,“嘿嘿,几位老板这可就说对了,这村还真就我这一家,别无分号我们这的土家特产包各位满意,吃了以后,别地的菜就入不了各位爷的嘴了”·    我也不跟他继续客套,谁知他还要吹多久,淡淡道:·    “来你们这的招牌菜就好。”
·    店老板一边点头一边答应,招呼着一个伙计就进了厨房·我认真的打量起这家招待所,铺盖很干净,还是水泥的房子,背靠后山景色倒不错,在这村里应该是属于五星级的标准了。
正想着,胖子凑了过来,附在我耳旁轻声道:“丫的爷居然碰到比我还能掰的了,啧啧”·    我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径直走到齐羽身旁,道:·    “套他的话就好,不要太刻意。”
    我想齐羽是能明白我意思的·果然,他点了点头便在露天的餐桌坐了下来,一副来吃饭的模样·其他人也会意,有说有笑地聊起了天,还真是像来旅游的。
我心里暗暗吐槽:都特么的是影帝说起影帝,我又想起了闷油瓶,偷偷瞥了他一眼,还是雷打不动的样子·我叹了口气,也挨着他坐了下去。
    “大吴你为什么说他们不在房间里”·    我吃惊的是,这话是王盟问的,难得这家伙里对这些事上心·不过,我还不想回他。
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陈阿四还在这座村子里··虐恋情深原著向·    “不急,一会告诉你·”说着,我把店老板招呼了出来,他戴着围裙,看样子是亲自上阵了。
见我们叫他,一路小跑过来,笑道:“几位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他,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微笑,道:·    “这不是离上菜还有些时间嘛,我们这些人初来乍到,对这地也没什么了解,想让你给我们介绍介绍。”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厨房,想是分不开身·可我哪里愿意放过他,一再要求,才总算坐了下来··    “也行,几位老板都是来旅游的,又是我的客人,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嘛”·    其实,扯话拉家常这种事胖子最在行,反正我是没见比他还能扯。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拉着那老板就东一句西一句有的没的胡扯了一堆·不过后来我发现,我特么挖了个巨坑把自己埋了这两货足足瞎掰了二十多分钟,那老板才突然提到了禁地的事,本来听得云里雾里的我们顿时一个激灵妈蛋,总算扯回来了,老子发誓这辈子都让那死胖子跟人套话了·    “那个地方邪乎的很,许多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他们说那地方闹鬼,有人在那片林子里见过四处游走的白衣女鬼,你说吓不吓人不仅如此,那里半夜可能会传出一阵一阵的铃铛声,渗人的很·老一辈的说,那是山神在招魂,听到铃声的人魂魄都会被勾走。
反正我们村里头规定了,所有人都不能到那地方去·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现在我说了,你们可不能偷偷想着去,会出事的·”·    不得不说这老板说故事的能力真不怎么样,加上他这人又能扯,估计把这些事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什么白衣女鬼,真他娘的操蛋老子一个粽子坑里爬过的人还会怕这东西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过,还没等我说什么,顾风就在一旁大笑,道:“哈哈,这骗小孩的话也能当真,你们这的人也忒熊了爷还真就想见见这女鬼长啥样”·    见顾风这般刺激他,那店老板坐不住了,语气也有些急,“诶我说你们这些城里的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儿,我这是为你们好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们要去那地方,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不然我们这可不欢迎你们”·    疯子这人总是会不定时的抽风,说话没个遮掩。
我看那店老板也是真急了,差点下了逐客令·毕竟是他们的规矩,即使这些规矩我们这些外人看起来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封建迷信,但他们的眼里那就是神谕·这其实和宗教信仰也有些相似,不信教的人自然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玉皇大帝或者上帝之类的,可教徒却会把它当做一种生的信仰来供奉所谓入乡随俗也是这个理,为了不让那老板对我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急忙打断疯子接下来的言语,道歉道:“老板您别介意,我这兄弟说话没轻没重,我们没事上那地方干嘛,又不是闹着玩的。”
    店老板听了我的话,稍稍舒了一下眉,又叹了口气,道:“唉,你们都一个样,之前来的那批人,说的是同样的话·”·    我一惊之前那批人这村子很偏僻,这阵子除了陈阿四和我的人就没有别的外地人来过了。
