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神魔恋 by 月下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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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聂卫)神魔恋 by 月下广寒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文案· 没有人愿意去抗衡那种力量·多少阴谋在绝对力量的面前,都如此的不堪一击·你要战,便来战,理法皆不论,强者定生死。
卫庄便是想成为这样的人·· ·光鲜亮丽的表象正是他们用来实施自己计划的坚固外壳·多么正直光明的人啊似乎只要有他们在,即使天空坍塌,也无法阻隔希望。
盖聂应该是这样的人·· ·但是·如果盖聂成了前者,卫庄却成了后者,这种错位的人生,带来的究竟是怎样一种颠覆......而如果这两人有了婚约,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内容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盖聂,卫庄 ┃ 配角:红莲,旭,夜,龙 ┃ 其它:异世大陆,神子,真王,血盟之约· · · · ·楔子· ·神魔历221年,一则古老的预言打破了这个大陆近两百年的和平。
那被尊称为“大贤者”的圣人,运用他比星海还要浩瀚的知识,和世人望尘莫及的智慧,为这片土地刻印下了未来·在他闭眼长眠的那一刻,整个神魔大陆的上空都在回响着同一个声音——“雏鸟若不啄破蛋壳,必将倾覆于世界”·从那一天起,神魔大陆沸腾了。
这片土地开始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乱·曾经被尊为真理的信仰开始垮塌,影响了近两个世纪的秩序濒临崩溃;那少数虚伪的正义被剥下面皮后,让真正的正义也同它一起堕落成为邪恶的化身;拥有慈悲之心的盗贼扬起正义的风帆,成为了革命的代表;战争成为强者的荣耀,士兵人人以战死为荣,再听不见妻子和孩子的哭嚎;阴谋与霸道成为智慧的象征,圣洁廉明则被狠狠地践踏到脚底;身体的享乐被奉行至上,灵魂的追求总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不懂人心的王者被奉为神明,本该仁者无敌的领袖却惨死于疯狂的臣民……·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史称“时代大暴走”。
 ·1 暴走的时代· ·很多人爱蔷薇,因为它芬芳,有刺,娇艳··旭也一样爱着蔷薇,那是因为曾经有个男人对他说过——卫·艾斯特·旭,你知道蔷薇花的花语吗那是虚幻的美丽,就如你一样,虽然时而洁白,时而艳红,但却无一例外,都美丽得如此虚假。
“虚幻的美丽啊……”旭一边蹲在地上给心爱的蔷薇们细心地浇水,一边浅笑着自言自语··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给这个美丽的男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了整个蔷薇园的花朵。
卫·艾斯特·庄站在蔷薇园的入口,看着这满园粉嫩的花中精灵们,还有那个不输精灵面孔的男人,淡淡地开口,“父亲大人·”·旭用缓慢得近乎优雅的速度转过头,看着园口的少年露出了温柔的笑,“庄,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儿子。”
卫庄微微低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欢迎了,但是看在旭的眼里,就只剩下无趣了·十六岁的少年还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和伪装,只是自然而然的光芒四射着,短而细碎的银色头发,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桀骜不驯的脸庞,纤细却又不失力量的身材,很像是……从前的自己。
旭放下喷水壶,伸手把卫庄招进来,温和地说道,“一路辛苦了,成果怎么样”·“非常简单·”卫庄挑起一边嘴角,似乎这次交给他的任务十分轻松。
旭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卫庄接过来,待看清上面的字之后,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在强忍怒火·一个月前他被派去光伊国的边境巡视,平定边境的小小匪寇,身为光伊国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光伊之主,卫庄深觉父亲小题大做,不过在他轻而易举地搞定了这件小事之后,却发现那里又出现了成倍的流寇,实在让人不能不气愤。
“不要生气,我的儿子,这个时代已经在暴走了,任何事情不能用任何尺度去衡量·”旭轻声安慰道··卫庄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光伊国的领袖被称为“神子”,而现在继承了“神子”之名的人,便是眼前的优雅男子,自己的父亲·卫庄想,这样的性情对这个称号真是一种讽刺啊·“时代即将垮塌,三年前大贤者的预言正是为新的秩序埋下了火种,这一点,已经无法避免。”
卫庄淡淡地说道,“父亲大人不要忘记,如今的秩序正是由我们建立的,如今的光伊神子几乎是半个大陆的信仰,一旦秩序崩溃,最先从云端坠落的,恰恰就是我们。”
“那庄你的意思呢”旭笑得同名字一般温柔和煦··“镇压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一次不能斩杀殆尽,那就定期扫荡,流寇可以为祸,但不能为患,总有杀尽的一天。”
卫庄眼中冷光四溢·旭轻轻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庄立刻感觉到一股山岳般的气势从周身涌来,让他浑身的杀气无法蔓延,只能咬牙忍受着这股气流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周身,然后转回自己的身体里。
看到自己儿子有些难看的脸色,旭把手拿开,轻轻说道,“抱歉,庄,你不适合这样,你是我儿子,是未来的神子,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杀气呢待人待物要平和一点,怀有慈悲之心。
你看,你连花都不懂得珍惜·”旭心疼地看着脚边枯萎的蔷薇··卫庄:“……”别叫我儿子那破花才是你儿子你以后叫它去替你平叛·“庄,其实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似乎感受到了儿子的不悦,旭抱歉地笑笑,然后扯开话题,“雏鸟若不琢破蛋壳,必将倾覆于世界,所有人都在为推翻旧秩序而努力,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呢”·“……”卫庄疑惑道,“你是说——改革”·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看似镇压的改革。”
旭纠正道··卫庄点点头说道,“是个好办法,但是其他人可能不会同意·”光伊作为大陆两大霸主之一,进行的任何举措都会受到来自对手和附属国家部落的瞩目。
更别提这种所谓镇压式的改革了,只怕会给更多的革命者借口,让光伊的制度缺陷无限扩大··“是的,但是庄,我之前说过了,如今真正可怕的已经不再是对手和敌人,”旭又重新拿起喷水壶,弯下腰给他心爱的花儿们浇水,脸色闪过一丝快得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狰狞与狠戾,“没人能打得过时代和潮流,没人能——”·卫庄静静地看着他给他的“儿子们”喂水。
旭继续用那张平和的脸说道,“事实上,半年前我和真魔国的真王陛下达成了协议,暂时抛开个人恩怨……其实,我觉得光伊跟真魔国并没有什么恩怨,一直是他单方面的情绪,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过,当然我的父亲,你的祖父和他的老师可能有一点私怨,不,或者是我的祖父和他老师的老师之间闹过那么一点不愉快,天哪他也真是太小气了,真不愧是魔王……”·卫庄继续沉默,事实上他觉得那位真王陛下应该是相当出众的男人,未见面只是耳闻,传说中能屠龙的男人,肯定要比自己这个父亲要可靠得多,虽然他们齐名——生不见神子之眼,死不见真王之剑。
神之眼,魔之剑,悬挂于神魔大陆的两道圣光,传说中大陆恶行的最高审判,无人可以逃生··待旭自己一个人把话念叨完,才发现话题已经被自己扯得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抱歉,我继续说,我和真王陛下达成了共识,两方结盟,来共同抵抗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威胁,庄,你知道的,即使对方是命运,是预言,我们也不会认输。”
“可靠吗将近两百年的宿怨,父亲大人,对方可是魔物”说是这么说,但是卫庄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思。
“口头协议和书面文章当然不可靠,所以我们决定用一种古老,愚蠢,而有效的方式·”旭微笑道··“联姻·”卫庄点头,表示理解。
“抱歉,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责任和臣民,必须得牺牲你的幸福了,有付出才有收获啊”旭略带歉意地说道··卫庄很想说,这跟牺牲和付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区区一场婚姻换来一个强大可靠的盟友,一个坚实的后盾,自己在前方突击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渔翁得利,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真魔国公主还是个出了名的美人——这笔账,怎么想都划算。
但是卫庄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父亲的面具带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以为那是真实,卫·艾斯特·旭,认为自己既慈悲又善良,常常为一朵花的枯萎而忧伤。
“不过,说不定你会喜欢上他的,庄,那绝对是个能匹配你的优秀孩子·”旭又安慰道··卫庄还是没有说话,他正在思考,应该如何驯服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而此时,墨蓝近绿的海洋之上,一艘银白色的巨舰正在缓缓航行,偶有风浪打来,却不能撼动其分毫,沉稳得如同山岳·· ·2 政治联姻· ·真魔国王舰的甲板平稳而宽阔,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船舷后。
她面对大海,身上穿着红色的简易军服,单手叉在腰间,显得身姿非常窈窕,精致而秀美的面容上化着淡淡的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性感又英姿飒爽·可是此刻这张清纯美丽的脸上却十分的忧虑不满,身后刀剑相击的声音不停地传来,终于让她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我不明白”少女维持姿势,肃然转身,冲甲板中间的人大声道,动作像所有军人一样标准··“不明白什么”回答他的是少年清朗但是不失稳重的声音,伴随着海洋的波涛和刀剑的碰撞,少年用剑挡住其中一个部下刺过来的利剑,一边淡淡地反问,一边缓缓抬起头来。
他还未成长为男人,所以那是独属于少年的英俊,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似乎拥有和世界对抗的勇气,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张脸,这个人的话,那么就只有——神采飞扬。
四个优秀的部下同时围攻,他仍然不落下风,那成年的男子们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刀剑一边惊叹对手的实力·何等优秀的天赋,何等强大的潜力,那飞扬的眉眼,那冷漠的气质,这就是他们未来的领袖,未来的王·少女的不满和焦躁被对方忽视了个彻底,于是更加地不满和焦躁,“为什么兄长大人你究竟为什么——要和那种——虚伪的——艾斯特结婚啊——那群自以为是的可笑的神的后裔。”
少年反手挽了个凌厉的剑花,将身后的偷袭隔开,冷冷地回应道,“责任·”·责任见鬼的责任少女愤怒地伸手拔出腰间的剑,向众人中间的少年冲去,其余四人停了一瞬,然后纷纷退开,留下中间的少年和少女打斗。
虽然是少女,但的确战力惊人,真不愧是真魔国的公主啊美貌与实力并存,红莲公主殿下··少年对自己的妹妹有着明显的无奈,不得已收敛了三分实力,和她动手,如此倒也不算打得太难看。
高大冷漠的身影慢慢从船舱里走出,他看了看甲板上的情况,弯腰捡起一开始被少年丢在地上的剑鞘,一步步地走进甲板中央,退后的四人感受到身后的气势,急忙行礼退避。
“唰——嘣——”两声响,男人缓慢地走到战局中央,轻轻抬手,挑飞了两人手中的剑··沉浸在打斗中的少年和红莲立刻微微躬身低头,恭敬地叫道,“老师——”·男人没有应声,而是从他们中间越过,走到刚刚红莲站定的地方,漠然地看着蓝得有些过分的海洋。
“臣等告退·”四个部下识趣地躬身后退,然后进了船舱·王室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为好,知道的多了,死得快——愁死得快。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你不喜欢这个婚姻”男人开口问道·与少年少女的军服不同,他身着黑色的风衣,映着高大挺拔的身材,冰雕冷硬的俊脸,让人陡然生惧。
少年沉默,这个……说喜欢好呢还是说不喜欢好·红莲见自己的兄长无言,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了,“老师,为什么就算要结盟,也不一定非要用兄长大人的幸福为代价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男人转转眼珠,用眼角瞥了焦急的少女一眼,后又转回去,用后脑勺对着她,冷漠地说道,“不一定非要他。”
刻意在“他”字上加了重音··红莲:“……”·其实本来说好联姻的是自己,可是她绝不愿意要一个整天叫嚷着慈悲宽容的人做丈夫,她的婚姻必须要自己主宰为此,她不惜对抗自己敬若神明的师长,并绝食抗议,方才得到宽赦。
可是随即得到了消息却是……·少女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牙告退离去·少年只好委婉地劝谏,他低垂着眼皮开口道,“老师,其实用红莲联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男人没有说话·少年便也不再言语··两个闷罐子对着闷了许久后,还是男人先开口,“聂,你是真魔国的王储,即为真魔国未来的王·”·“是。”
少年的声音恭敬而虔诚,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神明般的存在,遥不可及,不可战胜··“生来享受比别人更美味的食物,更华丽的衣饰,拥有较之其他人更尊贵的信仰,和更昂贵的生命,被世人所仰慕和崇拜……”男人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少年,也就是盖聂,依旧低垂着眼皮·他很想说,老师,我并非生来如此,我和红莲是被您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老师说的,这个男人说话不是这风格。
如此感同深受,慈悲深重的话倒更像出自那位传说中生来高贵、悲天悯人的神子之口··男人似乎也发觉自己不适合这种煽情的话,他记得以前那个整天笑得一脸灿烂虚假的人经常会向他抱怨——每次他讲大道理,他的儿子都会腹诽他,可爱极了。
这孩子也在腹诽我吧男人想,在别人看隐藏得很好,可是自己看得却十分明显的眼神,透露出不认同·确实,小孩子努力收敛却隐藏不了的小叛逆,有点小可爱。
回神只需要一瞬间,男人轻易地将眼角分出的余光收回来,继续冷硬地说道,“既然身处此位,就应当有此觉悟,当你得到了某种东西,不管是否如你所愿,你也必须付出与之相等的代价。”
声音话语冷酷无情,仿如冰封的积雪,难以消融·这才是这个男人,盖聂想,他的恩师,他所信奉的神灵··身在此位,必要付出·这个觉悟,自己有,红莲却没有。
所以老师才利用这次机会给她施压,现在她深觉自己连累了兄长·虽然仍旧在为自己挣扎着,但是又确实已被内疚之心淹没·这样一来,若是下次再需要政治联姻,她必然不会退缩抵抗了罢可怜的傻丫头,她还没有想过,神魔之间的联姻,若不是两国王储亲自上阵,谁又会真正信服整个大陆几十万万双眼睛在看着,是联盟还是对抗,是暗暗建立新秩序,还是等待被别人推翻,都寄希望于自己……还有那位未来的神子殿下身上了。
 ·3 那一刻,世界上的蔷薇都盛放· ·卫庄对着镜子,伸手扣上白色的披风··镜子里的少年修长纤细,但是并不显得瘦弱,是少年独有的优美身形。
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军装,那是神之后裔的特权·华丽但不繁复的搭配,白色的底服嵌上金色的勋章,左边是一面白色的小披肩,上面绣着艾斯特家族特有的蔷薇族徽,绝顶的设计,绝顶的人。
简直是完美无瑕·卫庄对着镜子挑起一边的嘴角·感谢神赐给他这样一副好皮相,会帮上大忙的··“大人,伊莲夫人和雪小姐在外面等您。”
一个少女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少女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和一双多愁善感的美丽眼睛,她是艾斯特王室的仆人,卫庄忠心耿耿的侍女——艾琳,神的信徒。
“我知道了·”卫庄缓缓地转身,越过她走到自己宽敞的卧室门口,伸手打开门··外面的日头刚刚好,既不温暖也不寒冷,很适合迎接那种不太受欢迎的贵客。
卫庄下了台阶,向对面站着的两人走过去·那是两个美丽的人,一个如晨曦般美好温暖的女人,还有一个像精灵一样的少女··“你好,母亲大人·”卫庄微微低头叫道,恭敬而疏远。
“你好,我亲爱的儿子·” 美丽的伊莲笑得温柔,她穿着一件浅白色的纱裙,高贵优雅得无法言喻,此刻她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一边点头回应道,”你今天比太阳还要耀眼。”
“谢谢·”卫庄公式化地回应道··“你好,兄长大人,”少女微微提起蓝色衣裙两侧的裙角,将左脚放到右脚之后,端庄地行礼,笑得甜美,“感谢让我参加此次的欢迎会。
很高兴能帮上忙·”·卫庄轻轻地点头,“这几天辛苦你了·”·“我感到万分荣幸·”少女收礼·她的母亲和神子的夫人伊莲是亲姐妹,所以按理说,这位未来的神子是她的亲表哥。
她这位表哥,拥有耀眼的外表,良好的教养,优秀的能力,强大的家世·虽然这人从未说过什么关切的话语,但是亚斯·雪依然坚定地认为,她的表兄大人很温柔。
