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末世]毒手无乐 by 鹿淼淼(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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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末世]毒手无乐 by 鹿淼淼(下)(4)
·除了八个人脚下踩着的一小块地,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这种白雪地·这才只是刚刚进入秘境,就几乎寸步难行了,的确是让人受挫··唐无乐迈出一只脚,眼看着就要挨到雪地的边上,顾崇优想也不想就架住他的一条手臂:“你要干嘛”·“我当然是要走走看了”青年面上风轻云淡,那一脚倒是在雪地上踩实了,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唐无乐并没有紧接着迈出下一步,而是从腰侧掏出一个小瓷瓶,旁边的顾崇优看着眉头一皱:腰带裹得紧紧的腰间,纤细却结实,到底是怎么塞下一个瓶子的·大拇指轻轻一掰就将瓶塞拨开,四只手指控制瓶身渐渐倾斜,小拇指则是微微弯曲轻轻触碰瓶尾,精确地控制着瓶中药粉倒出来的量。
那些看似无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在空气之中,最终落入流淌着的“雪地”里·一落入其中,肉眼可见地转变为红色··虽然只有那么些粉末,但是它能够造成反应的范围却一点也不小。
唐无乐看似随意地洒了一些药粉,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这片白的晃瞎眼的雪地里分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红色小径··“走吧·”·八个人就着映红点点的小径一路往前走,脚边的依然是流淌着的雪。
郑瑜回头望去,他们走过的那一条小路在整片整片的白雪之中仿佛一条带着红点的飘带,队友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郑瑜回过头凝神走在自家老大身后··走过雪地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面积绝对说不上小的铸造区。
叮叮咚咚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但是定睛看去,只见铸造工具无人控制却能够自己敲击着正在被冶炼的材料,好几个剑庐还在腾腾烧着火,却不见一个两个铸造工··再走进一些,就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来自熔炉之中扑面而来的热气,融化在槽形模具之中的热铁沸腾着在表面打出一个接一个的泡儿。
看似很合理,又一切都不合情理··顾崇优看着直拧眉,唐无乐却有一种回到藏剑的感觉——剑冢终年被白雪覆盖,而靠近扬州的剑庐附近山峰也是白雪盖顶,剑庐的铸剑大师们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造就神兵利器。
那还是他为了找小妹唐小婉去了藏剑……·恍惚间,顾崇优拍了拍唐无乐的肩膀,“想什么呢”··第111章··一边是热气腾腾的大型剑庐,一边是白雪覆盖看不到边界的雪地,两种极端环境之下,众人在其中并非不能感受到温度差。
它们既然存在了,就是合乎秘境规则的··因为资源稀缺的问题,冷兵已经被其他能量的攻击方式取代,但是现在这些末世前文明赫然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甚至还不是流水线式的自动末世,而是一步一步按照“手工制造”的模式来进行的··剑庐周围依然是皑皑雪地,上空还时不时有飘雪落下·两种极端温度融合在一起,互不影响。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郑瑜身后的队友不说话,也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提起胆子问老大一句··顾崇优将满场扫了一遍,低声道:“当然是有利可图才会来。”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毫不掩饰的直白让郑瑜喉间一哽,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山体震荡,另一方面,绝岭这样的未开发宝地,有一两个秘境也完全是值得期待的事情·作为已经在顾崇优手下操练了好几年的嫡系,n20不过才正式入编一年,就已经在顾崇优的推动下独立完成了两次大任务。
已经有了经验的郑瑜自然知道,独立任务虽然有着高风险,但是带给队员的也同时还有着“高收益”··秘境是可遇不可求的,军部能够记载的也不过寥寥几张纸,连一个小档案袋都塞不满。
现在,郑瑜看向唐无乐的眼神还包含着一种“羡慕”的情绪:这小子得藏了多少好东西·唐无乐的机甲人卡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站在地面上跳腾着,“卡布想要卡布想要好多好多的雪拥铁”·基本听不出什么声调的声音里饱含期待和渴望,迷你机甲人卡布成功地点亮了绝岭分队眼里的热情·雪拥铁是什么不知道·但是一听就是好东西啊·顾崇优继续守住唐家小少爷的小秘密,他看着唐无乐倏然变亮的眼睛,面上却不显露:“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当然是想办法把宝贝弄走啊·唐无乐看着迷你机甲人迈着两条小短腿快步走向剑庐,他还在小声哼唧着:“哎呀,有点烫,脚丫子要融了。”
但是唐无乐一凑近,除了拂面而来的那股热腾腾的蒸汽,并没有很不适宜的高温··顾崇优走向槽形模具台,从剑庐下端流出来的热铁灌入槽中,碰上外面的冷空气之后迅速凝结。
悬在半空中的打铁锤仿佛有隐形人操控着一般,一下一下砸在上面,剧烈的摩擦让打击部位隐隐泛着红色的火光··唐无乐稍稍凑近一看,就知道这雪拥铁的确是好东西,不亚于任何一种陨铁。
如果能加上一些偏火性的特殊材料,势必可以打造出一把两极属性的武器··每个剑庐之中都在不停地重复着这些简单的操作——而制造出来的初级成品并不是什么别的,就是一个个的钝剑壳子:短而粗糙。
这在唐无乐看来简直是浪费材料·不锤它个三个月,都有点对不起手里头的铸造专精·八个人并不敢太凑近,哪怕是又粗糙又难看的初级成品,成分高贵的钝剑们也有着骄傲而自命不凡的脾气——·建成剑气。
一共六个剑庐,摆列有序,如果此刻有人浮在半空俯瞰这一片区域,就能发现整个铸造区剑庐与熔道的位置形成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六星阵··卡布迈着一只小短腿已经踩进阵中,唐无乐甚至完全没有来得及拉住这只功能不齐全的迷你机甲人·场上齐刷刷地响起一阵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槽道中已经冷却的钝剑快速漂浮起来,看似凌乱却有次有序地摆成剑阵。
方才还各自忙碌的工具停了下来,落在铸造台上,剑庐之中的热铁也停止流动··一切反复都被按了暂停键··“这里真的没有隐形人·”唐无乐咬了一下下唇,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剑阵已经开启,现在不入阵也必须得入阵。”
话音刚落,一柄钝剑就朝着他正面而来,顺着这一柄率先行动的领头剑,阵中的其他剑也随之而动改变阵势··顾崇优不得不承认哪怕异能统治强者世界,术业有专攻这种道理仍然不会有任何变化——就像现在,除了唐无乐,其他人根本拿这个剑阵没办法。
一脸懵逼加上六脸懵逼··如果可以,还可以加上迷你机甲人卡布那张五官挤在一起的金属式懵逼脸··他们齐齐看向唐无乐,正如对面阵中数不清的钝剑看着它们的老大一样。
两两对望··低低的鸣叫声甚至给人一种即将被飘雪稀释的错觉,带头的钝剑摆出一个和其他剑都不一样的角度,偏偏还能给人一种“我不是很想和你说话”的感觉。
唐无乐朝着那把带头钝剑丢出一片薄而小的飞刃,如果这仅仅是一把悬空的并且没有意识的剑,或许就会被这一柄看似小却力道十足的飞刃打落··“嗖——”·快速翻转的飞刃停在距离带头钝剑不到两寸的地方,钝剑迟疑了一下,它本能地感受到了快速袭向自己的威胁,却因为强烈的共鸣无法拒绝这种相互吸引的本能。
下一秒,那把带头钝剑紧紧地贴上了面前的飞刃··“所以机甲人和那把飞刃都是用的一样的材料”顾崇优问道··他明显地察觉到,唐无乐将飞刃甩向带头钝剑的那一瞬间,剑阵杀气瞬生,却在带头钝剑主动贴向飞刃的时候消散。
同源共鸣、同属性共鸣,这都是常有的事情··唐无乐点点头:“现在局面我们还没有办法控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压制剑阵,不要让剑阵之中生出带有杀气的剑意。
否则哪怕有十个指挥长,我们恐怕也敌不过这千百把剑·”·先别说破坏剑阵了,他们现在只是因为迷你机甲人卡布将一只脚迈进剑阵之中,就成功惹醒了这一大批钝剑大老爷。
脾气大得很,和它们的表面一样粗糙··场上的六个剑庐和槽道摆成六星阵,只要钝剑排列或者改变剑阵,又能达到百变效果·现在唐无乐都说暂时只能压制,顾崇优并不是听不进下属意见的独裁者。
雪拥铁并不是指纯粹的刚开采的矿石,而是在特殊环境下提炼而成的合金··打磨到极致可以做成唐无乐手里的飞刃,大巧不工的类别也有场上剑阵之中各式钝剑。
各有各的杀伤力,这是真的仅仅靠着材料就能够超越一大批冷兵··哪怕唐无乐没有明说现在场上的形势,顾崇优和他的嫡系小队也明白了危机暂时被解除了——同源是敲门砖。
排除异己是任何种族任何群体为了生存都会做的事情··哪怕这所有的钝剑之中,可能只有这一把带头的钝剑拥有意识和智慧··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最让唐无乐觉得心动的是——这些都是无主的剑啊·钝剑就钝剑,钝剑也有钝剑的好就冲着雪拥铁这材料·忙着和“自家人”联系感情的带头钝剑感受到一股灼热而渴望的目光,“拥”着飞刃转向唐无乐,它在空中准确地移动到自己想要到达的位置,身后的钝剑群降落贴地而行,擦着雪花的钝剑剑身在“流淌”着的雪地之中甚至像是漂浮着的。
·但是他们仅仅只是极限近地贴着雪地,雪地之中流淌的速度和方向并没有影响钝剑群的行进计划··唐无乐丝毫没有那种自己的“可耻”欲望被暴露的羞愧感,他本身就是想要将这些雪拥铁拿下。
过了这座山可就没有这个秘境了·“嗡——嗡……”·一高一低,一短一叹的剑鸣声从带头钝剑那传来,它“放开”唐无乐精心打磨了数日的那把飞刃。
那原本就是一块即将成型的半成品,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想要创造那种手工铸造的条件并不简单,如今现成的铸造一条龙就近在咫尺,唐门小霸王说不心动那都是假的·“打个商量怎么样”·哪怕是顾崇优也被部下的这一句话给镇住了——孤傲矜持如唐家的小太子爷,哪儿来的开口求人的一天。
哦,不对,是求剑··那带头钝剑浮在唐无乐面前,它在唐无乐将另一枚飞刃拿出来的时候,瞬间用同源共鸣将第二把飞刃强制“吸引”到自己的身边,一左一右贴着粗糙而沉重的钝剑剑身。
与此同时,它身后的剑阵发出了整齐而低沉的剑鸣声,它们成奇数列成排,隔行偶数列成纵列·在不停歇流淌着的雪地之中铺出了一条钝剑之路··唐无乐和顾崇优对视一眼,同时迈出一只脚,沉稳地落在上面。
一步一步都落得踏实无比··郑瑜和他的几个队友是第一次见到教科书配图成真——不管是不是当过兵,但凡是男孩子,对兵器都有一种向往和期待··不管是现世的异能和热能攻击,还是末世前旧文明时代的冷兵器。
有些东西,你知道它的存在,但是或许一辈子都触碰不到··而这些东西现在就摆在面前,怎么能够不激动··第112章··唐无乐不再去管和两把颜值破表的飞刃“亲热叙旧”的带头钝剑,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铸造台才有的独特温度,熟悉地差点没让自己落下泪来——·没有杂货商的日子只能自己手动修兵器·可是也没有铸造台啊·现在铸造台有了,有什么事情,还非得一起做了。
唐无乐几乎找不出话来形容自己愉♂悦的心情·他简直想要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上了,穿着作战外套打铁实在是不方便呀看着从槽道之中不断流出来的热铁,唐门小霸王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加厚的作战外套脱掉,剩下的仅仅是一件打底背心——他甚至不像队友那样还得穿一件保暖的打底衣。
顾崇优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青年可以堪称“性感”的背影看了很久··青年的右手之中握着一把体型不小并且重量绝对不轻的特制的锤,抡起手臂一下一下,控制着力道将锤面砸向武器。
没有太过强壮的肌肉,整体线条却格外优美的手臂,被腰带勒出来的精瘦而有力的腰肢,小小的汗珠从碎发的发端落入修长的脖颈上,顺着修长的颈部一路滑下后背··张力十足,柔韧而健美。
从面容到身材,青年无一不完美··年轻的肉体正在忘情地挥洒着自己的汗水,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道专注而克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唐无乐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修理武器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当各种工具握在手里的时候,那种自己亲自制造武器、修理武器的手感瞬间又回来了。
他优先修好背包之中的几把千机匣,还有两副袖箭,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用的称手舍不得丢掉的非本门武器··在迷你机甲人卡布一只脚迈入剑阵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停止运行的“自动”钝剑制作线现在依然没有动静,虽然剑庐和熔炉之中的雪拥铁还在继续熔炼。
唐无乐已经将目光锁定在六个剑庐之中,那里即将出炉一批新的雪拥铁··虽然没有一把一把数过场上的钝剑,但是从排列布置上能够感觉得到,数量已经到达一定界限了——这个巨型老六星剑阵的极限。
而这些剩下的雪拥铁大概只有一个用处··吸引那些贸贸然闯入的陌生者,利用这些数不清的钝剑去填满的闯入者欲望的沟壑,将他们代入剑阵之中··雪拥铁也是血拥铁。
有了雪,自然还需要血··来到这里的结果按理来说只有两个:成为雪拥铁的原料之一,等待被铸入新的武器之中·或者是付出一定的代价成功破了这道剑阵。
如今警报解除,已经没有负担,自由放飞的八个人打铁的打铁,痴汉的继续痴汉,观光团还在继续玩耍··唐无乐放下手里的修理锤,用小臂随便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珠,回身看向顾崇优:“你用什么趁手”·顾崇优一副“啊你刚说什么,雪有些大我没听清楚”的表情,让唐无乐停止了试图从上司哪里得到答案的行为。
青年叹了口气,径直走向顾崇优,拉起他的一只手,用手指丈量着对方手部的一些必要数据··在此期间,顾指挥长全程心跳如雷:明明是冰天雪地,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却像暖风吹拂过一样温暖……·当青年拉起他的手掌,用大拇指和中指比量距离,两个手掌几乎贴在一起的时候,顾崇优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唐无乐了然地点点头:“你不用想了,我会给你做好的,你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外边。”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说着,转身就回到铸造台,继续捶捶打打··贴合手掌,手感适应,还要和武器拥有者本人达到配合的,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绝岭分队观光团转了一圈回归组织,郑瑜微微垂下头对自己的上司说道:“这个剑阵的范围是固定的,但是秘境并不仅仅只有这一块区域。
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关键在于温度·”·顾崇优回答自己的下属,眼睛却依旧看着仅仅只跟随自己一年的另一个直系部下,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说道:“少说多看,秘境虽然难得一见,但是不能因为它的不寻常就忽视掉秘境原本的危险性。”
郑瑜这话是听习惯了,他身后的队友也是一副十分受训的表情·但是他们顺着老大的目光一路看过去,却是正在打铁的同系后辈··虽然和唐无乐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们几个明显能够感觉到,同样是嫡系,但是自家老大对待两批队伍只明显不同的态度——n20不同,在非征召时间入编的特编队伍。
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上··唐无乐的冷漠脸在顾指挥长的面前依然不改,光是这种态度已经让人惊讶了——顾崇优骨子里的严守着的规矩和秩序,其中就包含着明确的等级说明。
唐无乐的行为在郑瑜他们的眼里,显然已经是在自家老大的底线附近徘徊了··这话如果是把唐无乐包括在内的七个人叫过来一起说,或许是专门用来敲打和暗示的,但是这个一年新兵显然沉静在铸造的快乐之中,那意味就很让人深思了。
不是鸡汤、不是训诫、不是警告,更不是什么来自上级的安慰和鼓励·自家队友扯了扯郑瑜的衣袖,这个二十五岁的力量强化系汉子眨眨眼,发现他们老大压根就没有在意底下的小动作。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因为顾指挥长根本就是随口敷衍一句··他的心大概在新入编的小鲜肉身上吧··小鲜肉打铁的速度并不慢,那是一套还未成品,却已经能够看得出轮廓的刀盾。
唐无乐早在第一次和顾崇优的切磋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能量释放方式和攻击效果和苍云有一定的共通点··说得通俗点:我强我任性··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招式看似放得过开,攻势很重,但是攻守之间很有套路。
用雪拥铁打造的刀盾,在顾崇优没有用趁手之后,甚至可以想办法融于自己的身体之中——恰好对应他的异能属性··趁着最后一阶段的塑形,唐无乐还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可以测试属性的工具,哪怕是一棵成色还不错的树都没有。
等到用九曲神龙布细细擦拭过唐无乐背包里藏着的一把仅仅被麻锻扎住下柄的双面刃之后,这块原本专门用来维护机甲人的布料让双面刃变得更加锋利,雪光一照,透出一股寒光。
唐无乐用这把双面都开了刃的刀片放在那套刀盾的边锋磨动,铸造台上其实有更好的开刃选择,但是唐无乐却选择用一柄沾过无数鲜血的废刃··因为在青年看来,顾崇优大概不会有亲自用血为自己的武器正式开刃的那一天。
不沾血的一条刀盾又能做什么用·所以这件事情不如他来解决··一边是刀下收尽亡魂的双面刃,一边是以血与雪融铁打造出来的武器·两相摩擦之下,煞气几乎掩盖不住。
唐无乐身后的顾崇优能够感觉得到这把即将出世的武器与自己产生的共鸣,但是同样唤醒他的还有其中与生俱来的杀气··这并不是一套容易臣服与人的刀盾··唐无乐并不是那么克制的人,虽然六个剑庐之中的雪拥铁数量足够多,但是直觉告诉他,用一部分雪拥铁给顾崇优打造一副刀盾已经是秘境之中允许的极限。
或许是通关的必要材料,但是多了并不意味着更好··果然,在他确定收工的一瞬间,剑庐和铸造台凭空消失,那些热铁流淌的槽道却在失去限制之后,顺着线路渐渐和周边的槽道慢慢会合。
而原本铺成小径的成群钝剑拔地而起,一个全新的六星剑阵重新启动··属于唐无乐的两枚飞刃回到唐无乐的腰间,带头钝剑姗姗而来,悬在剑阵中央,俯视着地面的几个人——·之前的危机仅仅是暂时解除,而现在才是挑战的开始。
唐无乐将一套重量充足的刀盾扔向顾崇优,对方轻松接过一刀一盾,持在手中,架势熟练地完全不像个刚刚上手的人··郑瑜六人并没有急着分散,脚下原本安全的钝剑铺成的路径已经消失,所有人都回到了最初那个下脚都需要犹豫的原点。