那老板指的肯定就是陈阿四我看向了闷油瓶,他也在看我·显然,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大家也听出了老板的话中之意,一下子集中了精神“老板你说的是之前那批来旅游的人你也和他们说了这件事”·    店老板点了点头,又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的反应和那位兄弟一样,都说要去看看。”
    “那他们去了吗”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倒是没有·本来我还担心他们会偷偷去的。
不过后来,我也说了,他们就是每天出去四处逛了逛,然后就在屋子里玩到天亮·”·    我有些诧异,道:·    “他们没去”·    店老板点了点头,道:·    “也是听了我的话,毕竟是玩命的事,他们也不敢乱来嘛。”
    我轻“哼”了一声·不敢乱来只怕是越不要命的事他是越想趟既然陈阿四听了这个故事,对土夫子来说,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才最能吸引他们,何况他本来就是到这里找斗的,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不去,那斗地主也可能只是掩人耳目。
但现在问题是,他为什么不等我们就擅自行动从陈阿四提前到牛洞坪开始,这一件一件的事都似乎在说明,陈阿四想摆脱我们·但是,为什么呢难道,他真的想自己动手倒了这个斗如果真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这个墓,必须是我的·    “老板,你说的那批人去了什么地方玩,我们也想去看看”只有知道他们的路线才能推测出他们意图。
    店老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    “诶,老板你这可就问倒我了,我也不是导游,哪能知道他们上哪玩去了,而且他们每次出去都是自己走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他们离开之前的一天去了后山,说是打猎,还带了个向导,在山上呆了一天才回来。
一开始我找不着人还以为出了事,正想带人去找呢他们就回来了有说有笑的,见他们没事,我也不多问这片林区可是原始森林,什么活禽猛兽都有,如果你们也要去,可得注意安全”·    我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琢磨:为什么陈阿四不去禁地而去了后山,原因肯定不是打猎那么简单。
除非,后山有路可以通向禁地这里山地多,山山相连也不是没可能·    “诶老板,后山离那禁地远吧,没什么路过去吧我们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打猎是个什么样子的,可就怕误闯了你们的禁地”·    说完,其他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感觉就像在说:卧槽,你小子,有一套·    果然,那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完全想不到我在套他的话,还以为我是个大大的良民,忙道:“你这么想就对了,不过那后山离禁地还是有些距离的,虽然是有路可走,不过那也不叫路难走的很。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如果是打猎,最好找个打猎的向导,有人带,你们也就不怕走错了·”·虐恋情深原著向·    果然如此,按时间算陈阿四这只狐狸这会恐怕已经到了那片林子,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落了一大截。
心里忍不住问候了他八辈祖宗·如果他真的要单干,那我们的时间也就不多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隐隐的不安··    齐羽见我出神,便自己开口问:·    “之前那批人找的向导是谁”·    店老板也不卖关子,直道:·    “就豆子他爸,他可是我们村打猎最厉害的。”
    听到这,我们都难免有些诧异·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特么的小··    之后我们也不再继续问什么,反正该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接着就是好好吃这顿套来的饭,不过,菜还真心是不错的,也算没白辜负那店老板一番胡吹·吃完饭我们就回了豆子的家,跟他说了我们要去招待所住,顺便聘了豆爸做向导,我们出的价不低所以他答应的也爽快。
小爷可是纯爷们,闷油瓶睡在身边诱惑实在是太大,今天早上活活吓得我一身的冷汗·但现在我心里居然觉得自己恶心的很·闷油瓶不应该和我的欲望挂在一起,那感觉就好像我亵渎了他。
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如果只是把我当兄弟,而我却对兄弟抱着那样的心,想想都觉得应该抽自己一巴掌,让你没出息让你惦记自己的兄弟可是一想到闷油瓶之前对我的行为,尤其在飞机上吻我的时候,他喊的是我的名字,虽然不排除他可能在做梦。
但是,会不会他也有和我一样的情愫呢日了狗了,都什么跟什么我真是越来越鄙视自己了,好歹也是号人物,怎么现在感觉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偷偷暗恋喜欢的人然后去揣摩他的心思,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动作,都以为那动作是为自己做的。