“我们走吧让客人久候,是主人的失格·”卫庄淡淡地开口说道,心里却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传说中的真王陛下,真想早些看看那把屠龙的剑,那个屠龙的人啊·艾琳低头恭敬地送三位大人离开,而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心不自觉的淌过一股暖流,多温柔的人啊即使面对的是一场政治上的婚姻,即使对和魔物见面如此的不愿,他也不会失去自己的高贵与尊严。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艾琳双手交叉,虔诚地祈祷·感谢神赐予我们这样慈悲的王储·神啊您忠实的信徒正在此为她的王祈求,请您庇佑他吧为了我们甘愿舍弃自己幸福的人,内心如此温柔的人,至少让他看到希望……·光伊的河流延伸至王都,再加上神魔联姻的消息已经在大陆蔓延,所以真魔国的船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
红莲率先从船上走到船阶第一梯,看到底下空无一人的草地,她皱眉不满道,“竟然没有人来迎接吗光伊的礼数还真是差劲”说着往梯阶下走去。
盖聂跟在她身后走下,淡淡地说道,“被允许踏入神的领土,对方已经足够有诚意了·”·“兄长大人你也真是想得开,难道你不想看看自己未来的伴侣究竟是什么样的吗”红莲单手叉腰,用眼睛斜他。
“我更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神子殿下·”盖聂四处扫视,据说这里是光伊最为繁盛的一处水路,可是现在既没有船只,又不见人影,说不定光伊王室已经准备好了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来了·”一声冰冷坚硬的话语传来,盖聂和红莲转身仰头,看到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船的最高梯阶上,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不远处··两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个白色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五步远。
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为何他们完全察觉不到多可怕的实力·那身影穿着白色与金色搭配的简易军装,胸前佩戴着艳红的蔷薇勋章,一头白色及腰的长发映衬着无比秀美的脸庞,堪称绝美。
“见过神子殿下·”二人立刻单膝跪下,单手放到胸前,低头貌似恭敬地叫道·按照礼节,身为王族尤其是王储,是不需要向其他国家的王行跪拜大礼的,但是唯有两人不同。
他们不仅是两个国家的王,更是世代作为神魔大陆的信仰而存在的精神领袖·通常以一个国家而非联盟的实力分裂大陆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霸主。
神魔大陆世袭的两大霸主——光伊神子,真魔国王··“欢迎来到光伊,亲爱的真王陛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旭似乎并没有看到恭敬行礼的少年少女,而是看着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男人,摊开双手,摆出毫无防备的姿势,温柔地扬声冲他问道。
虽然并没有被回答,可是盖聂和红莲却感觉到有一种温柔而强劲的力量将他们缓缓托起,二人识时务地站起来·跪拜是为了礼节,站起才是真魔国王族的骄傲——面对艾斯特家族,拥有对立信仰的他们即使身体服从,心里也是会抵触的。
“哪里,有劳神子殿下独自来迎接,十分惭愧·”男人静静地看着底下的美丽男子,眼神深沉而淡漠··旭抬手掐掐眉心·这是下马威啊身为同阶的王室,对方全部出动,光伊也应该拿出足够的排场来才对,可是……·“其实是我太仰慕真王陛下的风采,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提前来了,孩子们随后就到。
能否先随我回使馆休息”旭笑得一片真诚坦然··真王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笑得像蔷薇一样的男人,淡淡说道,“神子殿下真是太……谦虚了。”
就算达成协议,也绝不能让步,否则就是将权益拱手让人旭让卫庄押后赶来,就是希望争取点什么·不过他也早该知道,真魔国现任真王夜,绝对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角色。
在双方都不会撕毁协议这个大前提下,两个人可谓是针锋相对,寸土不让··红莲转眼看了看自己的兄长,盖聂冲他微微摇头,示意她别管,这样的两个人,就算打个招呼,段数也不一般。
“抱歉,我来迟了·”一个温柔得像云朵一样的女声传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盖聂偏头看去,一个美丽的女人,应该是神子夫人,她身侧也有一对少年少女,那少年应该是光伊的王子。
神的后裔吗这是他未来的伴侣……盖聂看向那个少年,似是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跟在伊莲身旁的卫庄微微抬起头……·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时间静止,盖聂能感觉到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如潮水般褪去,他的眼里倒映出一朵美丽的红蔷薇。
明明看上去就是那么纯白的一个人,盖聂却明明白白地看到那种血染的风采··“欢迎来到光伊·”·那少年淡淡地开口,清脆而美丽··就像红宝石掉落到地面上之后,碎裂的声音,盖聂想。
 ·4 命中注定的相遇· ·真魔国之少年王——盖聂,乃神魔大陆希望之星·曾被掩埋进土里的珍珠,被地狱盛开的烈火灼烧,发出血色的光亮,终于被尊贵的王者所挖掘。
从此接受骨肉转变的洗礼,重塑信仰之门,历经冰与火的考验,最终站立于此·虽担魔之名,却有神之姿,故封号“辉夜”,意为黑暗之中的主宰,引导光和暗的走向。
神魔大陆最高教廷在此确认,正式认可真魔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盖聂,为真魔国王储··卫庄看着眼前身穿黑色军装的少年,脑海中莫名想起这么一段话·那是他次年被立为王储的时候,在圣地加纳的教廷中,偶尔从真魔国碑刻上看到的。
比他还要小一岁的少年,比他还要早一年当上霸主的继承者··卫庄当时立在碑刻之下,看了很久,最终划破自己的手掌,以血为证,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此身不死,必要与之为敌。
此身若死,便化身为蛟,与他相斗万万年·吾以继任神子之名立誓,此魂不消,此志不变……·“谢谢,打扰了·”盖聂眨眨眼,破碎了瞳孔中的红蔷薇,也淡淡地点头还礼。
旭轻笑了一声,招呼道,“庄,雪,过来先见过真王陛下吧”·卫庄转头,看向瞬间从船上移动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高大男人,他正站在他的两个学生身前。
伊莲双手垂在腹间,微微点头·卫庄单手横在胸前,跪下行礼·雪依旧低垂着头,提了提裙子,不过比起见卫庄,头低的幅度更大一点就是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夜微微点头算是向伊莲还礼·卫庄和雪闻言也站直了身体··“哪里”伊莲笑得高贵温柔,“这是我的儿子,庄。
这个是我们光伊的明珠,我的外甥女,雪·”·夜点点头,“盖聂,红莲,我最优秀的两个学生·”·双方见礼,盖聂和卫庄一个冷漠,一个冷淡,红莲皱眉,有点不解地看着卫庄,神族,难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传说中的那么虚伪女干诈至少这个人看起来很真实……·旭看着他们,笑得同样温柔,就像是张假面,永远不会改变。
“红莲公主殿下,请问是否愿意陪同我去看看光伊的美景”雪笑得甜美无比··“啊当然,我很荣幸。”
红莲虽然也是公主,但是她当过兵,自然有一股飒爽之气·同时这也是因为礼仪教育的不同,至少她永远不会提裙子行礼··卫庄看了一眼那一身火红的少女,那美丽窈窕的姿容,那英姿飒爽的气质,真魔国的烈风公主殿下,果然名不虚传。
红莲本也没有来得及移开自己的目光,此时恰好与卫庄相对而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她心中突然莫名地悸动,这样的人,这样优秀的人,本该是……她的丈夫……·“那我也一起去好了,真王陛下,逗留本国期间,请您务必事事尽兴。”
打好招呼后,伊莲随着少女们离开··“那——庄,你也陪辉夜王子去四处看看吧务必让他尽兴啊”旭提醒道。
卫庄点点头,盖聂随他一起离开了··“看起来真是和谐啊”旭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道,“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夜顿了顿,然后生硬地开口,“神子殿下还真是看得开啊”·“真王陛下对庄不满意”旭温和的笑着。
“他不太像艾斯特家族的人,”夜冷漠地开口,“和我见过的两代神子都差太多·”据说这孩子的封号是“熙德”,指天下无双,有大德之人。
不过就现在看来,显然名不符实··“那孩子也不像你·”旭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反讽,反而很真诚,“真魔国的教育无法散发出那种光芒。”
“看来神子殿下应该接触一下真正的真魔国教育·”夜用眼角斜了他一眼··“可惜我没什么兴趣,倒是真王陛下可以好好了解一下我们艾斯特家族的传统,我们真正的共同之处不在表面,而在心里。”
“蔷薇盛放般的内在”夜问得深奥··“至少不是代表野蛮的暴力符号·”旭依旧笑得温柔,答得也模糊。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冷漠严肃,一个浅笑真诚,好似多年的老友在沟通交流,十分和谐——表面上十分和谐··盖聂跟在卫庄身后走着,两人一路无言,卫庄带他去的是光伊的王宫,是他们一行人下榻的地方。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当这个人的导游·他更愿意花时间跟那位烈风公主红莲殿下去好好聊聊··“那是哪里”盖聂突然看着某个方向,停下脚步问道。
卫庄也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父亲大人的蔷薇园·”·“神子殿下的蔷薇园——”盖聂想了想,“我可以去看看吗”·“……似乎没什么不可以的。”
卫庄挑挑眉毛,领着他过去,“你好像知道这个地方”·“老师曾经说过·”盖聂回答道··“哦真王陛下怎么形容”·“很美丽。”
也很不真实,当你第一眼看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所有的花朵都比不上蔷薇的美丽和虚假··“那真是很高的评价了·”卫庄客气道。
“你喜欢蔷薇吗聂·”·少年想了想,摇摇头··“你会喜欢上的·”男人说道··我喜欢上了,老师。
盖聂想·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这样的景色,刺目的红,无垢的白,交织在一起,被一个不甚宽广的地域束缚·就像此刻站在花海中央的那个人一样,看上去那样圣洁,可是却又浑身都透露出一种鲜血搬的艳丽。
虚幻得不像现实,美丽得惊心动魄··卫庄回身看了看不远处,花园口的那个人正看着自己,一脸的深沉淡漠·卫庄微微勾唇,弯腰折下一枝红色蔷薇,走回那人身旁,挑着尾音笑道,“如何是否同传闻一样美丽”·“不,”盖聂反驳道,卫庄挑眉,盖聂继续说道,“比传闻中更加美丽。”
卫庄稍稍低头,伸手嗅了嗅手中的蔷薇,“王子如此的盛赞啊它真是该感到荣幸——”·“可惜一经攀折,它就该枯萎了。”
盖聂看了看卫庄手里那一抹娇艳欲滴··卫庄不以为意,“这是我准备送给未来伴侣的礼物·”像血一样的花朵,正适合那个像火一样的少女,同样的娇艳,同样的热烈。
盖聂微微顿了顿,然后伸手“接过”卫庄手里的花,淡淡地说道,“谢谢·”·卫庄:“……”好像有哪里不对——· ·5 血盟之约· ·卫庄疾步向前走,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耐。
身后的白色披风因为他的动作高高扬起,有几分潇洒,有几分狰狞··当他快要来到神子宫殿的时候,逐渐慢下脚步,收敛了脸上的负面情绪,恢复了特有的淡然表情,才抬腿迈了进去。
宫殿内间门口没有人守卫,卫庄隐隐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我不希望这次婚礼出现任何麻烦,人或者事都不可以,如果神子殿下你不能保证,那么我将采用强制的手段保卫真魔国的尊严。”
是真王的声音,冷硬得像岩石··“啊不要这么激进,真王陛下,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光伊可不像真魔国那么□□……咳我是说……绝对服从,五大家族的人都对此次的联姻很不满,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他们。”
父亲大人的口气才真是让人不满啊卫庄不孝地想到··内室,两个人分别坐在一张大圆桌的两侧,泾渭分明··“两国王储的联姻,让他们感到恐惧了吗”夜冷冷地说道,“还是依旧抱着那种高高在上,鄙视世人的心态”·“不不不,真王陛下,你真是太暴躁了,他们只是单纯地不希望失去艾斯特家族的庇佑而已,毕竟庄是我的独子。”
旭好心地劝说道··“真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夜冷笑··“神子的传承和真王陛下家可不一样,你们只注重实力,而我们更注重血统。
你知道,身体里如果不是流淌着艾斯特家族的血液,那么继承权是不被教廷认可的·”·“据我所知,神子殿下还有一个弟弟·”·“哦——是的,真不愧是真王陛下,我不仅有个弟弟,还有个可爱的小侄子,如果庄和辉夜成为伴侣,那么那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下任神子了。
多亏了我亲爱的弟弟帮助,我们才能够顺利结盟·”·“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他接受这次结盟·”夜没有理会他的话··“……真王陛下,你真是太小看阳的野心了。”
旭表示自己很无辜··夜抬头瞟了他一眼,讽刺道,“不,我只是不想太小看神子的手段·我想阳也一样·”·旭挑挑眉毛,有几分和卫庄相似的冷淡,“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位子。”
“……礼貌上,我应该附和·”·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阳提出的要求是,要庄和你心爱的学生立下血盟之约。”
卫庄准备伸手推门的手顿了顿……血盟之约不会吧·“拒绝他”夜猛地站起来,回答得十分凌厉。
“我已经答应了·”旭淡淡地说道,“在半年前·”·“神子,你不要忘记,这只是个交易,我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学生送给艾斯特家□□”夜几乎算是咬牙切齿了。
“何等侮辱的言辞啊难道我交付的不是我心爱的儿子吗”旭的声音也难得有几分不满与激动··“这世上所有的艾斯特都没有心,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我愿意接受,但是若是要我用自己的孩子去交换所谓的和平,我绝不接受。
这是我的底线·”夜一字一顿地说,那不是他的观点,而是他的决定··血盟之约,是神魔大陆上束缚恋人的最高法则·以心为盟,以血起誓,将我无垢之身心全部奉献给你,从此以后,再无人有资格触摸我的身体,无人有能力侵略我的灵魂,我将——为你而生,直到世界湮灭为尘埃。
一旦签订了血盟之约,就意味身体与心灵的绝对忠诚··“真是高尚无比的节操啊”旭抬起头看着他冷笑道,“既然愿意利益交换了,何必保留那一点点的良善之心如果我不答应,我亲爱的弟弟立刻就会站到对立面去,反对这次结盟。
若是光伊同真魔国都不复存在,何必谈什么底线”·“这些道理,去讲给你的弟弟和贵族们听,他们也是光伊的一份子”·“可我是领袖”旭的声音里带着风暴,“生来享受比别人更多更好的东西,所有人都将我的性命和尊严看得比他们自己的贵重一万倍……”·“把你那张虚伪的面具摘下来,卫·艾斯特·旭,”夜握了握拳头,冷笑一声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公正廉明的圣者,只是一个被权利迷昏了头脑的蠢货”·“真是够了”旭慢慢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他,“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只依靠本能解决问题的人,真是应该好好教训”·卫庄觉得如果他再不进去的话,这座神子宫殿基本就会变成瓦砾了。
他敲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推门进去,真王夜正在和自己的父亲喝茶··“庄”旭笑得温柔,“你怎么来了”真王坐在他对面,脸依旧如石头般冷硬,没有任何暴怒的迹象,卫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叫你们吃饭·”卫庄淡淡说道··旭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转头,“那真王陛下,请跟我们一起去尝尝光伊的美味吧”·“承蒙招待。”
夜微微点头应道,声音无波无澜··变脸好快,这两个人·卫庄心想·· ·6 看透人心的力量· ·光伊王都,从来都是安静祥和的,不管外界如何的战争侵略,灾难重重,在这座城池里,感受到的永远都是金色的希望,还有光明。
难得的繁荣呢卫庄边走边观察四周,街道两旁的人有的冲他点头示意,有的鞠躬,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店铺的买卖看着也十分红火。
除了自己被教廷认可时的庆祝仪式,还真是少见自己安逸温和的王都子民会有如此兴奋高昂的情绪··“王子殿下,熙德王子殿下——”一个小小的少女向卫庄扑过来,卫庄几不可见地皱皱眉,不过还是任由她抱住自己的小腿,街道两旁的人都对他们露出友善的笑意。
父亲大人的亲民路线走得实在太过了,让他都不得不跟着虚伪起来,他可并不想跟一个没什么见解主张,只知道流鼻涕的小女孩儿一起说话卫庄十分不孝地在心里捶打着父亲。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你好,莉莉·”卫庄微微弯下腰,将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抱起来,尽量放轻了声音,不让别人听出自己的不满与冷淡,“好久不见了。”
“嗯——王子殿下,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你最近好吗身体怎么样神子殿下和夫人是否安康”小女孩莉莉乖巧地问道。
“我很好,父母大人也都很好,你呢你母亲的病好点了吗”卫庄将她抱在怀里,边走边说道··“嗯,母亲已经好多了,多亏神子殿下呢父亲也说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更好地建设王都呢”莉莉天真的小脸上满是真诚与信赖。
“嗯——”卫庄应了一声·这孩子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因为没有钱为妻子治病去教堂跪求,恰好被路过的父亲听到·不过顺手而施的恩惠,竟让人如此死心塌地。
“王子殿下,听说你要结婚了是吗”莉莉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问道··卫庄:“……是的·”·莉莉的脸上突然扬起大大的笑容,“恭喜你,王子殿下,祝你得到幸福。”