“嗡——”一声高昂的剑鸣,催动了整个剑阵的攻击··顾崇优反射性地将自己的七个部下都护在身后,他的周身立刻铺下一圈屏障,手中的盾一样,巨大的金色盾影放大在半空之中,强劲的防御气场逼退了第一波剑阵攻击。
“小心”·唐无乐一爪子把被一股直逼面门的剑势击退的郑瑜拉到身边,他推开了队友,自己却差点一只脚迈进“流淌”的雪地之中,与其说那是雪地,不如说是盖着一层雪的沼泽。
郑瑜甚至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就看到唐无乐已经投入到战斗之中··绝岭分队六人并非没有作战经验,放着任何一个人出去甚至能和比起高一级的异能者决个高低,但是对战不能用科学数据和经验来衡量难以程度的秘境时,这种经验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第113章··顾崇优一人对上剑阵中心的攻击毫无压力,甚至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一套刀盾在手,他可以轻松地同时展开防御和攻击两种姿态,脑海之中甚至还有更多新招式的开发灵感。
顾指挥长能够明显地感觉得到隐藏在武器之中与生俱来的一股凶煞之气,带着浓浓的血腥·他在唐无乐铸造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拒绝这样一套生来就注定是神兵的刀盾,因为那是唐无乐为他做的。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想的更多的,却是怎么压制住武器之中的杀气··或许对战的是数不清的剑而不是活生生的人,这让顾崇优省了一些事,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因为武器用料与剑阵本身有着强烈的共鸣,让原本应该更加明显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这不像生死之战,反而像是一场大型切磋,多人混战的那种。
唐无乐的暴雨梨花针原料取自深海秘银,这是和雪拥铁不相上下的材料,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竞争感··“死敌”相见,分外眼红··于是打着打着,顾崇优和绝岭分队六人发现与他们对战的钝剑越来越少,似乎都往唐无乐那边集中区了。
“怎么回事”·“老大怎么拉不住仇恨了”·当然这话他们是不敢直接这么说出来的·不用说,顾指挥长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作为最强的那个人,他似乎没有做到与自己能力相匹配的事情。
顾崇优将手中的盾飞出去,在空中旋转着,化出一道道带着红的金光的残影,盾从剑阵之中穿过,一时间兵械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这一招明显的拉仇恨并没有什么效果,唐无乐察觉到剑阵阵心转移的目标是自己,却不觉得现在需要退攻为守。
暴雨梨花针的攻击招式仇恨原本就高,何况还是群攻效果之下的暴雨梨花·这还只是打在钝剑上,如果是敌方是人,必定针针入穴,针针见血··剑阵之中不断有长长短短剑鸣声传来,唐无乐已经锁定了带头钝剑身边的另外几把核心钝剑,正准备给出全力一击的时候,剑阵已经收拢,周围的钝剑群不断地汇聚在带头钝剑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从最靠近地面的一层开始堆叠,一层一层往上叠加,剑阵打乱形成一个类似龙卷风的立体结构·排列整齐,规模宏大,并且聚集之下的剑势带起一阵阵凛冽的风。
八个人不得不小心退后一步,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静观其变··“不好,槽道也跟着改道了·”·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带起了大家倒吸一口气——不可逆转地,之前按照六星老阵排列连接起来的六道流淌着热铁的槽道,在凛冽的剑气带来的风向之下开始转向。
从笔直相连的位置慢慢挪移着,顺着龙卷风一般的剑阵弯曲着,内圈一道,中圈两道,外圈三道·每道之中都有慢慢从周边靠拢的钝剑夹在其中,从周边涌起的剑气将龙卷风堆得更高更大。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飘雪天气骤变··随着龙卷风一般的钝剑群渐渐拔高,倾轧而来的乌云仿佛就堆积在剑阵上方··风力不断加大,狂风大作之下,顾崇优只能带着部下步步后退。
剑阵之中,钝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将剑阵的规模进一步拉大·但是这也让唐无乐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把带头钝剑在吸收其他钝剑·”·异能者五感优于常人,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个越来越突出的异常。
带头钝剑原本的体型较之普通钝剑并无差异,但是在整个钝剑群的环绕之下,作为阵心不断吸取着其他钝剑上的剑气··那把具有灵气意识的钝剑的周身已经生出了一层渐渐实化的巨大的剑影来,与空气接触的边缘还在不断吸取剑气,靠近钝剑实心的地方已经慢慢稳定成为剑身的一部分。
“这看上去恐怕不止是体型大了两倍这么简单·”私心里顾崇优很想打断这个过程,但是此刻贸然行动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如果仅仅只是加了一层剑影,那至少还是虚的。
现在剑影的虚像已经渐渐实体化,并且成功地与那一把带头钝剑融合成一体·它不仅变大了,而且褪去了钝剑该有的“粗糙”外表··带着流光的剑身在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一下一下慢慢旋转着,仿佛在享受钝剑群提供给它的能量和剑气。
这一把体型快速膨胀的钝剑在剑阵的完善之中也达成了自身的蝶蜕,它现在看上去蓄势待发,已经做好了完美的姿态来迎接自己的敌人——·带头钝剑停止旋转,它直接冲入半空,从钝剑群组成的龙卷风之中破空而出,悬在风口出,居高临下。
从顶端的风口到接近地面的风口,整个呈卷筒形的剑阵就如同一阵龙卷风一般鼓动起来,宛若一条巨大粗壮的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色腾蛇··而蛇信就是那一柄带头钝剑·向八个人迎面而来的不只是狂作不止的大风,更是欲将人倾轧至尘土之中的汹涌剑气。
顾崇优扬头举起手中的盾,异能融于刀盾之中,那一瞬间盾上闪现出一道金光,放大数十倍的盾影几乎要将昏暗的天色照亮·“小心躲避”·顾崇优甚至来不及说更多,盾影消失,迎面而来的就是煞气大开的带头钝剑。
这次不再有什么共鸣,双方火力全开,唐无乐不敢再摸着剑阵的底线试探,全力以赴·郑瑜六人也没有因为情况异变而失去队友之间的配合,六个人秘境经验虽然为零,但是好歹对敌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这样打下去,我们大概会先败下阵来”唐无乐此话一出,顾崇优心里都有些发虚··秘境之中从来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的,之前剑阵没有催动,只是侥幸,现在带头钝剑已经发动了正式进攻,八个人无路可退,只能迎敌而上。
但是现在唐无乐在关键时刻说了一句大实话,不得不说很让人丧失信心,哪怕八个人的确不占优势··活动开来的剑阵变化起来更加灵活,从六星阵到风阵,再转化为蛇阵。
带头钝剑也摸索出哪一种阵型更加占据优势··八个人能够解除暂时的危机,并且让唐无乐有机会采用剑庐之中的雪拥铁打造一把刀盾·这对剑阵老大来说原本就是一种挑衅,但是它并没有放松对入侵者的判决——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有人可以从这里拿走任何东西,甚至是一小片雪花,更别说是珍贵无比、“勾引”了众多入侵者得到的血拥铁了··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唐无乐丝毫不觉得他们可以不经过战斗就可以带着战利品离开这个秘境,重要的是结局方式。
既然是蛇阵,那就必然也有突破口,例如七寸··摧星破月升至空中,找准位置··果然,之前被标记的几柄核心钝剑恰好位于七寸上··顾崇优忙着对抗带头钝剑,绝岭分队六人依据各自的异能来做事,剩下一个唐无乐,顾崇优是默认让青年自由发挥。
而唐无乐是想要将那几柄核心钝剑一网打尽,否则一次性只打落一柄,难免会有补位的钝剑去填充“七寸”的位置,到头来功夫白费··但是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那几柄核心钝剑同时失去效用·已经和毒性伤害完美结合的木系异能大招派上用场。
唐无乐并不一次性将还未催发的藤蔓设入剑阵之中,反而让它们附体与一些处于无关紧要位置的钝剑上,但是距离和连线偏偏又处于美妙的巧合之中··阵中有阵··一切布置好之后,唐无乐就准备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期催发那些藤蔓。
顾崇优对上带头钝剑虽然不吃力,但是长久作战终究不是办法·他找机会看了扫了一眼自己的几个部下,郑瑜几人一如既往的扎实,而唐无乐已经是一脸“尘埃落定”的表情。
顾指挥长心里顿时有了底,他发现蛇阵的结构渐渐有些松散,一些零散的钝剑已经失去战斗能力跌落在地上··那些“重伤”的钝剑掉在流淌的雪地上,刚好可以为八个人提供更多的活动范围,虽然有补位,但是这样一个恶性循环也让最开始那个攻势猛烈的蛇阵渐渐疲软下来。
他知道唐无乐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些从空中掉落的钝剑身上无一不是泛着幽幽绿光,落在雪沼泽之中没有下沉,周身的绿雾腐尸着雪地,很明显是唐无乐的手笔··郑瑜六人要控制出了带头钝剑之外的局势,压力不小,好在已经在乱套之前找到了突破口。
从天空之中掉落的钝剑越来越多,补位已经渐渐跟不上钝剑掉落的速度·蛇阵的缺口越来越多,带头钝剑已经进入了一个焦躁而愤怒的状态··对手反击能力变弱,对顾崇优等人而言就是省力,唐无乐双手一划,变种木系藤蔓化作千机匣,他朝着蛇尾甩向众人的蛇阵中心就是一炮——··潜伏在蛇阵之中的引子瞬间被同时催发· ·第114章··引子催发的一瞬间,藤蔓已经在蛇阵之中连成阵中之阵,从蛇头到七寸到蛇尾的位置都被连接起来。
在蛇阵之中连起来的藤蔓仿佛是蛇阵的经脉,牢牢牵扯着蛇阵的行动··顾崇优抓住机会迎头而上,黏着在半空之中与带头钝剑决战··而唐无乐抓紧输出,手中的千机匣填充满弹药机关,配合绝岭分队六人的攻击用最快的速度将蛇阵打破。
半空之中不断有钝剑被打落,掉入雪沼泽之中,一片雪白的地面几乎被钝剑覆盖了·虽然踩着不怎么舒坦,但是好歹比走一步看一眼脚下要舒服得多··带头钝剑败下阵来的信号是它又变回了普通钝剑的大小,毫无意识地跌落在地面钝剑群之中,剑身上几乎都是被顾崇优打出来的口子。
战斗结束的时候,地面上数不清的钝剑消失地无影无踪,剑庐下门关闭,热铁顺着槽道流入地面之下,而那把伤痕累累的带头钝剑也被融于其中消失不见··包括顾崇优在内,八个人下意识地去看顾崇优手上的那一套刀盾,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依然好好的待在顾崇优的双手之中。
“这真是太好了·”郑瑜兴奋地说道,“至少还留了这个”·唐无乐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嫌弃:“早知道,我应该多用些料。”
他没有时间再做第二把武器,当时甚至怕顾崇优的刀盾都做不完,只能在原计划的基础上不断地缩小用料来剪短铸造时间··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悔死了·雪拥铁这么难得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次遇到了。
顾崇优抚摸着手中的刀盾,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觉得有些甜滋滋的,虽然他不爱甜的,但是此刻却觉得这种滋味再好不过了··他看向自己的年轻而能干的部下,对方双眼放空看着雪地,似乎在留恋那个铸造台子。
顾指挥长头一次动起了以公谋私的念头:或许可以在回中央之后,找材料找资料为对方秘密造一个铸造台·还未满二十的小青年精瘦的身体蕴含着让人震撼着迷的能量,哪怕是粘在发尾的一滴汗珠也能够牢牢吸引住自己的目光。
八个人围着雪地绕了一圈又一圈,确定这个秘境里在没有别的东西之后,又回到入口准备出去··郑瑜却突然停下来问了一句:“我们出去之后,雪崩停了吗”·唐无乐沉默地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迷你机甲人卡布,刚才在铸造台,还顺便给他修理了零件,现在得让他干活了。
卡布落地的时候还有些兴奋,他平淡无奇的声音里照样能够表达自己的感情:“主人主人您在铸造台边的英姿真是让人倾倒”·谁想听这个·顾崇优默默地在心里想到:果然是思维越简单的说话越直白。
卡布和主人心意相通,他转了转小脑袋:“我想,我们该走了·”·卡布说完之后,率先迈出门口的那团白雾,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之中·唐无乐看了一眼顾崇优,跟着走出秘境。
顾指挥长只是淡淡地扫了绝岭分队的六人一眼,六人默契跟上,一起出了秘境··入口出口相同,但是回到现实世界的落脚点却不一样··“信号不太好,但是还在。”
郑瑜出来的一时间就是查看军用联络器的信号,不幸之中的万幸——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是至少有信号,就意味着可以联络到外界··唐无乐看了看四周:如果这是绝岭的话,大概会是绝岭背风的一面,或许是山脚或者山谷之中。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深绿环绕,空气湿润,隐隐还能听到一点鸟叫声··顾崇优第一时间检查人员,他的刀盾也顺利带出秘境,甚至成功与自己的异能融合收入其中。
郑瑜几人已经把仪器调试成功,并且顺利联系上仲裁区驻守的商臻·秘境之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但是事实上从郑瑜六人失踪,到顾崇优单独带着唐无乐去寻找这一队人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天。
虽然人心还不至于紊乱,但是现在接到了顾崇优这边发来的一切顺利的消息,仲裁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等到八个人从绝岭某个不知名旮旯里回到仲裁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李沛辰第一个上前来将唐无乐双手揽进自己怀中,甚至还把脑袋往青年的颈窝之中蹭了蹭··唐无乐哭笑不得:“喂,我说你不至于吧,这么离不开我”·李沛辰埋在他颈窝里使劲摇头,碎发蹭地颈部有些发痒。
“我前两天做了个噩梦,一直很担心你·”李沛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看似随意的理由,却掩盖不了他现在双手紧紧扣住自家队友的力度,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唐无乐心里有些感慨却没有再说话打破这种气氛,他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李沛辰的背··正在和商臻交流这几日信息的顾崇优余光一直锁定在一对紧紧相拥的青年身上,一样的挺拔俊朗,霁日之下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但是顾崇优心里却不怎么舒坦,他正对着唐无乐的背影,青年劲瘦柔韧的腰肢上紧紧搭着一双属于李沛辰的手,两人互相抱了好了一会儿才松开··“我先去跟他们几个小子说说,在和你详细谈谈这几天的事情。”
顾崇优索性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商臻只是认为顾指挥长十分地顾忌部下的情绪,理解地点点头·毕竟,那里也有自己家的一个小子在,虽然商臻并不认为现在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时间。
顾崇优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向n20几个小子,顺手从唐无乐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几乎不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过任何亲昵姿态的顾崇优,突然来了这么一招把大家都给吓懵了··李沛辰一抬头就发现顾指挥长近在咫尺的一只手,立刻松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唐无乐,顺带着后退两步——他想把唐无乐也拉出来,然而面对顾崇优铁钳一般扣在对方肩膀上的力度,他没有这个胆量。
“这两天暂时给你们放了假,从明天开始,除了无乐,其他人的黑河日常继续进行·”·顾崇优笑着一一扫过四个男孩子,最终把视线落在身边的唐无乐身上,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成功地打破了n20五个小子颇为黏糊的叙旧之后,心情愉快的顾指挥长带着副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梳洗过后,恢复清爽状态正式与商臻商谈净化后续··而回到休息区的唐无乐被四个队友上下看了又看,还是黎刃先开的口:“辛苦你了无乐。”
唐无乐双手往沙发上一搭,黎刃自发地坐到他身边,贴近了又仔仔细细把人看了一遍,喃喃的说道:“那天沛辰做了噩梦,老大叫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人叫醒呢。”
说着,唐无乐也看向李沛辰,方才李沛辰冲上来紧紧抱住自己的举动的确是不太符合李沛辰往日里的风格··李沛辰只是随口一提“做了噩梦”,但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和那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情绪却没能好好的掩藏起来。
李沛辰虽然和唐无乐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但是追根究底,两个人属于同一个阶层的人,身份背景各种条件都相似·在外人眼里,这种人几乎是没有缺点,同样也是没有弱点的。
那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梦境之中,才能被称作噩梦甚至是让成雍叫了足足好一会儿,才把人从噩梦之中唤醒·唐无乐不在,而李沛辰做的噩梦身边只有成雍、罗楼和黎刃三个人。
这三个人是不会追着李沛辰问一个结果的,只能等唐无乐回来亲自说··因为这是关于唐无乐的梦——李沛辰在梦中不断地呼唤着队友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促,声声带着惊恐与担忧。
此时过后李沛辰绝口不提一句,成雍也只能让人其他三个人收敛不说·但是重新见到唐无乐的时候,最先没忍住的还是李沛辰,甚至没有向自己的上司问一声好,就直接冲上去把人死死抱住……·这样一来,李沛辰前两天做的噩梦到底有多严重也可想而知了。
唐无乐没忍住打破了休息室里僵持的气氛,他从沙发之中坐起身子,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李沛辰的手拉住,顺势使出巧劲将他拉入自己身边坐下··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勾着,长长的羽睫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在眼睑出流出一片阴影。
已经度过变声期的嗓音压低了有些低沉却依旧清透,“我人如今平安回来了,就别再管那个乱七八糟的梦了·”·说着,唐无乐对上李沛辰一双似乎仍然惊魂未定的眸子,他伸出一只手将手掌贴在李沛辰的脸侧,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靠近太阳穴那一块的肌肤。