但我也很清楚,不论闷油瓶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思,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婚娶了·他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全部的思想,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无法自拔的沦陷了,我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一个叫张起灵的男人转。
其实后来我才发现,我爱这个男人到了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甚至在他一意孤行还要离开的时候,我想过把他的手脚都砍了,这样他就不会乱跑了,就会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但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只需要默默地喜欢他就好了,能陪在他的身边,这样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换回了吴邪的视角,我发现我还是用吴邪的视角写起来更顺手。
其实在解开身份那天就想用回吴邪的视角了,只是怕你们一时转不过来,现在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看法,可以和我说说看·    第29章 记号·    ·    我们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平时的衣物倒没什么,就是下斗的装备麻烦些,折腾老半天才整理好,可天也黑了··    东西弄好后就该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目前的情况对我们而言是很不利的,无论陈阿四出于什么原因撇下我们,他已经先了我们一步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他真的要单干,除了在他之前找到墓穴的入口我们别无他法·但不管是一方还是两方人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陈阿四要找的东西和我们一样,而我是不会让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终归免不了要打一场,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不希望再有人为了这件事没命,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干这一行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或许死亡对于我而言早已是常事,但那并不代表着我对它已经麻木。
我没有闷油瓶的胸怀,还做不到对死亡的淡然·后来胖子和我说,他和小哥最想保护的其实也就是这个,他说这才是吴邪才是他的天真,我很庆幸那十年没有夺走他们心中的我。
可守护我天真的人,除了闷油瓶还有一个人,齐羽他替我挡了十年所以,为了他,这个墓我必须去,解药我也必须拿再者,那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是一直以来闷油瓶都对我沉默的东西。
    齐羽把他们都招到了屋里头,我让王盟和静羽待在门口把把风,免得那老板突然闯进来·这间屋子也算蓬荜生辉,土夫子界混的最厉害的人物可都在这了。
    “说说你们的想法·”齐羽盘腿坐在软垫上,背靠床桌拨弄着手里的茶盏,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大地主的感觉··    “几位爷,你们今天一个一个的打哑谜疯子我是粗人,拐不过这个弯,你们都知道了啥,说说呗。”
    说完,顾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嫌弃道:·    “知道还不闭嘴,乖乖听着就是,”说着,也不理顾风脸上是什么表情,转而问齐羽,“爷,他们进了林子了是不是”虽是在问,语气反而更像在陈述。
    我有些诧异,顾林这人从某些角度上看和闷油瓶有些相似,说话的语气总是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齐羽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脸上还是淡淡的,道:“为什么这么说”·    顾林看了我一眼,笑道:·    “吴哥说得比我更清楚,不然你来。”
    他故意把尾音提高了些,我怔了一下,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调戏我·果然,他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我心里暗骂:去你娘的不正经不过我现在毕竟是吴家的二把手,时刻得保持高冷的形象,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道:“他说的不错,陈阿四他们没有走,去了林子。”
