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云咫别之云烟 by 无青心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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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 · · ·文案·多年前,长留上仙座下有三名得意弟子··大弟子白子画,二弟子欧阳少恭,三弟子丁隐··三人虽感情甚笃却各有志向,因此走向不同的道路——· · ·声明:人物属于《花千骨》《蜀山战纪》《古剑奇谭》,脑洞属于清白君,本人只是码码字,如有侵权可删。
 ·佛家有云,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丁隐有时会想,是不是因他是修仙之人,无所谓生老病死,便教他将余下的那些尝了个透彻。
十六岁,他拜入长留上仙座下,在那桃花纷飞的春曰里,他遇见了他,他叫欧阳少恭,是他的师兄··十八岁,他爱慕着他,他却仰慕着他的师兄白子画,甚至因为不愿放下这段感情而放弃修仙之路。
二十一岁,三人重逢,他愿与他相守,他却狠狠推开了他,独留他一人,终是堕入魔道……·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隐,欧阳少恭 ┃ 配角:白子画,苏珩,苏湛 ┃ 其它:隐恭,越恭衍·==================· ·☆、第一章 师兄· ·第一章师兄·丁隐正在后院劈柴,他手下一刻不停,眼神却是呆呆的,思绪却早不知飞往了何处。
欧阳少恭走进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不禁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一手搭上了丁隐的肩膀,语气关切地唤了一声:“小师弟”·丁隐正神游太虚,忽然耳边传来声响,声音虽不大却仍是让他一惊,手中的斧头一时没握住,差点没砸到自己脚上。
欧阳少恭见到丁隐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此时丁隐正把斧头捡起来放在了一边,抬头就看见欧阳少恭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丁隐看着他的笑,只觉一阵和煦春风吹进了心里,吹得心里暖暖的,柔柔的,脸上也不由带上了微笑。
少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感慨:果然,他的小师弟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心里这么想着,便开口问道:“刚刚在想什么呢,叫你也没听见·”·丁隐想到自己刚才的窘态,脸上不禁微微泛红,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师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欧阳少恭见他岔开话题,心中不悦,自然不愿放过他,脸上敛了笑,语气凉凉地说:“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么。”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小师弟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便是·”说完做势要走,才转身,衣袖果不其然的被人拽住了··欧阳少恭回头,就看见丁隐正一边拉着他的袖子,一边急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兄,你不要生气。”
欧阳少恭看他真的着急了,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他只是见丁隐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几次问他又都被他避开了,这才有些生气·其实说起来丁隐也挺无辜,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丁隐见欧阳少恭不说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语气更加急切了几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少恭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被扣了一记。
欧阳少恭伸回手,带着点无奈地说,“怎么,又忘记了”·丁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抬眼看到欧阳少恭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把反驳的话给吞了回去,那欲言又止还带着点委屈的模样,让欧阳少恭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欺负小孩的恶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他伸手抚了抚丁隐的发顶,瞧见丁隐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接着说道,“我听说今天晚上是琴川的花灯节,家家户户都会到河边放花灯,你想不想去看”·丁隐的眼睛更亮了,他一把握住了欧阳少恭的手,一个劲地点头,“太好了少恭我们一起去看吧,肯定很漂亮”丁隐没有看过花灯,少年心性,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向来是充满好奇的。
欧阳少恭微笑着,缓缓把手抽出来,屈起手指在丁隐的额头山又是一扣,“叫我什么”·丁隐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唤道,“师兄·”·“走吧,去换身衣服,我们就下山。”
丁隐应了一声就进屋去了,欧阳少恭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他,微微出神·直到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才将他的注意力扯了回来·欧阳少恭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到刚刚在丁隐额头敲的两下,还有丁隐那委屈的神情,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丁隐不叫他师兄这件事,归根到底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相遇在两年前·那时少恭刚刚除妖回来,得知师尊闭关的消息,心中也并无多少惊讶,师尊修为已到瓶颈,前往闭关也属正常,只是如今师兄也不在,偌大的绝情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难免寂聊了些。
午后,欧阳少恭如往常一般去后山抚琴,却意外地在那里看到了一个陌生少年·少年容貌清俊,正在桃林间练剑,虽说练的是剑,手上拿着的却只是一根树枝而已。
绝情殿是掌门居住的地方,寻常弟子是不能来的,少恭微一思索,随即明白过来,这人应该就是师尊信中所说的小师弟了·欧阳少恭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点头,虽然修习时间较短,还达不到行云流水的地步,一招一式之间却是气势十足。
他缓缓走到石亭里,摆琴,焚香,弹奏··丁隐一招比完,正歪头回忆着下一个剑招,就听见身后有琴音传来·琴音空灵静谧,悦耳动听,如灵鸟在群峰间翩然起舞,又如清泉于林中流过。
丁隐转头,就见一人正坐于石亭中抚琴,神情专注,眉眼温柔,整个人就如同一块日光下的暖玉,清雅温润·身上穿的不过是寻常的弟子服饰,却显得格外好看,丁隐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移不开眼。
欧阳少恭自然察觉到了丁隐的目光,却是不理,直至一曲终了,才抬眼看向丁隐·丁隐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轻扬,带出清浅笑意,少恭低头,心中感慨,也只有心思至纯至净之人,才能露出这样干净的笑容吧。
想到这里,少恭站了起来,向着丁隐走去,还没开口,却见丁隐脸上表情变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这是怎么了少恭疑惑问道,“师弟是不是有话要说”·“我叫丁隐。”
丁隐说完,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接着说道,“绝情殿是掌门待的地方,寻常弟子是不能进入的·”·“哦”少恭眉眼微挑,面色不悦道,“师弟这是要赶我走吗”·“既然你叫我师弟,就应该比我更清……”丁隐看着眼前的欧阳少恭,忽然说不下了。
少恭眉目低垂,抿着唇不说话,似乎很伤心的样子,丁隐不忍,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丁隐的内心在不断交战,师尊闭关,师兄们又还没回来,他已经独自在这绝情殿里待了七八天了,很想有人能陪陪他。
眼前这人不但长得好看,琴也弹很好听,如果能留下来自然是最好·但是门派的规矩怎么办他不在乎会不会被罚,但如果因此而丢了师尊的脸,他却是不想的,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
丁隐抬头,正要开口,就看到欧阳少恭撇了撇嘴,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小孩子撇着嘴哭泣的场景·心里一惊,慌忙一手拉住少恭的手腕,急急地说道,“你别哭,大不了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少恭忍不住嘴角一僵,他是怎么看出来他要哭的看来这个师弟不止纯良,连想法也格外……与人不同·丁隐自然不清楚少恭心里在想什么,看到少恭目光怪异地打量着自己,以为他是不相信他的话,又说道,“是真的我不告诉别人。”
他说得真挚而坚定,少恭听在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那便……谢谢师弟了,不过既是逾矩,我也不便久留·”少恭说完,就想要离开,无奈手腕还被人握着,只好站在原地。
丁隐顺着少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自己的手,连忙松开,移开目光,又低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倒是在下失礼了,在下欧阳少恭。”
一般来说,即使是向同门做介绍,在名姓前也是会加上师门殿名的,不过少恭一点都不担心丁隐会发现异常·果然,丁隐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才入门半月,对许多规矩都不太了解。
“少恭,现在绝情殿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少恭没想到他会这么称呼他,长留门派森严,平曰里听惯了“师兄师弟”的称呼,现在听丁隐叫他少恭,也只笑笑,不去纠正,索性这绝情殿并无旁人,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何况,两人都住在绝情殿,被发现也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再纠正他好了··少恭这样想着,却不料丁隐整日在后山练剑,早出晚归,若非少恭每日去后山抚琴,只怕二人连面都不会见到。
少恭也问过他,为何如此拼命··“除了我,师尊座下还有两名弟子,正在山下除妖·我是师尊的弟子,剑法和道法却还才刚入门,与师兄们相差太远,我一定要加油赶上才行。”
丁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斗志·少恭看他如此,也不好告诉他,他口中的师兄之一正坐在他对面··于是,这一叫便叫顺了口·直到三个月后白子画回山,对丁隐道:“这是你二师兄欧阳少恭,你该遵循礼数,唤他师兄。”
时,丁隐才知道原来过去几个月每日来陪他练剑之人就是他一直想见的师兄·少恭想到丁隐那时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丁隐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少恭正坐于桌边,抿唇轻笑,忍不住问道,“师兄在笑什么”·“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欧阳少恭当然不可能告诉丁隐他想到了什么,他可还记得,自家这小师弟当时为了这事,连着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他站起身,说道,“走吧·”·两人走出屋子,便见白子画正立于院外等他们,白子画见他们出来,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丁隐和少恭知道他向来寡淡,也不再说什么,三人一同向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与正剧无关的小剧场1——·少恭:师弟··丁隐:少恭,叫我丁隐就可以了··少恭:好的,小师弟··丁隐:……·——与正剧无关的小剧场2——·丁隐:少恭。
少恭:你以后要叫我师兄··第二天——·丁隐(一时顺口):少恭……(砰丁隐脑袋上多了个包)·——与正剧无关的小剧场3——·丁隐和少恭在绝情殿遇上白子画——·白子画:我是你大师兄。
丁隐:大师兄··白子画(指少恭):那是你二师兄··丁隐(一脸蒙逼):·——与正剧无关的小剧场4——·丁隐(坚定脸):规矩不可废,你不是掌门弟子,不能来绝情殿后山。
少恭(撇嘴):……·丁隐:好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第二章 浮灯· ·第二章浮灯·师兄弟三人下山,不多时便来到了山下的小镇:琴川。