“兄弟,给点回应呀·”·青年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李沛辰回过神来,他定定的看着唐无乐,声音有些喑哑道:“下回别再单独出任务了,一定要带上我”··第115章··“无乐才没有一个人出任务呢人家是指挥长带着一起去的啊”黎刃瘪瘪嘴,看向李沛辰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老妈子,“沛辰这两天越来越奇怪了。”
李沛辰也不反驳,他确定唐无乐点头答应自己之后,才疲惫地眨了眨眼睛·等到突然想起什么,脸蛋倏然变红,伸出一只手慢腾腾地将唐无乐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拉下来。
“哎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真的被一个噩梦吓着·只是有些担心你……”·大家默契地不再提噩梦,李沛辰内心里也是极其不愿意再次回想一遍噩梦的内容。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梦境内容真实震撼到让自己毛骨悚然,几乎是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和处境··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毕竟现实才是一切··他如今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唐无乐坐在自己的身边,又还有什么好恐惧的呢·因为明天还要一早起来去继续黑河日常,加上唐无乐在外面累了好几天,五个人都没有接着谈话的心思,早早地洗漱收拾东西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唐无乐就醒来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人“瞪”醒来的··他和李沛辰睡一个房间,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紧巴巴地黏在自己身上。
虽然并没有威胁,但是这样的黏着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安眠··睁眼一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李沛辰抱着被子,对着唐无乐的床侧坐着,正看着自己的队友出神。
“沛辰,你一晚没睡”唐无乐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李沛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李沛辰似乎还在神游,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向唐无乐,嗓音干涩而低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李蕴温被化石粉化作一堆灰烬,我恐怕真的要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唐无乐放下搭在李沛辰额头上的手,淡淡开口:“李蕴温已经死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你和指挥长不在的这几天,商主任那边进展很快,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就能够打开地下陵墓的大门。”
李沛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亲眼看着陈立峰的尸体被找到,然后处理掉·”·当然,陈立峰的尸体被找到的话当然不是随便让人就处理的,李沛辰只是想要亲眼看着他,确定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唐无乐并没有失去耐心,李沛辰说了这么多总归是要引出什么事情的··“我不放心李嵩,他不是什么好人。”
李沛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有些干燥苍白的嘴唇嗫嚅两下,还是选择将之前的噩梦全盘向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托出··李沛辰语速并不快,唐无乐也听得认真。
比起唐凛的重生,和顾崇优因为在西南新海秘境的影响而产生的与幻境交织的梦,李沛辰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噩梦,他说到底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半大小子·虽然早熟沉稳,但是比起唐凛和李展荣那样的人,毕竟还是差的太多。
李沛辰没有办法把这样的梦境说给成雍他们三个人听,但是如同毒药一样的噩梦始终在脑子里挥退不去·既然没有办法一个人承担秘密,他选择告诉唐无乐,哪怕是一个毫无依据的梦境,但是能够给他们带来的警示真的太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唐无乐看着托出梦境稍微显得轻松一些的李沛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定胜天·我不信命,更不信梦·”·李沛辰眨了眨一夜未睡干涩而疲劳的眼睛,说了那么多嗓子都有些难受,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差不多亮堂起来的天色,叹了口气道:“如今还剩下李嵩这一颗不定时炸弹,我们既不知道这枚炸弹什么时候爆发,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如何。”
经过了在地下长城的事情之后,李沛辰再也不信什么李嵩是唐凛和李展荣学生时代的同窗好友这种说法——李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入得了唐凛和李展荣的眼·从根本上说,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三观上就无法融合。
更何况,李嵩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借助唐凛和李展荣两人的名号在当时也是有“名气”的很··唐无乐拿起凳子上放着的外套穿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扣紧腰带,说道:“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已经是尘埃落定的局面,不论是谁,想要在那几位眼皮子底下卷土重来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几位具体是谁自然不必明说,李沛辰的政治觉悟自然不止他现在表露出来的这一点·他看向整理清爽的唐无乐,眨了眨眼,“你今天不休息了”·唐无乐摇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崇优说的休息那一定就不是休息,还不如和队友一起出去做一做黑河日常,放松一下心情··李沛辰点点头,他看着唐无乐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和脸色都还不错。
等到其他三人也起床了,收拾过后五个人就带着装备出发开始了新一天的巡河日常··黑河的冰封情况渐渐稳定了,之前几天只是一层薄冰,如果天气稍微晴朗还有些融化的迹象。
温度如果再回暖一点,河面上的薄冰指不定就自然消融了·而唐无乐和顾崇优离开的这三天,夜里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如今黑河河面上已经稳定了一层不算太薄的冰面。
黑河河水原本就不算清澈,如今加上一层冰面,越加看不清水下的情况了··“这样的情况,三天后真的能够顺利打开地宫放水吗”罗楼踩在冰面上,伸出一只脚稍微用力地跺了跺,冰面上甚至一点裂痕都没有出现。
成雍摇摇头,“既然上面这么决定了,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只管配合好工作就行了·”·唐无乐倒是觉得反正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没有比以毒攻毒更好的办法了。
原本至少要一个半月的净化周期现在直接缩短到了三天,三天之后开放地宫,放出地宫水门之中储藏的水,那就意味着商臻和顾崇优有了一定的把握··地宫规模虽然不算太大,却也占据着一方地下空间,水门看似只有那么长,但里面的水足够灌满整个地宫,甚至能将地势原本就有些下凹的仲裁区淹个全实。
如果在地宫水门的水中做点什么,一旦那些水灌入黑河,这其中的冲击力可想而知··天空之中飘着一些小雪花,有些微风也不算太冷,唐无乐穿得一如既往的少,和李沛辰走在队伍的最后。
黎刃走在最前面,随手除了一些冰天雪地还蹦跶在外的变种·成雍和罗楼走在中间,还要负责记录数据··“前面有动静”黎刃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其他四个人快速聚拢过来,距离他们大概一丈远的地方有一小块冰面微微凹陷下去,并且伴随着一阵一阵用某种东西敲击冰面的声音。
那里原本是黑河河岸与河水交接的区域,因为水域扩大水面稍微下降,露出了一部分的河床,如今也都结成了冰··重生强强末世主受·成雍下意识准备好盾护姿态,随时准备保护好队友。
李沛辰走到最前面,手中随即换出一把冰弓,另一只手一拉,搭上一支冰箭,准确地将箭射在那一块微微下陷的冰面上··下一秒,冰面从被冰箭击中的部分开始朝外围辐射状裂开,一时间,那种敲击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那是什么东西”·没有人回答,他们巡河这么多天,能数的出来的变种基本上都遇到,并且能解决的都解决了。
而这个时候从冰面之中发出动静,看上去并不算什么正常情况,毕竟严冬尚未过去,暖春还没到来··李沛辰拉起弓箭,第二支冰箭射出去准备地射中了一个目标··几乎是同一时间,五个人就感觉得到脚下踩着的冰面不断发出动静,虽然没有太大的震动感,但是很明显有什么一群一群的东西在冰面之下四处逃窜着。
罗楼第一时间将李沛辰射中的东西操控着抓到众人面前——那是一只已经看不出原物种的变种··鱼不像鱼,因为它是确实离水生活在冰面之下··蛇不像蛇,有着稍长的身体却长着两条短小而带爪的后腿。
身上没有鳞片,却有着大大小小完全不规则分布的水泡一般的外皮··准确地说:这大概是一路上n20五个人遇到的最丑的变种·长相恶心不说,跑得贼快··罗楼一手捏着冰箭,顺势插入,用冰箭的另一端拨开这个两栖变种的嘴巴,露出了里面双排牙齿。
罗楼“啧”了一声,拧巴着眉毛说道:“这牙齿看着像是食人鱼那一挂的·”·用冰箭将两栖变种的v形嘴掰地更开一些,众人又看到了仍然留在它牙缝之中的残渣。
而身体上被李沛辰一箭射穿的部分被罗楼挑开一些后,露出了尚未消化完毕的动物肉渣和小块肉屑··“果然是·”成雍走进那个不太大的冰窟窿,很浅,一点都不深,甚至还留下了一些寡卵。
“有了这些两栖食肉变种的存在,黑河怪不得越来越平静了·”··第116章··n20五个人今天的巡河日常有了一个新发现,成雍和罗楼及时记录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沿着河岸一路往下走,又发现了几块类似的下陷的冰面,那些冰面更像是原本就被食肉变种两栖原本砸开了冰窟窿,而后因为降雪又被积雪填上而形成的。
黎刃一心想要活捉一只,一路上还费劲心思地给这个新发现的变种想名字,最后单方面决定叫它“两栖食肉丑鱼”,简称丑鱼··罗楼则是嫌弃丑鱼恶心,死活不肯动手。
“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去活抓一只·”说着,罗楼就径直跨过黎刃身边,去帮成雍做记录··“最近这几天的温度的确是有些回暖,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让它们加快生长”成雍用工具比量了一下雪地里丑鱼留下的爪印和尾巴拖出来的痕迹,飞快地算出这些丑鱼大致的体型数据。
李沛辰手中的冰弓并没有收回去,而是一直握着保持时刻警惕·他看向冰面之下黑乎乎的黑河水,谁都不知道水下有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三天之后,地宫一旦全部开放,就意味着从黑河上游开始第二次的净化工作就要正式开始了。
如果成功,来年开春之前所有人就能够安安心心回到中央;如果这一次仍然不成功,中央研究所大概要派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常驻东北··说真话,他并不觉得现在回到中央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同理唐无乐也如此,驻留东北相比于之下反而更加适合。
·但是并不意味着李沛辰希望三天之后的二次净化失败——主动回到中央和归期被迫延后那是两码事··“这些两栖变种是否可以在三天之后逃过一劫呢”·当黎刃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来自四个队友的死亡射线。
有了黎刃几乎百发百中的乌鸦嘴先例在先,接下来的时间,五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三天后二次净化的事情·而是加快进程,把黑河中上游一代所有的“冰窟窿”都记录下来,并且在地图上做好标记。
回去的当天晚上,顾崇优和商臻就把人交齐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原本应该是联盟特地投放在黑河上游吸收放射物质的质鱼”·商臻看着被保存的还算完好的“丑鱼”尸体,英挺的鼻梁和皱着的眉毛昭示着他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这才不到十年吧质鱼已经变异成这样子了”·仲裁区的污染直接污染了黑河上游的水质,当时的陈立峰力排众议也要将在“质鱼”投入黑河以求达到净化的效果。
但是当时的“质鱼”在商臻的眼里只是一个半成品,连残次品都算不上··中央研究所的净化工程一直没有停止过进程,而质鱼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在仲裁区事发之前,从未走漏风声,但是陈立峰却指名道姓地要将“质鱼”投入黑河。
质鱼的原用途本来就是“净化”,初期的时候黑河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但是随着近些年东北的动植物变种比率大幅度提升,黑河之中的质鱼已经在人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了不知道多少次变异。
从个头小到只有小拇指那么到,到现在蛇不像蛇、鱼不像鱼,既能下水,又能上岸,吃得了草泥,撕得了皮肉——商臻差一点就认不出“丑鱼”的本体。
顾崇优对这一块并不了解,但是当商臻调出十年前“质鱼”的资料给他看了之后,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指挥长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恶心感··“那三天之后的二次净化还能不能按期进行”顾崇优直截了当地问道。
商臻点点头:“并不影响,只是收尾工作会比预期复杂·在二次净化之前的这两天,我大概需要在配方上改进一些小细节·”·在二次净化的前两天,整个仲裁区都被两种不同的气氛环绕着。
有人轻松,有人紧张··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轻松的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们甚至有心情走出临时实验室,出来欣赏一下仲裁区的雪景··紧张的是顾崇优的外务部队,他们已经在进行开启地宫的准备工作。
在仲裁区的五个入口已经完全清理成功,只要顾崇优命令一下,所有人各司其职,二次净化工作正式开始··最后一晚,还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行踪飘忽了三四天的李嵩出现在餐厅。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身形萧索,一张苍白的脸,头发上似乎还有尚未消融的雪花·他无视了其他人的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餐厅的大门一直走到顾崇优身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我给指挥长准备一份大礼,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亲自来拿呢”·说完就翩翩而去,丝毫没有打算听顾崇优的回复。
n20五个人坐在自家老大的后面,面面相觑··“这大概是赤果果的悄悄话吧·”黎刃扒了一口自己的餐盘里的晚饭,眼睛看着周围其他人的表情,“你们看,现在除了老大之外,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求深扒’。”
罗楼放下手里筷子,发现自己的上司看上去完全淡定,依旧享用着自己的晚餐··现在这个点还在餐厅吃饭的基本都是指挥部的人,研究所的晚饭时间已经结束了。
那就是说,目前商臻并不知道李嵩特地过来找了顾崇优一趟··虽然不知道对方处于什么目的,但是一旦涉及到李嵩,大家都潜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情。
果然,在n20五个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顾崇优直接把几个小子叫住:“今晚你们直接收拾东西去我的房间等着·”说着,自己套上大衣,推开餐厅的大门走进外面的风雪之中。
黎刃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队友:“老大这是单刀赴会去了·”·罗楼眨眨眼:“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打算跟上去”·“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觉得我做不到。”
黎刃歪歪头,看向唐无乐和李沛辰,甜腻腻地问道:“看在我们在对待李嵩问题上态度一致的份上,是不是要出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唐无乐只是看向黎刃不说话,李沛辰开了口:“你一个五阶,想在超阶面前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或者说,你能在他们俩的气场下做成什么事情”·黎刃瘪瘪嘴,“我只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罗楼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捂住黎刃的嘴:“我求求你了看在我离开中央后瘦了将近十斤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们快点回到中央去”·“我先去一趟舅舅那边。”
唐无乐看向成雍,推开门走出去,李沛辰并没有跟着··商臻带着他的手下最后一次整理明天二次净化需要的所有东西,常林亲自为唐无乐向商臻传达了有人来访的消息。
“你来了·”·唐无乐接过商臻送到他手边的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并没有放回茶几上,而是捧在手中··“我刚刚听说,李嵩在晚餐的时候单独和顾指挥长说了一句话,随后就离开了。”
商臻直接进入主题··青年点点头:“他身上带着血腥味,并不是人的血·”·“你之前离开仲裁区的那三天里,李嵩也不见踪影。”
商臻捧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随即放下茶杯,他看向自己的年轻而沉稳的外甥,并不隐瞒什么··“那三天里,他只出现过一次,利用空间屏障在临时实验室里偷了一样东西。”
“什么”唐无乐抬眼看向自己的舅舅··“催发剂·”商臻轻描淡写,“一份残次品·如果他不来偷的话,这两天,我也会将一部分催发剂投入黑河之中。”