卫庄:“……谢谢·”他要怎么跟一个小丫头说这档子烂事·莉莉脸红扑扑地从卫庄的怀抱里下来,扑到面前的男子怀里。
“啊王子殿下,贵安·祝您和您的伴侣婚姻幸福·”是莉莉的父亲,一个老实淳朴又木讷的人··“谢谢”卫庄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淡漠潇洒的少年背影仿佛一朵被日光照耀的蔷薇花,几分不耐,几分狼狈,几分失落,都完完整整映入一双墨黑色的眼眸中··卫庄曲着左腿,一个人坐在河边,正皱着眉头往河里丢石子。
不会在意,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不管是神魔联姻,还是别的什么,这些被信仰冲昏了头脑的人,永远都在美化他们的神·付出,牺牲,责任,臣民,他们永远都会用崇拜的眼神仰望,被时间发酵后,就会变成……道德绑架。
父亲大人就是这样被那群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架在了高高的神坛上,想下来,都不能·于是卫·艾斯特·旭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自己所愿,我本慈悲,我必要拯救他们。
该死的谁来考虑下他们,谁来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意愿,艾斯特家的人是被逼迫成伪君子的谁能相信·卫庄又狠狠地将另一颗石子投到湖里。
他不想变成第二个旭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如果不联姻,等待他们的——就是毁灭,怎么能为一场婚姻,一个伴侣,而将自己推向地狱呢·“抱歉,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清朗又不失稳重的声音从卫庄头顶传来。
·卫庄扔石子的手一顿,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当然可以,辉夜殿下·”眉头立刻松开了··“你一个人想得太入神了。”
盖聂慢慢地盘腿坐到他身边,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你不喜欢孩子”·卫庄将石子丢到河里,淡淡说道,“怎么会孩子是光伊的未来,一个没有新生力量的国家是不可能长久的——对于一棵粗状的大树来说,新生的绿叶才是它的生机。”
“……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就是神之一族的传统”盖聂偏头看向他的侧脸,少年的俊美的确实有几分不像人类··“哦”·“你似乎并不需要去敷衍他们。”
盖聂平静地说道··“殿下可不要乱说,你从哪一点看出我是在敷衍”卫庄平静地转头看他,完全没有被揭穿的恐慌·他自认掩饰的足够好。
“每一点·”盖聂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你的眼睛,你的眉头,你的脸,你的动作,还有你说出的话,我都可以看出,你对刚才的事十分厌烦·”·“那你应该好好去看看眼睛。”
卫庄不客气地说道··“你很虚伪,”盖聂好似没听到他的讽刺,继续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说道,“明明好战,自私,暴力,偏执,却偏偏装出一副温和,大度,和善,正直的样子,非常让人厌恶。”
卫庄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墨黑色眼眸冷笑,“那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家伙表面上一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事实上却是个毒舌,自负,没脑子的野兽派”·盖聂看着他,淡淡地回答道,“没有。”
卫庄:“……”如果同意跟这个人签订血盟之约,那我一定是疯了·其实这是非常怪异的情景··夕阳落下的河边,不吵闹也不寂静,河水静静地流淌,刚刚被少年投入水中的石子,荡起一圈圈永不重复的图案。
两个少年坐得极近,表面看来黑衣冷漠,白衣平静,可是事实上他们的周围却萦绕着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波动·银白色的眸子中渐渐泛出冰蓝色,墨黑色的瞳孔中也有血丝在蔓延,他们彼此对视着,呼吸几乎都要缠绵在一起,看上去好像要接吻一般,可是两位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白衣少年的眼中微不可察地泛着冷光,杀意慢慢地从他身上涌出——宰了他,这个混帐东西,宰了这肮脏冷血的魔物··神之子,整天戴着一副伪善的面具,真是让人恶心啊黑衣少年的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嫌恶。
两人几乎同时读到对方的想法,纠缠了两百多年的神魔宿怨已经刻进他们的骨髓里,血液,信仰,力量,他们所接受的每一项教育都让他们无法在一个空间内共存·所以当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几乎不用去花费任何心思去解读他的动作和表情,他们就像这书上的文字一样浅显易懂,让你能够轻易看透他的心,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与自己强势对立的个体,让一切变得复杂无比又简单无比·正是这样极端的对立带来极端的反感,极端的反感又会引来极端的注视,然后在这心里眼里都是彼此的情况下,同时万劫不复……·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啊两位殿下,贵安。
抱歉,打扰了·”黑色长发的少女由远及近,停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将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杀意一瞬间遁去,卫庄微微向后仰头,避开对面少年的呼吸。
对方已经收敛了情绪,虽然那张英俊的少年脸孔在别人看来,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差别··“什么事艾琳·”卫庄平静地问道。
“神子殿下和真王陛下请二位殿下速回王宫,教廷来使带来了下达给殿下们的谕令·”少女跑得有些急,说话还微微有些喘··“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卫庄冲她点头说道。
艾琳弯腰后退,然后离开··教廷的人怎么会来这真是个有意思的问题·神魔联姻虽然是大陆的“盛事”,但是他们没有理由不经过召唤就擅自行动的。
盖聂慢慢站起身来,看了看身边白衣潇洒的少年··两百多年前,这块土地还不叫神魔大陆,只不过是一个战火四起,分裂割据,灾害蔓延,疾病肆虐的地域而已·首代真王和神子从乱世中崛起,分别用夹杂着勇气和智慧的强大实力,一路收割地域,臣民,和信仰。
直到遇见彼此,再不能前进分毫·僵持了将近十年后,双方签订盟约,共同执掌此间大陆,开启神魔纪元··而教廷,就是双方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而同意民间自发形成的组织而已。
自那以后,经历两百年的时间,他们传承下来的教条已然将自己当做斡旋于神魔之间的和平大使了·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名义上的主权,但却一直被“供奉”着,历届神子和真王的任命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加冕才得以承认。
霸主们出现争端时,也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和平轰炸”,毕竟没有人愿意去背负对抗首代的名声·换句话说,教廷就是维系神魔大陆表面和平的棋子,这种情况下,他们出现的话……·“这只是个交易。”
盖聂淡淡说道,“除了结盟,我们的婚姻并不意味着什么·”——所以神魔的联姻又非争斗,为什么要那群人介入·“你是说,等时代危机过去,我们就可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伴侣了吗”卫庄看着他,一脸平静地问道——这个人果然还不知道血盟之约的事,不过教廷的人……是父亲大人吗·盖聂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教廷虽然没有实权,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我们来说。”
换句话说,它对民间及大部分国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毕竟是神魔缔造的组织,身后有两座巨大的靠山··“所以你不想他们来为我们证婚”卫庄挑挑眉毛。
盖聂发现话题被他带歪了,其实他只是想知道艾斯特叫教廷来有什么目的··而这个问题,也是如今的真王陛下夜想知道的··“你把他们叫来做什么为了给我施压”夜冷漠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旭看着正向这边慢慢走来的教廷来使,转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夜皱眉,自言自语道,“暴走的时代……么”连首代亲自扶植的傀儡都耐不住寂寞了,也对,毕竟两百多年了……·旭不说话,这些人的确不是他叫来的。
就算他想迫使真王就犯,也不会蠢到用这些棋子·要知道,教廷所有的权利都是他们的祖先赋予的,他们所做的调停说白了不过是光伊和真魔国互相妥协后的结果,经他们之口宣布而已。
可是如今,棋子似乎不甘心只做棋子了……·“参见神子殿下,真王陛下·二位王上贵安·”来使拉翁携两名青年弯腰行礼··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可是看上去却有着四十岁的样貌,三十岁的活力,还有二十岁的野心。
身后两个是他的侍从,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旭立刻笑得像朵花,“不管过了多少年,拉翁你还是这么有礼貌啊这次来,可要在光伊多住些日子啊”·拉翁笑得得体,“谢谢神子殿下的夸奖和热情。”
“怎么这么客气,太一还好吗”·“东皇阁下一切安好,感谢神子的关爱·”·“他叫你来有什么事”夜抬头瞟了他一眼,冷冷插话说道。
拉翁冲夜低低头,“东皇阁下谕令,请辉夜和熙德两位王子殿下前往圣地加纳举行婚礼仪式,届时东皇阁下将亲自为二位殿下证婚·”·时间静止一瞬,随后恢复正常。
“我说——拉翁啊”旭慢慢地拖长了声音说道··“是,神子殿下……你们先退下吧”拉翁反应了一下,知道这个人又要撕破假面了。
教廷身为神魔争端的协调者,自然清楚这两个都是什么货色·于是他挥手让侍从退下去·原地只留下三个人··旭站在他面前,收敛了温和的眉目,挑眉嘲笑道,“ 不管心里怎么蔑视我们,表面上你还是这样一副恭敬的样子——这么多年,东皇太一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吗”·“不敢。
东皇阁下千万叮嘱我,一定要对二位王上从内而外的尊敬,不然他可能就要派人去剖开乌鸦的肚子,收集我的身体了· ”拉翁依旧笑得得体··“非常好,看来他有反抗我们的觉悟。”
“神子殿下言重了,我们亲爱的教皇只是希望,能为神魔两百年后的化敌为友做一个见证·”·“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可能活不到我们相亲相爱的那一天了。”
“因为两位王上实际上是同床异梦吗难怪东皇阁下总是感慨地说,想不到这一天真的还能到来·”·和这个老头子打嘴仗非常的痛快,旭脸上微微泛起光亮,表示自己兴致高昂。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爱情,终于让他独守空闺的心蠢蠢欲动了吗”夜淡淡说道··旭:“……”最讨厌吵架的时候身边有这个人。
拉翁:“……”最讨厌跟旭吵架的时候他身边有这个人··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7 星辰的光辉· ·如果光伊的美好像是璀璨的日光,暗夜中银月的光辉是独属于真魔国的魅力,那么圣地加纳的星辰则永远要比别的地方要美丽万倍。
东皇太一推开窗户,抬头看着圣地的夜幕,灰蒙蒙的背景下,满天的星辰都像钻石一样闪亮,似乎每一颗都在向他低语诉说什么··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高大英俊,但是却总像隔着一层纱,就算他站在别人的面前,那些人似乎也无法看清他的脸。
神魔大陆的信仰中枢,教廷的最高负责人,世人敬称的教皇陛下,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拉翁——应该已经到光伊了吧”他说话的语速很慢,但是却不显得迟钝,反而有一种空灵和幽远,让人觉得无数回声在脑海里激荡。
“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应该就到了·”他身侧的女人回答,那似乎还不能称为女人,十□□岁的样子,应该说只是一个像月亮一样美丽朦胧的少女,那是一个叫做月的少女。
与月相对而立的是一个蓝衣男子,精致的面容不像是真人,他的表情十分冷淡,有种明显的反感··“星,你——好像不同意我的决定·”太一背对着他们开口。
“不,阁下·‘好像’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被称做“星”的男子冷淡地回答道··太一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下属,有几分无奈,“是的,你曾经明确地说过,你反对我召唤神魔之子来到加纳。”
“再次纠正,”星抬抬眼皮,“身为神魔精神上的附属组织,教廷本没有权利对其进行召唤,相反,我们本应该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太一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深沉,试图说服他,“时代已经暴走了,星,坐以待毙的时光结束了。”
“是的,阁下,时代确实暴走了·但是时代暴走的今天,我依旧坚定地认为,教廷最好的选择是依附于神魔·首代神子与真王对教廷领袖的加持,应该是保护您的后盾,而不是刺向前方的长矛。”
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言语,星说话很不客气,一向如此·但是东皇阁下从来不因此去惩罚他,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种可怕的忠诚·即使不同意东皇阁下的每一个决定,他也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他是教皇的左膀右臂之一,身上背负的是教廷的骑士道·没有一个聪明的主君会因为言语的不敬去伤害自己的骑士,即使那人真的很让他愤怒··“你缺乏胆量、进取之心,以及改变时代的勇气。
星,在今后的战争中,这将是你的致命伤·”太一看着他静静地说道,眼中的风暴开始汇聚··察觉到主君的怒气,星微微低下头,“请原谅·对我来讲,时代的改变并不会比您的生命更尊贵。”
太一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瞬间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不会输·神魔统领的时代应该结束了,这片大陆分割了这么多年,也该重新建立起统一的信仰了。”
星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低头单膝跪地,“愿一切如我的主君所愿·”·如此不甘愿和不看好的表情啊太一看着有些心烦,干脆转过身去,继续看外面的夜空。
星、月二人告退··“太冲动了·”走廊上,如月般美丽的女子颇有几分无奈,“星大人,东皇阁下既然决意反抗,你为什么又要执意劝说他不会改变决定的。”
·“劝谏同忠诚一样,都是骑士的职责·”星继续冷淡着··“可是未必会输,难道星大人不想终有一天,沐浴到由我们教廷缔造的荣光吗”·星的脚步突然停下,神情变得很悲伤,“荣光昔日首代神子同真王是何等的辉煌,最终还不是湮灭于历史和沙尘神魔尚且如此,何况是我们的主君”而且他毕生追求的,不过是别人与生俱来的,神魔之子从一出生就享受的习以为常的荣耀,却要让这个男人用生命和心血去追逐,身为骑士的他,已经无力阻止这可悲的未来……·神魔大陆上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它的意思是,骑士是最接近贤者的职业——光明正直之心,与无上智慧等价。
月是个有野心的女子,所以她不能理解同僚为什么要止步不前·于是她岔开话题,“上次我去星大人的宅邸闲坐,发觉贵公子虽然只有年幼,但是十分聪明可爱,是否愿意让他学习我的阴阳术呢”·提到自己的儿子,星脸上的悲伤化作点点柔和,“谢谢你,月大人,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骑士。”
“真是遗憾·”月轻轻地叹气道··星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月与星分手后,回到自己的宅邸里,一个同她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美丽少女正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她看得非常认真,比东皇太一看得还要专注·如果说那位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能够听到星星的低语,那么这少女仿佛能和星星交流谈话··“焱——”月轻声叫道。
被称做“焱”的少女回头,立刻站起来,然后笑得一脸灿烂地向月扑过来,“姐姐大人·”·月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抬手拍拍她的头,温柔地开口,“别看了,回去睡吧”·焱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吃惊地回头看着夜空。
天上的星星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后,偏偏能看到那本来毫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两红两蓝四颗星星··“怎么了焱。”
月摸摸她的头发问道··“神魔星移位了·”焱看了一会儿星图,然后又回头定定地看着自己温柔如水的姐姐,认真地说道,“姐姐大人,神魔后裔往圣地加纳来了。”
月拍着她头的手顿了顿,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来了几个”·焱看了看夜空,“两个,是神魔之子·”移动的星星光亮比其他两颗的要稍微暗些,应该是前几年才刚刚被认可的神魔王储。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神魔星并非独一无二,它们在被教廷认可的那一瞬间形成,直至死亡的那一刻消失——已经死去的神魔将会带着他们的星辰一同陨落。
现在这漫天的星空中,只剩下一神一魔和他们的继任者,还有就是那个已经暗淡得快要消失的前代真王在苟延残喘了··月笑着摸摸焱的头发以示夸赞,真是能干啊她的妹妹,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优秀啊· ·8 一时冲动· ·夜空墨色如洗,海水墨蓝似绿,银白色的巨舰缓缓在天海之间航行,远远望去有种迷离的美丽。