琴川虽只是一个小镇,平日里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也算得上热闹,今晚就更不用说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卖花灯的小贩,看来在这琴川,花灯节还是个挺重大的节日。
“这街上人太多,一会儿别走散了,不如我们去河边租条船,乘船赏玩,怎么样”少恭提议道·白子画本就是喜爱清净的性子,听他这么说自然是答应的,丁隐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为了和少恭在一起,他也没有反对。
于是三人在河边租了一条船,丁隐趁两人和船老大聊天的功夫,早跑到一旁的商贩前,挑了三盏花灯,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走到少恭面前,欣喜地看着他,“师兄,一会儿我们把船划到河中心再放花灯好不好”·“为何要到河中心放”白子画问道。
“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在这里放,一会儿就分不清我们的花灯是哪个了·”丁隐不假思索地回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白子画却道,“放灯是为了祈愿,又何必在乎灯放在哪里。”
丁隐还欲争辩,就听少恭说道,“好了,师兄说的没错,重要的是心愿,而不是灯·”说完用手推了推丁隐后背,语气带上几分责怪,“我们都等你半天了,现在还不快上船去。”
丁隐一言不发地上了船,捧着花灯在船头上坐着,船老大看到有人过来,回头一看,欧阳少恭和白子画也走了过来·欧阳少恭对船老大拱手道,“船家,我们人已经到齐,开船吧。”
船老大摆答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把绑船的绳索解开,将船缓缓划离河岸··丁隐看着欧阳少恭和白子画一起进了船舱,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块什么东西,闷闷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而另一边,欧阳少恭与白子画进了船舱,却是坐于桌前,摆上棋盘,开始下起棋来··“师弟不去看看”白子画一子落下,仍是忍不住问道。
“没事·”欧阳少恭头也不抬,在棋盘上也落下一子,白子画有些疑虑,不过想到丁隐向来对少恭比对他更为亲近,既然少恭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事,遂也不做理会,开始专注下棋。
不知过了多久,棋盘上已是黑白错落,细看之下竟是分不出谁更胜一筹·白子画看着棋局,思索许久,终在左侧落下一子,黑子立时就占了上风,欧阳少恭手执白子,在指间摩挲片刻,放下棋子道,“我输了,师兄的棋艺真是越发厉害了。”
脸上没有任何不悦,而白子画的脸上亦是一片淡然,“是你心有杂念·”·欧阳少恭笑笑,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起收拾好棋子后,欧阳少恭拉着白子画从船舱出来,此时船正行至河川中央,水流平缓,正适合放灯。
丁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少恭,心中欢喜,正要说话,少恭却先开了口,“小师弟可是气消了”“我没有生气·”丁隐看着少恭,认真地说,“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少恭听他这么说,心情也舒畅不少,转身从从船舱里取来笔砚,置于船头,见丁隐仍将花灯抱在怀里,无奈道,“小师弟还准备抱这花灯抱多久”丁隐这才将花灯慢慢放置到船板上,少恭这时才注意到这三盏花灯的颜色各不相同,而且……·“我猜,这盏白色的是师兄的,那盏蓝色的是你的。”
少恭指着地上两盏花灯说完,又拿起一盏黄色的花灯,说道,“而这盏,是我的·”·“师兄真聪明”丁隐很高兴,欧阳少恭却是不语。
师兄弟三人,白子画一身白衣飘然若仙;欧阳少恭身着杏黄色广袖长衫,温文尔雅;而丁隐则是一身蓝色劲装,干净利落·正好对上了三盏花灯的颜色··“咱们还是放花灯吧。”
欧阳少恭拿起笔,蘸了蘸墨,递给白子画,“师兄先来吧·”·白子画接过笔,拿起那盏白色的花灯,在一片纸质花瓣上写上“欧阳少恭”四个字,欧阳少恭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又在旁边的花瓣上写上另一个名字:“丁隐”。
“师兄”欧阳少恭难得的有些失神··“怎么了”白子画问道,看上去有些不解··“师兄为何会这样写”欧阳少恭问道。
“你们是我的师弟,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便写了·”白子画看着欧阳少恭脸上的复杂神色,问道,“可有何不妥”·“一般来说,祈福的花灯上只能写一个名字,以示不能贪心。
如果非要写两个,也该再多放一盏花灯·”欧阳少恭解释道,心情顿时有些微妙··白子画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是见过有人用花灯祈福,也没注意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他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写了,那便……”·欧阳少恭却是从白子画手中拿走了那盏花灯,放在一边·“无妨,师兄有意的话,回去的时候重新买两盏花灯再写就是,这样放下去,是不能祈福的,而且之后写的也不作数了。”
白子画点头,把笔递给欧阳少恭,欧阳少恭一笑,拿着花灯走到一边的船沿上,蹲下身,提笔写上名字后就将花灯点燃放入了水中·丁隐跑过来时,那花灯已经顺着水流漂出一段距离了,看不清上面写了谁的名字。
“少恭写了谁”丁隐问道,少恭却只是笑笑,用笔杆在他额头上轻敲一记,“该你了·”·丁隐揉揉头,接过笔,也拿到一边,在花灯上工工整整地写上:“欧阳少恭”四个大字,又将花芯点燃,把花灯小心地推进水里。
欧阳少恭看他举动,笑着摇了摇头,说,“花灯放完了,小师弟现在是要进去,还是继续待在这里”丁隐想了想,回答,“我在外面就好,这里很漂亮。”
欧阳少恭看了丁隐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像两岸看去,河面上是各式各样的浮灯,岸上是万家灯火,倒也是很别致的风景·欧阳少恭想了想,便道,“也好。”
他与白子画并不像丁隐这般喜爱热闹,来看花灯也只是见小师弟近日情绪低落,想让丁隐开心一些罢了·于是二人回到船舱继续下棋,而丁隐在船头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船尾,对船老大道,“把船调头,我们要回去了。”
船老大答应着,把船调头,向着刚才来的方向划去·因是顺水而行,船速比刚才快了不少,丁隐的目光在河面上找寻,很快便看到了前方一盏黄色的花灯正晃晃悠悠地往前漂着。
他让船老大划过去,捞起那盏花灯,仔细一看,却是完全陌生的字迹,完全陌生的名字,不过……·“船家,这花灯上怎么写了两个名字”他疑惑不解,少恭不是说不能写两个名字吗船家笑道,“这花灯呀,写一个名字是祈福灯,写两个名字就是姻缘灯。”
他愣了一下,将花灯放回水里,又让船老大往另一个黄色花灯划去,连着捞了七八个,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也亏得这船老大掌舵技术高超,任着丁隐这般折腾,白子画和欧阳少恭竟是没有察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见丁隐似乎还想继续捞下去,船老大看不过去了,劝道,“算了吧,年轻人,花灯既然已经放下去了,就算是许过愿了,捞上来也没有用。
而且现在这河上,黄色的花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还能一个个全捞上来”丁隐听到这话,神色黯然地回到船头,看到船板上那盏被放置在一边的白色花灯,捧在手里看上面写着的两个名字,忽然笑了起来,心里莫名地觉得高兴。
丁隐捧着那盏花灯,把灯点亮,伸出手去,把它放到河面上·花灯的一侧触碰到了水面,灯上的名字正对着他,他看着花灯上的字迹,忽然清醒了过来·他在干什么这可是姻缘灯,他对师兄向来敬重,何时竟有了这般想法,若是被师兄知道了,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丁隐心中一惊,正要把那只手收回来,一盏明黄河灯却在此时飘了过来,正撞上那白色花灯。
他的手本就只松松托着,现在那白色花灯被这么一撞,就从他的指间滑落,顺水而去·他一时慌神,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那个撞过来的花灯··丁隐蹲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孩子。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花灯,登时犹如一盆雪水从头浇下,冻得他全身僵硬··一盏很普通的黄色花灯,两个不普通的名字:白子画欧阳少恭··很熟悉的颜色,很熟悉的字,很熟悉的名字,他却像是不认识一样盯着它看了半晌。
原来他的师兄,竟也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船身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丁隐一个没站稳,跌进了水里·混乱间他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向他游了过来,但脑袋仍是一片乱哄哄的,无法反应,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就已经脱离开去,无知无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小剧场5——·丁隐:师兄真聪明·少恭:……这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按衣服颜色买花灯啊,小师弟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崩坏小剧场6——·白子画(拿起花灯):既然写了,那就放吧,别浪费··少恭:……你当着我的面要放我和别人的姻缘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不懂就不要乱写好吗心塞塞,好想一袖子抽过去怎么办·——崩坏小剧场7——·少恭(偷偷走到一边写):不给师兄看·丁隐(偷偷走到一边写):不给少恭看·白子画:……怎么感觉我被坑了· ·☆、第三章 蛇穴· ·第三章蛇穴·丁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头脑里空茫茫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他举起来一看,虽然那东西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他还是看出来那是一盏黄色的花灯·胸口突然疼痛起来,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灯会、花灯、袭击。
丁隐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山洞,而他正坐在一块石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扣上了锁链·他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突袭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一边聚集灵力,随手一扯,那锁链就断成了两截,看来只是普通的铁链,根本困不住他。
师尊说过试炼期间不能使用法术,现在看来,试炼只能提前结束了·丁隐将手脚上的铁链都弄断后,向着状似出口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发现门口有扇铁门,还有两个人,不,应该是两只妖在看守。
那两只妖上身是人,下身却没有腿,从肚脐处往下是一条长长的尾巴··蛇妖·丁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手上捏出法诀,向着那两妖打去,那两只小妖自然不是丁隐的对手,丁隐又是一掌,直接将牢门毁去。
丁隐从牢门出来,顺着石道往前走,这里光线昏暗,不太好走,但这对丁隐来说不是什么大困难,真正的困境是在丁隐往前走了百余步,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七八条通道的岔路口的时候。
丁隐想也没想,直接往离他最近的那条岔道走去,走了一段路,发现路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和他刚才待得地方一样的石牢·解决掉守卫后,发现里面关押着二三十个人质,男女老少都有,可能是人数太多的缘故,这些人并没有像他一样被铁链锁住。
这些人看到牢房门打开的时候,都是恐惧地往后缩,等到看清来人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时,才松了口气·有几个人走上前来,其中一个紫衣青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也是安平村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丁隐摇摇头,说,“我不是安平村的,我是长留山的弟子丁隐,是来救大家出去的。”
山洞里的人一听是来救人的,个个都露出惊喜之色··“听到了吗我们有救了”“阿妮,我们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不过,也同样有人对此不抱希望·“救我们别做梦了,把我们抓来的可是妖怪,之前来救我们的人又怎么样了”众人被这么一说,又开始安静下来,这时之前向丁隐提问的那紫衣青年嚷道,“没见识就别在那瞎说,这位少侠可是来自长留,长留那可是仙山里面住着的都是修仙的人,怎么能和之前那些人比。”