“天欲其亡,比令其狂·我当初答应陈立峰在黑河投入质鱼的时候就一直在设想着,或许会有这么一天·现在一切都从设想转变为现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不该准备的,我也备下了·”·唐无乐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商臻,对方丝毫不迟疑地接过··这是一个精致的只有寥寥几圈花纹的瓷瓶。
商臻入手的瞬间就有一种感觉,这是个好东西·苍白的手指拨开了瓷瓶的瓶塞,里面放着的是唐无乐当年在巴陵县调查夜雨河投毒事件留下的解毒剂··说是解毒剂,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毒药。
商臻只是凑近瓶口轻轻嗅了嗅,已经了然于心··“我也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如果明天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要替我完成这件事情·”·说着,商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两尺大小的箱子,他快速打开了箱子,方式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里面是密密麻麻数不清数量的细小的虫子··唐无乐眨眨眼,他看向商臻,等待对方的解释··“这是由我吸收的各种恶化力量喂养长大的……”说着,商臻时指尖朝下,一股黑雾顺着指尖的方向投入箱子之中,那些细小而活泼的虫子争先恐后地吸收着这一团小小的黑雾。
“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第117章··商臻关上箱子之后,将这个不大的箱子交到唐无乐的手中··“我的西南这么些年,人脉没剩多少,但是其他的东西该有的一样都没少。”
他重新捧回自己的那杯茶,热气缭绕之中抿了一口,重新看向自己的外甥,“无乐,当缺少恶化能量的时候,它们会陷入休眠,当体内能量爆棚的时候,就是死亡之时。”
“这可是西南水产,也不知道放在东北这种地方好不好养活·”·唐无乐点点头,箱子随即消失在茶几的桌面上··商臻并不意外,他脸上一直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李嵩现在应该挺开心的。
如果今晚他不来,我反而挺失望的·”·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说着,商臻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窗前,“今夜雪停之后,或许要有人难以入眠了·”·唐无乐跟着站起来,商臻回首一看,正是长身鹤立的青年模样,“陪我下去走走”·另一边,顾崇优丝毫没把李嵩的话放在心上,他用过晚饭就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半路上路过上次那个回形长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折角处拐出来。
“顾指挥长未免太过冷心冷情了·”来人正是李嵩,他幽幽怨怨地看了顾崇优一眼,脚步如同浮在半空中飘行着,他试图凑近顾崇优,却被对方盾意一档,不可抑制地被弹开好几尺。
“你还要耍什么花样有什么花招现在尽管使出来·如果明天让我看到你不安分,那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顾崇优面对李嵩已经不剩什么耐心,他并不怕折了唐凛的面子,哪怕对方现在是联盟第一人。
唐凛愿不愿意搭理李嵩还是个问题,顾崇优已经十分想要弄死这个上蹿下跳的老男人了··“我说过要送给指挥长一份大礼,不知道指挥长是否想要随我去看一看”·李嵩被刚才的盾威一弹,毫无防备地受了伤。
他明显感受到顾崇优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飞跃,倘若是从前,对上顾崇优尚有一份胜算,但是现在的顾崇优哪怕是释放一点盾压,也让自己难以靠近··他不得不改变自己原本的策略。
“我说过的,李嵩,该低头的人就不要妄想谈什么条件·”·说着,顾崇优迈开一双长腿就要向前走去,却被李嵩释放的空间屏障挡住去路··男人转过身,幽深的眼眸在转角灯光的照射下,露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只是,想要给您送一份礼物罢了·”李嵩缓慢而带着一丝撩拨的语气重申一遍自己的目的,他暂时地控制住了顾崇优,但是对方伸手一挡,金色的盾影释放出的光芒让李嵩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而顾崇优抓住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幻成长刀,仅仅是一道气就划破了李嵩空间屏障的其中一面··“我说过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样·”顾崇优第二刀迎面劈向李嵩面门,穿过屏障的时间差被李嵩惊险躲过。
“哈哈哈……”两招之下的李嵩已经有些狼狈了,他懒懒的瞥了一眼顾崇优,随后望向别处,“礼物我已经送到,希望顾指挥长喜欢”·说着,抬手就放出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借助跃层躲开顾崇优刀刀带着杀气的攻击,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崇优收回刀盾,高挑挺拔的身子转身看向李嵩刚刚注视的方向,那正是仲裁区临时搭建的研究实验室的所在··唐无乐留在临时实验室内的知心草第一时间收到了“入侵者”的信号。
当时他和商臻正着话,下一秒,两人对视默契地露出同一种表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临时实验室,果然,“放好的东西”已经被动过了··“速度的确很快,不过未免太不专业了。”
商臻看了一眼洒在地面上的药剂和乱七八糟的盒子箱子,“天黑好办事这种说法到底是谁最先说出去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随后赶到的顾崇优推门进来,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储藏区,拧紧眉毛,“无乐也在·”·这后半句话说的环境和时机都不怎么合适,商臻用一种几乎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疑惑表情看了一眼顾崇优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顾崇优面不改色,他淡定地扫了一眼茶几上已经失去温度的两盏茶,语气自然地回答道:“我本来想要把他们几个叫过去交代一些事情,没想到在你这里。”
唐无乐靠在墙边,两条长腿随意撑着上半身,低垂的眼睫让顾崇优没忍住又往他那儿盯了一眼··“我都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聪明了·”商臻手里拿着一小瓶喷雾,往存储区那块儿喷了一些,只开了一盏壁灯的室内很明显地就发现了地板上留下的一串荧光色的脚印。
“李嵩他真的是地球人吗确定他不是外星派来毁灭地球的”·唐无乐还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舅舅居然这么能吐槽,对方现在完全陷入在敌手成功踏入陷阱的愉悦之中。
“你们俩要不现在这里替我守着一下吧,我还是亲自去那边和常林轮休比较放心·”·说着,商臻就带上自己的东西赶往真正放着净化装置和药剂的储藏室,留下靠墙发呆的唐无乐,和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顾崇优。
·唐无乐关上门,关上窗户,杜绝了冷风的回流,还顺带着拉上了窗帘·整个人往沙发上随意一躺,从少年过度到青年的修长身体显得慵懒极了·外套是拉开的,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背心,勾勒出腹部肌肉的轮廓。
因为躺着的缘故,背心有些被拉上去,紧紧扣住的腰带和背心下摆之间漏出了一小节雪白而纤细的腰肢··顾崇优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的往青年身上盯上一眼。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嘴唇有些发干,顾崇优意识到沙发上的人似乎是“睡着”了,他舔了舔嘴唇,有些自欺欺人地问道:“需要我关灯吗”·没有回应。
顾崇优看了一眼其实一点都不亮的壁灯,自己都觉得光线有些暗··“你冷不冷”·没有回应··门窗关紧,温度渐渐回声。
异能在身,对于冷热这种外界感知已经有了充足的抵抗能力,顾崇优自己已经脱掉了大衣··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指挥长想方设法用非常不经意的方式,制造出各种动静。
“这壶茶都有些冷了,无乐你渴了吗”·“商臻临走前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这些试剂就这么漏着真的没问题吗”·喝茶的声音,在室内踱步的声音,收拾洒在地上的各种东西的零零碎碎的声音。
唐无乐明显能够感觉得到,顾崇优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分明不是外人面前的顾指挥长·任性,任何时候都想要引起人的注意,随性所欲到极点··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商臻把守夜的任务交给两个人,有上司在,唐无乐毫无压力地选择补眠,明天将会是一场可预见的“恶战”,而不满二十岁的他甚至还在发育中——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唐无乐已经入眠,窗外的雪也停了,只有偶尔响起的风吹动树叶带起的一阵阵呼啸声·对比起室外,室内已经已经很暖和了··顾崇优脱掉了大衣之后,并没有觉得身上的温度有所下降。
他将这间临时办公室环视一圈,除了角落里那片用来储藏东西的区域凌乱不堪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被动过··药剂倾倒在地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加上商臻用来显现脚印的喷雾。
这些乱七八糟的气味加在一起,让顾崇优觉得有些不适··他发现自己现在不能很准确地控制自己的注意力——想要静下心来,身体却如同吸收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而激动。
顾崇优隐隐想起了李嵩之前所说的“一份大礼”,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一股热意从头顶开始灌入全身上下,一向欲望寡淡的成年男人并不是不懂这代表着什么……·他走近两步,蹲在唐无乐的身前,灼热的视线从头发丝到靴子的鞋尖,一处都不放过地扫了一遍。
灼热的呼吸已经尽量收敛起来,胸腔里的热意已经快要迸发出来了··“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办法和唐凛商量……商蓉也不行。
所以我只能先从商臻这里下手了·”·顾指挥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有些着迷地凑近青年,眼睛里除了对方的睡颜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说着,顾崇优索性半跪在地上,又凑近了一些,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唐无乐的额头上,“唐凛何其有幸,李沛辰又何其有幸……”·一个是赐予你血肉的父亲,一个是与你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们都有非亲近你不可的理由,而我只能想尽办法找到一些并不合宜的时机去见你,哪怕冒险满足自己的私欲也想要和你单独相处一段时机··顾崇优低下头,将自己滚烫的唇瓣落在青年的脸颊边上。
·第118章··顾崇优已经无限贴近青年,两个人的呼吸甚至都已经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气息牢牢地覆盖住另一人平稳而轻盈的呼吸··刚才落在脸颊上的吻并不能让男人满足,这样一点点的接触已经如同投入滚油之中的一点小小的火星,顷刻之间就已经将他体内的热情全部点燃。
成熟而克制的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从青年的脖颈顺势而上,拖住对方轮廓精致的下颌,大拇指微微一挪就停在那两片薄唇上·动作轻柔地来回摩挲,温热的触感激起心里更多的悸动。
顾崇优挪开自己的大拇指,微微侧着头,用一个无比贴合的角度将自己的唇印在唐无乐的唇上·两人唇瓣相贴的一刹那,男人立刻感觉到来自欲望的升腾··单纯的唇瓣之间的摩擦碾磨没有办法满足更进一步的渴求,顾崇优拖住唐无乐下巴的手掌微微收紧,施加在下颌的力度让青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这是一个正中顾崇优下怀的举动,也同样在他的意料之中·丝毫不带犹豫的,顾崇优放任自己的唇舌与对方发生更多的纠缠··他已经不想再去试探唐无乐到底是睡着了还是装睡,也不想去找到底是什么试剂的成分让自己如此兴奋——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今晚,这间房间之中只可能有他们两个人,直到明天早上。
顾崇优丝毫不费劲的就将自己的舌头探入了自己下属的口腔之中,一种独属于唐无乐的气息通过唇舌交缠被他感知到·对方虽然没有主动知觉,但是却下意识地在沉睡之中放任着自己的亲近。
这个发现让顾崇优下身越发紧绷,勃发的欲望让他想要立刻丢掉自己的理智··男人一直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拖着青年的下颌,另一只手搭在对方头上,围成一个暧昧的圈。
在这个空荡荡的充满着各种试剂气味的房间之中,制造着哪怕在雪夜里呼啸的风声也掩盖不了的粘腻水声··唐无乐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起晚了——他很确定在商臻离开之后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四十分。
拉开窗户,窗外已经亮堂起来·这对比自己往常的起床时间至少晚了一个小时·下面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开始忙碌起来,为待会的“大事”做最后的准备。
唐无乐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一整晚维持一个姿势睡觉,让他有些难过,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入睡快,一晚上几乎毫无意识·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身上盖着的是顾崇优昨天穿着的大衣。
青年环顾四周,角落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试剂和昨晚上被刻意破坏的箱子盒子也已经全部收好·唐无乐甚至完全没有一点印象,顾崇优是什么时候收拾好的·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茶几上有一个茶壶,旁边的两盏茶杯是昨晚上他和商臻用过的。
唐无乐提起茶壶就想要倒一杯冷茶醒醒,结果入手一轻——整壶茶都已经空了··除了顾崇优喝光了,唐无乐几乎不做二想··几乎一夜未眠的顾崇优打了个喷嚏,商臻快速地翻着单子,翻到最尾端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我那个房间不怎么冷的吧”·顾指挥长摇摇头:“就是太暖和了,出来才有温差。”
虽然一夜未睡,但是顾崇优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处于身体和精神双重极度亢奋的情况下·昨晚上的动情之举已经是“乘人之危”了··他难得的在工作期间晃神,还不止一次两次。
从他顶着蒙蒙亮的天色出了房门,一人跑到楼下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碰到同样睡不着的商臻,两人不约而同地说起马上要进行第二次净化··一个是将二次净化的工程从早念叨到晚,另一个则是为了赶走脑海中的旖旎回忆而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商臻很快就停止了这次短暂的会话:“要不顾指挥长还是上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时间还早·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重生强强末世主受·顾崇优坚持待在楼下,明明自己才是做了“坏事”的那个人,反而先一步逃开。
就这样一直呆到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起床做准备工作,顾崇优依然处于一种,一旦松懈下来就自动进入特殊回忆的状态··唐无乐下来的时候,顾崇优立刻就浑身僵硬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就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自己的部下。
青年的手里搭着他昨天穿着的大衣,一身冬季军装长身鹤立的模样从室内一步步跨入雪地,径直走向自己··顾崇优面色淡然,心跳却变得不规律起来,完全就像一个初尝禁果的少年郎。
“谢谢·”·一句感谢,唐无乐顺手就将大衣递给顾崇优··男人伸出两只手来接,大衣的遮挡之下,快速在对方的有些纤瘦却有力的手腕上摸了一把。
唐无乐:……·顾崇优颇有些无辜地与自己的下属对视,“自从你到这边来,瘦了不少·”·这不是重点·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就传来黎刃的声音。
“无乐啊——”·黎刃揉着眼睛快速冲向唐无乐,语气急促:“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中毒了啊”·说着,就快速地捞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蜜色的结实的手臂:“看,就是这里,昨晚上我睡觉的时候突然惊醒,身上有一股一股的热气,然后我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貌似有一条红线”·说着,黎刃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怎么去描述他看到的东西,“就是,一隐一现的那种……”·顾崇优在一旁盯着,他看到唐无乐伸手就在黎刃手腕靠近手掌骨的地方一拍,三根修长的手指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突然快速卡主在手肘上方约一寸半的地方,另一只手从腰间的背包之中快速掏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针。
黎刃立刻扭过头,完全不敢看到自己被长针扎穿手臂的情形··却没想到唐无乐并不是想要用这根长针扎入黎刃的身体,而是用针尖上抹着的东西吸引藏匿在黎刃身体之中的“小玩意”。
“这就完事儿了”黎刃看着唐无乐干净利落地收针,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唐无乐点头,“对呀,那东西你还是不要看见比较好。”
和苗疆蛊虫一个原理,但是效果就没有那么凶猛了·或者下手的人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一些小麻烦·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够下一条蛊虫,却只是单纯的同源鉴定·“为什么就我中招呢”黎刃抓抓头,这才看到自己的上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啊那个指挥长您有什么吩咐吗”·顾崇优特地看了一眼黎刃的手臂,那上面还有唐无乐因为用力而留下来的痕迹,哪怕是印在蜜色的肌肤上仍然清晰可见。