    我话还没说完,顾风就急了起来,拍桌道:·    “这他娘的咋回事,他们去了林子,那我们还呆在这干嘛再不走就被那丫的抢先了”·    胖子见他又抽风了,一巴掌把他拍回椅子上,道:·    “丫的你急毛早就抢先了,你他娘的就不能先听大吴说完”·    疯子语塞,只好愤愤的坐了回去,但嘴里还是呢呢喃喃,估计在问候陈阿四祖宗。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他们听了故事肯定会去那里查探情况·不过,这村子的人对那个地方忌讳的很,他们不可能明着去,所以只能晚上偷偷去·”·    “可他们晚上不是在玩,斗地主,吗”疯子扫了眼周围人的眼睛,音调直下,最后怯怯地缩回了脖子。
虐恋情深原著向·    我也没再理他,继续道:·    “那只是个幌子,不过是做给店老板看的·这也不难办到,用手机事先录好音再留两个人在屋子里应变就可以了。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的结构,虽然是两层楼但是不高,从旁边窗口跳出去也不是难事,而且屋后就连着后山·他们应该探了两个晚上,确定好了路线再以打猎为由查看。
店老板说了,后山是有路去那片林子的·”·    胖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不可置否道:·    “那照你的意思,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等我们咯”·    我一愣,胖子总是能发现最关键的问题,这也正是我的纠结所在。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陈阿四会擅自行动·倒不是觉得他有什么人品,只是怀疑他愿意放弃闷油瓶吗在杭州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坚决,对于他而言,闷油瓶应该会比这个墓更有吸引力。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一开始就似乎在故意拉开和我们的距离,不排除想单干的可能·”·    这话是顾林说的,但我没办法反驳。
心里正苦恼着,闷油瓶突然来了一句,“不会·”·    我一愣,呆呆地看着他·如果说胖子能从已发生事中找出现有的问题,那闷油瓶则是对未知的危险有着异常灵敏的嗅觉,他一定想到了什么。
    他瞥了眼齐羽又看向我,淡淡道:·    “这村子有问题·”·    我不禁扶额,这特么什么牛头不搭马嘴明明说的是陈阿四,怎么扯到了村子,这话题转的也忒快了。
    胖子无语道:·    “小哥,咋说正事呢,别闹昂”·    “村子的布局是按九宫八卦来摆的,我想哑巴一到这就发现了吧”瞎子痞痞地笑着,闷油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我心里一怔,九宫八卦我记得浙江兰溪确实有这么一个八卦村,名字好像就叫诸葛八卦村·顾名思义,村子的建筑格局是按照诸葛亮“八阵图”的样式布列,也就是九宫八卦。
但是和这个村子有什么关系·    瞎子又说:·    “这个村子地势中间低,四周渐高,外围有八座小山成环抱之势,是外八卦,村内的八条小巷构成内八卦,而村里唯一的水塘,恰巧就在群山中心也就是'八卦图'的基点,以此辐射。
不过,”瞎子顿了顿,摸了摸下巴,又说,“这个阵法好像大了点·”·    我没有仔细的看过这里的地势和村子的布局,被瞎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之前为了下墓,我特意找了个师傅学了风水玄学,不多终究是半路出家,看不出来也是自然,但这意味这什么·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道:·    “丫的怪不得老子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这么一个小村摆九宫八卦阵做什么,福佑子孙丫的也不像啊,这都快成贫民窟了,难不成手抖摆错啦”·    闷油瓶看着胖子,淡淡道:·    “不只是这个村子,这里所有的山,都在阵法内。”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九宫八卦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除去生门剩余的七门均万分凶险。
如果被困在阵内必定九死一生·然而很明显的是,村子的入口就是生门,我们除非从那里出去,否则……果然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气氛一时间沉了下去。
    小花合起手机,淡淡道:·    “为什么会有这个阵法”·    闷油瓶紧紧地盯着他,皱起眉,半晌才道:·    “守陵。”
    这无疑是平地惊雷·闷油瓶说这个阵法是为了守陵,那他的意思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其实是守陵人那么他们守的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