众人一听,顿时振奋起来,觉得这次定然是有机会脱身了·紫衣青年又问道,“少侠,我叫沈悦,不知道长留这次派了多少弟子来除妖”·丁隐想了想,说,“我和师兄们下山历练,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师兄们已经去联系长留了,我先来打探消息。”
说完又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听丁隐这么说,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来,最终丁隐只能让他们都闭嘴,对沈悦说道,“你来说吧。”
通过沈悦的叙述,丁隐了解到这些人都是安平村的人,半个月前被抓来的,每天都会有一两个人被带走,至于被带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但是那些人都没有回来过。
之前也有官府的人来过,却都被守卫抓了,估计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丁隐拧紧了眉,心里对这些蛇妖痛恨至极,说道,“大家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洞中人都是欣喜万分,跟着丁隐走出牢门,来到之前的那个岔路口,丁隐正想着该往哪边走,就见沈悦在各个路口探查了一番,指着其中一个洞口说,“我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我有在这里留下暗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丁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里有一个类似于“田”字的标记,点头说道,“确实有标记,你真厉害。”
沈悦摆摆手,笑道,“只是些小技俩,如果没有少侠,我们连牢门都出不来,留这些记号也没用·”·众人按着沈悦的标记走,没走多远,丁隐忽然停了下来,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不知所以,却也知道现在要乖乖听话,便都不做声了。
没多久,前方通道中出现了四道身影,丁隐手腕一转,一柄长留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上·他上前一个横扫,灵力带着剑气,在阴暗的通道中划出一道亮光,向着远处飞去。
对面传来几声惨叫,丁隐上前查看,却发现地上只有三具妖尸,脸色一沉,心中立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快走”丁隐对着后面的人喊道,所有的人都尽可能快地跟上,有小孩的,早已把小孩抱着,尽力往前赶,也不管是不是会被绊倒,只为了一丝生存的希望而拼了命。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正当一群人拐过一个路口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丁隐跃至后方,一剑扫开袭来的蛇尾,对着其余人大喊,“快走”·那蛇尾一击不中,又是一尾甩来,丁隐往旁边一扑,刚躲过一击,又就地一滚,堪堪躲开那接踵而至的蛇尾。
洞中乱石纷飞,丁隐的额头被石块砸中,红肿了起来··“身手倒是不错·”丁隐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个美艳女子“站”在几丈开外的地方,那女子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娇声笑了起来,“长得也挺俊。
你要是留下来陪我,我非但不杀你,还会好好对你,如何”·丁隐冷哼,正色道,“妖孽,你滥杀无辜,伤人性命,该诛”那蛇妖却是笑得更加肆意了,“我的好大侠,你这么侠义心肠,就更该留下来陪我了,你看着我,我就不去害人,只在床上祸害你行不行”·“你”那蛇妖话说得露骨,丁隐从没听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是面红耳赤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蛇妖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哟,大侠还真是纯情,我呀,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废话少说”丁隐的脸已涨得通红,声音却是坚定非常,他知道说不过她,那直接动手便是·长剑往空中一抛,顿时幻作三十六柄剑光虚影,飞舞着从四面八方向那蛇妖围攻过去,蛇妖反应也是不慢,身影在剑光中灵活地游走。
“大侠竟然对奴家动手,真是伤了奴家的心·”蛇妖躲过一道剑影,开口调笑道·这时另一道虚影却是从身后攻了过来,蛇妖偏头躲开,却不料那剑影在空中一个回旋,就直向她面门划来,她仰头,剑影擦着她的鼻尖划过。
一剑未过,另一剑已袭向她腰侧,她仰着头,腰肢扭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两剑夹击却是伤不到她分毫··丁隐专注心神操纵着剑影,一剑伤不到就两剑,两剑伤不到就三剑。
合力围攻的剑影越来越多,蛇妖却并没放在心上,她不认为丁隐能够伤到她,却不料脸上忽然一痛,接着一串血珠飞溅而出·蛇妖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忽然尖叫起来,周身妖力顿时大涨,将空中的虚光剑影尽数打落。
“你……你居然敢伤我的脸,我今日定要将你剥皮抽筋”蛇妖指着丁隐,声音颤抖,看来已是怒急·话音刚落,数道妖气自蛇妖体内散出,凝成一只大蛇向丁隐咬来,丁隐大惊,以身入剑,人剑合一,剑光大盛,自蛇口而入,破体而出·黑色的雾气与蓝色的灵光在空中消散后,就见丁隐附身撑在地上,一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那蛇妖的嘴角也有鲜血溢出,却没他伤得那么严重··丁隐想要再次运气,却是浑身都痛得难受,他的内脏已经受损,不能再用灵力了·“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喘着气,看着蛇妖狰狞的脸和再次凝结的黑气,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飞快闪过:父母、朋友、长留、师尊、师兄、还有……少恭不,他不能死在这里,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忍着痛,双手迅速地结着灵印。
那蛇妖受了伤,这次的攻击肯定没上次厉害,用防御阵应该可以挡一下,刚才逃跑的时候,他听沈悦说过,再有一个路口就可以出去,如果可以逃出去,说不定还能获救··眼见黑色大蛇再次咬来,丁隐手势一变,结出最后一个印,六道连环灵力锁扣屏障出现在丁隐身前。
这时大蛇已经冲了过来,“咔咔咔”三道锁扣屏障立时破碎,丁隐也不看那屏障,用手一撑地,奋力向着出口的方向跑去··丁隐现在全身都痛,五脏六腑像是有火在烧,但他不敢停下,一刻也不停地往前跑着,只为了一丝希望,亦或是,一个心愿。
听到后头传来的屏障破碎声,丁隐知道他没有时间去细看,只能凭直觉跃进其中一个洞口·然而在他跑开百余丈后,他意识到他并没有那么幸运··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道石壁,即是说:他选了一条死路。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小剧场8——·蛇妖(怒气值 1000):敢毁老娘容,老娘灭了你。
丁隐(怒气值 10000):居然伤我额头,那里只有少恭能敲·蛇妖(单身)受到暴击,怒气值 ∞:别特么在我面前秀恩爱·——崩坏小剧场9——·丁隐(看着眼前的墙):这剧本不对(摔剧本)我不是男主吗我应该恰好选中正确的路,成功脱险才对。
某人(摊手):男主是男主,但架不住你幸运值是0呀··丁隐(拔剑):所以为什么我幸运值会是0·某人(严肃脸):因为遇到他,用尽了你一生的幸运。
丁隐(默默收剑):好像有道理··某人(单身)受到一万点伤害··——崩坏小剧场10——·丁隐:现在怎么办·还没从暴击中恢复过来的某人(冷笑):跑不了就等着被收拾咯。
丁隐:我是主角,我死了这文写不下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某人(忽然振奋起来?ω?):真的咩,那这文可以完结了··丁隐(π_π):师兄……·某人(动作僵硬地扭过脖子):哈、哈,原来师兄们在呀。
欧阳少恭(boss黑化后的温柔微笑):……·白子画(极寒冰山脸):……·某人:……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四章 赤魂石· ·第四章赤魂石·丁隐跑到石壁面前,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反身背靠着墙壁,紧张地戒备着。
谁料身体刚贴上石壁,整块石壁便翻转了过来,将他转进了一间石室之中·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石头周身散发出妖异的红色光芒,给人不详之感·丁隐几乎没怎么费工夫,就认了眼前的东西,正是传说中的赤魂石·古时有人间铸剑师龙渊一族,所铸兵刃皆为神器,可诛神魔。
龙渊部落有两大至宝,一为玉衡,一为赤魂石·玉衡可吸取魂魄之力,而赤魂石,刚能获取肉身之能·龙渊一族正是靠着这两件宝物,才炼制出了各种神兵利器,足以与神魔对抗。
然而也正因如此,龙渊部族遭到了神魔两界的共同镇压,最终族灭·从那之后,玉衡和赤魂石便不知所踪,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发现了·怪不得那蛇妖明明修为不高,妖力却如此强盛,原来是靠着赤魂石来修炼的。
借助赤魂石,确实可以加快修炼速度,却不知要因此毁掉多少肉身,伤多少人命·丁隐向着赤魂石走去,他要把这东西带走,不能把它留在这里继续残害生灵··然而他刚伸手把赤魂石拿在手里,那石壁就被打开了,蛇妖滑进室内,看到他手上握着赤魂石,又惊又怒,奋力一掌击来。
丁隐被妖力击中,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呼吸开始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最后终是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蛇妖见他倒地,冷笑一声,正要走过去把丁隐撕碎,夺回赤魂石,就听头上的石顶“轰”地一声被炸开,蛇妖手一松,向一边一躲,避免了被爆炸波及的命运。
烟尘中两道人影跃下,立于房室中央·这两人自然是白子画和欧阳少恭,那晚琴川生变,两人发现异常后立即从船舱出来,却没见到本该在船头的丁隐·见众多妖物从水下岸上窜出,意欲伤人,两人只能合力先将妖物斩杀,再去找丁隐。
二人原本以为丁隐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先行上岸除妖去了,却不想等到妖物除完,丁隐仍是没有回来·两人意识到不对,多方探寻,终于找到了这里··白子画一道术法过去,蛇妖招架不住,被打翻在地。
蛇妖见到白子画出手,知道这人修为高深,自己不是对手,转身要逃,白子画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一个法诀过去便挡住了她的去路··蛇妖察觉有异,刚顿住步子,就见那法诀已打在前方的大石上,把那大石击得粉碎。
蛇妖只觉后背一凉,转身对着白子画就是一拜,伏在地上,一张脸上已是哭得梨花带雨,甚是可怜··“上仙饶命,小女子不过一时糊涂,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上仙放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蛇妖说得可怜,白子画却是神色未改·“你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犯下大错,理应接受惩罚·”·蛇妖见白子画如此说,心知已是没有活路,不由恶向胆边生,一个纵身就向白子画扑去,誓要让他也付出代价。
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只见白子画口念灵决,一掌打出,正中蛇妖心口,蛇妖被打翻在地,一口心血吐出,倒在地上现出原形,一动不动了··白子画解决掉蛇妖,转身向欧阳少恭和丁隐的方向走去,只见丁隐躺在地上,欧阳少恭正蹲在他身旁往他体内不断输送着灵力。
白子画仔细一看,发现一块血色石头正悬于丁隐心口处,有黑气不断从石头里散出,在丁隐胸口盘旋一圈,而后钻入丁隐胸口,而随着少恭灵力不断注入,那黑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不断流向丁隐四肢百骸,那血色石块也缓缓下落,慢慢没入丁隐胸口。
没过多久,那石块便整个进入了丁隐体内·欧阳少恭收回手,开始原地调息起来··白子画抿唇等着欧阳少恭调息完毕,见他脸色仍有些苍白,知道他是消耗了太多灵力,便嘱咐了一句,“回去好好调养。”
欧阳少恭含笑点头,目光落到丁隐身上,却是带上了忧虑··白子画再看向丁隐,忍不住开口,“师弟,那是赤魂石·”·“师兄,我知道。”
欧阳少恭低着头,白子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欧阳少恭叹息一声,说,“我们还是来晚了·”·说完他伸手抚了抚丁隐额前的刘海,说,“我赶到小师弟身边的时候,发现他五脏俱毁,已是重伤濒死。
这个时候,唯有利用赤魂石的能量,才能快速修补小师弟的肉身,给他带来一线生机·我赌对了,却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赤魂石虽然保住了他的命,但这赤魂石容易诱发人心底的欲念,心智不坚者容易被其戾气所染。”
“福兮祸所依,师弟别想太多·丁师弟向来心慕正道,你该相信他才是·”白子画说道,“何况我辈修道之人,本就该斩断七情六欲,若是无欲无求,自是无碍。”
欧阳少恭摇头,脸上露出苦笑,“师兄,我和小师弟,都不是你·”·白子画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丁隐的身体还在与赤魂石融合,不便移动,于是欧阳少恭留下来看着他,白子画去洞穴内探查,看是否有其他妖物。