黎刃浑身一颤,快速地把衣袖全部放下来,并且当着上司的面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站得笔挺,一脸“还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看向顾指挥长··“今天恐怕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特别注意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唐无乐已经和商臻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闻言之后转身看向自己的上司··唐无乐大概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秦冲今天也会去地宫那边。”
顾崇优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黎刃,对方似乎还在纠结自己的军装制服上的袖口,有些心不在焉··唐无乐身后的李沛辰若有所思,罗楼却尴尬地凑近成雍,悄悄问了一句“谁是秦冲”·谁是秦冲·不就是地宫里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十来年的小老头儿么。
从地宫里出来之后,秦冲精神一直不怎么稳定,某种程度上说,他和李嵩有的一拼——两个人都偏执地过分··不过不同的一点是,秦冲已经认命·当他被顾崇优的两个亲卫架着带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就连唐无乐也差点没有认出来。
因为他的易容已经“褪去”,显露出来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另一个人——黎刃·秦冲的真面目并没有他之前表露出来的那么苍老,灰白了的一大半的头发现在已经修理整齐好好的待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
十几年的地下生活让秦冲的面部苍白到一种境界,面部颜色已经严重弱化了他的五官··但是这并不影响所有人在秦冲和黎刃的脸上找到一定的联系··忽略年轻人的浓密黑发和小老头灰白的头发,他们俩的确是太像了——如果两者之间没有存在血缘关系的话,那这个巧合未免有些大了。
“这次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履行契约·”秦冲的面容变回他原来的样子,但是嗓音依旧是那样干涩浑浊并且低沉··顾崇优点点头:“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冲点点头,他转动灰浊一片的眼珠子紧紧盯向黎刃:“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而那个一向大大咧咧活泼冲动的青年只是侧过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老头和自己的上司之间的谈话。
·第119章··秦冲的目光之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意味,黎刃的冷淡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朝着顾崇优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忙碌的准备现场··小老头的背脊影挺不直了,穿着不太合身的外套,身旁两个守卫架住他才能好好地走路。
他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决绝的意味,看上去就有些渗人··黎刃等落在雪地之中的脚步声机渐渐消失听不到了,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挂着笑意的脸蛋,“哎,我们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李沛辰和唐无乐在转身的瞬间快速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在最后。
商臻用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抵了抵顾崇优的肩膀:“怎么,怕他们想不开”·重生强强末世主受·顾崇优笑得漫不经心,“怎么会,谁都有层壳。”
“那你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有无乐和李家小子在,还担心什么·”·顾指挥长顾左右而言其他:“他们走得太近了些·”·商臻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不好吗,李展荣和唐凛从小一起长大,无乐和沛辰自然也该这样。”
顾崇优没再回话,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天光乍亮的时候,仲裁区除了驻留的人该出动的全部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一小半人要跟随顾崇优亲自赶往仲裁区地宫的五个入口,剩下的一大半,一批被商臻一路往东北,快速赶往黑河最上游的源头,;另一批人则分点顺着中游一路向下。
n20五个人自然是跟着顾崇优的,他们横穿过仲裁区,已经提前有人将五个通向地下陵墓的入口清理出来··地面已经不再像他们初到仲裁区那样平整,为了能够让足够的人员和各种仪器的顺利通过,入口在被允许的范围内被进一步拓宽扩大。
五个入口的门并不能同时打开,因为距探测仪的数据显示,五个入口同时打开会造成地宫内部水压失衡··地宫水压失衡只能有两个结果:吸入黑河水进一步上涌;或者是在人们控制不了的范围之外,强行破坏地下结构,将地宫水门之中的全部水流全部灌入黑河。
两种情况都是黑河水和地宫的水混合,但是结果却完全不会一样··顾崇优要在商臻完全做好准备之后,才能按照计划一步步进行放水工作··“秦冲呢”突然想到什么,顾崇优转身询问自己的副官,“他现在在哪里,我需要时刻掌握他的动静。”
傅然迅速打开自己的联络器,朝着那边迅速说了几句时候回答自己的上司:“秦冲身边有两个守卫,他们现在和n20在一起·”·秦冲时主动来找黎刃的,他勾着腰一步一步走向黎刃,身边两个守卫并不阻止他的行动。
“我有话和你说·”秦冲看了一眼正在a入口边上无聊地踢土玩的黎刃,用他拿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黎刃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他原本就是高挑而结实的年轻男孩子,虽然和秦冲有着相差无几地面面容,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仿佛是同一个人两个不同时期的分身相互对望着。
“我有话要和你说,”秦冲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去抓黎刃的一只手臂,黎刃随意甩了一下没有甩掉却也不再挣扎··“我等不到事情结束,必须要现在告诉你。”
秦冲看向周围的其他几个男孩子,眼中的意味不明而喻··唐无乐和李沛辰带头走远两步,成雍和罗楼随后跟上,反正秦冲身边还跟着两个嫡属顾崇优的亲卫,怎么也不会出事。
见其他人走远了,秦冲拉着黎刃的手仍然没有松开·他浑浊而发青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黎刃,仿佛看不够一般··“我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黎刃面无表情,双眼放空不知道看向何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老头勒出一道深刻的红痕··“那天在地下陵墓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原本我已经做好准备将最后几个休眠弹激活,了却一切·”小老头抬起头,他拽着黎刃的手生怕一个放松对方就挣脱开自己,“我知道你母亲教了你不少东西……她给你的算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全部都给你……”·黎刃冷着一张脸转向秦冲,“你觉得我很想要吗”·秦冲不说话,一双眼睛注视着黎刃。
“你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秦家早就没有你这么一个人了·”黎刃冷言冷语不要钱一样撒想秦冲,“我父亲的名头你用着是否还觉得不错呢我看那地宫之下,不止是陈立峰的归宿,也是你为自己打造的墓穴吧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早就沦落流失了,没想到全都被你收入囊中了……”·秦冲一张老脸布满各种周围瘢痕,他眼角似乎有泪,苍白泛着紫的嘴唇嗫嚅着说道:“我也有苦衷”·黎刃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能有什么苦衷从小到大不如我父亲那般受到长辈看中恨我父亲能够尽得秦家嫡传还是说你想要里应外合将秦家阖家独吞才设计了一出迫害戏码啊”·“秦泊,秦冲这个名字你用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做一些好事”·“秦冲”有些恍惚地后退一步,太久了……久到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也差点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秦冲能够青云直上一飞冲天··而秦泊呢,安安心心做个二子,长大之后占着十之二三的家业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就足够了··秦冲的天赋的确让人嫉妒无比,但是秦泊就真的碌碌无为吗·他付出了比秦冲更多的努力,却换不来家长的嘉奖和家族的重视。
秦冲是让整个秦家都为之骄傲的继承人,秦泊掩盖在兄长的光环之下,外人无从知晓··当陈立峰觊觎上秦家的时候,他甚至从旁推波助澜将秦冲推到风口浪尖·正义凛然如秦冲,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和家族陷入一个或许会遗臭万年的境地,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哪怕自己不再,秦泊的存在也尚且能够支撑整个家族继续下去。
再等到下一辈的孩子们长大,秦家总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秦冲的“英勇就义”在秦泊的意料之中,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陈立峰的狠心——陈立峰要的并不是下金蛋的母鸡,他急着想要将母鸡身边的金蛋吞入口腹之中·至于秦家人是死是活,秦家存活还是覆灭,跟陈立峰有何关系·“怎么,顶着我父亲的名号,败坏了我父亲的名声。”
黎刃眼里像是窜起火苗,往日经常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斜斜地看向秦泊,“默默无闻的秦泊反而成为了那个为了家族大义而牺牲的好人·”·重生强强末世主受·秦泊摇头,他想要解释,但是黎刃的态度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黎刃的嗓音刻意压低,他微微弯腰主动凑近秦泊:“你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秦冲这个名字不可以,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秦泊这个名字……也不可以,因为他已经死了。”
刻意地将尾音发得更重一些,果然,秦泊浑浊的眼珠子睁得圆圆的,眼睛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忏悔,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当初你逃得那么痛快,可有回头看看那对孤儿母子”·这一刻的黎刃已经完全挣脱了他往日里带着的活泼开朗的那层面具,在心里埋藏了十多年的仇恨此刻倾泻而出涌向秦泊。
“我母亲几乎身无旁物带着我躲过陈立峰的围剿,一个偌大的家族一夕之间颓然倒塌,但是放在中央,这并不是什么能够引起轰动的大事·”黎刃抬起另一只手不断地摩擦着自己被秦泊抓红的那只手,在他不断用力的情况下,那片红痕的区域不减反增。
“浑水摸鱼带走了属于秦家的东西,那些东西原本都不属于你·不知道你用着的时候,可还趁手”·秦泊抬眼对上黎刃充满恨意的眸子,“为什么不属于我秦家也有我的一份子。
我只是拿走了原本该得到的东西你那个精于算计的好母亲会两手空空带着你逃亡你如今活得好好的,而我却在地下如同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且十多年”·黎刃猛地拽住秦泊的衣领,将他狠狠拽离原地,在秦泊身边两个亲卫要上前的时候迅速燃起一道火焰屏障,“那都是你活该——”·“你自己选择的苟且偷生秦家二少还不够好吗秦家老大没了,按理来说你掌控秦家不过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为什么你要逃呢心虚还是愧疚”黎刃用力甩开手中秦泊的衣领,小老头倒在火焰之中,感受着灼热火焰的炙烤却怎么也挣脱不出去。
“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会找我,没想到时今天啊·”黎刃冷哼一声,“还想要在我的身上下什么蛊听我母亲说,你从小学东西就是半斤八两,不知道这么多年,二叔你是否有长进”··第120章··黎刃看向火光之外,往自己这里张望的几个队友,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
“今天驻留在仲裁区的不过三十号人,或者你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黎刃弯下腰俯视着秦泊,“就如同当年你趁乱逃离秦家一样。”
秦泊皮打皱的脖子歪歪地伸着,他刚才被黎刃推的那一把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我今天来,是想要做一个了断·”秦泊像个破风箱一样艰难地在烈焰屏障的包围下呼吸着。
“我把能留的东西都留下来了,秦家除了你之外再无别人,但在这之前,我要做完属于‘秦冲’的最后一件事情·”·“你还想干什么”黎刃冷眼看着,“我父亲的名头已经被你用烂了吧,或者你还可以想办法压榨他最后一点价值”·“这座地下陵墓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秦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我并不是让你去做这件事情,那是我原本想要带到地下,既然你还在,那它就属于你·”·“你这话有些不讲道理。”
黎刃指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反正今天呢,你是丝毫不能离开我们几个的视线,要弄什么花样还是算了·至于你的解释,我也想过自己现在是否需要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毕竟这么多年,你可以找到办法联系到我,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在秦家覆灭之后,我就已经成为了黎刃,不再是秦韧·想要找到秦韧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找一个默默无闻的单亲母亲抚养长大的黎刃却轻而易举。”
黎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秦泊,对方脸上是各种感情混杂的表情,“那么,就这样结束吧·”·说着,黎刃单手一挥,包裹在两人周围的火系屏障随即消失。
天空已经完全明亮放晴,难得的没有下雪下雨··“该出发了·”成雍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黎刃,这才将目光投向秦冲,不再多说。
唐无乐眨眨眼,却看到商臻在向他挥手,示意他过去一趟·青年迈开一双笔直的长腿,快步走向自己的舅舅··“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要一个人冒险。”
商臻伸出手在自家小孩的鬓角碰了碰,没忍住还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个性,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要记得相信自己的上司和同伴·”·说着,商臻看向顾崇优,后者微微抬起下颌,一双幽深的眸子对上唐无乐侧过来的视线,饱含着另一种意味向自己的下属点了点头。
唐无乐从昨晚就觉得顾指挥长很不对劲,今早上的两次对视都给他一种自己再被一种很沉重并且意味不明的视线注视的感觉,这让青年感觉格外不自在··所以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举动:转移话题。
“还有事情吗”·不太礼貌,但是这至少让唐无乐不再尴尬,也非常符合他一贯的性格设定··商臻已经非常熟悉自家小孩的交往惯例,他勾起唇角笑着看向唐无乐说道:“好了,我希望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给彼此的都是最好的消息。”
说着,伸手将自己方才弄乱了的外甥的头发又轻轻压平压服帖··“那么,他们几个小子就都交给你了,顾指挥长·”商臻收敛了笑意,看向顾崇优,两个决策者的眼中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已经出发,我也必须要赶上进度了,告辞。”
说完,商臻和最后一批人带上装备离开了仲裁区·就此刻起,三批人各司其职,开始了二期净化和地宫清理同步进行··“指挥长,a、b两个入口情况正常。”
“d入口往下十二米处有水涌出,按照固定水流速度,在45分钟后就会覆盖住陵墓入口·”·重生强强末世主受·两个消息同时到达顾崇优这里,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接到了c、e两个入口情况都正常的消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d入口涌入大量地宫积水之前,全面疏通水门各个出口通向黑河的甬道·”·顾崇优理顺思路,看向自己的部下,“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最坏打算,算得上一个还不错的好消息。
只要d入口积水速度不会突然暴涨,那么我们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打通三条甬道·”·指挥长这么一说,下面的人立刻把传来的数据发到他手里。
“那么,无乐跟我去d入口,其他人分别去剩下四个入口·”顾崇优立刻就把任务分好了,他扫视了一圈,很好,没有异议·“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李沛辰察言观色一把好手,他拉起其他三个人就迅速分好了各自的去处,而比他速度更快的顾崇优已经带着唐无乐和另外两个人赶向d入口··“他们四个看住其他四个入口我还是很放心,现在d区的问题,我需要你协助我一起解决。”
顾崇优两条长腿走在前面,唐无乐跟在他身后一步远·“不要在背后腹诽你的上司,无乐·”·顾崇优并没有回头,但是青年偏偏听出了他语气里夹带着一丝愉悦:“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公私不分。