这也解释为什么同是八卦村,而这个村子却是这么个破落样,这种环境才适合守陵·况且从豆子一家和店老板的态度来看,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靠近那片林子,是提醒也是警告·    “爷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现在打退堂鼓吧”·    胖子拍着他的神膘,笑道:·    “丫的谁打退堂鼓别说八卦阵,就是奇门遁甲爷也照闯。
而且这个阵法罢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过了保质期了,那陈皮干不也进去了吗怕个鸟”·    顾林没有理会胖子的话,眼睛直直地看着闷油瓶,淡淡道:“那张爷为什么认为陈阿四不是故意在撇开我们呢”·    对了,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来着,刚刚闷油瓶突然转了话题,我倒忘了。
    闷油瓶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却没有说话,反而指了指一旁的墙角·我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惊,那里隐约刻了什么·走了过去一看,果然是英文,但是和闷油瓶做的又不同我和胖子之前是见过闷油瓶做的记号的,可是为什么陈阿四也会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闷油瓶解释道:“他跟在陈皮阿四身边,也知道这种记号,这个的意思是,小心”·    胖子挠了挠头,无奈道:·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陈皮干是在提醒我们那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顾风也摸不着头脑,道:·    “那他为什么不等我们就走了呢”·    “这也是哑巴要说的,陈阿四可能也发现了九宫八卦阵,知道了这里的村民有问题,所以提醒哑巴小心。
但是他为什么要离开,可能是这的村民对他做了什么吧哈哈”·    瞎子果然正经不了多久,我瞪了他一眼。
目前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这会凭空又出现了个九宫八卦阵·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找到陈阿四,敌也好友也罢,只有见到了人才能确定··虐恋情深原著向·    齐羽轻吐了口气,道:·    “事到如今只有见到人才能确定。
现在,你们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跟着我,或者离开,我不会怪你们·”·    我明白齐羽的意思,他也不想无辜的人卷进来··    “爷我跟着你管他娘的什么八卦九卦的,都这么久了,我就不信它还能用”·    顾林也接着道:·    “我不会走的”语气异常的坚定·    说不感动是假的,齐羽的眼神难得有一丝的闪动,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剩下的人就不用说了,我、胖子、小哥、小花还有瞎子,没有人是会离开的,何况那家伙还是我的脸··    胖子搂着顾风的肩膀大笑道:·    “是条汉子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啦”·    顾风一个劲“嘿嘿”的应着。
    “今天就到这吧,做好准备,明天到后山看看,回去睡吧·”·    说完,他看了眼闷油瓶,然后把视线落到我的身上,那眼神像在说:你注意点·    我暗自苦笑,原本是为了避开闷油瓶才提议抽签选房间的。
结果上帝给我开了个玩笑,越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彻彻底底是二人世界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吧吴邪·    恍恍惚惚就到了房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一想到要和闷油瓶共处一室心里就莫名的恐惧·卧槽只有一张床看来小爷今晚又要打地铺了·闷油瓶似乎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停下步子,问:“怎么了。”
    那语气淡淡的,我打了个激灵,忙道:·    “没、没什么·”我急忙把脸埋的低低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许久才道:“睡吧。”
    我一个哆嗦,干巴巴地应着:·    “好好,好,那张爷你睡地板还是我睡地板”·    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抬头看向闷油瓶,他果然皱起了眉,我心一急,道:“不不不,我睡,我睡”·    说着,我上前把被子从床上扯了下来,整个过程都不敢看闷油瓶的眼睛。
我只是听到“啧”的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失了重心,像离了弦箭一样扑到闷油瓶的怀里,那一刻我想我的心跳是停了的·有些发抖地抬起头,对上了他的黑眸,深邃得要把我吸进去一样,“张,张爷。”
    靠老子舌头又打结了·    闷油瓶眯起眼,慢慢地欺压上来,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妈蛋这是闹哪样是要把老子就地正法了吗事实证明,我又想多了,闷油瓶在离我的脸还有五公分的时候就突然停住了,冷冷道:“你在怕我。”