在白子画离去之际,欧阳少恭叫住了他,“方才,多谢师兄信我·”明知那是赤魂石,却看着他将赤魂石封进丁隐体内,没有出言打扰,这份信任,他欧阳少恭会一直记得。
白子画脚步不停,只答道,“换作是你,也会如此·”欧阳少恭微笑,眼中神色却是复杂·我确实会这么做,却也只会对你如此,那你呢·再说丁隐这边,他此时感觉很不好,身体仿佛坠入熔炉中一般,全身都被赤焰灼烧到无法忍受。
他想开口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睁眼视物,却只看得到一片赤红·若不是有一股灵力一直在绕着他的经脉游走,给他带来偶尔的清凉,他的神志只怕早被这烈火灼烧殆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每每当他的意识要从这片灼热痛楚中脱离的时候,那股灵力便从脑中流过,让他被烧得模模糊糊的意识又清醒过来,清醒地感受着烈火焚身的痛楚。
丁隐想,难道是那蛇妖恨他毁容在先,抢石在后,不肯让他那么轻易地死去,非要狠狠折磨一番才肯罢休这么想着,他倒是释然了几分,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这样循环往复,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的那种灼痛感才渐渐平息·他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几转,眼睛慢慢睁开,眼前的世界模糊了几下后变得清晰起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在他面前。
“少恭”他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喉咙烧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沙哑得不行··“先别说话·”少恭转身离开,取了一杯温水过来,扶着他的头让他慢慢喝下,他这才觉得好些了。
丁隐想爬起来,却被少恭制止,只将他扶起,在他身后垫了好几个枕头,让他半躺着··“我怎么在这里,蛇妖呢”丁隐眨眨眼,问道。
“我和师兄把你救了回来,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少恭把水放回桌子上,又回到床边坐着·那日白子画在山洞里将被关押着的村民放出去后,和欧阳少恭一起把丁隐带了回来。
丁隐四处看了看,发现没见到白子画,便问道,“大师兄呢”·“师兄已先回长留,将此事原委禀明师尊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动身。”
少恭答道··“我已经好了·”丁隐说着还摆了摆手臂,“你看,一点事也没有·”丁隐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觉除了刚才嗓子烧得厉害外,身体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丁隐觉得有些奇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该这么快就好才对··少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你的伤为什么好得那么快吗”·丁隐摇头,少恭接着说,“那天你身受重伤,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赤魂石封进你体内,赤魂石能吸收肉体的能量,也能放出来,使你身体快速治愈。”
“少恭,你是说你用赤魂石救了我”丁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有些怔愣··少恭敲了敲丁隐额头,把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认真地盯着他,说,“丁隐,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本心,不要心生怨恨。”
这是丁隐第一次听到欧阳少恭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严肃地对他说话,不由点了点头··少恭却仍是有些不放心,自从将赤魂石放入丁隐体内,不知是愧疚还是其他原因,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
“如果你发现有人欺骗你利用你,你会如何”·丁隐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没有关系,我不会在意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记住:心中正道不可灭。”
少恭看着这样的丁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作者有话要说:忘记存稿了,咳咳,这里依旧是崩坏小剧场,脑洞停不下来肿么破·——崩坏小剧场11——·丁隐(听说自己体内会有赤魂石):导演,这赤魂石是怎么到我体内去的·某人:要到肚子里去,当然是直接吃掉啦。
丁隐(盯着手里比鸡蛋还大的赤魂石):……你确定这玩意能吃·某人(瞥了一眼站在丁隐旁边的白子画和少恭):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了。
丁隐:……还好我事先问了一下(●—●)··——崩坏小剧场12——·欧阳少恭:赤魂石会激发人心底的欲念,容易走火入魔。
白子画:师弟过虑了,欲念很容易控制的·欧阳少恭(直接转身走):……为什么我要和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讨论这个·白子画:·——崩坏小剧场13——·欧阳少恭:如果你发现有人欺骗你利用你,你会如何·血魔隐:没关系,我不在意。
欧阳少恭: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血魔隐(纯良状):把他们全弄死就好了··欧阳少恭:……· ·☆、第五章 如何自处· ·第五章如何自处·丁隐和少恭回到长留已是三天后。
虽然丁隐一再表示他已经没事了,但是少恭还是坚持让他再多休息了几天才上路··回到长留后,掌门与各位长老一起,试图取出丁隐体内的赤魂石,却以失败告终。
那赤魂石已经成为了丁隐身体的一部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赤魂石终归是邪魔之物,也不能放任不管,有长老提出使用万法封印将赤魂石的魔性封印住,却遭到了欧阳少恭的坚决反对。
最后掌门对白子画道,“子画,你向来冷静公断,此事便交由你来决断·”·白子画应了声“是·”,便走到欧阳少恭面前,问道,“师弟一直在为赤魂石忧虑,为何却要反对封印赤魂石”·欧阳少恭看着白子画,问道,“师兄可还记得‘长留三侠’这个名字”·白子画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那是一年前,长留一众弟子前往江都除妖,其中一名唤紫霞的女弟子因长相貌美,被江都徐家的小少爷恋慕,那小少爷知道紫霞是长留弟子,也跟着跑到长留来,非要拜入长留门下。
白子画记得,事后丁隐问他们,为何要拜入长留门下·白子画淡然回道,“我愿此生专心修道,守卫天下苍生·”欧阳少恭则是笑道,“人世间苦难诸多,我希望以仙家帮助更多的人。”
丁隐听了十分高兴,道,“那我们一起斩妖除魔,匡扶正义”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合称为,嗯……长留三侠”·白子画见欧阳少恭神色,忽然明白了。
万法封印非常强横,虽然可以封印赤魂石,却也会封印掉丁隐的全部灵力,那时丁隐将变得与寻常人无异·丁隐每日苦练术法和剑术,也是为了能早一天赶上他们,和他们一起斩妖除魔,现在要是告诉他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他该会有多难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师尊·”白子画走至掌门身前,行礼后说道,“弟子认为,丁师弟并没有犯什么过错,不应该被封印灵力·”掌门点头,见除了之前提出这个建议的长老有些不悦外,其他长老也没有意见,便道,“你说的有理,此事暂且如此吧。”
同一时刻,众人商议的对象却还在后山,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差点就将天翻地覆··丁隐在后山练剑,他于剑术一途,天赋本就颇佳,又日日勤加练习,如今在长留弟子中,只怕也只有白子画的剑术能与其一较高下。
丁隐一剑扫开,剑气削断了一截树枝,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丁隐放下手中的剑,叹了口气,以他的剑术,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如今却犯了,只因为:他心不静。
他一个飞身,跃上一株桃树,将双手交叠于脑后,靠着树干斜躺着,看花瓣飘扬,云卷云舒,心里也变得安宁起来·或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都想明白了,比如说:他喜欢少恭。
他不知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许是他犯了错,少恭为他开脱的时候;许是他生了病,少恭对他息心照顾的时候;亦或是,第一次听到少恭琴音时,就已经心动··对于他来说,少恭既不像师尊那样刻板无趣,也不像师兄那般淡然无求,少恭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与他相处的时候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想到少恭,丁隐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几分··是啊,这样温柔的人,本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兄无论剑法修为,还是人品气质,都是万里无一,少恭仰慕这样的大师兄,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师弟”回廊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丁隐偏头,就见一人正捧着一把朱红色古琴,向这边款款而来,他一个利落的旋身,从树上跃下,走到那人身边,柔声唤道,“师兄。”
欧阳少恭眯着眼,打趣道,“一来就看到你在树上偷懒,看我告诉师兄去·”白子画对于修行方面向来严厉,若是被他看到,少不了要责问一番。
丁隐身子一僵,勉强一笑,道,“日常的修行课业我已经做完了·”说完从少恭怀中抱过长琴,与少恭并行·“师兄,你……如何看待大师兄”·“大师兄风光月霁,卓尔不凡,如此仙人之姿,世间唯有一人。”
此番评价,却是毫不犹豫··丁隐抱紧了手中长琴,又问道,“那我呢”·欧阳少恭脚步一顿,转头说道,“你是我的小师弟。”
见丁隐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又说,“小师弟率性纯粹,也是少见·”·丁隐听了这话,只低头抱着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两人来到石亭,丁隐把琴小心地搁置在桌上后,方道,“师兄,教我弹琴吧。”
少恭点香的手顿住,回头讶异地看了丁隐一眼·“小师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学琴了”·“没什么,只是听师兄弹着觉得很好听,就想学了。”
丁隐浅笑,眼中却是带着些黯然··昨晚他去欧阳少恭房中找他,却没见到人,想着这人向来喜欢去后山弹琴,便去后山找人·果然,才刚从回廊出来,丁隐就听到了那幽扬琴音从后山传来,是少恭长弹的曲子《榣山遗韵》,但这次的《榣山遗韵》却同往日不同,琴音中夹带着箜篌之音。
两种音律相合,竟是浑然一体,非但没有突兀之感,反而相辅相成,给人别致的听觉感受··等到一曲结束,丁隐走出回廊,就见月色之下,石台之上,两个气质出尘之人,一个手执青色箜篌,一个手覆朱红古琴,相视而笑。
丁隐认识那两件乐器,一名为“流光”,一名为“九霄环佩”,丁隐也认识那两个人,正是他的师兄白子画和欧阳少恭·两人相处的画面是如此的和谐融洽,刺痛了丁隐的眼。
所以丁隐想学琴,若是他也学会了琴,是不是就能和少恭一起合奏了呢但少恭却摇了摇头,坦然道,“小师弟,琴不适合你·”见到丁隐有些失望,又劝慰道,“你若是想学乐律,师兄帮你选更适合你学的乐器如何”·丁隐听少恭如此说,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胸中苦涩,却也只能点点头,坐下来听他弹琴。
一曲弹完,少恭含笑问道,“如何”·“少恭弹的曲子,自然是很好听的·”丁隐话音刚落,额头上就挨了一记·“怎么总也改不掉,要让师兄听到,可要说你不尊礼节了。”
“师兄,长留弟子人人都要习剑,可自从进入长留,我看师兄每日除了清修,就是炼药弹琴,还从没见过师兄练剑·”丁隐却是话锋一转,问道。
“小师弟,长留弟子并非人人都要习剑,而是必须学会一项武器,只是大多数弟子选择用剑而已·小师弟这番问话,若是被清虚师伯他老人家听到,可是要伤心死了。”
欧阳少恭见丁隐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丁隐,“原来小师弟真的忘了,在长留弟子的晨课中,清虚师伯可是讲过这段的·”·丁隐想到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晨课,目光变得游移不定,有些心虚地再次转移话题,“那师兄的武器是什么”·欧阳少恭见状,好心地不去拆穿,指尖轻柔地从琴弦上划过,丁隐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游过,忽然明白过来。
“师兄的武器是琴”·欧阳少恭笑笑,指尖一拨,琴音顿起,不似平常的轻缓和煦,竟似带着龙吟,予人惊心动魄之感·少恭的手指在琴弦上拔动,龙吟之声再起,丁隐听了片刻,忽地跳出亭台,拔剑挥舞起来。
剑影流畅自然,行云流水,随着琴曲时而迅疾,时而轻缓,琴音苍皇浑厚,剑意磅礴大气,可谓相得益彰··一曲弹完,二人皆是一笑,丁隐跑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少恭。