卫庄站在甲板上,双肘撑着船舷,一副闲散无趣的样子,只有那双抬起望向夜空的眼睛里,会偶尔闪现锐利的光芒,证明这个美丽的银发少年,并不像看上去这么柔和··盖聂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人很美,而且美得非常正统,不是那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容貌。
相反,那种贵族似的端庄与秀丽,优雅与气度,绝对不是什么妖艳绝色可以比较的·为什么盖聂非常不解,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私之辈,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好人·听到后面的响动,卫庄疑惑地转头,看见是他,又漫不经心地转回去。
明明就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为什么可以让人这么轻易地读出嫌弃卫·艾斯特·庄,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魔咒·“这么晚了,熙德殿下还没有休息啊”盖聂慢慢地站到他身边开口,然后抬头看着天空,“这夜空真美。”
卫庄突然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很认真地问道,“恕我直言,辉夜王子殿下,你的心中是否对我怀有爱慕之情”·盖聂也转头看着对方,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逐渐倒映出一朵白色的蔷薇,然后他淡定地摇摇头,“并不。”
“我也是·我非常地讨厌你这个人,看到你就有种被人剥光衣服的感觉,我讨厌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所以想到以后将和你建立婚姻关系,我的心情就十分的烦闷。”
卫庄的表情十分认真··“……所以,这就是你半夜不睡跑到甲板上来吹风的原因”盖聂抽抽嘴角,微微皱了皱眉。
“毫无疑问·”卫庄理所当然地点头··盖聂微微做了一下深呼吸,以后要和这个人共同生活,他需要适应,他需要——适——应——·卫庄平静地转过头继续看星星,看在盖聂眼中,便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以戏弄自己为乐该死的堂堂神的后裔以在口头上胜过魔族为乐盖聂在卫庄记录簿上继好战、自私、暴力、偏执后又自动生成一条——恶趣味。
“熙德殿下,你真可怜·”盖聂又淡淡开口说道··“嗯”卫庄挑眉,“王子殿下何出此言”·“明明如此厌恶我,不管是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还是你与生俱来的天性,都让你对我怀有十分强烈的敌意,可是可怜的你,却不得不成为我的伴侣,从此以后,你的尊严和荣光都必须同我牢牢联系在一起,你看不惯我的所有言行,但是你却不得不容忍,甚至连闭上眼睛躲避都做不到,真是让人伤心啊”盖聂的表情也很认真。
“……辉夜殿下,你这是在挑衅我·”卫庄的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再同意不过了·”·卫庄后退一步,伸手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平静地说道,“久闻辉夜殿下剑术高超,谨以个人之名向殿下请战,希望殿下不吝赐教。”
“乐意之至·”盖聂也后退一步,拔出自己的剑,示意他放马过来··真魔国国民勇武,魔族王室尤甚,而王室以真王为首,王储次之。
没有人愿意去抗衡那种力量·多少阴谋在绝对力量的面前,都如此的不堪一击·你要战,便来战,理法皆不论,强者定生死·卫庄便是想成为这样的人。
·光伊皇族善谋,光鲜亮丽的表象正是他们用来实施自己计划的坚固外壳·多么正直光明的人啊似乎只要有他们在,即使天空坍塌,也无法阻隔希望。
盖聂应该是这样的人··只是可惜,现在恰恰相反,崇尚力量的人不得不收敛自己的秉性,装出一副温和的性情·而心中肩负着责任的少年却拥有了无限的力量,不需要再被道义压垮脊梁。
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彼此最该成为的人,仿佛诅咒,仿佛预言,昭示着两人那注定不可分割的命运··交战之时,卫庄手中的剑被对方斩断,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出现了短暂的惊恐和不可置信,他从来不是弱者,所以不是他太弱了,是对方——太强了·卫庄弯着腰喘息着,手中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剑,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闪动着兴奋的光。
他微微勾起嘴角,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这就是真王陛下的剑术”·盖聂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将剑收回鞘里,然后脑海中对卫庄的印象再次生成一条——崇拜强者。
卫庄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只是随手将断剑丢在一旁,挑着嘴角几分讽刺几分自嘲地说道,“我开始期待我们的婚姻了·”有什么比把对手绑在自己身边更好的主意吗·“真希望那不是因为我打败了你。”
盖聂淡淡地回应道,同样几分讽刺,几分自嘲··“你觉得我是受虐狂”卫庄挑眉··“真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崇拜强者的人都有自虐倾向,他们会轻易舍弃让自己幸福的,追逐让自己痛苦的,哪怕身心俱损,他们也会放弃玫瑰,选择荆棘··“你知道血盟之约吗”卫庄对盖聂的态度十分不满,所以他开始发动攻击了。
“真希望我不知道……血盟之约”盖聂突然皱了皱眉··“真希望你能保持这个句式·”卫庄讽刺道。
盖聂:“……”·盖聂的沉默引起了卫庄的不满,或者说不安·他现在能够确定盖聂并不知道血盟之约的事,但是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有勇气接受如此严苛的事实。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也许他不该说出血盟之约的事,如果这人退步了,那么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光伊,都将是一次大损失·卫庄觉得自己刚刚有些欠考虑了,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这种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的时候,跟真魔国翻脸。
卫庄皱着眉,一边暗自懊恼,一边思索着怎么开口才不丢面子··“我从来不知道熙德殿下有这个打算·”盖聂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低沉,似乎很难开口,但是他仍旧说道,“我为之前的口不择言道歉。”
卫庄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前在光伊河边听闻教廷谕令的时候,他说过这场婚姻只是交易的话·但是显然,若是立下血盟之约,他们便不得不改变一下对对方的态度。
“哪里·”卫庄顺势下了台阶,故作沉吟道,“辉夜殿下,我想你应该明白血盟之约的威力·如果你需要自由,我想我能理解你,毕竟人心的天平都有两端,一边放着自己,一边放着世界。”
“那么熙德殿下,你的意思是……”盖聂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眸越发的深不见底··“光伊为神之领土,艾斯特乃神之嫡系,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自私,但是我仍旧强调,殿下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
卫庄脸上露出名为“诚恳”的表情··盖聂眼中划过不知名的冷光,随后微微低头,“我并不会退缩,那么今后请熙德殿下多多关照了·”·“定尽我所能。”
卫庄也微微低头示意··二人友好的达成了共识……至少表面上很友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盖聂慢慢松开攥得死紧的手,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他的心并不像刚刚谈话时那么平静。
那个人明明就是在诱导,一边大义凛然地说不介意退缩,一边暗示自己不懂得取舍,卫·艾斯特·庄,就这么想将自己控制在手心吗为了真魔国,他确实不能率先撕毁盟约,也绝对不能给他可乘之机那个随时随地都在算计利益的家伙,想用血盟之约逼迫自己就范吗·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夜色深沉,船舱里的房间内却始终明亮温暖,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陈设,以及躺在床上一身白衣的秀美少年,十分和谐。
卫庄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银白色的眼眸极度深沉,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身下行船的晃动也不能撼动他的思绪分毫·他的脑海中还不停地回想着刚刚真王继承人的话语。
卫庄其实并不想和任何人签订血盟之约,因为那与其说是誓言,不如说是拘束·身体和心灵,从此归另一个人所有,抽取己之魂灵,与另一个人交融·如果他失去生命,那么你也要随他一起化为沙尘。
如此残酷的约定,卫·艾斯特·庄,怎么能接受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另一个人掌控着生命·卫庄猛地坐起来,有些难耐地喘息着,他刚刚做了什么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血盟之约的他可从来没有答应过,甚至父亲大人也没有当面提及,他竟然单纯地为了对抗那个人,决定了一个自己本来还在犹豫的问题该死那个人一脸平淡地说着血盟之约的事,卫庄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不平,如此强大的盟誓在那人心中竟然不值一提吗自己出于本能地搬起石头让他难堪,结果最后砸到了自己的脚那个该死的能蛊惑人心的魔物·同一艘船上,两个不同的房间,两个不同的人,两双不同的眼睛,却同时露出了同样的眼神,表露出了同样的信息——绝对不能后退绝对不能向那个家伙认输·敲门声响起,有几分急促,盖聂伸手打开,门外露出红莲的娇艳脸庞,“兄长大人。”
“怎么了”盖聂问道··“周围出现大量船舰,沿河顺流汇集,我们被围在中间了·”·盖聂想了想,问道,“沿河汇集,方向在哪里”·“同我们一致,圣地加纳。”
“悬挂王旗,开路·”·“是·”·卫庄从玻璃窗向外看去,大大小小的船只舰队从周围驶过,全部顺流前往一个方向,据他所知,那里最近只有一件盛事——神魔联姻。
·“看热闹的人还真是多啊”卫庄嘴角挑起不屑的冷笑,然后自言自语道,“玩儿大了吧——亲爱的教皇陛下。”
 ·9 欢迎来到圣地加纳· ·圣地加纳的土地,有点像棉花·卫庄总是这么认为,尽管这个认知只能持续三分钟··长久的行船让卫庄的身体有点失重,所以他不得不在棉花上站定三分钟,好能够适应不摇晃的地面。
“本以为再次来到这里,该是加冕为王的时候·”盖聂在他身后走下来,淡淡地感慨·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脚底的变化而有丝毫不适,而且还有余力关心别人,“熙德殿下,你还好吗”·“当然。”
卫庄淡定地回答道··“那就好,似乎有人来迎接我们了·”盖聂用眼角的余光暼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无意识的左右晃动。·卫庄突然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排斥起另一个人的碰触,他抬手挥开了盖聂的手,后退一步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满脸警惕·但是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让他原本微微摇晃的身体变得有些明显的不稳··“您没事吧熙德殿下·”随他们下来的红衣少女及时扶住了卫庄不稳的身体,“是否有些不适”·“……不,我很好。
多谢公主殿下·”卫庄皱眉,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没有无礼到去推开一个女士,尽管他一点儿也不想示弱··盖聂一番好意被他提防,心中有些不快,但是看到他那副不甚明显的郁闷,还是善意地给了台阶,“大概是无法适应圣地加纳的空气吧”应该是坐船太久让他一时无法恢复,神之后裔的强大和他们不同,他们强大于肉体和武力,而神族则擅长用无形的精神攻击,比如传说中的神之眼。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红莲自然也想到了,于是微笑接着道,“说的也是,我每次来到这里,也是感觉无比的压抑呢”·卫庄眉心一跳,这兄妹俩一唱一和的,是在讽刺他养尊处优吗光伊的土地大多是肥沃的平原,幽蓝翠绿,一眼千里无阻碍。
他平生所遇见的山川河流,大地草木,也几乎都是美丽鲜亮的图画·除非刻意讨伐,他过的生活几乎从不艰苦·旭说这是天赐恩宠,艾斯特家族的人或许什么都不好,但就是命好……而且他也不是很差劲好吗他不过是不太喜欢坐船而已,人还不能有点自己的小爱好啦·卫庄对这位烈风公主殿下的印象跌了一格。
至于辉夜殿下,一直在负和更负之间徘徊··是的,负和更负·一开始的敌对,是因为他们都看穿了彼此是什么秉性,并且肆无忌惮地骄傲地刺痛着对·,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两人独处时表面上的和谐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显然,现在交易升级了,血盟之约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必须要学会容忍和妥协,即使独处时,也必须要保证他们不会时刻进行该死的武力冲突·来人由远到近,却不是教廷派来的使者,而是和两个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和少女。
“阿聂——小莲——你们……嗷——”走到他们近前的阳光少年似乎遭受到了什么暴力,声音拖得婉转悠长··卫庄看到他身边俏丽的蓝发少女收回掐人的手,转而单膝跪地行礼道,“科沙国丽·灵斯见过辉夜殿下,熙德殿下。”
科沙国卫庄记得,那是真魔国附属国家中比较强大的,丽·灵斯是科沙国王储的未婚妻,那么……·“啊真是抱歉,失礼了,科沙国荆轲见过二位殿下。”
阳光少年恍然大悟般的跪下行礼··卫庄:“……”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子荆轲传说他单枪匹马去挑战真王陛下,结果让自家老子不得不拿整个国家去赎人,真魔国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一个强大的附属国,那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直肠子·卫庄会记得,是因为当时父亲大人也在争取科沙国的臣服,闻讯后十分有风度的对这个二货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问候,最终温和地表达了自己非常期待见到他的想法。
卫庄当时还小小的同情了他一下,毕竟像这么有种的人不多了,尽管他对于得罪神子殿下并不知情··“请起吧”盖聂开口说道。
荆轲立刻站直了身体,在丽姬准备掐人之前冲红莲问好,“公主殿下·”·红莲显然很清楚他是什么德性,于是抽着嘴角接受了他的问候··卫庄看了看身边的两男两女,告辞离开了。
并不是他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有些碍事,因为他从来没有识趣这个美德,他只是觉得跟他们在一起太不舒服了,没有一个性情让他舒心的··“哎——真是太难受了,有这样的殿下在。”
看到卫庄的身影消失后,荆轲不满地抱怨道··“那是因为你实在太随意了,那位大人可是神子的继任·”丽姬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像内心一样抓狂。
“是啊是啊又一个念叨世界和平的神族,哎——阿聂,你真的要跟他结婚老实说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
荆轲搭着好友——大名鼎鼎的辉夜殿下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丽姬准备伸手扯过他的胳膊,把它卸下来··盖聂没有说话··“我一开始以为联姻的会是小莲。”
荆轲继续说道··红莲一顿,然后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不满,有些遗憾··丽姬准备发动攻击了··“哎——我说——啊”惨叫声·丽姬动手了。
盖聂和红莲无视被丽姬揍得嗷嗷叫的荆轲王子殿下,若无其事地往前方走去··踏上圣地加纳,神魔便要保持十二万分的警备,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喜欢这里的原因。
 ·10 婚礼进行时· ·东皇太一在卫庄和盖聂到达的当天召见了他们,或者反过来说也可以··高贵美丽的教堂泛着银白色的光辉,钟声有节奏地响起,不停地在这华丽空洞的建筑里回荡。
卫庄静静地跪在蒲团上,白色的披风被丢弃在一旁,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银白色的眼睫毛微微抖动,在眼睑下投下一层阴影,同样银白色的细碎短发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端庄秀丽的面孔十分放松,充满着安静与祥和。
诸神之子,天赐恩宠··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他——盖聂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身影,此时这个人就如同一朵美丽的白蔷薇,浑身都透着花的芬芳与香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真是太能装了·盖聂的眼中闪动着无人可察觉的痴迷,一边在心里喃喃地说道,一边淡淡地开口,“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察觉到你是真的有信仰的,可是你是神之子,神也有迷茫吗神也有不能理解的事吗难以置信。”
“当然,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首代选择休战而不是统一·”卫庄没有回头,依旧闭着眼睛说道··又来了,宝石碎落的声音,这次是银白色的珍珠,掉落在地上,然后不停地滚动。
盖聂心中想着,然后淡淡地回应道,“是因为无法战胜吗强弱分明的人相遇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打击,而旗鼓相当的对手相遇则是双方的碰撞了·”·“也许。”