    操问问题能不能不用这种语气,他的发尾抚着我的脸,痒死了·可是我的手被他死死的抓着,挠不了,只有拼命的摇头:“没没没,张,张爷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怕你呢。”
    想是我的答案还算让他满意,这只闷油瓶子总算放开了我,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腹诽道:那么用力干嘛·    “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两更·    ·    第30章 突破口·    ·    我呆愣在那,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闷油瓶刚刚说的是:一起睡·    想是我许久没有动作,闷油瓶似乎轻叹了口气,然后带着解释口吻淡淡道:“只有一张被子。”
    说完,翻个身背着我躺了下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只觉得两边老脸火辣辣的烫·这挨千刀的闷油瓶,看出来就算了,干嘛偏说出来补我一刀。
我又不禁从头到脚地暗骂了自己一百遍:吴邪啊吴邪你什么时候变得怎么龌龊了·人家只是想睡个觉,你他娘的空虚了几十年,现在精虫上脑了还是怎样·    还好闷油瓶背对着我,看不到我此刻的窘态,不然这老脸真是没地搁了。
想着,我又抬头看了眼他的后背,可那孤零零的背影却再一次刺痛了我的心脏·顿时一阵莫名的失落,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堵得我心口发慌·肯定不是因为意淫未遂,再者我也真不是饥渴到那种程度,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
    之前我一直追着闷油瓶的步子更多的是对那个谜题的执着·可后来,当我决定放弃不再执着于那个谜的时候,他却丢给了我一个所谓的生死之约,让我体会了什么叫真正的心如死灰什么叫绝望,阿鼻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开始疯狂的下墓,疯狂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为了目的不惜作贱自己的身体·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感受张起灵曾经走过的人生而已,只是想离他更近,为了能有一天可以和他并肩而立而不是永远被他守护在身后。
我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对张起灵有着太深的执念,甚至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可我也明白,就算我再努力的想跟上他的脚步,我和他之间还是存在着难以触摸的距离。
直到现在,他依然死守着那些秘密,但这是他作为张起灵必须承担的责任,所以我不怪他··    我愿意等,就算再等十年,五十年,或者化成了一堆白骨,我也愿意等。
可我怕的是,即使我死了,他还背负着这个宿命在轮回的深渊里徘徊,一个人迷茫的寻找和世界的联系·但如果这些秘密继续存在,那终究会跟着他一生,无法摆脱,总有一天他也会承受不了,会奔溃。
    张起灵是人,是一个普通的人,更是我深爱的人,我心疼,心疼他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哪一天他又会因为这些秘密再次离开我,只留下一句“与你无关”,那样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毁了它们毁了终极·即使到最后闷油瓶会恨我,也无妨了··虐恋情深原著向·    我摸了摸贴在脸上的这张皮,想起了那句话:这张面具不仅要戴在你的脸上,还要戴在你的心上。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重,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也钻进了被窝里··    闷油瓶似乎睡着了,他的呼吸很轻,淡淡的,但是很有规律·可我却入不了眠,只好闭眼躺着也不敢翻身。
我知道闷油瓶的睡眠很浅,不想吵到他·就这样绷着身体躺了好一会,实在是腰酸背痛脚发麻,忍不住便轻轻转了个身,不料还是弄醒了闷油瓶·我抱歉地笑了笑,道:“对不起啊张爷,吵到你了。”
    闷油瓶没有回我,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眼睛里一样·我被他盯得老脸发热,干咳了声,就急忙转身过去背对着他,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许久,背后才传来轻轻的一句:·    “睡不着”·    他在问我·我不走心的“嗯”了一声,心说:你这样盯人,睡得着才有鬼。
    “别多想·”·    正想回他,那家伙突然在背后一把抱住了我,吓得我惊呼了一声,但又被他活生生堵回了嘴里·不明所以,我自然得挣扎一下,谁知闷油瓶来了一句:“别动”·    这个语气我太了解了,只有在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他才会这样讲话。