“师兄的这首曲子,听了就让人升起战意·”说到这里,又带着点遗憾说,“只可惜上次除妖时我晕倒了,没能看到师兄用这曲子御敌·”少恭用手按住还在颤动的琴弦,说道,“你醒着也没用,有大师兄在,又何需我出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丁隐眼中热烈之意逐渐淡去,之前没有发觉,少恭他,总是在说大师兄·少恭察觉到丁隐情绪变化,却又不知何故,开口询问也没得到结果,只得作罢。
几日后,少恭外出办事回来,将一物交在丁隐手中·“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丁隐好奇地摊开手,就见一玉质品躺在手心,细细一看,居然是一只玉哨。
“琴对于你来说太复杂,这个倒是合适·”少恭温和地说·丁隐心中一暖,少恭,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呐·他点点头,郑重道,“我很喜欢。”
少恭见他如此,心里也很欣慰,丁隐看着眼前人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只要少恭能得到幸福,他会怎样,又有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前面的对话没打引号,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崩坏小剧场14——·丁隐:“师兄,你怎么看大师兄”·少恭:“高冷男神。”
丁隐(星星眼):“那我呢”·少恭:“小萌新·”·——崩坏小剧场15——·丁隐(好奇脸):“师兄的武器是什么”·少恭(温柔抚弦):“小师弟,听说过‘沧海龙吟’么”·丁隐:“……”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别离· ·第六章别离·那日之后,丁隐想开了,只要能待在少恭身边,看着他开心,就已经足够。
即使内心仍有酸楚,也只是自己的事,自己来承担就好··然而丁隐没有料到,事情的变化会来得如此之快·“你要走”丁隐拉住欧阳少恭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目光茫然地看着他。
就连向来冷淡,甚少表露情绪的白子画,也是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欧阳少恭看着从草丛后跳出来的丁隐,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神色不悦道,“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躲在那听我们说话”·“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因为心虚,丁隐的声音不由小了下去,但想到刚刚少恭说的话,心里觉得不安,仍是大着胆子问道,“师兄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要寻求仙方,救助更多的人吗”·“我放弃了,只要有心,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何况修仙学艺就是要绝情弃爱,我心有执念,不愿就此放手·”欧阳少恭答道·与那人相处时日越久,就越被其风采吸引,既然明白不可能,不如早点离开。
相处之道,自不可相仇,却亦不能爱笃,否则待到无法长久相处之时,又当如何自处·“你我同是修道之人,又何必为这些事困扰呢”白子画劝道。
·“师兄,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个执念,要是连心愿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欧阳少恭反问··白子画见欧阳少恭虽神色淡淡,目光却是坚定,心里明白这人一旦下了决心,就无法被轻易劝说,只好转而问道:“那你要去哪里”·“天下之大,何处均可为家。”
欧阳少恭倒是很看得开,“北方的黄沙千里,南方的林木葱郁,西方的遮天大雪,东方的沧海奔流,这世上的美好与浩大,说也说不尽,少恭正好趁此机会去见识一二。”
“此事师尊可曾知晓”白子画开口,截住了丁隐要问的话··“师尊已经应允,不日我便将下山·”欧阳少恭点头,“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说再见了。”
如此,便是已成定局了··“可还会回来”白子画又问道,师兄弟多年,如今分别在即,即使是他,也免不了多问几句··“或许吧。”
欧阳少恭目光悠远,望向远方,“或许十年,二十年,等到心中执念放下,我会回到长留·到时候,我们依旧在那棵树下,弹弹琴,聊聊天·”·丁隐本是有千万句话想说,听到此处,又暗自咽了回去,三人便是一时无话。
欧阳少恭这个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辞行了··白子画和丁隐送他出山门,又送他下了天梯,欧阳少恭回身看着那望不见顶的天梯,语气也有些落寞起来。
“当年我从这天梯爬上去,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如今下来,却只消片刻而已·”·“少恭,你不要走·”丁隐拉住少恭衣袖,终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想听你弹琴,还想和你一起放花灯,还想跟你一起修习法术。
我们还说好,以后要一起斩妖除魔的·”·少恭却是缓缓地推开了丁隐的手,敲了敲丁隐额头,“这才离山,便不认我这个师兄了”丁隐不回话,只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隐约可见有水光闪动。
“此次下山,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少恭叹息道,“以后的路,你终归是要一个人走的·”说完拍了拍丁隐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照顾自己。”
丁隐看着少恭的身影越行越远,直至看不到了,才慢慢转身回去··长留仍是长留,绝情殿仍是绝情殿,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一如往年一般,纷繁美丽,而那个树下弹琴之人却已经不在了。
丁隐来到少恭房里,房中一切布置如常,仿佛那个人只是外出,不多时就会回来,然而丁隐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枕头下似是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截红色,丁隐拿起来一看,却原来是一段红绳编成的精美结扣。
丁隐只当是少恭不小心落下的,把它悉心收进怀里,想着要是还能再见就还给他,要是不能……就当个念想吧··丁隐自入长留以来,总喜欢与少恭相处在一处,如今少恭离开,他心中难过,却无法排解,只有练剑的时候方能将思念减少一些。
于是他每日苦修剑术,比之平常更刻苦十倍,就连白子画也看不过去,嘱咐他要注意身体·丁隐口中答应,却照常不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如此过了几个月,丁隐终是过于劳累,大病了一场。
丁隐在梦中看到少恭,欣喜万分,对方却对他不理不睬,冷漠非常·丁隐大惊,从床上猛然坐起,就见白子画正闭目坐于一旁·“醒了”白子画也未睁眼,只淡淡道。
“大师兄,我梦见少恭了·”丁隐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好像很讨厌我,看到我就走,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白子画睁眼,道,“欧阳师弟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然是会生气的。”
丁隐垂下头,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自那之后,丁隐不再没日没夜地练剑,每当想念少恭的时候,就拿出少恭送他的玉哨,吹那首少恭长弹的瑶山,似乎这样就可以当他仍留在长留一般。
如此又过了一年,丁隐终于能够独自下山除妖了·他行侠仗义,乐于助人,每次下山不但帮忙解决妖物,还会帮村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很受村民感激,而“丁隐”这个名字也渐渐小有名气。
他有时路过琴川,会忍不住到街上四处转转,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能在这里遇上故人·即使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下次路过时还是忍不住再去··一次,丁隐在一个小摊上看到一些相似的红绳结扣,忍不住问道,“老板,那是什么”·老板一见,笑眯眯地介绍:“这呀,是同心结,永结同心之意。
小哥儿要是有心上人,买一个回去送给她,对方肯定高兴·”·丁隐见那样式有些不同,便不死心地从怀中把少恭的红绳结扣给老板看·“这个也是同心结吗”·“哎哟,没想到小哥儿已经有一个了。”
老板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调侃道,“小哥儿收了人家的东西,不会还不明白人家的意思吧·这个虽然也是同心结,样式却别致得很,比我这摊上卖的不知精巧多少,只怕不是买的,而是那姑娘自己悉心编制的。
人家姑娘这么用心,小哥儿也该回赠一个才是·”·那老板本以为丁隐会或是欢喜,或是羞赧,而后买一个做回礼,却不想丁隐却是面露悲色,仿佛被触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老板见丁隐神色,心里狐疑:瞧这副模样,莫不是那姑娘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那小贩正要开口安慰两句,就听丁隐说道:“这不是给我的·”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离开了。
丁隐回山的时候,正好在石亭遇上白子画,丁隐上前,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俯身行了一礼,“大师兄·”白子画回道,“师弟·”·“大师兄。”
丁隐见白子画没有接着开口的打算,便道,“你是如果看待少恭的”·“师弟·”白子画语气不悦,“纵使离开长留,他仍是你师兄,不该直呼其名。”
丁隐抿了抿唇,又问了一遍,“大师兄是如何看待他的”·白子画沉思片刻,开口道:“欧阳师弟天资聪颖,道法天赋极高,若能好好修炼,定有一番成就,只可惜他心有杂念,终是……道不同。”
·道不同丁隐暗自冷笑,又问道:“那师兄以为,他为何要离开”·白子画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长留没有他所求之物,他自是不愿留在这里的·”·丁隐听后情绪有些激动,将那同心结往桌上一放,道:“是他不愿意留下来,还是你不让他留下来”·白子画目光触到那红结,心绪却是平静了下来。
“我有我的道,师弟有师弟的道,谁都没有做错什么·”·“谁都没有做错什么·”丁隐喃喃自语,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内心不断交战,脸上竟是迷茫。
“都是白子画的错,如果不是他,少恭也不会离开·”忽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吓了丁隐一跳,“谁”·“师弟”抬头,却见白子画正担忧地看着他,丁隐心中一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白子画见他脸色难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丁隐从石亭走出,回到卧室,冷着脸喝道,“出来”·“呵呵,你终于能察觉到我了。”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却看不到任何人··“赤魂石,你休想挑动我心中恶念,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这是丁隐第一次听到赤魂石的声音,却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少恭的离开不是谁的错,要怪也能怪他自己,是他不够优秀,没办法让少恭为了他留下来··赤魂石桀桀笑道,“真是软弱,总有一天你会为现在的想法而后悔。”
丁隐知晓了对方身份,任他说什么都不再作理会,只当他不存在·赤魂石见丁隐意志坚定,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丁隐,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小剧场16——·小贩:“咦小哥儿怎么脸色这么差”难道那姑娘出了什么事了·丁隐:“……”你特么没看到我头顶已经冒绿光了么。
——崩坏小剧场17——·丁隐(怒):“都是因为你,少恭才会离开”·白子画:“……”魅力太大了也是种罪过·——崩坏小剧场18——·赤魂石:“都是白子画的错,你要报复他,计划我都帮你订好了,你先这样:balabalabala”·丁隐(无视):好想少恭……·赤魂石:“然后再这样:balabalabala”·丁隐(继续无视):想少恭……·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某只:“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丁隐(照常无视):少恭……_(:з」∠)_·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赤魂石(发飙):“本大爷和你说话呢给个反应行不行(╯‵□′)╯︵┴─┴”· ·☆、第七章 前往江都· ·第七章前往江都·丁隐立于绝情殿前,脚下是整个长留,云雾缭绕,落霞飞瀑,美不胜收。
此番美景,常人见到定是要惊叹一番,丁隐却是没有心情欣赏·他的目光落在下方一块空地上,那里,正不断有弟子聚集,似乎出了什么事但没过多久,那些弟子便一同进到大殿去了。