你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这样安排任务·”·五个入口相距并不太远,顾崇优和唐无乐带人赶到的时候,d区的负责人擦了一把汗,向着这里的最高长官汇报及时情况:“水位上升速度还算未稳定,但是因为黑河冰封的问题,我们同时开放三个水门出口恐怕有些困难。”
“我们一步一步来,黑河上游的冰封并没有超出原本的预计,现在你尽快和水门三个出口的负责人取得联系,及时互通双方数据·”顾崇优只是看了一眼d区被打开的入口,就很快做了决定。
“我安排在这里的一个土系异能者呢”·“报告指挥长随时待命”·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土系异能者随时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将渗透上来的水分吸收,而下面的几个加紧稳固地宫与地面交接入口的工作人员争分夺秒地进行着“修复”工作。
首先得地面入口不崩,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动作··不到十分钟的时候,d区入口出水速度加快·同时,顾崇优开始下令让a、d两区这两个距离d区最远的入口开始下放人手,每一处都有三人从入口进入地下陵墓。
唐无乐肉眼看着d区入口的水越来越深,深到已经看不清陵墓入口与地面相接的那个洞口边缘了··“渗透速度加快了,按照原本速度我们还有将近三十分钟的,但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我们顶多还剩下十二分钟。”
负责人把最新数据算出来的时候,顾崇优已经下定决心亲自带人下去了··“傅然,你留在上面·”·作为顾崇优的首席副手,傅然在多数时候都能够镇定地接下上司托付给他的任何局面,这次也不例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郑重地点头道:“是,请您放心。”
顾崇优看向唐无乐:“这个时候,是否应该给你的上司行一个方便呢”·一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完完全全注视着青年,仿佛他们即将进行的不是什么惊险无比的任务,而是相邀着去什么地方野餐。
唐无乐从腰间的背包里摸出两颗飞鱼丸,摊开在手心上,顾崇优丝毫不客气地主动拿了一颗,两只手指触到对方的手心,甚至还停留了一下··d区除了即将要下水的顾崇优和唐无乐,水下已经有了两个兽系变异者忙碌了将近二十分钟。
上一次撬开入口进入陵墓的时候,n20五个小子一个个掉下去摔在地面上·现在唐无乐再次进入地宫,却要磕着飞鱼丸,在能见度十分差劲的水中游向地宫的正式入口。
水中,青年的发丝松软柔顺地如同浸湿的滑腻的丝绸·顾崇优准确地拉住他的一只手,用十指相扣的方式牢牢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两个人都带着专用护镜,只能隔着一层特质镜片交换眼神。
唐无乐:给我撒手·顾崇优:就不··男人扣住他手掌的力度更大了一些,两个人用着同样快速的速度快速游向深处,飞鱼丸的实效足够支撑到他们将事情做完。
一个熟悉的入口——进入之后,接下来是个宽阔并且有着极高的吊顶的大厅,双向大开的两道入口如今已经塌了一边,大厅之内大大小小的兵俑已经全部浸在水中。
习惯十指相扣并不需要很长时间,对顾崇优来说,在这个完全陌生只能靠仪器感应对照着地图识别方向的地方,他也需要来自同伴带来的安全感··所以,顾指挥长完全忽视来自下属的各种眼神“威胁”,扣住了一只手,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活动吗·三分钟之后,他们顺利地找到了d区的两位兽系变种:他们看到援兵的那一瞬间激动地差点把手里头的工具丢掉··第121章··d区水下的两个异能者都是兽系变种。
虽然说是兽系,但是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兽·兽系只是为了区别植物系变种的统称·不管是什么体型什么姿态的动物在变种之后都具有一定的威胁,兽的传统意义在几代末世变更之下赋予了新的意义。
两个异能者都是水生动物的变种:一个是小型鲨鱼的薛康,另一个是海洋之中十分常见的绿海龟变种周让·为了操作方便,他们都是半兽系形态··四个人在头盔带着的联络器的帮助之下交流了信息,在十分短暂的一分钟里确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除了d区还在抢修甬道之外,剩下的四个入口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只要d区稳定下来,水门就可以正式开放三条通道了··四个人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身边的水流流速变快,时间一分一秒地快速流逝,两个兽系变种异能者拼尽全力抢救这一条通道。
头盔的联络器中不断受到其他四个区的反馈消息,他们已经整装待发··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越来越接近最后时限,手下的工作越不能乱套·顾崇优收到反馈后并不急着将消息告诉他的部下,两个兽系异能者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最后时刻将修复工作彻底收尾,他们俩朝着顾崇优比了一个“完成”的手势,顾崇优立刻将消息通知给其他四个入口的负责人——地宫的全部水量都可以准备投入黑河。
但是再次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所有地宫中的人,来自于五个入口,他们分别会从三个水门甬道直接直到到达黑河上游,跟着水流一起··虽然有头盔有联络器,但是大家除了重要的通信,都不会轻易说话。
随着a入口率先打开,在水压的作用下一瞬间水流涌上入口的洞中,但是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地宫之中涌去,a入口对应的是水门之一··a区负责人带着两个助手潜入一道水门,在原本设置好的位置上卡主——过大的水流让三个人都有些稳定不了卡位。
随着e区和b区的接连开放,已经开放的三个入口压力都得到了缓解··“准备好,接下来c、d两个区恐怕要同时开放了”根据即时反馈的信息来看,顾崇优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同时开放c、d两个入口。
这边顾崇优还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而地面上接到指挥长反馈来的信息,唯一一个反对的却是站在一旁的小老头秦泊,他生怕在场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反复吼了三遍··“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d区不能开”傅然跟在顾崇优身边这么多年,将上司的套路学了个十之一二,冷脸的模样与之如出一辙。
秦泊看了一眼黎刃,说道:“陈立峰在地下陵墓之中养了守灵蛇·”·罗楼看向成雍,两个人懵逼中·而黎刃却在听到答案的一瞬间冲上前拽起秦泊的衣领,直接将人从地面提起来:“是你对不对是你替陈立峰在地宫里养了那个东西”·傅然虽然不清楚守灵蛇是什么,但是看到平时嘻嘻哈哈的黎刃露出这样的形态,也意识到情况的确不怎么对。
紧接着,傅然面前的联络器又传来了顾崇优的指示:“时机已经到了,d区必须要开·”否则局势将立刻从主动变为被动,如果不想黑河水反吸,只能快速打开c、d两个入口,从而彻底开放水门三个甬道,排出地宫之中的存水。
“晚了……”秦泊喃喃道,他的领子还在黎刃拽在手里,紧紧卡住的脖颈让他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本来就苍白褶皱的脸渐渐变得充血紫红··黎刃冷哼一声将人甩到地上,“秦泊,你还是想好怎么谢罪吧。”
不仅仅是为了整个秦家,更是为了东北这片已经失去正常生机的土地·秦泊因为一己私念,层层影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陈立峰已经死在地宫之中,而秦泊却还活着:他的罪孽还没有还清·黎刃已经不奢望让秦泊做出什么举动来弥补局势,赎罪没有任何意义。
守灵蛇是什么东西,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黎刃从小耳濡目染却再清楚不过了··守灵也是守陵·守灵蛇指的并不是一条普通的蛇,而是一群蛇,一群并不普通的蛇。
它们既能在土壤之中爬行,也能在深水之中快速游动,从破壳之后就用特殊食料喂养·大量的水并不会影响守灵蛇的生存,相反,仿佛蚂蟥吸饱了血会膨胀起来,生存环境换成水、尤其是水中含有大量守灵蛇嗜爱的物质的时候,它们会贪婪而不知餍足地吸取这些物质。
体型一再变大,行动却没有变得迟缓·这不同于任何自然的变种,而是人工造成的“变异”·原来是用来吸取墓穴之中的活性物质来保证尸体和陪葬物的完好无埙,但是一旦环境改变,“本末倒置”,这些守灵蛇的作用就完全反了过来——·它们会破坏墓穴的保护设置: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陈立峰让秦泊交出秦家私密的守灵蛇,替他守护住自己的尸首万世不朽。
现在守灵蛇已经正负颠倒,最直接的结局就是这些占山为王的守灵蛇已经在被地下水完全掩盖的地宫之中快速生长到一个极限值·保护陈立峰尸首变成了吞噬他的尸体达到强化的目的,保护陈立峰的墓穴不受损伤,而守灵蛇做的就是在陈立峰死后的短短小半个月内,将地宫岌岌可危的结构从根本处开始破坏。
虽然守灵蛇数量有限,倾尽秦泊与秦家最后一点家底也不过弄得两条,但是这一雄一雌两条守灵蛇足够将整个地宫搅地天翻地覆·“我说好好的地宫,好歹是你一手建造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漏洞……”黎刃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秦泊,秦家覆灭母亲带着他连夜逃难的时候他已经懂事并且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这么多年从未忘记一分一毫。
“十三天……从陈立峰死在地宫里,我们带着你离开地宫,一共十三天哪怕你还有一丝良心……”黎刃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怕自己忍不住就要掏出那把唐无乐从地宫带出来的非刃非刀的冷兵,将秦泊一片片地剐下来。
秦泊已经破罐子破摔,他从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呼吸声,看向黎刃说道:“秦韧,东西我已经留给你了,至于顾崇优和唐无乐,那是他们原本就欠我的……哈哈哈哈……”·李沛辰上前就是一脚:“混账闭嘴你当年不去找唐凛,自己苟且在陈立峰淫威之下,还要怪罪在被人身上”·秦泊却抬起头斜着眼睛看向李沛辰:“你和你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一个样,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万事大吉……哈哈哈,可惜没能让你也下去,不然,那才叫完美结局……”·还没等到李沛辰怒极出手,黎刃已经涌起火焰,将秦泊团团围住,不断升温的火焰只作用在老头的身上,但是一旁站着的人都能感受得到燃烧着的黎刃的恨意和怒气。
----------·水中,顾崇优发现自己下令同时开放c、d两个入口之后,情况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地进行着··相反,水流的流向和速度都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水生动物变异的两个兽系变异者顿时感到了不对劲:“不好它们来了”·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唐无乐不会蠢到现在去问来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个东西就滑腻而带着窒息般的碾压气场在逼近。
入口和甬道的交接已经修复完毕,但是在场的四个人都知道恐怕这将近二十分钟要白白忙活了··地宫一直都不小,虽然对比起联盟的土地仲裁区小的可怜,但是当整个地下陵墓都被深绿色的能见度并不高的水灌满的时候,这个空间就如同深海的一角让人心生恐惧。
“不要轻易分散,它们就在身边……”顾崇优不敢轻易发出太大的声音,用气声将信息传达到头盔之中的联络器里··“咕咕……啊”·一瞬间,小型鲨变种的薛康就被一条半透明的巨型水蛇紧紧搅住,薛康不得不在巨蛇的绞杀过程中变为完全态,锋利的牙齿狠狠划开巨蛇的蛇身,水蛇剧痛之下不得不暂时松口,放开了到手的“猎物”。
一旁的三人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状态,绿海龟变种的周让也第一时间化为足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的绿海龟,巨大的身体将顾崇优和唐无乐挡在身后,而看着迟钝的四肢却强劲有力地将巨型水蛇的表皮划开一道道血口子。
“我没有料到地宫之中还有变种·”顾崇优缓过状态第一时间看向唐无乐,联络器中传来男人还算镇定的声音··唐无乐摇摇头,他虽然看不出具体的情况,但是眼前这一条蛇让他不得不联想到五仙教的双生蛇王。
品种形态或许有所不同,但是这条透明之中带着粉色的巨型蛇恐怕还有一个没有出现的同伴···第122章··注定成双成对出现的东西绝对就不会落单——这条被薛康和周让联手激怒的白色巨型水蛇很快就等到了它的同伴:一条体型相当,同样凶狠的绿色巨型蛇。
如果黎刃在场,大概会嘲讽一句“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注定成双成对出现的东西绝对就不会落单——这条被薛康和周让联手激怒的白色巨型水蛇很快就等到了它的同伴:一条体型相当,同样凶狠的绿色巨型蛇。
如果黎刃在场,大概会嘲讽一句“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如果让薛康和周让两个人联手对付其中一条,或许还有胜算,现在又多了一条攻击力绝不承让的绿蛇,这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唐无乐和顾崇优都只是“人”,在飞鱼丸有效的支撑范围内,也是需要换气呼吸的,头盔之中存储的氧气有限,他们俩哪怕陆地战斗力再强大,也架不住消耗。
青白两条巨型水蛇搅动着整片水域都开始出现不规律的漩涡和波浪,薛康和周让有变异体型支撑,还能够稳定地保证自己的定位,而唐无乐和顾崇优就有些吃力了——不仅要克服水压和水中的阻力和浮力来发动攻击,还要用迟钝了很多倍的伸手来躲避这两条大蛇的反攻。
“小心——”唐无乐一个反身就看到顾崇优被青白两条大蛇绕在一个圈内无法挣脱,子母爪有严格的面相要求,现在被大蛇宽大的身躯挡住也无法施展。
唐无乐只能从自己的手心之中放出大量强韧的藤蔓来干扰两条巨型水蛇的行动··虽然藤蔓不如巨蛇的身体那么粗壮,但是带着绝对毒性的围剿却能让两条蛇在某种程度上“知难而退”。
它们也会变通自己的攻击方式,一旦体会到藤蔓的毒性,它们就会绕道而行,转而攻击防御不那么出色的唐无乐··顾崇优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被抢救回来,两条巨蛇的火力已经集中在唐无乐身上,拜飞鱼丸增加的游泳速度所赐,水中的青年不断躲闪还能找出空闲功夫打伤害的动作还算敏捷。
但是这样下去显然是不行的——双生守灵蛇已然吸收了陈立峰遗体之中所有的好东西,甚至可以认为它们之所以能突破守灵蛇有限的功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吞噬的陈立峰的所有剩余能量立了大功。
陈立峰的异能因为“吞噬”的原因本身就比较复杂,不是一个单纯的属性,而是混合的结果·现在这两条不好对付的蛇已经占山为王,虽然只是活动在d区靠近水门第三甬道的区域,但是很明显它们对整个地宫了如指掌。
它们得到的不仅仅是陈立峰死后本来能够享受的豪华地下陵墓,还有来自陈立峰吞噬了无数人的多元异能··这样情况下的双生守灵蛇只能在地宫之中被解决:一旦随着地宫之中的水流进入黑河,那整个东北都会变成双生蛇肆虐的活动范围·唐无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水中的双生守灵蛇滑腻地简直无法限制住它们的行动,四个人只能分成两批,分别对付一条蛇。
十来米的巨蛇,成人大腿粗细的腰身,哪怕是蛇尾随意一扫也足够将人打得内伤吐血··“我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你们三个尽量限制住两条蛇,控制住它们之间的距离,我找机会把东西丢进去”唐无乐通过联络器向队友和上司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在这种时刻,三个人都默认了他的计划。
薛康和周让两个人分别抗住了来自青白双生蛇的大部分攻击,虽然火力集中在唐无乐身上,但是两个兽系变种却不得不想办法从各个角度去保护自己的队友·顾崇优则是要一边把握着其他四个入口的进度,一边快速地给两条蛇制造更多的有效伤害。
唐无乐来做这件事情再适合不过了··体型巨大挡住了原本就不清透的光源的变种绿海龟成功地隔绝了两条守灵蛇,周让的完全态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物质的龟壳,让青白两条巨蛇几乎无法用它们惯用的招数限制住他的行动,一旦明确了目的,周让的全部精力都用来打搅这两条蛇的交缠。
失去惯有配合的青白两条大蛇立刻少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它们在薛康的猛烈厮杀下流血不止,随着血液的流出和外皮的破损,双生守灵蛇体内的吞噬的来自陈立峰的异能通过异能元的形态不断泄出,让它们“元气”大伤·“再坚持一下”唐无乐自己手中的本体藤蔓也能够制造足够的干扰,顾崇优再次用坚固的盾挡住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蛇,两人只能匆忙地交换一个眼神。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至于忙着厮杀抵抗的周让和薛康在完全体的形态下五感更加灵敏,但是这并不影响和队友之间的信息传递,两条守灵蛇在干扰行动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攻击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唐无乐找准机会,就开始改远攻为进攻。
“嗯……哼……”一声闷哼,唐无乐成功地将一枚佛怒唐莲由藤蔓推力推入白蛇张开的猩红大口之中,在这同时却也被青蛇巨大的蛇尾扫中后背,结实地一击正中后心,唐无乐差点没缓过劲来,强行咽下从胸口窜入喉咙间的一股腥甜。
佛怒唐莲哪怕存在延时引爆,但是两颗佛怒唐莲的引爆时间差并不会太长,这意味着唐无乐要极短的时间内将两颗佛怒唐莲分别头入青白两条守灵蛇的口中··口中有不可抗拒的异物进入让白蛇顿时焦躁起来,它不断地在深水之中上下翻腾着身体。
受到白蛇的影响,青蛇原本还算有意识的攻击也狂躁起来,它不断地想要接近白蛇,但是面前当着一面墙:周让·身边还有不断撕咬它身体的薛康,想要突破两人的防线并不容易。
青蛇刚才那一扫尾,到底还是给唐无乐这具年轻的几乎没有遭过罪的身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果是陆地上的话情况还算好,但是现在他和顾崇优已经下水将近二十分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头盔之中储存的氧气所剩无几。
又在关键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被重伤后心··讲道理,唐无乐自从金水生死一线之后,就很久没有体会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的感觉了··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和意识在深水之中不断地流失,从腰间的背包之中掏出一枚逍遥散吞入口中,唐无乐已经顾不上飞鱼丸和逍遥散的效果是否可以在水中叠加了,他看准青蛇的后心,手中的藤蔓化成一柄双面开刃在水光之中闪着寒芒的刀,用力朝着青蛇的头下一寸划开一刀深可见骨的口子。