像接了圣旨一样,我几乎是瞬时安静下来的,然后轻轻拍了拍闷油瓶捂着我的嘴的手,示意他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确定我不会动作后闷油瓶松开了手·我也看似无意地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闷油瓶,这样可以确保我不用直接对着进来的人。
可这一转身,闷油瓶原本放在我肩上的手直接搭上了我的腰·我身体明显一怔,但不敢乱动,因为在门口的那个人进来了·我闭着眼,仔细听房间里的声音。
他走到床边停了下来,我能感到他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游走·虽然不出声,但我知道是那个店老板,他身上的油烟味太好辨认了,加上有房间钥匙的人也不可能是厨子。
闷油瓶说的没错,这村里的人有问题·    过了半分钟,还是没动作,我心里郁闷的很·丫的这家伙该不是看上闷油瓶了吧,半夜不睡觉来“视奸”心里这么一想着,手就特么鬼使神差地抚上了闷油瓶的脸,恰好遮住了半边。
丫的我让你看,让你偷窥这下没辙了吧·    果然那店老板又停了一会后便出去关好了门·直到脚步声消失,我才猛地睁开眼睛,而闷油瓶正盯着我出神,我这才想起自己手还摸着人家的脸呢,顿时又是一阵火热,急忙抽回了手,这么明目张胆的吃他豆腐会不会被砍死,不过,闷油瓶应该不知道什么是吃豆腐吧。
果然,他接下来就只说了一句:“不会再来了,睡吧·”·    我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又在心里琢磨起这个村子·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的确很可能就是守陵人。
这里本极少外人涉足,几乎与世隔绝,现如今我们这么一大伙人到这,难免会成为他们重点盯防的对象,刚才那个店老板明显是放心不过我们才来查看·如果是旅游还好,倘若他们发现我们别有目的,杀人放火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照这么说,这地方确实不能久待,所以陈阿四留下记号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但目前我们想进入那片林子的话,确实先要躲开村里的眼线,这样陈阿四的离开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说起林子,我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只好从头来顺顺自己的思路·一开始是接触到禁地的话题是因为豆子,而对之所以对这个禁地感兴趣是因为…青铜树枝我顿时一个激灵。
没错就是青铜树枝如果是为了不让我们靠近那片林子的话,大可像那个店老板一样编一个更唬人的故事就好,完全没必要给我们出示青铜树枝。
万一我们真的是盗墓贼或者是冲着这个陵墓来的人,一看到这个青铜树枝就不可能不生歹念,这完全不符合守陵的作风·那么,是闷油瓶想错了啦这根本就不是守陵而是盗陵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也许这里守陵得人已经分成了两派呢。
不管怎么样,豆子一家是我们的突破口·    “小,张爷·”·    卧槽,刚刚想的太刺激了,这会没回神差点把“小哥”给喊了出来。
    闷油瓶看着我,淡淡道:·    “我在·”·    我轻吐了口气,道:·    “我估计我们得和豆爸谈谈。”
    “嗯”·    我把我刚才的想法告诉了闷油瓶,他听了之后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我知道他在认真思考我的说法。
果然过了一会他才道:“嗯,明天·”·    我点了点头,接着闷油瓶又说:·    “你该睡了·”·    我这才觉得头脑风暴过后的确有些累了,一时间浓浓的困意如猛兽般袭来,眼皮加铅似的重的不行。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说了句:“小哥晚安”·    然后便感到唇瓣传来一阵微凉濡软触感,再接着就死睡过去了··    这晚,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思密达·    ·    第31章 闹别扭·    ·    虽然只是去打猎不是下斗,但神农架这片林域的原始兽类很多,而且生性凶猛,指不定在山上会遇到什么。
见惯了野兽的剽悍,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各自带了点装备··    到了和豆爸约定的上山地点,他和豆子已经在那等着了·我有些奇怪,不是只聘了一个人想是看出了我的疑虑,豆爸解释道:“打猎不是闹着玩,豆子来给我打个下手方便些,几位老板看如何”·    这么一说也是,我们这些人不会打猎,即使身上带着枪也不可能随便露出来,这会多个人倒多个照应。
而且我看豆子穿起猎装来,身上的肌肉绷实的很,若是遇到危险抵挡一会问题应该不大,再者,一个免费的劳力不用也白不用·便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就好·然后一行人便风风火火的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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