丁隐收回目光,也不再关注·身后传来脚步声,丁隐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大师兄·”“师弟·”白子画走上前,立于丁隐身侧,“在想什么”少恭已经离开三年了,这三年里,白子画看着这个师弟变得越来成熟,越来越稳重,却也越来越沉默。
“没什么·”丁隐看向远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嘴角忽然扬起,露出温柔笑意,“大师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长留,请替我好好照顾师尊。”
白子画皱眉,“你也要离开”·丁隐低下头,正思索着该怎么说,就见那边的传送阵闪动一下,一白发长者向他们这边匆匆赶来,竟是清虚长老。
二人走上前,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清虚长老说道:“你们两个,快去请掌门师兄出来,我有要事禀告·”·丁隐点头,知道事情紧急,转身回殿找来了掌教,清虚跟着掌教入了殿,不多时,殿中传出鸣钟之声,竟是在召集其余长老过来。
丁隐与白子画对望一眼,也走进殿中·掌教见他们进来,说道:“子画,丁隐,你们来得正好,有事要交予你们·”·这时其余几位长老也赶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清虚长老站了出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十天前,他收到传书,说江都有妖物害人,请求长留派弟子下山除妖·这本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清虚就和往常一般,将事情告知掌门后就派了十几名弟子前往江都。
谁知就在几天前,这些弟子却断了音讯,而就在刚才,那些弟子中的一个回到了长留··“那弟子身受重伤,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已经……唉·”说到这里,那清虚长老忍不住叹息着摇头,面露悲痛之色,众人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清虚师伯,不知那弟子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白子画开口问道··清虚又是一声叹息,方道:“只说了两个词:花满楼,以及……”说着看向丁隐,将剩下的话讲完,“丁隐。”
“我”丁隐愕然,不明所以地用手指向自己··“没错·”清虚点头,“正是你的名字·”·这下不止丁隐,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一时也无人再说话。
片刻后,掌教才开口,打破了大殿内的沉寂·“子画,对于此事,你如何看”·白子画上前,正色道:“启禀师尊,且不说为人,丁师弟这几日都在殿中,是我亲眼所见,与此事应当没有关系。
不过此事确实蹊跷,不如就让我和丁师弟带人下山,查明此事·”·“若此事当真与他有关,你与他一同下山,岂不危险我觉得,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丁隐还是待在山上比较妥当。”
一位长老反对道··“戒律长老是觉得,我与妖物勾结,杀了同门师兄弟”丁隐冷冷地开口··戒律长老听丁隐开口,也没有退让之意。
“赤魂石的魔性与戾气极重,你与赤魂石融合,受它影响,谁也不能保证你会做出些什么·”说到此处,戒律长老忍不住不满道,“三年前我就说过,该把这小子身上赤魂石的魔性封住,你们不听,如今果然出了事。”
·“戒律长老·”白子画开口,面上神色未变,语气却是微冷了些,“并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与丁师弟有关,便是那回来的弟子,也没有如此说,还请长老勿要擅下定论。”
“只怕是还没来及说·”戒律长老不悦反驳道··“好了·”掌教开口,“此事正如子画所言,并无证据,何况丁隐这几日在殿中,也是我亲眼所见。”
白子画向来公断,方才听他所言,不少长老已经开始相信丁隐与此事无关,如今又听掌教如此说,也都没有再多言·就连戒律长老也是一样,只仍是往丁隐那看了一眼,见丁隐低着头不说话,便也不再理会。
“子画、丁隐,你二人即刻带领弟子下山,查明此事·”“是师尊·”白子画和丁隐齐声答道·说完二人告退,集齐弟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一群人向着山门出发,为了安全,长留各殿设有结界,无法直接御剑··途中遇上戒律长老,众弟子向其行礼,他淡然点头示意·当丁隐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偏头看了丁隐一眼,被丁隐冷冷地看了回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中隐隐有大事不妙的感觉,忙转身去看,只见那行人已经走出山门,御剑而去了··白子画他们御剑而飞,不过半日,就到达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江都。
江都繁华热闹,大街上行人很多,一路上人来人来的很是热闹·他们一行十五人,身上穿的是统一的长留弟子服饰,站在大街中央很是引人注目··白子画见众人一路赶来,面上都有些疲惫,加上此时天色也有些晚了,便决定先找地方休息。
他们找了家客栈,各自两两一间休息,正好少了一人,众人知道白子画的性格和身份,自然是让他一个人一间··此时华灯初上,丁隐也没什么睡意,回到房中换上自己日常穿的衣服就要出门。
才打开房门,就见白子画从对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大师兄·”丁隐打了声招呼,又问道,“大师兄打算去哪”·白子画瞥他一眼,随手关上房门:“花满楼。”
“看来大师兄和我的想法相同·”丁隐点点头,也关上房门,和白子画一起往前走··二人下了楼,来到街上,因为不认识路,只好向路人打听。
“夫人,打扰一下·”白子画拦住一位大婶,问道,“请问花满楼怎么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那大婶眼神复杂地将白子画上下打量一番,表情看上去有些诡异,白子画不解,正要再问,却见那大婶摇着头走开。
“唉,穿的斯斯文文的,却净想着这种事,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白子画难得的露出些微困惑之意,转头看向丁隐,丁隐也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又问了几个路人,他们的反应却都和那大婶差不多,不过幸好,最终他们还是知道了路··等到他们来到花满楼门口的时候,总算明白路人的反应是为何了,花满楼花满楼,竟是座花楼白子画和丁隐站在门口,见到很多人都试图往里挤,却被门口守卫挡住了。
“抱歉各位·”一名管事的从守卫中站了出来,对被挡在外面的人拱手行礼,“今晚的名额已经满了,请各位明日再来吧·”·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失望而回,但也有一两个不愿就此罢休的。
“小爷我昨天来了没位,今天来了还没位,这要小爷等到什么时候去”一蓝衫青年嚷道·人们纷纷附和,希望能够得到机会进去··“这位爷,实在抱歉,楼子里已经坐满了,装不下,只能请您明日早点来了。”
那管事的脸上堆着笑,说完,又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蓝衫青年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发作,只得忿忿离去·众人见没有希望,也开始散去。
白子画和丁隐没多做犹豫,两人使了个隐身咒,从守卫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直到两人进了门,才撤去法术,开始打量起四周来·那管事的说得没错,花满楼里已经坐满了人,在大厅中央的位置,有一座亭台,四周都用纱幔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丁隐和白子画在大厅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个位置坐下··两人刚坐下,就听旁边一个瘦高个对旁边的人洋洋得意道:“你们跟着我来可算是有福了,今晚就让你们听听什么叫天籁之音。”
一书生模样的俊秀公子笑道:“在下今晚可是约了红袖坊的柳姑娘听曲儿的,希望这人真像李兄说的那样,莫让我们失望才是·”众人附和··那瘦高个连忙拍着胸脯道,“苏公子放心,这位东方先生的琴曲,比柳姑娘的还要好上三分,不,十分”·那苏公子听闻此言,却是面露不悦,他是爱琴之人,向来佩服柳姑娘的琴艺,如今却被贬至如此,心中不快,冷哼一声,冷着脸不言语。
那瘦高个见他神色,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也只悻悻坐在一旁,不敢多言··丁隐听到这里,心中不以为然·这世上,若说琴艺,谁比得上少恭少恭……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做什么他心中的执念有没有减轻一点呢会不会像他思念他一样也稍微想一下他呢·这时,丁隐注意到周围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他抬头,向着那亭台看去。
只见一人抱着琴从亭台后方走进亭台,因为隔着纱幔,丁隐看不清那人容貌,却觉得身形有些熟悉··那人将琴安置好,对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而后坐下,点香·众人此时都安静下来,目光专注地盯着那台上人的动作。
那人点完香,手指搭上琴弦·清悦琴音自纱幔后流淌而出,流入众人耳中·丁隐闻音一怔,手指不由握紧,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台上身影··这曲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榣山遗韵》·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9——·苏公子:“柳姑娘琴艺最好”·李瘦:“东方先生的琴艺最好”·丁隐:“……”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
——小剧场20——·白子画问路··白子画:“请问花满楼怎么走”·路人甲(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白子画:“……”一定不是我的问题··路人乙(叹气):“人心不古呐·”·白子画:“……”什么鬼。
路人丙(冷哼):“斯文败类·”·白子画:“……”(ノ=Д=)ノ┻━┻·——小剧场21——·丁隐问路篇。
丁隐(萌萌哒笑脸):“请问花满楼怎么走”·路人甲(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丁隐:·路人乙(叹气):“人心不古呐。”
丁隐:(?_?)·路人丙(冷哼):“斯……”·血魔隐(一把抓住路人丙衣领):“少给我瞎比比,快说”· ·☆、第八章 再相会· ·第八章再相会·琴声悦耳,引人入胜。
一曲终了,众人仍沉醉在那柔美清雅的意境中,大厅顿时变得非常安静·直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掌声,众人方才如梦初醒,雷鸣般的掌声不断响起··台上之人起身,对着台下施了一礼,就欲退下。
一人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对着琴台大声说道:“东方先生的琴艺当真是举世无双,在下自诩喜好音律,本以为听过的琴音已是最好的了,今日听先生一曲,才知道以前听的那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人长相清俊,举止斯文,正是方才和瘦高个说话的苏公子··“这位公子过奖了,琴音本无高低好坏之分,不过随心而已·”东方先生说道,声音温润有礼,令苏圩更加好奇这是个怎样的人,于是他开口说道:“先生见解高明,苏某亦是爱琴之人,想请先去去苏府探讨琴艺,不知可否有此荣幸”·如此恳切态度,倒是不好推辞了。
“公子高义,在下本不便推辞,但现下正有要事在身,不便同往,还请公子见谅·”·“哼·”那苏圩却是不悦,他苏家有权有势,他敬重此人才艺,好言好语相邀,谁知这人却是毫不领情,“我想邀的人,还没有请不到的。
既然先生不愿自己走着去,那只好让在下的侍从抬着先生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说完苏圩一挥手,坐在他周围的一圈人已经站了起来,都往琴台上去。
情况眼看就要变得棘手,这时忽听“哗啦”一声,那苏圩面前的茶杯被人打破,一根筷子穿破茶杯斜斜钉在桌面上··苏圩被吓了一大跳,大喝道:“谁出来”然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厅里的人见着此景,也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苏圩又惊又怒,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琴台,指着台中人怒道:“是你做的对不对”说完一掌拍在桌面上,对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来”·话音刚落,就听“哧哧哧”几声,三根筷子正正地插在苏圩的指缝之间,就贴着他的手指,直直□□桌面。
这下可是把他吓得不轻,他猛地收回手,脸色惨白·“你,你给我等着·”苏圩心中惧怕,只撂下句狠话,就头也不回地往外冲,仿佛深怕那筷子会从后面追上来,戳进他身体里一样。
苏家侍卫见自家主子已经跑了出去,也顾不得这边,都追了出去·那东方先生也不管台下人如何议论纷纷,只抱了琴往回走,才刚从琴台内走出,就见一人站在廊上等他。
来人一身玄衣肃装,容貌清俊,脸上带着一如往昔的灿烂笑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脚步一顿,接着嘴角上扬,目光轻柔似水,向着来人走去·还未及身前,来人已经迎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少恭。”