·而正在与薛康厮杀的青蛇吃痛立刻转向张开大口,粗长而带着毒气的蛇信刺向唐无乐··千钧一发之际,唐无乐将整只手臂都化作刀柄,正面冲向青蛇大口,青蛇蛇信被割下,合上上下颌就要用力咬向这柄利刃,但是却没想到双面利刃形态的刀在进入它的口中之后再次变化形态,袖箭成功地将背包里剩下的唯一一个佛怒唐莲射入青蛇口中。
反应剧烈的青蛇顿时在水中翻腾起来一青一白两条巨型守灵蛇已经失去理智,它们已经停止攻击,想要摆脱喉咙间嵌着的东西,但是既然已经射入体内的唐门暗器哪有这么容易取出·唐无乐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原本还算轻盈的身体现在仿佛被千斤重的水拖累着往下坠去。
但是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顾崇优在两条守灵蛇出现的时候已经下令同时开放c、d两区,但是因为青白双生蛇的存在,灌水效果并不如计划中的那么顺利,黑河上游商臻的工作也迟迟无法展开。
头盔之中联络器里传来唐无乐有些不对劲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就是现在,不要管这两条蛇,从水门离开……”·异能几乎耗尽的周让和薛康在顾崇优的示意下已经下潜,目的地正是水门三条甬道之一。
唐无乐看着水波翻腾的两条大蛇,它们在水中显得有些透明的身子现在已经完全不如之前那么光亮,巨大的蛇头往下两寸之间有隐隐闪动的红光··顾崇优听下属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事成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头盔之中的氧气已经告磐,他不得不加快撤离的脚步,但是还没有等顾崇优拉过唐无乐的手,对方已经不可控制地向着地宫底部沉去··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什么,顾崇优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他的脑子还没有做出决定,身体已经朝着那道身影下潜。
青年的眉眼近在咫尺,顾崇优伸长自己的手,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浪将两人推向更深的水中,顾崇优不想管到底是什么发生了,他只想快一点抓住青年的苍白的手·冰凉的触感握在手里的手,顾崇优才确定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他抬眼一看:原本能见度不高的透明带着绿色的水已经被血染成红色,水中飘散着被撕碎地无法入目的双生巨型水蛇的尸体。
哪怕有了头盔的阻挡,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也被捕捉到了·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如果让薛康和周让两个人联手对付其中一条,或许还有胜算,现在又多了一条攻击力绝不承让的绿蛇,这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唐无乐和顾崇优都只是“人”,在飞鱼丸有效的支撑范围内,也是需要换气呼吸的,头盔之中存储的氧气有限,他们俩哪怕陆地战斗力再强大,也架不住消耗。
青白两条巨型水蛇搅动着整片水域都开始出现不规律的漩涡和波浪,薛康和周让有变异体型支撑,还能够稳定地保证自己的定位,而唐无乐和顾崇优就有些吃力了——不仅要克服水压和水中的阻力和浮力来发动攻击,还要用迟钝了很多倍的伸手来躲避这两条大蛇的反攻。
“小心——”唐无乐一个反身就看到顾崇优被青白两条大蛇绕在一个圈内无法挣脱,子母爪有严格的面相要求,现在被大蛇宽大的身躯挡住也无法施展。
唐无乐只能从自己的手心之中放出大量强韧的藤蔓来干扰两条巨型水蛇的行动··虽然藤蔓不如巨蛇的身体那么粗壮,但是带着绝对毒性的围剿却能让两条蛇在某种程度上“知难而退”。
它们也会变通自己的攻击方式,一旦体会到藤蔓的毒性,它们就会绕道而行,转而攻击防御不那么出色的唐无乐··顾崇优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被抢救回来,两条巨蛇的火力已经集中在唐无乐身上,拜飞鱼丸增加的游泳速度所赐,水中的青年不断躲闪还能找出空闲功夫打伤害的动作还算敏捷。
但是这样下去显然是不行的——双生守灵蛇已然吸收了陈立峰遗体之中所有的好东西,甚至可以认为它们之所以能突破守灵蛇有限的功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吞噬的陈立峰的所有剩余能量立了大功。
陈立峰的异能因为“吞噬”的原因本身就比较复杂,不是一个单纯的属性,而是混合的结果·现在这两条不好对付的蛇已经占山为王,虽然只是活动在d区靠近水门第三甬道的区域,但是很明显它们对整个地宫了如指掌。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它们得到的不仅仅是陈立峰死后本来能够享受的豪华地下陵墓,还有来自陈立峰吞噬了无数人的多元异能··这样情况下的双生守灵蛇只能在地宫之中被解决:一旦随着地宫之中的水流进入黑河,那整个东北都会变成双生蛇肆虐的活动范围·唐无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水中的双生守灵蛇滑腻地简直无法限制住它们的行动,四个人只能分成两批,分别对付一条蛇。
十来米的巨蛇,成人大腿粗细的腰身,哪怕是蛇尾随意一扫也足够将人打得内伤吐血··“我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你们三个尽量限制住两条蛇,控制住它们之间的距离,我找机会把东西丢进去”唐无乐通过联络器向队友和上司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在这种时刻,三个人都默认了他的计划。
薛康和周让两个人分别抗住了来自青白双生蛇的大部分攻击,虽然火力集中在唐无乐身上,但是两个兽系变种却不得不想办法从各个角度去保护自己的队友·顾崇优则是要一边把握着其他四个入口的进度,一边快速地给两条蛇制造更多的有效伤害。
唐无乐来做这件事情再适合不过了··体型巨大挡住了原本就不清透的光源的变种绿海龟成功地隔绝了两条守灵蛇,周让的完全态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物质的龟壳,让青白两条巨蛇几乎无法用它们惯用的招数限制住他的行动,一旦明确了目的,周让的全部精力都用来打搅这两条蛇的交缠。
失去惯有配合的青白两条大蛇立刻少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它们在薛康的猛烈厮杀下流血不止,随着血液的流出和外皮的破损,双生守灵蛇体内的吞噬的来自陈立峰的异能通过异能元的形态不断泄出,让它们“元气”大伤·“再坚持一下”唐无乐自己手中的本体藤蔓也能够制造足够的干扰,顾崇优再次用坚固的盾挡住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蛇,两人只能匆忙地交换一个眼神。
至于忙着厮杀抵抗的周让和薛康在完全体的形态下五感更加灵敏,但是这并不影响和队友之间的信息传递,两条守灵蛇在干扰行动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攻击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唐无乐找准机会,就开始改远攻为进攻。
·“嗯……哼……”一声闷哼,唐无乐成功地将一枚佛怒唐莲由藤蔓推力推入白蛇张开的猩红大口之中,在这同时却也被青蛇巨大的蛇尾扫中后背,结实地一击正中后心,唐无乐差点没缓过劲来,强行咽下从胸口窜入喉咙间的一股腥甜。
佛怒唐莲哪怕存在延时引爆,但是两颗佛怒唐莲的引爆时间差并不会太长,这意味着唐无乐要极短的时间内将两颗佛怒唐莲分别头入青白两条守灵蛇的口中··口中有不可抗拒的异物进入让白蛇顿时焦躁起来,它不断地在深水之中上下翻腾着身体。
受到白蛇的影响,青蛇原本还算有意识的攻击也狂躁起来,它不断地想要接近白蛇,但是面前当着一面墙:周让·身边还有不断撕咬它身体的薛康,想要突破两人的防线并不容易。
青蛇刚才那一扫尾,到底还是给唐无乐这具年轻的几乎没有遭过罪的身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果是陆地上的话情况还算好,但是现在他和顾崇优已经下水将近二十分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头盔之中储存的氧气所剩无几。
又在关键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被重伤后心··讲道理,唐无乐自从金水生死一线之后,就很久没有体会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的感觉了··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和意识在深水之中不断地流失,从腰间的背包之中掏出一枚逍遥散吞入口中,唐无乐已经顾不上飞鱼丸和逍遥散的效果是否可以在水中叠加了,他看准青蛇的后心,手中的藤蔓化成一柄双面开刃在水光之中闪着寒芒的刀,用力朝着青蛇的头下一寸划开一刀深可见骨的口子。
而正在与薛康厮杀的青蛇吃痛立刻转向张开大口,粗长而带着毒气的蛇信刺向唐无乐··千钧一发之际,唐无乐将整只手臂都化作刀柄,正面冲向青蛇大口,青蛇蛇信被割下,合上上下颌就要用力咬向这柄利刃,但是却没想到双面利刃形态的刀在进入它的口中之后再次变化形态,袖箭成功地将背包里剩下的唯一一个佛怒唐莲射入青蛇口中。
反应剧烈的青蛇顿时在水中翻腾起来一青一白两条巨型守灵蛇已经失去理智,它们已经停止攻击,想要摆脱喉咙间嵌着的东西,但是既然已经射入体内的唐门暗器哪有这么容易取出·唐无乐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原本还算轻盈的身体现在仿佛被千斤重的水拖累着往下坠去。
但是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顾崇优在两条守灵蛇出现的时候已经下令同时开放c、d两区,但是因为青白双生蛇的存在,灌水效果并不如计划中的那么顺利,黑河上游商臻的工作也迟迟无法展开。
头盔之中联络器里传来唐无乐有些不对劲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就是现在,不要管这两条蛇,从水门离开……”·异能几乎耗尽的周让和薛康在顾崇优的示意下已经下潜,目的地正是水门三条甬道之一。
唐无乐看着水波翻腾的两条大蛇,它们在水中显得有些透明的身子现在已经完全不如之前那么光亮,巨大的蛇头往下两寸之间有隐隐闪动的红光··顾崇优听下属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事成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头盔之中的氧气已经告磐,他不得不加快撤离的脚步,但是还没有等顾崇优拉过唐无乐的手,对方已经不可控制地向着地宫底部沉去··那一瞬间脑子里想的什么,顾崇优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他的脑子还没有做出决定,身体已经朝着那道身影下潜。
青年的眉眼近在咫尺,顾崇优伸长自己的手,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浪将两人推向更深的水中,顾崇优不想管到底是什么发生了,他只想快一点抓住青年的苍白的手·冰凉的触感握在手里的手,顾崇优才确定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他抬眼一看:原本能见度不高的透明带着绿色的水已经被血染成红色,水中飘散着被撕碎地无法入目的双生巨型水蛇的尸体。
哪怕有了头盔的阻挡,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也被捕捉到了·重生强强末世主受··第123章··顾崇优将唐无乐拽入自己的怀中,他透过头盔的透明目镜看向青年的面孔,双目失焦,瞳孔收缩已经失去正常,面色是明显的缺氧。
但是现在的状况,顾崇优更加不能轻易地将青年的头盔拆除··青白守灵蛇已经化作血水混入地宫的积水之中,顾崇优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在浑浊的红色血水之中带着唐无乐下潜游向水门的甬道。
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但是顾崇优的心里却感受不到那种释然,他一手划水,另一只手则牢牢地锁住唐无乐的腰肢,将对方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越往下,水流稍微清澈了一些,但是视野也更加模糊昏暗,与之同时,因为五个入口的同时开放,水流速度更快。
顾崇优力竭之下还要保全另一个人,免不得了在甬道之中被各种随着水流一起被冲出来的杂物撞上··顾崇优想着自己撞上了还好,但是唐无乐现在已经陷入缺氧半昏迷状态,他若是撞上了自己还得更加心疼。
那一团光亮已经在不远处,顾崇优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手中紧紧揽着得人眼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连下意识的划水动作都已经没有了,右手毫无意识地下垂着··“呼——”顾崇优将怀里的人拖出水面,自己的头盔都来不及拆除,第一时间将唐无乐的头盔拆掉,拆掉青年的头盔之后,这才一只手快速解决了自己的头盔。
水门的甬道之外里黑河上游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这里却看得出来,原本刻意空出来的水道并不宽敞,现在却因为大量水流的涌出,显然已经自动地拓宽了流道——这增加了顾崇优的工作量,他不得不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拖着下属挣扎到岸边。
“无乐,醒醒”男人并没有将人完全放平,而是折起自己的腿摆出一个角度将对方的头搁在大腿上··快速解开青年的外套,松开对方紧紧扣着的腰带,再然后是自己的……湿漉漉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实在是让人呼吸不过来,在水里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一旦上岸就无法忍受。
全身冰冷的两个人现在差不多光裸着上身,顾崇优用尽最后一点异能施展出一个刚好笼罩住两人的金属屏障,将寒风隔绝在两人周身之外··“无乐……无乐……醒醒……”·青年现在暂时失去意识,但是看上去更像是因为太累而陷入沉睡。
顾崇优俯低身子,一手规律地按压着对方的胸口,掌中火热的温度传达到青年冰凉的胸口··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崇优另一只手抬起唐无乐的下颌,两指微微用力,虎口卡住下巴施力将青年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条火热的舌顺着略微开启的唇缝直接探入其中,扫荡着口腔各处,将带着热气的呼吸渡入他的口中·顾崇优侧着头贴近唐无乐的脸,鼻梁触碰在一起,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青年浓密而纤长的羽睫在自己的面颊触到,就凭着这一点微微的颤动让顾崇优高高悬起的心渐渐落回原处。
“你让我这么担心,所以……”·所以我决定从你的身上讨要一些东西··原本卡住青年下巴的手指已经松开,顺着脸颊向后游走,拖出对方的后脑,抬高大腿将青年整个人都更加凑近自己的身体。
打底衬衣的纽扣在顾崇优情急之下被直接扯崩,露出唐无乐肌肉线条完美的胸膛,现在这片带着凉意的皮肤和男人的全然贴合在一起,带起心底一片悸动··顾崇优用牙齿咬住唐无乐的下唇,动作轻柔却一下一下的啃咬着这片薄薄的唇瓣,又将阵地转移到上唇,舌尖一圈一圈地在青年的唇间打着转,偶尔闯入口中绕起另一条安安静静的软舌,蘸取了足够的甜蜜又转回两片被摩挲啃咬地红艳的唇瓣上。
屏障的效果渐渐消失,寒风再次缠绕住两人半裸着的身体,但是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穿了也是白穿·顾崇优抱着怀里的人,隆起一堆干枯的落叶和树枝,手指下一道带着火花的雷电引燃枯叶,小小的一簇火苗渐渐烧得旺起来。
顾崇优抱着自己累的睡着的下属在水门出口燃起了篝火取暖,却不知道顺着水流往外,黑河上游的众人却急得要死——从水门甬道钻出来的顾崇优突破水面就将两人的头盔解开,也没再管那两个头盔,于是水流往下的黑河上游等着的一群人就只看到了两个空荡荡的、氧气耗尽的头盔,却不见头盔的主人。
商臻急得说不出话,但是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安排后续事宜,他按照计划将准备好的药剂投入水中,有了地宫水中特殊成分,再加上商臻放入黑河上游的一些“私货”,最多一天半,他们就可以收到成果。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除了黑河的二次净化,显然更重要的是找到统战部指挥长的和他那个“可怜”的下属·“你们顺着水道上去给我找”商臻下了令,常林亲自带了一小队人出发了。
顺着水道往上的指挥长和他年轻而俊美的下属正依偎着温暖的火堆,做着他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事情——在对方并非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用目光将对方吞入肚腹之中,用唇舌舔舐过青年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滚烫的掌心顺着对方已经烘干了湿意回暖的胸膛没入腰腹之间。
如果不是沉睡的状态,怀中的人大概会直接蹦起来和自己打一架··顾崇优这样想着,一只火热的手掌已经从对方的腰线探入背后,轻轻揉捏,却没想到这个暧昧而甜美的动作惊起了青年梗在喉咙之间的一声闷闷的痛乎。
男人面色一寒,小心地固定住青年的肩膀,将对方小心地翻成侧面对着自己——果不其然,白玉一般的背部印着几乎覆盖住整个背部的淤印·很明显,这是一块新添不久的伤痕。
顾崇优心下一想,在双生守灵蛇爆体而亡之后,他抱着半昏迷沉睡状态的唐无乐一路下潜随着湍急的水流冲出地宫进入黑河流域,一路上虽然有许多地宫之中随着水流冲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杂物,但是没有东西会在有着水中阻力的情况下,还能给青年的背部造成这么大一片的伤害。
如此一来,那么唯一能够给唐无乐造成伤害的无非就是那两条巨型水蛇了·顾崇优这才回想起,在唐无乐将按期投入青蛇的血盆大口之中的时候,他的确是从头盔的联络器之中听到了一声不大正常的闷哼。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如此大面积的伤痕却也和巨型水蛇蛇尾甩过的形势吻合,看着就让人心惊,顾崇优想着必定是青年一心想要达成目的,哪怕代价是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重伤。
顾崇优这一刻无比痛恨自己的盾护不能无时不刻为对方展开··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在唐无乐整块积着淤血的背部抚过,心里为自己刚才那一下揉捏后悔不迭,但是一阵阵如同千万根针刺着心脏的又痛又酥麻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习惯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唐无乐,但是对方终究只是一个还未满二十的,才由少年过度到青年仍然带着青涩的“后辈”,他会冲动,会受伤,但是也会在自己无力支撑的时候放心地将自己交到队友手中。
唐无乐悠悠转醒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唇边仿佛有微微濡湿的触感,带着略烫的温度,不断地在自己的唇瓣上和脸颊游离着··他很确定自己的确是力竭加上缺氧,好在事情已经全部搞定,其他的交给顾崇优就可以了,唐无乐还不信他的上司能把自己留在地宫里·他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闭上的、垂着一排浓密羽睫的眼睛,而眼睛的主人似乎还在陶醉之中。