卫庄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立刻换了个话题,“前真王陛下还好吗”·“不好·事实上……很不好。
老师说,他很快就要死了·”·“他害死了我的祖父·”卫庄淡淡开口说道··“是的,而你现在要跟他学生的学生结婚·值得一提的是,这场婚礼是由你的父亲,你祖父亲爱的儿子一手促成的。
关于这一点,我无话可说·”盖聂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说道,“你后悔了吗熙德殿下·”·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不,你可以当成是结婚前的焦虑情绪。”
“……明白·天马行空的逻辑和东一脚西一脚的心思足以证明你混乱不堪的情绪·”·“我的堂弟白会是我之后的下一任神子,真魔国呢”·“不出意外的话,是红莲。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身为王者的觉悟,但是很快就会成长的·”·“希望他们能够相处愉快·”·“……当然,如果这么想能够让殿下你开心一点的话。”
卫庄不说话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十天前他们到达圣地加纳后被告知婚礼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们的到来就能够确定时间·在那之后卫庄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开始抵触这场婚姻。
卫庄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为爱疯狂的人,他会顾全大局,不会为了一个伴侣、一场婚姻而丢弃大好的形势,可是在临近婚礼的前几天,他仍然产生了莫名的焦躁·婚礼订在五天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不得不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供奉首代神子的教堂里,免得让自己像几天前一样。
那时自己开口训斥了来送礼服的无辜少女,被东皇太一看了一场免费的笑话··“再比一次剑”盖聂提议··“不·”·“来下棋吧”·“不。”
盖聂皱眉,不悦地说道,“熙德殿下,请你冷静一点·”·卫庄突然睁开眼睛,转头冷冷地瞟他一眼,“该冷静的人是你,辉夜殿下,难道你没发现,你一直在不停地说话吗”·盖聂:“……”·卫庄继续嘲讽道,“从召见东皇太一以后,只要见到我,你的嘴巴几乎从来没有停过,真难想象,有人会说你沉默寡言,虽然我也曾经这么以为。”
盖聂:“……”·卫庄毫不放弃地打击,“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因为现在我们处在同样的位置·但是恕我直言,为何我感觉你内心的情绪要比我激烈百倍”·卫庄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盖聂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蔷薇花由洁白无瑕变得艳红如血。
“是血盟之约的束缚,让你内心产生了极度的焦躁还是你真的对这场政治联姻抱有了不该有的期待呢辉夜殿下·”卫庄看着面前黑发少年沉静无波的眉眼,冷冷地自嘲道,“我猜是前者。”
那双墨黑色的眼眸就像死水一般,看着自己的目光透不出半点欣赏,伪君子——他就是这么想的可我也不想这样·盖聂微微眯了眯眼睛,好让眼中闪动的光彩隐藏得更深,黑色凸显得更平静,就像他的语气,“咄咄逼人难道是艾斯特家族的本性吗我一直以为就算只是表面上,你们也该是宽容慈悲的,可是现在你是想逼迫我承认什么呢恐惧吗不,我没有。
相反,我觉得熙德殿下你才真是恐惧了,被血盟之约的强悍效力逼迫到忘记了伪装·”·“你想打一架吗”卫庄冷着脸挑眉。
“显然在首代神子庇佑的地方,我占不到便宜·”盖聂拒绝··“我不介意去真王陛下的殿堂·”·盖聂皱眉,“你铁了心吗”·“否则无法缓解内心的愤怒。”
“是恐惧·”盖聂纠正··“好吧是恐惧,但我猜你也是·”死也拖你垫背·“……是的,但是它能决定什么呢”盖聂不相信他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缓解情绪。
“我们的初夜·”卫庄回答,那口气就跟明天早上吃三明治一样自然··盖聂一愣,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个人开口的方式会跟外表如此不符,有点怀疑地问道,“恕我冒昧,熙德殿下,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和我发生关系”·“是的,但是时间由我来定。”
如果可以,宁愿老死也不做,但是要是自己忍不住也可以试试·只是有一点,绝不能让他先开口,绝不能他容忍他的欲望··“狡猾·”盖聂觉得自己的火气有点上涌。
“谢谢·”卫庄恬不知耻地接受了似是而非的夸赞,“所以答案是——”·“傲慢也是一项罪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盖聂磨了磨后槽牙,接受了这个约定··卫庄闻言,放松了身体,双手环胸,眼角上挑,带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他嘴角微微勾起,挑着尾音问道,“是么可是我觉得就算我输了,代价也不是很大。”
说完还上下尤其是下打量了一下盖聂,轻笑出声··盖聂:“……”奇耻大辱·前往圣地加纳的前夜,盖聂去跟夜告别。
之前以为只是政治联姻,现在可能要聂一辈子面对那孩子了,也许是意识到真的无法挽回了 ,一向冷酷无情的真王陛下夜突然真正生了几分儿子要娶媳妇的感慨··“老师。
我明天就要出发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吗”·“……尽量别跟他起冲突,我是说熙德那孩子·”夜冷硬地开口,没有告诉他血盟之约的事。
“是,……为什么”·“艾斯特挑衅人的能力是天生的,万一你因为他口不择言掐死他,以后日子会很难过·”·“是,老师,我不会的。”
“万一掐了没掐死,日子更难过·”·“……”·“而且基本上掐不死·”·“……”·“所以只会把你自己气得半死。”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是·”·现在盖聂看着这个几乎连发丝都流露出得意的人,心想……好想掐死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人人都说神魔的婚礼是大陆的盛事,但是云认为这或许是祸事·前来观礼的国王王后、王子王女、部落首领、封地领主们分别来自不同的地域,他们的行为方式,习惯信仰各不相同,有的还有着莫大的仇恨——他已经处理了发生在此地的五起纠纷了。
“简直度日如年,”云一边指挥别人布置殿堂,一边向同伴抱怨,“真希望婚礼快点到来,然后一切早点结束·”·星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做得很好不是吗”·年轻的男子长得很普通,但是眼中精光闪烁,很有几分聪慧睿智的样子,闻言轻笑道,“做得好又怎么样东皇阁下还不是最喜欢你和月。”
语气中有丝丝的抱怨和嫉妒··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云大方地任他打量,眼中精光依旧跳跃·星放弃揭穿他的小野心下隐藏的大野心,只是又转回去看着挂在高台上方的一人多高的古老金钟时,突然觉得有些牙疼,“真的要这么做吗誓约之钟——”·“这是东皇阁下要求的,用为历届神子和真王加冕的金钟作为见证,想必两位殿下会婚姻幸福的。”
“我只希望他们知道的时候不要愤怒·”·事实上,卫庄和盖聂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愤怒了·他们正在换今天婚礼上的礼服··“一重教廷见证,两重血盟之约,三重誓约之钟。”
荆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好友利落地系上腰间的剑,然后扯过真魔国王室特制的黑色披风,自己稍微有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道,“你们这是打算纠缠多久这辈子肯定是不够了,下辈子再算算够吗”·盖聂扣上披风的扣子,然后偏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左脸,那里跟卫庄动手的时候受伤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骨头还是有点疼,“不够的话,下下下辈子也可以算上。”
荆轲似乎习惯他的“沉默寡言”,自顾自地接下去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他如此希望你们的命运连结在一起,难道不是让自己的敌人更加强大了吗”·“三种可能,第一,他利用我们;第二,他对付我们;第三,他太自负。”
收拾妥当的盖聂转过身,披风随他一转,划出好看的弧度,潇洒非常··“……哦·”荆轲被他帅了一脸血,抽着嘴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事实上,这是一种可能,他很自负,并没有真正把我们看在眼里,所以需要利用我们去对付他真正的敌人,然后再转头来对付我们·抱歉,并非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第三个声音随着脚步声传进来,然后卫庄站在他们面前,“可以走了吗”·盖聂点点头。
卫庄眯了眯眼,为什么很奇怪·眼前的少年明明黑发黑衣,但是卫庄却仿佛看到一道划破黑暗的光亮,沉寂无声的夜晚突然从中间被劈开·然后他伸手就可触及到那道光,并不温暖,而是冷厉,就像一把上好的宝剑,华美而锋利,看着如同日光,触摸如同坚石,使用如同闪电。
卫庄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盖聂面前,抬手准备触摸他·眼前人的脸庞近在指尖,深黑的眼眸越发深不见底,卫庄突然发现他很英俊··“真是出色啊辉夜殿下。”
卫庄在一秒钟反应过来,又抬起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脖颈间,替他打开扣上披风的扣子,然后又扣上,“可惜,这么完美的人要属于我了,真是个美丽的错误·”·盖聂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卫庄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可能会引发某种不利的状况,比如被嘲笑。
“我在外面等你·”·盖聂的眼睛一直追随那道洁白的身影消失,然后保持住,抬手摸摸自己的披风扣子··该嘲笑他几句的,盖聂在心里说着,熙德殿下真是贤惠啊怎么熙德殿下是想看看留在我脸上的伤吗熙德殿下今天真是光彩夺目,比以往更加让人觉得虚假啊·盖聂抬手捂住自己有点疲倦的眼睛,他明明是想这么说的,可是却说不出口。
他知道在卫庄出现的那一刻,自己的眼睛里放出了多大的光辉,那骄傲华丽的少年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浑身都散发着蔷薇花的芬芳··透骨生香,那一瞬间盖聂只想得到这个词,这个人美丽的身体里蕴藏着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的精神力量。
当他慢慢地将手伸向自己的时候,盖聂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极其剧烈地跳动,无法抑制·他的身体都在情不自禁地发颤,别人看不到,但是他自己感觉得到··然后他转身走了——装模作样了几下就转身走了,盖聂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阿聂,你没事吧”荆轲完全看不出这两人的互动,只知道那位熙德殿下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就走了,然后好友一副挺看不惯的样子无奈着。
“没事·”盖聂放下手,脸色一如既往的沉静,“走吧”·外面的礼炮已经响起来了,婚礼开始了·· ·11 最动听的情话,最恶毒的诅咒· ·“光伊神之子——熙德殿下卫·艾斯特·庄,真魔国希望之星——辉夜殿下盖聂,今*你们将在誓约之钟下盟证,为你们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绝无违逆与更改,最高教廷作保,神魔共鉴。”
东皇太一身着黑金色的服饰,仿佛从古老神话中走出来的审判者,他的声音犹如钟声般在这座殿堂里回响·高台之上,盖聂与卫庄单膝跪在他面前;高台之下,数以千计的王族领袖们静静站立着,偌大的礼堂听不到一点杂乱声音。
·“是·愿以神(魔)之名起誓——今日之言,永随己身,如若违逆,神魔共诛·”·红莲和荆轲,丽姬也立于下方,一身红衣的少女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高台之上的两人都如此优秀耀眼,仿佛日月交辉。
天生一对,也许说的就是他们,不知道如果当初自己答应下了,红色与白色的映衬是不是也会如此和谐·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庄看着地面精致的地板纹路,银白色的眼眸泛出冰蓝色的光辉。
盖聂墨黑色的眼睛里开始出现红色的血丝· 献祭开始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时代的动乱业已开始,神的高贵与智慧,魔的强大与勇敢,都将是我们坚不可催的后盾。
二百多年前,首代神子与真王用这种力量创立了荣光的时代·而今天,光明与希望将会随着他们后代的结合,来到此处·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强大过他们的信仰,他们将——所向无敌。”
所有人都在聆听着这振奋人心的话语,那样触动人的心弦·无法战胜,所向无敌,熙德,辉夜两位大人将会带领神魔大陆走向巅峰,他们将会在这暴走的时代中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布满荆棘,同时也开满鲜花。
教皇陛下这样说道··卫庄和盖聂恭敬地低着头,他们有那么一刻甚至相信了这些话,相信了他们的结合将会是所有人的希望·东皇太一,教皇陛下,绝对有世人无法匹敌的一面,比如蛊惑人心的力量。
“两位殿下,誓约之钟正在等待你们的誓言·”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如此说道··卫庄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不知为何,他有些恐惧,这并非是他所谓的婚前焦虑,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他要结婚了,要将未来和生命托付到另一个人手里了,那个人和他就像是两条线,一道横平,一道竖直,他们的起点不同,经过一点的交汇后再奔往不同的方向,宛如一个单薄的十字,最后终结于不同的终点。
盖聂微微偏头,正看到身旁人的侧脸——近乎完美的侧脸·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地面,银白色的睫毛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精美的雕塑··犹豫了迷茫了恐惧了盖聂想,嘴里说着大义与牺牲,心里想着利益与筹谋,但是身体却还是本能地保护着自己吗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为你铺平前进的道路吧·东皇太一看着跪着不动的两个少年,心中皱眉,仅仅在几年前,他们还很弱小,即使成为钦定的继承人,他们也不过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可是几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成长到如此优秀的地步了吗能够左右大陆格局的人,果然不能小觑吗·正想着,那黑衣少年缓缓站起身,走到东皇太一身后的誓约之钟右侧跪下,太一识趣地退到一边,让所有人的目光能够注视到他身上。
盖聂拔出腰间的剑,划破自己的右手掌,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下来,他微微抬高了手,将受伤的掌心贴在金色的古钟上,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盖聂,以真魔国第七代真王之名在此宣告,我愿意接受这个婚姻。
从今日起,名为卫·艾斯特·庄的毒,将会渗入到我身体的每一滴血液之中,我的骨髓会烙上他的印记,我的眼睛将刻下他的身影,我的心脏会遵循他的节奏而跳动,美丽的蔷薇将在我的手心绽放。
砍断我的双手,毒瞎我的双眼,挖掉我的心脏,碾碎我的骨骼,抽干我的血液,就可以将他夺去·如若不能,我便倾尽王国之力,守护掌心之蔷薇,直至世界化为尘埃。”
少年的嗓音冷漠沉静,平板得有些不像在宣誓,可是没有人会怀疑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它们如同真理,刻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卫庄抬起头,忘记掩饰自己的吃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大到可以清晰地看清里面的倒影,那是一个像利剑一般的少年。
高台之下的人们静默一瞬,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欢呼,仿佛这个人是首代真王现世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渴望的笑容,这一刻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信仰,只是无一例外地被这个少年征服了心灵。
这样的王者,这样的领袖,谁能够战胜他·卫庄的怔仲在别人看来只是抬头的一秒钟,所有人都在期待另一位未来王上的答复,卫庄站起来走到古钟左侧跪下。
从没想过会如此被动·卫庄边想边将流血的左手贴到钟上,用红宝石碎裂的清朗声音说道:·“吾以至诚,立下此诺,以心为盟,以血起誓,盖聂将成为卫·艾斯特·庄的束缚与枷锁,他将捆绑我的心灵,限制我的身体,剥夺我的自由,愤怒,不安,嫉妒,悲伤,所有不曾出现过的情绪都会因他而生,他可以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将我拉下神坛,我赋予他伤害我的权利,并永不改正。”
“愿在此立下血盟之约——”二人同时抬头,眼中看到的是古钟精美的纹路,可是他们却仿佛能够看到对方的眼神,一般无二的凌厉,跳动着正在燃烧的火焰。
钟声响起,盖聂收回手,看到自己右手掌心若隐若现的蔷薇印记,卫庄的左手上化出了一条精美的白色手链,点缀着一颗鲜红的宝石··这是他们的血盟之约被认可的标志。
光伊王都的神子宫殿里,旭正在给心爱的妻子画画,不远处的沙发上,高贵美丽的伊莲用手托着腮,露出幸福的笑容,正适合入画··旭左手轻轻扶在画架上,右手拿着笔点缀着妻子的眼眸,突然耳边一震,清亮的钟声从他脑中如波纹一样圈圈泛起。
“怎么了”伊莲敏感地察觉到丈夫分心了,连忙站起来走过来问道··“没什么·”旭拍拍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只是有些想念我们的儿子了。”