声音欣喜而温柔,一如他此时的心境··这两个人,正是欧阳少恭和丁隐·欧阳少恭笑着,想伸手敲敲他,却发现手上还抱着琴,只好动了动,从丁隐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少恭问完,就发现了一道白色身影正向这边走来,仙风道骨,出尘灵逸,不是白子画是谁·“原来大师兄也来了。”
“师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白子画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显然也是很高兴的··“少恭,这两位是你朋友怎么不带他们去屋里坐,别让人觉得我花满楼怠慢了贵客。”
瑾娘走过来,笑着说·(这里的瑾娘指的是游戏里的瑾娘,把少恭当弟弟看)·少恭向瑾娘介绍道:“瑾娘,这两位是我师兄弟,倒确实是贵客·”说着又对白子画和丁隐说道,“这位是花满楼老板瑾娘,也是位奇女子。”
“奇女子不敢当,只是略懂占卜之术而已·”瑾娘用扇子掩了面,道,“好了,你们师兄弟重聚,我也不便在这里打扰,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是。”
少恭点头,和瑾娘告别,瑾娘刚走,丁隐就拉住了少恭衣角,问道:“少恭,你与她是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丁隐起初只觉得,少恭可能是受人胁迫,不得已才留在这里,可刚刚看少恭和瑾娘的样子,又不像是这么回事。
白子画闻言也是皱了皱眉,看向少恭·“这些事我待会儿自然会告诉你们,你们先跟我来·”说完少恭带着两人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将琴放好,倒了三杯茶,分别放置在三人面前,才说道:“我的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不如你们先说说为何会在此处”·于是白子画和丁隐将长留弟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少恭,少恭点头,“原来如此。
我前两天才到江都,倒是不知道有长留弟子遇难,不过江都妖物害人的事,我却是有所了解,情况可能比你们要清楚一些·”·原来,当年欧阳少恭离开长留,来到江都,听闻花满楼有奇人卜卦,十分灵验,好奇之下前往花满楼一探究竟,由此结识瑾娘。
这次途径周边村落,听闻江都有妖物作祟,就打算过来看看··“我四处打听后发现,江都从一个月前,就不断有人失踪,其间有几人的尸体被人找到,都是被人掏了心肺而死。”
欧阳少恭说道此处不由皱眉,“我本以为是食人心肺的妖物,但细细一想却又发现了不对劲,那些被人发现的尸体,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有几个是各花楼的花魁,但那些失踪的人,却是不论男女,美丑都有,为何偏偏只有这些貌美女子的尸体被找到”·“我心中疑惑,找瑾娘帮忙占卜,这才发现这作祟的妖物不止一个。
如此,才算是大概明白·”欧阳少恭刚说完,丁隐就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两伙妖怪,一伙专吃漂亮女子的心肺,而另一伙则是不论男女都抓”·少恭点头,目光带着些许赞赏的意味。
“瑾娘算到我若待在花满楼,必定能有所收获,瑾娘没要我做什么,但我不愿平白受她款待,便以东方先生的名义在花满楼抚曲·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难道,瑾娘说的收获,是指遇到了我们”白子画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欧阳少恭却摇了摇头,“遇到你们确实是意外之喜,但我当时所求并非如此,所以如果我推断的没错,瑾娘的意思应该……”话到一半,欧阳少恭却突然站了起来,连桌子也因他的动作移动了些许。
但他却并未对此做出解释,反而迅速地向外冲了出去··“少恭”丁隐喊了一声,也跟着冲了出去·白子画闭眼,也跟着消失在了屋内。
两人向着少恭气息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追出好几里地,终于见到了少恭的身影,而在少恭的对面,正站着一红衣女妖,容貌妖媚,长长的红色指甲又尖又利·两人中间的地上,躺着一身穿粉色衣裙的人。
丁隐正要上前,就见少恭手一翻,一把朱红古琴浮现在半空,正是“九霄环佩”··欧阳少恭手往琴上一拨,“铮”地一声响,竟是震得丁隐胸中一阵气闷,那女妖更是尖叫一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丁隐看到这里,也不急着上前了,反倒拉住白子画,站在一边看着··欧阳少恭见状冷笑,手一挥,竟是将那琴收了回去,“看来杀长留弟子的人,必定不是你了。”
那女妖红了眼,猛地就向欧阳少恭扑过去,眼看就要扑到欧阳少恭身上,眼前的人影却突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让女妖扑了个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女妖愣了一下,猛然回头,就见欧阳少恭正站在她身后,她还来不及反应,欧阳少恭一挥袖,一道强劲灵力打来,女妖摔飞了出去,才刚落地,欧阳少恭又是一道灵力补上,女妖顿时化出原形:竟是只黑色大蜘蛛。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前后不过几个喘息的功夫·丁隐看向少恭,那人整了整衣衫,蹲下身给躺在地上的人把脉·刚才的凌利已经消散殆尽,只余下温文尔雅,丁隐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高兴。
他似乎,看到了少恭极少展露出来的一面,他没有想到,少恭战斗的模样,竟是如此的……帅气·丁隐和白子画走过去,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子。
少恭一边替她诊脉一边解释道,“这是花满楼的小翠,我在她身上下了赤蝶粉,刚刚察觉到她离开了花满楼,就追了出来,还好赶上了,她只是昏迷了而已·”·“刚刚那个,想必就是吃人心肺的妖怪了。”
白子画猜测道··“正是如此·”少恭点头,“瑾娘的意思,大约是花满楼会有女子遇害,故而让我待在花满楼·”·“那瑾娘还真是厉害,连要遇害的人是谁都算得出来,既然如此,直接算出凶手是谁、在哪里不是更好”丁隐在旁疑惑道。
欧阳少恭摇头,“占卜之术哪有你说得这么神,就算是瑾娘,大概也只能算出遇害者在花满楼而已·”·“既然这样,少恭为什么偏偏在她身上下了赤蝶粉”丁隐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欧阳少恭摇头,在他额头扣上一记,“想什么呢,我自然是在花满楼所有人身上都下了赤蝶粉的·”·丁隐的脸有些红,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小翠,“现在把她怎么办”·“自然是要背回去的。”
少恭说得理所应当,也确实理所应当·丁隐看看少恭,又看看白子画,自发走上前,从地上背起了小翠·让少恭背他是不乐意的,而让白子画背少恭怕是不会乐意,所以只有他来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写日常,奈何文太长,只能加番外··——小剧场22——·苏圩:“先生好琴艺”·少恭:“……”你不说我也知道。
——小剧场23——·少恭一招秒掉蜘蛛精一半血后··少恭:“……”我还能开始你就倒下了,真的不是在碰瓷·怪(吐血):“……”·少恭(嫌弃脸):“……看来长留弟子不是你杀的。”
还以为是个boss,想放几个大招玩玩的··怪:“……”武力值低怪我咯··——小剧场24——·少恭解决掉蜘蛛精后。
丁隐:“看了英雄救美什么的是行不通的·”·白子画:“……”重点呢· ·☆、第九章 江都月夜· ·第九章江都月夜·三人一起回到花满楼,丁隐将昏迷的小翠交给了守卫,来到后院厢房,见欧阳少恭正和白子画坐在房中喝茶,走过去坐在欧阳少恭身边。
“小师弟,你来得正好·”少恭递了杯茶给他,“我和大师兄商量过了,今晚得罪了那苏公子,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继续待在花满楼只会给瑾娘她们添麻烦,所以想搬过去和你们同住,你觉得如何”·欧阳少恭本以为丁隐会高兴,没想到丁隐却是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大师兄不喜欢与人同住。”
语气里竟是带着三分拒绝的意思··欧阳少恭和白子画都是一愣,随后欧阳少恭语气凉凉地说:“少恭在外行走三年,虽算不得富有,住客栈的钱却还是出得起,不会打扰到大师兄的。”
白子画却是摇了摇头,道:“无妨,你和我住也不要紧·”·少恭却是固执得很:“师兄不用劝我,我本也没有这个打算,如今就更没有了。”
说着看了丁隐一眼,见他垂眉顺目,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刚刚冷下来的态度不由又软下来几分·“还请师兄和小师弟出去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东西。”
白子画点头,和丁隐一起到外面等他·两人没等多久,少恭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来了·少恭和白子画丁隐两人一起去向瑾娘辞行,瑾娘再三表示少恭在花满楼并不会给她造成麻烦,想让他留下来,但少恭执意要离开,瑾娘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三人来到客栈,白子画表示愿意和少恭一间房,他不必介意,少恭却只是笑笑,重新开了个房间·虽然丁隐之后没有再提起,但欧阳少恭感觉得到,丁隐并不希望他和白子画住一起。
少恭为了方便,本不打算再开房间,但他也很在意这个小师弟,为此少不得要做些事情让他开怀一些··三人各自回房时夜色已深,但少恭却没有多少睡意,见窗外月色明亮,便走出房门来到客栈的后院。
客栈的后院有一个池塘,此时正值盛夏六月,池塘上开满了荷花,甚是好看··少恭来到池塘边上的小亭,取出琴弹奏起来,不多时,竟传来清越哨声,与琴音相融在一处,纠缠旋绕。
少恭心中惊讶,扭头看去,就见丁隐双手交叠在唇边,手中的玉哨正贴在唇上,随着主人的吹奏发出悠长音调··丁隐发现他的目光,也看了回去·他的眸色深深,承载着少恭看不分明的情感。
两人一时都没有移开视线,在这漫长而短暂的对视间,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正在心底悄然滋长··丁隐并不知道少恭的想法,仍有些惴惴不安,等一曲结束,一个跃步,从朵朵清莲上飞过,落在少恭身前。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首曲子·”少恭语气欣慰,带着些意外之喜··“在你离开的三年里,我一个人在后山的时候,总是吹这首曲子·”丁隐回答道,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师兄今晚有没有生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没有,我怎么会生小师弟的气”少恭笑道,语气却是有些微妙。
丁隐低头,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少恭却在这笑里看出了勉强的成分··“小师弟,之前也没来得及问,现在我想知道,这几年你们过得怎样”少恭关切地看着丁隐,问道。
丁隐想了想,回答道,“我和大师兄都很好,我已经开始独自下山除妖了,大师兄的修为也进步了很多,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少恭看他一眼,说道,“我看你变化挺大,倒是有些像大师兄了。”
没以前那么活泼好玩了··丁隐听到这话,却只是笑笑,对此不置可否·他走过去,挨着少恭坐下,少恭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握着的玉哨上,挑眉问道,“这是我送你的那只”·丁隐点头,把手掌摊开了伸过去,少恭拿起那只玉哨,放在唇边轻吹了一声,又放了回去。
“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丁隐说道·他看着躺在手心的玉哨,感到脸上的热度一阵攀升,所幸现在明月已经隐没在了云雾里,在夜色下也看不分明他的脸色。
“那……叫‘云隐’如何”少恭询问,丁隐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他默默点头,将哨子收进怀里··两人又坐了会儿,直到月亮又从云雾中出来,才各自回房休息。
丁隐躺在床上,旁边的长留弟子早已经睡着了,发出震耳的鼾声,丁隐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直直,根本就睡不着·而那鼾声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越打越响··少顷,丁隐终于受不了了,打算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
路过少恭房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里面还亮着灯光·丁隐一时好奇,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正当丁隐有些失望,决定离开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谁”少恭站在门口,有些愕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小师弟”·“师兄·”丁隐连忙站好,有种偷听后被人抓到的心虚感,挠着耳朵说,“我觉得有些饿了,想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正好从师兄门前路过,想问问师兄要不要吃。”
“师弟刚好从我房门路过”欧阳少恭问道,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丁隐也不及分辨,急急点头·就听欧阳少恭接着说道,“可我记得没错的话,厨房是在另一头。”