唐无乐无力地伸出一只手,掐住对方的下巴,挤进自己的手掌搁在两人之间··“我是得谢谢你,但是不适用这种方式……”唐无乐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刚刚生了孩子,还是被折腾地……咳咳……·同样吓了一跳的还有顾崇优,他的脸上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有些无辜无措,但是更多的是委屈。
“可是我想要……”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酥麻极了,他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下属,委屈地说:“你吓死我了……再也别这样了……我会受不了的。”
唐无乐还没有见过这样强买强卖的:“讲讲道理,吃亏的是你吗”·顾崇优舔舔自己的嘴唇,视线从唐无乐一双刚刚苏醒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睛,挪到对方那两片颜色和苍白脸色完全不搭的略微红艳的唇瓣上。
“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你只需要享受我对你的好·”顾崇优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无赖的一天··唐无乐没有说话,这意味着,哪怕是最差的情况也还需要一定的等待时间才会宣判,顾崇优更怕的是对方直接断绝了所有的希望。
·第124章··忍受不了顾崇优炙热地不行的眼神,唐无乐正要站起来,却被顾崇优一双铁壁牢牢钳住,“你小心些,你不知道自己后背伤成什么样子了吗”·唐无乐一脸“我懒得跟你说话”的表情完全在顾指挥长的意料之中。
他加大火势,利用了渐渐恢复的异能快速将两人的衣物烘干,在唐无乐的反对下,坚决为对方换上了自己的衬衣··“当时情况紧急,你衬衣口子都被我崩坏了,现在你受着伤,要是因为衬衣扣不拢而感冒的话,我真的会搬到你的房间里住的。”
这个理由真不错,顾崇优心里赞着,看着唐无乐穿着自己的衬衣,满意地套上小了一号一个扣子都扣不拢的,属于下属的衬衣··无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赖有文化有心机。
就像现在的顾崇优,他理直气壮地交换了两个人的衬衣,喜滋滋地穿着一件哪怕套了作战外套仍然漏风的、一颗纽扣都不剩的衬衣,并且光明正大地伸手要替唐无乐扣好扣子。
“你现在背后正伤着呢,贴身衣物穿得太紧了恐怕会恶化伤势·我这件打底比你的宽大一些,也不会勒着你·”话都说完了,纽扣才扣上两颗。
面对青年面无表情的脸,顾指挥长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在外人面前稀奇得不行的微笑,“我一路下潜抱着你出来,现在手有些打抖呢……”·这是解释自己为什么扣扣子扣得这么慢呢。
唐无乐无话可说,他只是在顾崇优微微低着头给他扣扣子的时候,稍稍坐正身子,把衬衣下摆收进裤子,将腰带重新扣紧在腰间··这样一来,衬衣已经基本收拢,只留下两颗没有扣上的扣子留给顾崇优。
面对上司颇有些怨念的表情,唐无乐心里有些小爽·随后又一想:这不对呀怎么都是他占到便宜了··“咱们在这里休息下吧,其他的就都交给商臻了。”
顾崇优将一旁的枯枝拢了拢,火又烧得大了些··唐无乐坐在一旁打坐,后背持续传来钝痛,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能够体现在表皮的伤势都不算什么··他在水中被那双生守灵蛇的青蛇蛇尾一记重击正中后心,没打出一口心头血来已经是万幸了,带着内伤又坚持了不短的时间,加上缺氧,这恐怕是唐无乐这一辈子目前来说最重的一次受伤了。
顾崇优正对着唐无乐坐着,青年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入眼中,但是对方盘腿坐下后,闭上的双眼就一直没有睁开过·整张脸都是苍白不带血色的,除了嘴唇上一抹艳色添了一分活力,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分外含蓄的病弱感。
“好歹做些什么,我们不能干坐在这里等人来·”顾崇优凑近自己的下属,挪到他耳边轻轻问道··唐无乐闭着眼睛道:“人估计快到了。
头盔沉不下去的·”·这句话都不需要解释,毕竟顾崇优丢的不仅仅是两个头盔,还有其中专属于他们两个的联络器··两人就这么挨着火堆,一个闭目养神,另一个就侧着头看着。
常林带着人赶到的时候,顾崇优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不太开心的情绪,唐无乐有伤在身,但是自己帮不上一点忙·仅仅是一次东北之行,唐无乐和常林的关系就已经“突飞猛进”·他看着两人熟稔地打了招呼,眼神对视,常林甚至还把手放在无乐的肩膀上·“他身上还有伤呢。”
顾崇优上前就拍下常林的手,又一脸严肃地看向唐无乐,“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回去有的你疼呢·”··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常林很确定自己在唐无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生无可恋”,但是他也并非很难接受来自顾崇优的特别对待。
说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崇优眼神并不太收敛,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唐无乐休息期间连着吞了好几颗药丸,才缓过那股内伤来,后背的淤血还得等回去之后才能推开,好在身体年轻恢复能力强。
地宫的水在五门三道同时开放的情况下,整整两个小时才排尽,最后是傅然带队下去确定情况·顾崇优用常林的联络器重新和各部门取得了联系,除了地宫这里除了双生守灵蛇这点意外,其他的都顺利地按照计划进行着。
黑河上游还没有完全冰封,商臻等到所有药剂都投入其中之后,就带着队伍顺流而下··初次净化的时候,冰封给净化工作带来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但是现在二次净化的所有工作都是正对冰封进行的,冰封正是商臻想要的理想条件。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所有人都在心里期盼着一个最好的结果··两周之后,黑河下游出现了大量变种尸体,商臻早有准备在下游分支挖好了针对属性的“焚尸坑”。
在二次净化开始的第三周,仲裁区撤回了一半的人手·黑河的情况比预料之中的更好,商臻和顾崇优商量过后,将黑河的一部分人手转向绝岭,两边工作同时进行。
一个月后,除了后续跟进队伍,所有人都在撤回中央的路上··东北的变种“屠杀”由此终结··“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但是事实,除了我之外,外边已经是新的时代了。”
罗楼重新站在中央统战部的训练场上时,望着当初唐无乐放在场边几个大箱子喃喃地说道,那几个大箱子之下压着的植物现在已经长大很多了··成雍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我只是在回想进入n20的这一年里,几经生死,最后都化险为夷·”罗楼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他指向唐无乐原先埋下的种子“铁箱之下都能顽强生长着这样一株植物,无乐宝贝着呢,却也坚持让它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长。”
成雍若有所思:“谁说不是呢,这次回来,四方乱斗都差不多落入尾声,咱们也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中央局面已经被唐凛清扫干净,这一年中西南和东北接连乱斗并非偶然,所谓的秘境并非一直都是用来掩饰政治动乱,因为它的确存在。
他们几个不过是刚刚从军校出来初入军政大圈子的菜鸟,却遇上了时代更替这样关键的一年·最重要的是,几号关键人物居然就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现在,成雍和罗楼还有些恍惚:这第一年就这么过去了·顾崇优作主给统战部上上下下放了假,该回家探亲的都回家,罗楼和成雍这两个了无牵挂的就只能呆在统战部。
黎刃则是要解决和秦泊之间的恩恩怨怨,黎刃的母亲黎女士能从覆灭之灾中带着孩子存货下来本事也不小,但是这位曾经是大家主母涵养极高的女士看到秦泊——一个糟地不能再糟老头,那个曾经也是风度翩翩的秦家二少的时候,黎女士上前就是两记耳光。
·“嫂子……”秦泊跪在地上,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到赎罪模式就自动倒地下跪的套路了··“你别跪我,我还想多活几年”黎女士莲步轻移,直接坐到离她不远的一张椅子上,“那么,既然人到齐了,就请仲裁组做主吧。”
说着,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眸看向正中坐着的仲裁组:由中央军事仲裁庭小组和统战部的仲裁负责人共同组成··黎刃脱下他的一身军装,就像一个普通的二十岁男孩一样站在他母亲身旁,平静地注视着一切。
与秦泊的仲裁会议同步进行的是李嵩单人的仲裁会,他仍然没有见到唐凛,甚至连唐凛的副官王峥都没有见到,他失望地坐在庭中,一如既往苍白着脸色,只有双唇略带着一些粉。
从头到尾,李嵩作为当事人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他像个木偶一样坐在中央,看着四面八方的面孔面无表情地诉说着自己的罪状··-----------·“一切都结束了啊……”李展荣亲自给唐凛端了一杯热茶。
唐凛自然地接过,揭开盖轻轻嗅了一口,叹气道:“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走到了合适的位置·但是老实说,我已经挽不回失去的东西·”·李展荣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有得有失,这个道理两三岁的孩子也知道,那么多种口味的糖果,却只能选择其中之一。”
“可是……我宁可蛀虫啃噬我满嘴的牙,也想要好好珍惜那份甘甜呢”·唐凛的双眼被氤氲的热气沾湿,眼角似乎有些泪意,“他回来快一周了,我却没能和他见上一面。”
李展荣只是叹气,“等他再大一些吧……还有沛辰在呢·”·李展荣的话并没有安慰道唐凛,他历经两世,已经把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武装地坚硬无比,就像一块砸不烂摔不裂的大石头。
·第125章··“瘦了……”商蓉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心疼已经蔓延出来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用手去摸他的鬓角,还有他越发俊美昳丽的轮廓。
这是她的孩子,已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蜕变地如此优秀··唐无乐笑了笑,他现在背后还带着伤,方才商蓉一见到他忍不住就抱了上来,动作激烈,背后已经快一个月的伤貌似又开始疼了。
当初n20五个人并没有统一回归中央的时间,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解决·所以在顾崇优还打算留着自己的下属一起回中央的时候,唐无乐干净利落地收拾东西跟着常林约好,想要一大早驾车赶回了中央。
那是黑河二次净化进行的第二天,唐无乐已经确定好了归期··重生强强末世主受·当天晚上,在他刚刚入睡的时候,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为了躲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唐无乐你真是可以的。”
顾崇优说着就掀开了下属的被子,露出了里面趴着睡觉的青年,长腿往床上一跨压制住青年的双腿·“别动……”·这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命令唐无乐听到心里了,因为现在他这个姿势的确不好动。
半醒半睡之间,人还懵着,就被强行压制住,膝盖连着小腿被顾崇优一条长腿抵着动弹不得··上半身一条手臂还压在正头边,下半身也动不了··昏暗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瓶塞被打开的声音,一股浓厚的药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唐无乐放弃挣扎,“要么就快点,我冷。”
顾崇优轻轻笑了一声:“很快你就不冷了·”·男人将药油倒在左手上,两只手掌慢慢摩擦着,直到双掌都均匀地沾满药油,这才贴向唐无乐的背脊,但是钳制住对方的那条腿依旧没有放开。
滚烫的手掌触上带着暖意的背脊的时候,顾崇优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跳一拍,入手的肌肤带来的触感让他几乎一瞬间就全身火热起来·从靠近脖颈的肩膀上部开始,双手推过两侧的肩线,渐渐下移到蝴蝶骨,顾崇优强行压制住想要直接将嘴唇贴上去的冲动,控制着自己推拿淤血的力道。
唐无乐憋着一直没哼哼出声,顾崇优有心想要让身下的人发出点什么声音来,下手绝对没有温柔,相反,力道轻重有度,还不动声色地夹杂“私货”:比如时不时用指腹上的老茧去刻意摩挲青年背部的肌肤。
“你最好快点,我要睡着了·”唐无乐一点也不客气,从东北之行开始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任务完成了一下子松懈下来,那种落差带来的疲倦感可想而知。
但是归根结底,他是个男人——一个热血方刚的年轻男人··顾崇优有心撩拨,唐无乐几乎半裸着躺在他身下,两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不同的是一人一心想要将对方吃拆入腹,另一个人则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习惯性地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要咬嘴唇,受不了就叫唤两声·”顾指挥长说着,手下这一下又加重两分,唐无乐没忍住闷哼一声··顾崇优有这份撩拨的心思,但结果却是青年明明有了反应却没耐住睡意睡了过去。
在身上有个男人用火热双掌不断按压推捏自己背脊的时候,在对方炙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脖颈之间的时候,在药油味充斥着鼻腔的时候,唐无乐上下眼皮直打架,终于合上了。
“你呀……真是……”顾崇优扫了一眼自己鼓囊的下身,从床边柜上拿出一条沾湿的帕子擦了手,随后俯低身子,在青年修长雪白的脖颈正后方,吮吸摩挲着落下一个新鲜的吻痕。
第二天唐无乐忍着背后的伤痛和常林踏上返回中央的路,经过一晚上的按摩,背后虽然还在痛但是已经好过刚受伤的那一天··-----·商蓉在自家儿子回到中央的第二天就过来探望,唐无乐身上有伤的事情连商臻都没有知会,商蓉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但是在母子俩分手各自返回之后,商蓉接到了来自指挥部指挥长的联络请求··双方说了什么唐无乐无从得知,但是第三天常林特地来了一趟统战部,脸色复杂··“怎么了”·“你家老大什么时候回来”常林并没有直入主题。
唐无乐纳闷:“我不清楚,大概一周后吧,仲裁区还得他收尾·”·常林点点头,“你回来之后,唐主席还没有和你见过面吧”·说起唐凛,唐无乐面色不改点头:“对,你直接说事。”
常林面露难色:“商主任昨天和你见面回来之后,心情原本还不错,但是接了一通联讯之后……呃,就开始发脾气了……”·商蓉发脾气但是不代表她会丢弃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涵养,她只是面色严肃地联络了自己的丈夫,冷静地通知他“你的儿子要被上司潜了”。
但是谁敢潜整个联盟的太子爷·常林小心地瞄了一眼唐无乐,这样的气势谁压制得住·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算,顾崇优回来的第一天,迎接他的是来自中央的接二连三的会议。
原本和中央指挥部交际不多的统战部,却在会议室里相处了整整一天·顾崇优五感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来自联盟最高统治者的“敌意”··唐凛的目光带着刀子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这给同在会议室的众人造成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错觉:老大这是要拿统战部开刀了·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夜幕四合,顾崇优在联盟的中心大楼下再次见到了面无表情的唐凛。
当晚,他们进行了一次“男人”之间的会谈,以唐凛的半分败势收尾··冷战了几乎十来年的夫妻因为同一件事情再次齐心,为了他们被觊觎的、正在婚龄的唯一的儿子·忙得脚不沾地的唐凛不得不开始放权,这一世他牺牲了亲情去填补整个军政格局的变革,现在有了一个弥补的机会摆在面前,说什么也要抓住·于是下面的人就忙起来了,总部开始抓统战部的漏子啦,这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双方都乐此不疲,那其他人还管什么呢做好上司布置下来的工作就好了。
就像乱世平定之后必定会迎来一段新的盛世一样,现在的联盟的确算得上盛世,少了作乱的那几把枪头,军部全体进入修养阶段,是修养,不是休养··唐凛的布置走上正轨之后,他有了更多的功夫去找顾崇优的麻烦,对方现在忙着修养,那好啊,既然有功夫修养就给你点儿别的事情做。
另一边,商蓉依然没有放弃把自己的儿子从军队编制转向研究这条路上带,商臻回来之后就向自己的妹妹表示了心中的遗憾,大致意思就是你儿子真是生来给咱们家继承衣钵的,为什么要去顾崇优手下当个兵崽子。
重生强强末世主受·这一说把商蓉说得心动不已,于是修养中的唐无乐不得不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折返与统战部和研究所之间··n20其他四个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圣光”了,李沛辰和常林打了招呼,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心里也渐渐别扭起来了。
“无乐,你觉得这样好吗”·憋不住的李沛辰还是决定找唐无乐好好谈一谈··“怎么了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精力同时应付两边。”
唐无乐找到了新的目标,并不想改变现在的状态··李沛辰咬咬牙:“我觉得,常林瞒了你一些事情·”·“他他能瞒着我做什么”唐无乐手下整理着一些实验材料,这是他明天准备带去实验室的东西,他从中挑出一根长相还不错的相思子插在李沛辰的头上,“送给你玩。”
“这是什么东西”成功被岔开话题的李沛辰从脑袋上把那东西摸下来,捏着手里凑近自己的鼻子闻了闻··“相思子。”
“什么意思”李沛辰难得有些呆呆地问道··“当然是用来明志的东西·”唐无乐一语双关··“明志相思子可以明志吗”仍然在懵逼的李沛辰。
已经成熟许多的唐无乐看上去和前世那个轻狂的唐无乐相似极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相思子当然可以明志·”·所以,当这串相思子到了商蓉手里的时候,这位女士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顾崇优已经被唐凛用一个不太好听的理由支到南边,这距离他上一次出东北的任务不过才隔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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