伊莲点点头,心里有点想念真王陛下了·如果他在的话,自己的丈夫说不定会轻松一点儿,任何意义上的··喀斯城是与光伊王都完全不同的城市,是闲适安静的花园与肃穆森严的古堡的区别,但是在这座防卫与秩序并称的城市里,也有一块儿不那么紧迫的土地。
夜伸手泡了杯茶,这是个很考验耐心的行为,所以夜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五分钟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成果端到一张桌子上,然后在桌子旁跪坐下来,微微低着头,然后又紧张的抬起眼睛看着桌子旁边躺椅中的人。
黑发黑衣,四十多岁的英俊脸庞,五十多岁的沧桑眼神,六十多岁的缓慢动作··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杯子,慢慢地放到干燥的唇边喝了一口,让茶水在嘴里打了个转,然后又淡定地吐了回去。
·夜的身体微微放松,面上控制不住的失望,“又失败了么·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龙慢慢地偏头看了他一眼,用如磨砂般嘶哑的声音说道,“没有天赋就算了,□□都比这好喝。”
“老师——”三十多岁的男人声音里却有几分少年的孩子气,他有些不满地说道,“泡茶比学最难的剑法还要难·”·“因为你笨。”
夜不说话了,他不敢顶嘴··钟声在两人耳畔回响,夜抬头望向远方,圣地加纳的所在地正在那目光的尽头··“咳——咳咳——咳,”龙突然咳嗽起来,夜闻声立刻转头担心地看着他,但是依然跪坐着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龙擦了擦咳出来的血,嘴角轻轻勾起,“又离地狱近了一步·”·“老师,您会上天堂的·”夜诚恳地说道··“……这么大了,就别搞笑了。”
龙瞟了自己心爱的学生一眼··夜扯起嘴角笑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希望这次会是好结局·”龙也抬头看向圣地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道。
夜准备伸手拿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是的,希望这次——会是个好结局·· ·12 新婚之夜· ·漫天的星辰闪耀,仿佛都在偷窥着圣地中央那座华丽的宫殿。
银发少年身着休闲的白衣,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他用左手缓慢地翻着书页,右手端着茶,时不时地抿一口,但是眼睛却一刻都没有从书上离开··盖聂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丽优雅的画面。
“欢迎回来——新婚之夜跑出去的新郎·”卫庄头也不抬地说道,继续喝茶看书··盖聂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淡淡地回答道,“谢谢——刚回来三分钟的新郎。”
卫庄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起头挑着眉毛看他,“我出去是因为你并不想看到我,但是很遗憾地,我发现新婚之夜不适合睡在外面·”·“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回来了。”
盖聂打量了一下红色纱帐掩映下的柔软大床,天花板上悬挂的玫瑰藤蔓,地面上上好的地毯皮毛,恶寒地感觉到周围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卫庄看着他的眼睛对这房间四处打量,放下杯子,轻轻嘲笑道,“怎么辉夜殿下不习惯”·“是的,空气中的香甜让我感觉不舒服。”
盖聂毫不客气地开口,事实上,在他第一次推开这个房间的门时,他就下意识地反感这种气息了,因为太暧昧了·卫庄知道他的意思,因为他也不太喜欢这氛围。
“真是纯情啊”卫庄合上书,突然起了戏弄的心思,或许是白天的时候被他逼迫得太厉害,此时卫庄心里充满了对这个少年的恶意··“熙德殿下的口气,好像不是很介意和我待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容易引发□□的环境。”
盖聂冷冷地看着他··“当然,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难道我们现在不该亲亲热热地躺在一起说着情话吗——就像你白天所做的那样”卫庄拿话刺他,表示对今天白天的事十分不满。
“抱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为我们订下了约定,我们之间的*合必须要由你发起·”盖聂提醒道··“可是我不介意你单方面地对着我的裸体□□。”
卫庄挑衅地看着他,话说得露骨··“那至少得请你先裸吧”盖聂下意识地反驳··卫庄:“……”他说了什么·盖聂:“……”我说了什么·所以说,有时候说话要留三分余地。
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话一出口,双方想下来,都找不到台阶··示弱开玩笑今天已经被他压了一头了,卫庄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身,盖聂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为脱口而出的冲动话语道歉。
但是卫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盖聂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然后让它脱离身体,之后褪去了自己的裤子,随意地丢到一旁,一件又一件,直到□□。
少年的身体白皙紧致,有种纤弱的美,恰到好处的粉嫩立在胸膛两边,纤细的腰身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修长的双腿笔直地站着,如此完美的人形雕塑,宛如一朵盛放的蔷薇花,毫不保留的将花蕊的部位在人前展现,能让所有人的心跳都为他的打开而欣喜若狂。
盖聂觉得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些发烫,于是他用力地握紧,好让自己冷静点,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涌上来一团火,那不是□□,而是怒火·如果不加以克制的话,盖聂觉得自己可能会扑过去——掐死他·挑衅能力天生的艾斯特·自尊比身体还要重要的卫庄·盖聂能预料到接下来他会有什么表现,绝对会让自己愤怒得无以复加·卫庄看着面前皱眉的少年,嘴角勾着冷笑,若无其事地伸手向床上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自己又慢悠悠地坐下,双腿交叠着,他用一只手抵着下巴,微微歪在椅子里,显得慵懒又诱惑,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冰冷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盖聂,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光着身子要看他在床上表演□□盖聂缓缓松开手,准备走过去掐死他……·表面平静,眼中却泛着红血丝,以直线向我走来,目光没有丝毫脱离,脚步踩得很重,无意识地蜷动着右手手指——他想揍我卫庄准确地判断道。
“辉夜殿下——”卫庄挑着尾音轻轻叫道,然后将腿换个方向交叠,换了一只手托下巴,只是眼中冷光未变··盖聂被他唤回了神,顿在原地,看着赤身裸体的少年坐在椅子里,白皙的身体在灯光和香气下显得诱人至极。
“抱歉,熙德殿下,能否允许我说几句话”盖聂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些·事实上,他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他只是在赌,卫庄的思绪天马行空,根本没有逻辑可讲,那么只要把话语的主动权交给他,自己便能一句句地跟上节奏,找到他话中的漏洞·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如果是难言之隐,那么不必勉强。”
卫庄觉得差不多了,还是逼退他好了·总不能真让他在这里□□,卫庄觉得如果那样他应该会自插双目··“不,我只是想说,真魔国在这方面的教育止于纸上谈兵,所以我可能不太熟练。”
盖聂心中暗松口气,他肯开口就有机会·另一方面,盖聂虽然分不清对方是在示弱还是挑衅,但是他本能地反驳着“难言之隐”四个字··“辉夜殿下的意思是,你需要我提供一个淑女给你练习”卫庄磨了磨牙,笑着问道。
他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如果盖聂答是,卫庄准备先去插瞎这个人的双目,新婚之夜就想着出轨,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为什么这么想熙德殿下,难道你没听出来,我只是在为接下来的行为提前致歉”盖聂一边看着这人笑意下涌动的不满,一边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卫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人正说一句想一句再说一句,于是嘴角一勾,淡定地把皮球踢回去,“王子殿下多虑了吧”眼波流转,尽是挑衅与看戏的神态。
卫庄这么一说,盖聂深觉话题无法继续了,只能用行动来弥补,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光裸的少年,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伸手扯下绑着纱帐的红色绸缎,站到卫庄面前,沉静地说道,“失礼了,我的殿下。”
卫庄愣了愣,抬头看着一脸正色的黑发少年·盖聂也低头看着他,一动不动地任他打量,墨黑色的眼眸深沉若水,看不出丝毫波澜·两人对视沉默一会儿,卫庄面无表情地微微向前倾身,让盖聂将红色的纱缎系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真美,为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看着像是洁白的雪,可是内里却充满了妖艳的血红·盖聂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热,不,是在发烫。
眼前的少年光着身子,坐在那里微微向后靠着,双手自然地放在椅子扶手上,那白皙紧致的胸膛,瘦弱但是并不柔弱的双臂,都在明明白白地宣告着柔韧与力量·他的身体几乎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唯独眼睛被一条艳红色的纱缎蒙着,美丽至极,妖艳至极,诱惑至极。
他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动作,坦然得像是在听一场演唱会,又仿佛是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盖聂慢慢矮下身子,眼睛里的红血丝越发蔓延,但是他的语气依旧显得沉静缓慢,也更加深不见底,“熙德殿下,介意——来个吻吗”他的手心已经被掐得死紧,掌心的蔷薇印记正在逐渐显形。
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在炙烤着我的皮肤几乎在被蒙上眼睛的那一刻,卫庄就立刻感觉到一股热烈向自己涌来,几乎扫遍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是眼神么,谁的眼神,辉夜卫庄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尽管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卫庄感觉到自己的后脊背都在紧缩,这是什么感觉如此的压迫与紧张卫庄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叫嚣着“站起来,站起来。”
卫庄强忍着站起来推开他的欲望,感受着另一个人的呼吸靠近自己的脸庞,眉头微微皱起,从没和人如此亲近过,连父母也没有,卫庄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了。
然后,“熙德殿下,介意来个吻吗”·卫庄的左手微微用力,握住了椅子的扶手,那手链的红色宝石上正在涌动着什么东西··“当然不。”
卫庄听见自己轻松地说道··盖聂看着红纱覆眼的少年脸色淡然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虚空着抚摸他的脸颊,眼中露出痴迷的神色,看不到的,没关系,他看不到的,这样就好了。
被他知道就只会换来嘲讽和利用,只有他看不到的时候,我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表现自己对他的渴望,欣慕,喜爱·神之子,卫·艾斯特·庄,卫庄,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血盟之约为证,誓约之钟为证,整个大陆的眼睛为证,你——属于我了。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及时覆盖下来,卫庄下意识地舔舔嘴唇,他不想承认他在等待,等着这个吻··盖聂看着他舌尖的细微动作,在空中抚摸他脸颊的手停了下来,慢慢扶上了他的后颈,凑过去舔了舔他粉红色的舌尖。
对于等待着吻的卫庄来说,这样的接触并不算难耐,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后仰,露出纤细的脖颈,那红色的纱缎也随他的动作在盖聂眼前晃了晃··盖聂便倾身向前,去更深切地品尝他舌头的味道,宛如一场追逐游戏。
卫庄觉得有些有趣,于是张了张嘴,回舔着那湿润的舌尖,还有舌苔,让接触面积更大了些·这个人的舌头并不冷,反而有点湿润的潮气·卫庄心想··两个人身体都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有舌头在不停地嬉戏。
卫庄看不见便只能靠感觉,当那人退开的时候,他便露出舌尖来邀约,等待接下来的湿润··盖聂心里眼里看到的皆是这人无意间的诱惑,于是扶住他脖颈的手移动了一下,改为扶着他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卫庄感受着唇上的静止不动的湿度,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人嘴对嘴的亲吻,这是他的伴侣,以后将和他同床共枕的人·此刻,卫庄心中终于真正升起了一种新婚之夜的感觉。
盖聂没有动,只是紧紧的贴着卫庄的嘴唇,他在思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把舌头伸进去,眼前的人会不会一把推开自己,然后到一边去呕吐·卫庄突然微微侧脸,让他的唇移动到自己的嘴角,盖聂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得慢慢将两个人的脸拉开距离。
察觉到了放松,卫庄抬起胳膊伸手摸上了面前的脸颊,然后用拇指摩挲着盖聂的嘴唇,轻轻开口说道,“张嘴·”·盖聂听话地张开了嘴巴,卫庄用拇指划进他的口腔,摸到了刚刚同自己嬉戏的那条舌头,嘴角勾起笑,突然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
另一个人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他的舌头,他的唾液,都在自己的嘴里翻滚,盖聂将嘴巴张得更大些,方便这个人更加肆意的搅弄,只是眼里的血丝越发深重··这并不是一个粗暴的吻,相反,几乎算得上温柔,卫庄用舌头洗刷过一遍盖聂的口腔,然后慢慢从他嘴里退出来,心满意足地舔掉了唇上的银丝,“好味道。”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盖聂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或者只有一眨眼,然后他淡淡地问道,“殿下,我可以在你身上试试吗”·卫庄摸摸下唇,仰脸面对着他,点了点头。
 ·13 情动· ·盖聂用双手捧住卫庄的脸颊,面色平淡的少年此时显得格外诱惑,盖聂用舌头舔噬着他的唇瓣,让那本来湿润的地方显出更加明亮的光泽··卫庄微微张开嘴,邀请他进入,但是除了鼻息间气味的交融和唇瓣上的湿热之外,却并没有什么东西侵入的感觉。
卫庄突然有些不耐,抬起手摸上自己眼上的红色纱缎,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腕有点细,或者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太有力,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盖聂阻止了卫庄扯下纱缎的打算,他不能让卫庄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他知道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将会倒映出怎样的画面··一个双眼赤红的黑衣少年正半弯着腰,一手抓着身下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托着那人的脸吮吻,并未深入,但是却比接吻更加让人觉出暧昧与侵犯的味道。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皱着眉,极度的压抑与忍耐,极度的享受与克制·他想让自己显得正常,让自己显得不在乎,想把这次的亲热当成一件公事,不让身下那人察觉到自己有任何的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迷恋这个吻·受制的少年全身□□着,除了眼上的红色之外,几乎洁白一片·他接纳着黑衣少年的舔噬,并且不太满足,当然这可能并非处于爱情,只是因为本能。
“我想要个吻·”卫庄突然偏开头,皱皱眉说道,脸上带着明显的烦闷与焦躁·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却又并不想收回·他的嘴里有点淡,刚刚从对方嘴里截获的唾液已经被吞咽下去,所以他觉得有些饥饿。
他想再来点什么,舌头也好,嘴唇也好,口中的津液也好,至少往他口干舌燥的嘴巴里填充点东西··盖聂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只知道在卫庄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自己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种独属于男性的战栗,让他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来个吻,或者来杯果汁·”卫庄抬起头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可怕的狰狞,向对方征求意见·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堵得慌,他需要液体来缓冲一下。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缓冲,而是更大的刺激··一只有力的手掌迅速掐住了自己的脸颊,并不算大,但是十分强硬·卫庄被迫张开了嘴巴,露出粉红色的舌尖,可是口中的空气立刻被堵了回去。
一条舌头伸进了他的嘴巴,像在寻找什么似的胡乱动作着,卫庄感觉到了那股湿热的潮气,立刻动了动舌尖,同他纠缠到了一起··盖聂放开握住他手腕的另一只手,改为抚摸他的后背,卫庄只顾追逐那股温热,没有在意他的抚摸,反而伸手扯住他的领口,把他的头拉得更低一点,好让那条舌头无法逃脱。
光滑的脊背,紧致的触感,盖聂觉得自己的手掌被对方的皮肤吸附住了,怎样都无法离开,只能左右上下的流连移动·不够,还是觉得不够,好像没办法触摸到全部,盖聂干脆用右手将人环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右臂,好像这样能把他圈住。
卫庄讨厌对方的钳制,这让他的嘴巴不舒服·于是他使劲用另一只手拉下盖聂掐着自己的手掌,然后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从他的领口探进去摸索着这人的血管,好明显的触感,好有力的跳动,卫庄更加急切地来回摸索着,手掌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血液的流动,要流到哪里去卫庄的手从脖颈往下摸去,却被可恨的衬衣阻挡了。
“呃——”手下的阻隔让卫庄不满地甩头,口中的唾液从嘴角淌下来,盖聂一边用嘴唇追逐着他的嘴角,一边自己伸手迅速解开衬衣的扣子,把他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带几分焦躁地提醒道,“在这里——”·卫庄的手掌感觉到了满足,连头也安分下来,任由对方换着角度地□□自己的嘴唇,并十分配合地贡献着自己的舌头。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卫庄一边摩挲着盖聂的胸膛,一边在喘息的间歇中模模糊糊地开口,带着几分自己都说不出的满足笑意。
盖聂抚摸他的手已经滑到腰部,闻言眯着眼抬头看到这人迷醉的脸,还有那红色纱缎下看不到的眼眸,轻轻回应道,“啊——是啊”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以前从来不知道,两个人交换唾液可以引发这种身体的骚乱。
“ 曾经有个女人想诱惑我,她的吻让我想呕吐·”卫庄缓了缓才开口,事实上,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思绪快点从刚才的吻中脱离出来··“是么看来你很挑剔。”
盖聂听出卫庄的声音有点嘶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也一样··卫庄点点头,只是不知脑子有没有清醒过来·盖聂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随意地仰躺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不定。
有种美透骨生香,诱惑人将之咀嚼的欲望,宁愿扼杀,不愿分享·这是神魔大陆的一句古老歌词,盖聂想,说出这句话的人,应该是艾斯特的倾慕者·至于卫·艾斯特·庄——这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圣地加纳晨起的阳光暖融融的,似乎隔着纱帐也能透进来,华丽的大床上有两个少年的身影,在这样的光影下显得单薄纤细又楚楚可怜。
卫庄闭着眼睛,侧躺着将胳膊随意地搭在身旁人的胸膛上,身上的薄被被拉到肩膀的位置,他脸色红润,面上的表情十分舒适,之前红色的纱缎被解开丢在一旁,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但是幅度不大,这表明他还在沉睡。
盖聂微微皱眉,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刚从美梦中醒来·胸口上是光滑的肌肤,盖聂下意识地把这条胳膊掀开,然后稍稍侧头,看到的就是卫庄的睡颜,还有那张漂亮的嘴唇。
昨夜的吻似乎还近在眼前,不知道那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形势紧逼,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抵触地吻在了一起,嘴唇贴合,鼻息交融,舌尖共舞·直到纠缠到床上,盖聂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脱下衣服,就像卫庄如何的心神激荡都没有扯下那红色的纱绸。
抚摸,碰触,安慰,当时两个人就面对面地躺在床上,在黑暗中不断地摸索着对方的身体,然后搂做一团,却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仿佛一道约好的界限··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庄频频要求湿吻,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用手揽过盖聂的脖颈,渴求着他的嘴唇。
盖聂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接吻饥渴症,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肆无忌惮地在他这里索吻,除了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我今后的伴侣,一生中唯一一个……盖聂静静地看着卫庄的脸想到。
卫庄睫毛又动了动,然后发现自己胳膊有点凉,于是闭着眼睛往薄被下收了收,顺便开口,“三明治不加生菜,谢谢·”有点嘶哑,又有点暧昧的笑意。
·盖聂慢慢地将头正回来,仰脸看着头顶的红色纱帐,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应道,“三明治不加洋葱,谢谢·”·“嗯”卫庄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躺尸的盖聂,然后认命地坐起来,去穿衣服。
盖聂没准备伺候卫庄·可是叫卫庄来伺候自己,他觉得似乎也比较异想天开,于是想了想也爬起来穿衣服··“讨好伴侣是每个男性的义务·”卫庄一边系上衣扣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惜辉夜殿下这门课程学得不怎么样啊”·“从未实践过,所以我无法反驳。”
盖聂坐在床边穿鞋,头也不抬地回答,好像昨天的纠缠是一场梦一样·事实上,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一场热情,他们两个难得会释放的热情,可惜,现在两个人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突然站到自己眼前的双腿有点突兀,盖聂下意识地顺着那白色的裤管向上看,一脸骄傲的白衣少年正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那般的居高临下,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不通。
“你是在向我表衷心吗”卫庄似乎有点疑惑,手上摩挲着自己的领带··“……”盖聂无奈地站起来,抽着嘴角说道,“如果傲慢是一种罪,那熙德殿下你一定罪无可赦。”
那你为什么这么顺手地帮我系上领带卫庄想开口问他,眼前的少年双手在自己脖颈间环绕,神色淡漠地打着领结,灵巧而熟练·卫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爱着自己,那种严肃淡漠下流露出的若有似无的温柔——卫庄真的觉得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儿好,虽然他比自己矮那么一点儿,小那么一岁,可是卫庄却总是觉得他要比一般人更加成熟有魄力一点,真是个优秀的人啊只可惜,是我的了·盖聂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已经陷入了新婚模式,有点自以为是,有点洋洋自得,有点小人得志。
他只是认真地帮这位神之子打着领带,免得他又冒出什么让自己抽搐的话来·· ·14 返程中的危机· ·来得匆忙,去得也不会轻松,东皇太一携最心爱的两名手下来到港口,为神魔后裔送行。
“希望两位殿下一路平安·”·“当然·”卫庄轻轻点头,随后瞟了一眼他身后气质如月的女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东皇阁下,你脸色不太好,出了什么事吗”·“没有。”
东皇太一淡淡说道·盖聂注意到月的眼神中有点不平静,说不上是什么感情,只能说有些不太平静··“哦那就好·”卫庄轻轻转身,带着股天生的傲慢与高贵,留下了背影,“不用送了。”
盖聂随后开口离去,红莲紧随他们登上了真魔国的船舰··东皇太一看着逐渐驶远的船只,本就朦胧得仿佛罩了一层面纱的脸色,更加晦暗不定··“还没有找到吗”·“……是,阁下,焱她……”月犹豫着要不要求情。
“她本该是下一任的皇者·”东皇太一淡淡说道,“是她自己选错了路·”·“……是·”·星望了月一眼,敛下了眉目,是焱自己选错了路,还是有人为她指了一条不知是对是错的路而那个人究竟又为什么会为教廷圣女指路……·“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冲动,飞蛾扑火,只求刹那光明。
蚂蚁筑堤,只为片刻安宁·”卫庄面对着蔚蓝色的大海吟诗··盖聂:“……”·就像珍珠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红莲忽视了他诗中的深意,只觉得少年淡漠的嗓音和高傲的语气,让他显得无比耀眼。
“红莲,先回去·”盖聂向妹妹示意·红莲顿了顿,艰难地将目光从白衣少年的背影上拉回来,微微低头,回船舱里去了··卫庄毫无察觉,只是继续吟道,“你以为你吸引了一只蜜蜂,岂知他是一只苍鹰……”·“……”盖聂突然出声打断他,“熙德殿下”·“嗯”卫庄的语气中有被人打扰兴致的不满。
“我无意探听你在圣地加纳对某位女性做了什么,”盖聂几不可见地咬咬牙,“我只是想说……不,恕我直言,你在作诗一途上,毫无天赋。”
卫庄:“……”·这是打脸卫庄瞪着他,“你可真是失礼啊辉夜——殿下——”·“直言相告才是我的礼节,殿下。”
盖聂看着他,有几分无可奈何地牙疼,“我已经听见鲨鱼进攻的号角了·”·“你这话可真是让人愤怒啊”卫庄转身,就要冲上去理论。
“戒备——”一个利落的女声开口,卫庄立刻感觉到船只的剧动,几十名士兵立刻从船舱踏步而出,整齐有序··“有鲨鱼尾随·”红莲登上船舰的瞭望台,扬声向他们提醒道,“兄长大人,熙德殿下,请注意警戒。”
卫庄:“……”这才是打脸吧·“鲨鱼进攻的号角……”卫庄一边淡定地盯着这些从船舱四周包围而上的邪恶生灵,一边低声向身旁问道,“究竟是什么征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盖聂用眼睛余光洒了他一眼,瞎掰道,“音波的震动。”
卫庄:“……”刚刚有一瞬间相信他真的预料到了危机的自己,真是蠢毙了··“咳……他们红着眼睛·”盖聂转移话题,指了指围上来的鲨鱼群。
“哦”卫庄丝毫不在意那些肆意顶撞船只的红眼睛恶灵,只是瞟着他讽刺道,“正常,因为它们看到了可口的食物·”赤目暴躁,应该是被人设计驱赶而来的吧·“或许看到了精神的寄托”盖聂补救道,“被熙德殿下的诗歌引导而来”·“是要我解决的意思吗”卫庄冷笑,“归咎于我”·“不,只是单纯的赞美。”
盖聂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表情十分郑重··卫庄抽抽嘴角,“对刚才出言讽刺的辉夜殿下来说,赞美我真是太委屈你了·”·盖聂眼看红莲和自己的近卫艰难地躲避着鲨鱼的攻击,只好憋屈地开口道,“我承认我言语有失,但是如此贬低自身,也未必让你自己感到多少舒畅吧”·卫庄:“……”哼·一身火红的少女正指挥手下往鲨的眼睛处发射催眠弹,那是攻击鲨鱼仅有的几个有效部位之一,以她们的攻击力,肆意的冷兵器突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恐怕鲜血会引来更多的鲨鱼,所以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了。
“这样吧”卫庄眼珠一转,冷笑着说,“既然辉夜殿下如此欣赏,我就再作诗一首,希望殿下捧场才好·”·盖聂瞬间有些堵住耳朵的冲动,但是他还是点头礼貌地笑道,“我荣幸之至。”
“我曾经想看一场流星雨,最好是和你一起·”卫庄缓缓地开口念道··盖聂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只放在他的嗓音上··“可惜你总是胆小躲避,怕流星会砸到你。”
盖聂觉得自己手有些痒,想掐死他··“于是我放弃了流星洒下的天雨,为了可怜一下你·”·是是是,盖聂在心里谢神天恩··卫庄看着身旁人已经麻木的眼睛和表情,心里感觉好受了一点。
“晨日无星,陨石代之,阻我去路,灭之不留·”卫庄话锋一转,语气由挑衅变为凝重,狠戾之色尽显··盖聂立刻从麻木中回神,一道道巨石从空中突然坠下,每一块都精确地砸中了真魔国王舰周围鲨鱼群中的一只。
红莲目瞪口呆地看着船舰周围被砸出的一个个巨大漩涡,那力道足可以将任何生物砸成一滩血泥,可是偏偏水中一丝血色都无,只能感觉到那些鲨鱼都被砸到了水底深处。
“言灵术”盖聂转头问道,脸上露出些许震惊,“无印无咒,无兵无器,言即为灵,无物可逆,这就是神族世传的言灵吗”·卫庄嘴角微弯,似乎很享受他的惊讶。
“听说言灵术可以控制森罗万象,是真的吗”盖聂沉吟着问道··“嗯,可以·”卫庄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管有无灵性,只要我们想,任何人或事物都要听我们号令。”
“……艾斯特天下无敌吗”盖聂有点不相信,“那为何传说中首代真王与神子之战如此惨烈我猜,这世上总有言灵也无法控制的东西吧”·“当然,言灵术不过小把戏,你听谁说过我们艾斯特家族和别人的正式对战是靠耍嘴皮子获胜的”·“那你刚刚是我逗我吗”·“不,我是耍你。”
“……”果然记仇·不过不管熙德殿下是否记仇,这小小的波乱总算平息··红莲不放心地在船舰的瞭望台放哨,又前行了许久,一个由远而近飘向这里的白色木架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什么”红莲从望远镜中细视,那是一艘小船,非常普通,船只正中立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少女。
红莲:“……戒备”·又有十几个兵士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船舱里踏着响亮的步伐出来准备对战,训练有素,勇武不凡··卫庄面无表情的脸皮之下满是嫌弃,真魔国的人什么毛病·众兵士精神抖擞,务必让熙德殿下看到我们最优秀的一面,务必给辉夜王子殿下长脸·盖聂:“……”看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就好了,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15 妒忌· ·被救下的人被抬到了内舱里,她昏迷着,脸色看上去差极了。
据红莲判断是极度的疲累和饥饿,不知道她已经在这海上漂了几天了··卫庄打量着床上狼狈万分的少女,心中暗自思索她的来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刑罚,”红莲叹息道,“她究竟做了什么,要被人下这种手十字架钉住,流刑,放逐到大海上……”·“巫女”卫庄打断她的沉思。
“熙德殿下”红莲没有听清他的话··卫庄没有回答,反而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拨开她的眼皮,那眸子竟是少见的紫色,卫庄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才开口道,“紫眸清亮,说明她身世特殊,手指过于细长白皙,说明她从事着一种精细的职业,指甲上变色比较深厚,说明长期沾染同一种事物,有可能是药草。
自从时代暴走之后,神魔大陆上已经没有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医者如此不敬了,除非她不正统——她是巫女,在做了什么事之后被人用了极刑了·”·“对付巫女应该处以焚刑吧”红莲纠正道,“如果她真的十恶不赦的话。”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庄看着红莲,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莫名,像是欣赏,像是惋惜,看得红莲的脸不自觉烫了起来,“我……我说的不对吗”·“从时代暴走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十恶不赦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卫庄将视线从明媚如花的少女脸上移开,看向门口站立的黑衣少年·只听盖聂边进来边继续说道,“选择了流刑而不是焚刑,大概只是因为她连表面上的十恶不赦都算不上吧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女……么”·“……”卫庄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伴侣竟然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地夸奖别的女性,就在他们新婚的第三天。
盖聂丝毫没有在意卫庄瞬间眯起来的眼睛,只是慢慢走到床前看了看虽然狼狈但是难掩清丽之色的少女,淡淡说道,“究竟是谁会对这么美丽善良的少女下这样的毒手”·卫庄:“……”好不爽·“大概是那些鲨鱼吧”卫庄冷笑道,“这里离我们被攻击的地方不远,她却完好无损,说明那些东西正是被她驱赶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惨还能做到这个,但是身为巫女有些手段也是应该的·”·盖聂赞同地点点头,“不光美丽善良,而且还很能干啊”·卫庄:“……”他肯定是故意的·红莲:“……”这种要闪瞎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端木蓉一直以为,这世上最夺目的是日光,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有一个人的脸,竟然比日光更让能她感觉到希望。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盖聂站在床边,看着那双紫色眼眸里缓缓映出自己的倒影··端木蓉觉得自己看到了神灵,尽管她并不怎么相信神爱世人的说法,但是她仍旧沉浸在了眼前少年的光辉里。
卫庄伸手在那双一眨不眨的紫眸前晃了晃,毫无诚意地道歉,“失礼了·”·盖聂伸手抓住那只几乎要把少女晃晕的爪子,皱眉说道,“你干什么呢熙德殿下。”
卫庄看着盖聂黑沉的眼眸,挑眉回答道,“ 挽救即将迷途的少女· ”·“……”盖聂无奈地松开手看他,卫庄冷笑。
红莲忽略心中的别扭,走过去扶起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女,“我名为红莲,他们是我的兄长·如果你方便,请告知你的身份和遭遇,我们很乐意为你解决困难。”
“如不方便,亦请告知·”卫庄淡淡说道·盖聂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名叫——端木蓉,在此见过三位殿下,贵安,大人们。”
听见少女开口的声音,红莲制止了她要起身行礼的动作,同时也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她··“我曾经有幸随老师见过真王陛下,那时您正在边境巡视,所以遗憾地错过了相遇。
希望之星辉夜殿下,您和您的老师极为相似·”端木蓉看着黑衣黑发的少年开口说道·卫庄能从她的声音里隐隐听出好感和欣赏··盖聂想了想,询问道,“请问你的老师是……”·“念端。”
端木蓉回答道··盖聂恍然,“原来是念端老师的学生,有失敬重·”·“辉夜殿下太言重了,您救了我的性命,我不胜感激·”·盖聂郑重地说道,“不,如果失去像端木小姐这样优秀的医者,会是神魔大陆的巨大损失。”
“谢谢您的夸赞·”·红莲看卫庄突然捂住脸,好似十分痛苦,连忙问道,“熙德殿下,是否因为行船身体不适”·卫庄放下手,轻轻地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疲倦。”
红莲抬眼看了盖聂一眼,露出些许责怪,怎么可以在自己的伴侣面前如此讨好另一个女性兄长大人真是太失格了··盖聂收到红莲不满的眼神,又看了看一副忧郁神色的卫庄,觉得有必要让单纯的妹妹远离这个伪君子。
并且要严厉地警告她,楚楚可怜的柔弱神子只是她的错觉,难道没有发现那人看似没有神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耐和焦躁吗他只是厌烦这种礼貌万分的交际用语罢了。
于是盖聂淡定地走过去,一手扶住卫庄的左胳膊,一手从他后背揽住他,一边看着那张秀丽端庄的脸庞,一边用比对端木蓉更加郑重的语气地问道,“小庄,你还好吗”·卫庄:“……”想说的话太多,反而有些无法开口的感觉……·“你脸色很难看,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请端木小姐看看”盖聂的表情有点心疼。
卫庄:“……”这是得寸进尺吧·“小庄”盖聂再开口,“真的不舒服不要忍耐,我会担心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卫庄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满脸愧疚地说道,“端木小姐也是病人,你怎么能让她劳累那我该何等的不安”·盖聂:“……”服了指望姓艾斯特的人脸红羞愧,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卫庄觉得自己应该乘胜追击一把,于是捂着额头甩甩细碎的银白短发,更加痛苦地说道,“我没事的,你还是去照顾她吧念端老师是医者中享有盛名的女性,你既然认识,就应该好好呵护她的学生才对”·如果恶心人是个技能的话,盖聂觉得熙德殿下可以拿满分。
红莲眼睛有点疼,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不过几个月,但是他们对对方还是非常有感情的,她真是不该操多余的心··“辉夜殿下,如果可以还是先送熙德殿下回去休息吧”端木蓉看了看卫庄的脸色,有些冷淡地说道,“他似乎有晕船的症状。”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庄一手抓着盖聂的领口,另一只手把他往外推,妒夫的情态显露无疑,“啊我没关系的,端木小姐千万不要这样,你对辉夜如此的憧憬,却对我如此冷淡,难道是因为我的怠慢而感到生气了吗”·端木蓉想,要不要在辉夜殿下面前,把他因为嫉妒装病的事说出来·红莲倒是很给面子地送台阶,“我想端木小姐是因为之前的遭遇有些不安吧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分忧,兄长大人,还是先带熙德殿下回去吧”·于是盖聂在红莲理解的笑声中“送”卫庄回去,红莲用眼神表示,兄长大人请好好安抚嫉妒的爱人。
盖聂用眼神表示,他并没有嫉妒,他只是身体里天然的傲慢发挥了作用,所以才会这么恶心自己,借此树立他比自己更厉害的形象·不过介于这个眼神示意太过复杂,红莲并没有看懂。
盖聂扶着卫庄回到房间后,似模似样地让他坐到椅子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卫庄一脸虚弱地接过水,眼中闪动着爱慕,“辉夜殿下,你真体贴·”·盖聂淡淡地开口,“我输了,熙德殿下,请闭嘴。”
卫庄抖着肩膀,得意地笑出声来·盖聂突然觉得手很痒,但是他牢记老师的教导,没有动手去掐眼前笑得像朵蔷薇花一样美丽灿烂的少年··“小庄——”盖聂突然开口。
卫庄的笑声骤停,“……你不是认输了吗辉夜殿下·”·“我并未挑衅·”·“那么请继续对我使用敬语。”
卫庄皱眉要求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比我小一岁的·”·“你没有记错·”·“那么究竟为什么非要如此称呼我我浑身的汗毛都在为这两个字颤栗,说明白点儿,我正在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老师说这是拉进彼此关系的有效方式——选择一个亲密的称呼·”盖聂诚恳地说道··卫庄牙一酸,“那么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小聂”·盖聂终于明白卫庄起鸡皮疙瘩的感受了,但是身为二十四孝学生的他依旧坚持道,“当然,这是老师的指示。”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卫庄冷笑,然后突然愤怒地站起来,咬牙冲盖聂吼道,“可你的老师——伟大的真王陛下——他是个单身汉他是个可怜的老光棍竟敢从他那里取经,你是准备离婚了吗我的前夫——辉夜殿下”·盖聂:“……”·“阿嚏——”远在千里之外的真王陛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惹得他的老师龙烦躁地挥挥手,“不要传染给我,病死的人十分丑陋,那是我最厌恶的死法。”
夜无奈地说道,“老师,您太敏感了,只不过是孩子们在想念我·”·“我觉得是小旭在想念你·”龙拆台道··“……”夜下意识地抖了抖。
龙好奇地看着他,“你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除他不是很多年不叫你小夜了吗”·夜:“……”对不起,没有。
盖聂并不知道自己被老师当成了反击的武器,他只是觉得卫庄说得有道理,老师似乎真的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于是他退步道,“抱歉,熙德殿下·”·卫庄把怒火咽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关系,但我真心地要求,不要让真王陛下参与到我们的婚姻中来,也不要接受他的任何建议。”
“你说——任何”盖聂反问道··“是的——任何——”·“可是老师说可以教授你真王剑法,我是说如果你要求的话。”
盖聂淡定地说道,“不过既然你说不接受……”·卫庄张张嘴,火气又上来了,“你是在戏弄我吗辉夜”·“没有,你想多了。”
盖聂依旧淡定··“我要学”卫庄干脆利落地要求道··“神之一族,应该很重视说出口的话的·”·“你是要我把它们吃回去吗”卫庄冷笑。
“办得到最好·”依旧还是冷淡··卫庄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在生气,否则他不会这么纠缠于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不高兴了难道因为那句真王陛下是老光棍神啊————·盖聂现在的心情无异于普通男人被自家媳妇骂了自家老爸,五分不满五分置气,可是他又无法明目张胆地指责,最重要的是媳妇和老爸的身份都摆在那里,他既不能反驳媳妇,更不能鄙视老爸,于是只能不冷不热地刺媳妇几句——对,目前来看是这样。
“呼——”卫庄突然叹了气,他真是太激动了,怎么能在真王继承人面前如此贬低他尊敬的老师呢而且让他拒绝敬若神明的养育者的所有要求,究竟是何等任性自私的话啊对方并不是什么可以直接忽略掉的蝼蚁,而是同艾斯特齐名的霸主世家·尽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道歉并不是卫庄的风格,于是他慢慢走上前去,勾勾嘴唇,“不用担心,我当然办得到。”
盖聂眼睁睁地看着卫庄伸手抚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贴近自己的耳侧,用珍珠滚动般的声音挑衅道,“三天前的吻,呵呵——我很想念,你呢辉夜殿下——”· ·17  别人眼中的神子· ·卫庄看了头顶上的盖聂一眼,只见那位从来都沉着冷静的希望之星辉夜殿下,脸色一瞬间出现少见的狰狞,随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卫庄发誓盖聂在恢复之前深呼吸了一下,因为他自己也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把刚刚解开的裤子皮带又系回去·· ·“我在,等一下——”盖聂扬声回应道,然后从卫庄身上起身。
 ·卫庄缓缓坐起来,斜睨了他一眼,挑眉道,“真是可惜,我们下次再战,辉夜殿下·”· ·盖聂没搭理他,只是低头从地上捡起了衬衣……· ·红莲并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什么错误,前提是她眼瞎,看不到卫庄脖子上的吻痕。
 ·虽然衣着整齐,但是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淡淡的印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事实·他们刚刚是在亲热吧 红莲眼角余光一边洒向卫庄脑袋下那些许的洁白,一边脑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吻确实是安抚嫉妒伴侣最有效的方式,她刚刚不多嘴就好了,这样兄长大人或许不会想到……不不不,不是这样,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是自己,自己不进来就好了……啊不行,振作点啊,红莲你究竟在想什么· ·卫庄却没有理会红莲高深莫测的目光,坐在椅子里皱眉消化着红莲带来的消息。
 ·盖聂不知道卫庄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提醒他又显得太过刻意,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盖聂花了三秒钟思考,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卫庄露着吻痕皱眉。
 ·卫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无视盖聂和红莲惊异的目光,走了出去·· ·另一边,刚刚把事情完整地陈述了一遍的端木蓉正准备躺下休息,门却被突然打开。
 ·“熙德殿下”端木蓉秀眉微拧,但是介于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神之后裔,而且属于她的救命恩人之一,端木蓉忍耐着困意,淡淡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卫庄没有计较她的戒备,只是冷漠地问道,“真是失礼,但是端木小姐,我想亲自向你确认一下,你说的克米尔活人祭的事情是否属实”· ·“您是在无视我受到的折磨吗熙德殿下。”
端木蓉口气不好,虽然比不上艾斯特家族的高贵,但是作为大陆第一医者的学生,她也是备受崇敬的·被当做巫女惩罚,被流放于大海,这样的回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确实令人十分厌恶。
· ·“将十个少女绑上石头丢进水里,死去的就是常人,活下来的就是巫女,要被处以火刑;困于湖泊的海蛇因为色彩艳丽讨得公爵的喜爱,便能得到每餐三个孩子作为美食;苟延残喘的老人,被其他医者判定无法救治,而我让他活了下来,他们就要将我视为异端处死熙德殿下——这就是光伊附属的克米尔,你们艾斯特家的领地,这就是神的领土”· ·卫庄不喜欢她愤怒的口气,因为他心中绝对比这女人愤怒百倍,克米尔是在先代神子,也就是卫庄的祖父在位的时候,主动称臣才被囊括进光伊版图的。
如今不过五十年时间,就违背光伊定下的铁律,果真是该重塑时代了吗卫庄眼中满是冷光,胆敢无视艾斯特的威严,加入暴走时代一流,克米尔的当权者们,必要付出血的代价· ·“端木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刚刚走进门口的红莲出声喝止道。
 ·卫庄下意识回头,红衣飒爽的少女正因为自己和端木蓉冷冷地对视,那张俏丽的脸因为愤怒而更加娇艳·卫庄也很愤怒,但是他却没有准备跟一个女人耍嘴皮子,更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
所以他的心情在红莲出声后变得愉悦了一点点儿·· ·随红莲而来的盖聂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红莲,不得对端木小姐无礼,有违军人风度·”· ·卫庄:“……”也许当初联姻的是红莲会比较好。
 ·“可是兄长,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熙德殿下的心里应该更不好过,”红莲责怪盖聂,“何必归咎于无罪者,即使是神,亦无力泛爱世人才对·”· ·卫庄沉默地低着头,端木蓉看了看他,淡淡说道,“十分抱歉,熙德殿下,我无心指责。”
 ·卫庄点头转身,“失礼了,先告辞·”· ·路过盖聂的时候,他轻轻开口,“请转道去克米尔,辉夜殿下——”然后不等盖聂答话,就独自离开了。
 ·“熙德殿下——”红莲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担忧道,“附属国出现了这样的动乱,他一定很伤心,也很担心·”· ·盖聂:“……”· ·“都是我的错,是我失礼,”端木蓉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
 ·“端木小姐,我亦无心指责你·虽然是我们救了你,但是你毕竟是念端老师的学生,先代神魔大战,神子败亡,龙大人亦受重伤·如果不是念端老师,恐怕龙大人也要追随先神子而去了。”
红莲冷静地道出前人的纠葛,无非是想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命是我们救的;第二,是你的老师,救了我们老师的老师,我们可不欠你的·· ·“我很清楚。”
端木蓉转过脸去,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红莲也不在意,只是又看向盖聂,盖聂会意,“下令调转航道,目标克米尔·”· ·好漂亮的星辰,甲板上的卫庄一脸漠然地抬起眼皮瞭望着夜空,简直就像送给黑暗的祭礼。
 ·“你跟端木蓉有仇”盖聂慢慢从他身后走近,两个人的背景好像又回到了前往圣地加纳的旅途中··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嗯有的。”
卫庄瞄了他一眼,挑眉,“她看上了我亲爱的丈夫·”· ·盖聂一脸正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别怕,亲爱的,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卫庄:“……”· ·盖聂满意地看到卫庄无语的样子,然后识相地转移了话题·他看出卫庄并不愿意谈及与端木蓉的纠葛,所以追问也没有用。
 ·“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吗熙德殿下·”· ·“明显……不可以·”· ·盖聂没理会他的拒绝,反而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和红莲保持距离。”
 ·“哦为什么我可是非常喜欢她的——我的小姑·”· ·“她被你蒙蔽了双眼。”
盖聂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是指——她爱上我了我觉得很好·”卫庄一脸的愉悦,“我认为她很有眼光。”
 ·“比那还要严重·”盖聂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冷峻与严肃,声音冷漠而深沉,“我的妹妹认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卫庄抽抽嘴角,“……确实很严重,你该考虑更换一下你的继任。”
 ·“不是考虑,是必须更换·如果无法看穿艾斯特的真实面目,必定会在神魔对抗处于劣势,大陆势力定要失衡·我收回前言,我的妹妹红莲没有成为王者的资质。”
 ·卫庄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难得好心地劝慰道,“女人大多数不适合成为王者·红莲殿下只是迷恋上了神的光芒,摒弃了原本就不属于女性的暴力而已。”
 ·意思就是神比魔更优秀,红莲内心的转变是弃暗投明是吗盖聂瞪他,卫庄扭过脸细微地抖动着肩膀,不管是因为爱情还是别的什么,看着对手的羽翼奔向自己,总是能让人十分开怀的。
 ·踩人踩得真开心啊盖聂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偷笑,突然很想掐死他,于是他张开手从后面抱住他,将这个美丽的可恨的少年拥在了怀里·· ·“……”· ·“红莲在看。”
 ·“……”· ·“她认为你需要安慰,因为担心克米尔的人民,温柔善良的熙德殿下需要丈夫的安慰·”盖聂淡淡地说道,同时用力收紧胳膊,卫庄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背也有点痛感了。
 ·“……如果我拒绝呢”卫庄咬着牙问道,同时把伸到自己脖颈的那只手抓住,因为卫庄觉得盖聂准备用它掐死自己。
 ·“说不定她会亲自来安慰你·”盖聂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缓缓地抬高了另一只手·· ·卫庄:“……”算了,在光伊已经受够了和那种崇拜眼神的人交流了,现在还是想办法把那只准备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弄断吧· ·次日,端木蓉正在忧郁地从窗口看着大海,一个卫兵敲门进来报告:· ·“熙德殿下说背疼,辉夜殿下说手疼,红莲殿下说心疼——端木小姐,您可否去医治一下”· ·端木蓉:“……”联系昨晚的事,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疼· ·18 血盟之约的惩罚· ·克米尔位于光伊西南方,与神之领地相隔甚远,濒临深海。
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它的话——黑蓝色·是的,克米尔是黑蓝色的··卫庄和红莲走在路上,俊美绝伦的少年,英气娇俏的少女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相衬。
他们的穿着得体,但是在贵族眼中,却只是普通人··红莲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地看向黑衣的少年,换下了白色的常服后,这个人的脸庞少了几分秀美,多了几分英俊和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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