“我……我不认识路”丁隐抬头,就见欧阳少恭正以一种“我看你要编到什么时候”的目光看着他,知道骗不过他,只好讲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欧阳少恭了然,看着丁隐略显委屈的眼神,不禁有些心疼,便道,“师弟若是不介意,不如到我房里来睡吧·”说完就见丁隐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师弟不愿意就算了·”欧阳少恭说着,作势要关门,却被丁隐一手撑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少恭关门了,我今天晚上睡哪”·“这种天气,小师弟睡街上也不用担心着凉,方便的得。”
少恭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已经往旁边让开,让丁隐入内··丁隐进了房间,眼神游离,目光四处张望却落不到实处,就跟首次进入姑娘闺房的小伙子一样。
少恭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拉了他的手往床边走·“不是要睡觉怎么不上去”·丁隐听少恭这么说,连忙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少恭也没多想,他本来也正打算熄灯就寝,察觉到门外有人,便不动声色,只等着那人动作,却见那人半天没有反应,只好出门查探,却不料站在门外的竟是丁隐··由于之前精神一直集中,等待着门外“不速之客”的反应,现在放松下来,就更加觉得疲劳了。
于是欧阳少恭也脱去外衣,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不多时便睡着了··丁隐躺在床上却是半分睡意也无,他躺在少恭身边,可以闻到少恭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药香,非常好闻。
丁隐听着少恭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知道少恭是睡着了·他一偏头,正好对上少恭熟睡的面容,恬淡而柔和,一如那人平日里的温柔,却又增添了几分脆弱之感··丁隐看着眼前的脸,伸手想去触碰,却在指尖即将接触到他的时候又慢慢缩了回去。
他怕会惊扰到他,打搅了他的梦境··不过马上,丁隐就意识到,少恭此时的梦境并不怎么美好·他表情痛苦,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细密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冒出,他口中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丁隐凑过去听,才勉强听清一句,少恭在说:“我不是怪物”。
“少恭·”丁隐轻声叫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反应·丁隐心里着急,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少恭的手,掌心相贴带来的温度似乎给少恭带去了某种安慰,让他反手紧握住了丁隐的手。
孤寂与悲伤顺着手掌传递了过来,让丁隐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丁隐忽然发现,相识两年,他其实并不了解少恭,要不然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少恭内心的痛苦甚至直到现在,他对少恭苦痛的来源也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少恭的过去,因为那个人从来不会对他讲。
少恭是个温柔而寂寞的人,然而他从不会把他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所以外人只能看到他的温柔,察觉不到他的寂寞·少恭明明修的是医道,法术修为却比他还好,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话即使是一个人面对危险,也能很好地处理吧。
丁隐想伸手抱抱少恭,却发现少恭此时开始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想必梦魇已经过去·丁隐想了想,终是没多做动作,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掌心的手··丁隐想,他不知道少恭的过去,但是以后他会陪着少恭。
他已经想好,等到事情过去,他就不回长留了,跟着这个人一起去见识大千世界·他想待在少恭身边,他觉得,比起冷清的长留,这里才是他的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文时间会调到晚上八点,方便做些调整。
——小剧场25——··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白子画:“师弟,你和我同住吧,我不介意·”·血魔隐(掀桌):“我介意”·——小剧场26——·丁隐的室友君:“呼噜噜呼噜噜”·丁隐:“……”有点想弄死他怎么办·半个小时后,躺在少恭房里的丁隐:其实有个那样的室友也不错嘛· ·☆、第十章 美人心计· ·第十章美人心计·少恭看着躺在地上、一脸郁闷的丁隐,两两对视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丁隐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少恭咳了两声,忍住笑意·“小师弟还不起来,莫不是要师兄扶你”·要问丁隐为何一大早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时间得倒回半柱香以前。
丁隐醒来的时候晨光刚刚照亮了窗户,少恭还没醒,丁隐用手臂支起半边身体,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少恭·他的目光轻柔地抚上他的眉眼,他额前的碎发,他柔和的侧脸,最终落到他绯色的唇上。
丁隐的嘴角扬起一个似是邪魅又似是无辜的笑容,附身吻了上去,等他正从少恭身上退开的时候,少恭却在此时睁开了眼··欧阳少恭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于是,欧阳少恭一个挥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丁隐就被摔到了地上··丁隐闷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嘟囔道,“又不是我想在地上的·”·少恭眼中含笑地看着他:“抱歉,小师弟离得我这么近,我看不清小师弟的脸,一时没控制住。”
语气中却没有多少道歉应有的诚意··不过丁隐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想起了刚才的事,脸变得发红·刚刚,他怎么会……思及此,脸上的红意又加深了些。
“小师弟”听到少恭的声音,丁隐才回过神来,“我,我先去找大师兄·”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少恭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伸手抚了抚唇,若有所思。
欧阳少恭来到大厅的时候,白子画、丁隐及一干长留弟子正在吃早饭·丁隐见到他,招呼他过去坐,有几个认识他的长留弟子,惊讶之后也都跟他打招呼,但更多的弟子则是好奇地打量着他。
白子画对众人简单地做了介绍,众人了然·欧阳少恭坐在白子画身边,开口道,“师兄,这件事情我想了想,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瑾娘进行占卜,师兄带着其他弟子去集市探查消息。”
白子画赞同,丁隐却摇头,对着少恭说:“师兄,我想和你一起去花满楼·”少恭摇头,坚决道,“你是长留弟子,总是去那种地方不好。”
欧阳少恭说完,又和白子画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情,丁隐见他们两个交谈,似乎没有他插嘴的份,也不等他们说完,就站起身说道,“我先去打听消息了·”·白子画皱眉,正要说什么,却被欧阳少恭拦住了。
“让他去吧·”白子画看了看他,问道,“你和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少恭淡定地喝着粥,简单地回答。
丁隐走出客栈,觉得胸口堵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一个没注意,就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正着··“哎哟”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身影也因为撞击力而向后倒去。
丁隐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那人手臂,将其扯了过来,那人却一个没站稳,跌进了丁隐怀里··丁隐低头,就见到一张明媚娇俏的脸正仰头望着他,正是他昨天背回来的小翠。
丁隐转身想走,却被小翠扯住了手臂,丁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听她面露难色,神情犹豫地说道,“这位俊哥哥,我脚扭了,你能送我回城西的花满楼吗”·丁隐觉得,既然是自己害她扭得脚,自然是该送她回去。
而且少恭现在说不定也在花满楼,正好可以去找他,于是便答应了下来,背着小翠往花满楼走··“俊哥哥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小翠趴在丁隐背上,在他耳边温言软语,气息吐在丁隐脖子上,让丁隐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叫丁隐,是长留弟子·”丁隐偏头躲了躲,简单地回答道··小翠见他模样,咯咯直笑,继续和丁隐说话,丁隐不想和她有太多纠葛,每每问话都只简单地应付。
眼看前面就是花满楼了,小翠有些着急,便问道:“隐哥哥有心仪之人了吗”·丁隐脚步顿了一顿,没说话,又接着往前走,小翠却知道自己问对了问题。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见丁隐仍是不说话,小翠又问道:“隐哥哥告诉她了吗”这回丁隐总算没有再保持沉默,却是眸色黯淡:“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隐哥哥唬我的吧,隐哥哥长得这么俊,有哪个姑娘不喜欢”小翠调笑道··丁隐却是认真纠正,“他不是姑娘·”·小翠愣了愣,这时丁隐已经把她放了下来。
“花满楼到了·”丁隐说完,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往楼中走去,小翠见状,也一拐一拐地跟了上来··此时花满楼的姑娘大多还未起,丁隐对一个厅中的姑娘问道,“那位抚琴的东方先生有没有来过”·那姑娘笑中带着媚:“他和老板一起去内室了。”
丁隐放开那姑娘,就想往里面走,却被那姑娘拉住,“老板和先生去内室的时候,旁人是不能去打扰的·这位公子,不如让奴家来陪陪你”眼波流转间,竟是带着暧昧的笑意。
但丁隐对她的挑逗之语毫不在意,只仍然问道,“为何不准人进去”那姑娘掩嘴笑道,“说是要占卜,但每回都要好半天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丁隐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些不快:“你什么意思”·那姑娘眯着眼回道:“我们老板对那先生可好了,每回他来花满楼都是好吃好喝供着,我在花满楼这么多年,还没见老板对谁这么上心过,只怕是情郎也说不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胡说”丁隐大声喝道,那姑娘被他突然喝住,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觉得丢脸,回嘴道:“那你说,老板为什么独独对他这么好”·丁隐一时接不上话,只道,“总之不准你这么说他”“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少恭和瑾娘在里间听到外头动静,出来就见着了丁隐,丁隐见了他,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
少恭不解,拉住丁隐·“小师弟别闹,我还有事没和瑾娘说完·”丁隐一听少恭还要和那个瑾娘在一起,顿时生气起来:“你和她有话说,在这里说便是”·“我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管。”
少恭将手甩开,冷脸道·丁隐一见少恭生气,就有些不知所措,又想到那姑娘的话,心中难过却又不愿表现出来·欧阳少恭瞥见丁隐一副想哭又强忍住的表情,心中叹气,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柔声道,“好了,等我把话说完,我们再回去。”
少恭见丁隐不说话,转身和瑾娘一起回到内室·还是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吧,小师弟有点不对劲··小翠这时走上前来,扯扯丁隐衣袖,斟酌着开口道:“隐哥哥,你喜欢的那人该不会是……”见丁隐不说话,小翠又说,“那胡杏儿不过乱说,老板和先生没什么的,先生对老板也肯定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丁隐坐到楼梯的台阶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是我说,隐哥哥你刚才太冲动了,先生会生气也正常·”小翠有些垂头丧气地说完,又道,“不过看先生的表现,肯定也是很在意你的,说不定隐哥哥并不是没有希望。”
“他对我确实很好·”说到这里,丁隐叹着气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小翠却笑道,“隐哥哥怎么知道自己是局外人还是局中人呢”·丁隐愣住,又听小翠说道,“今晚子时隐哥哥一个人来后院找我,我有办法帮隐哥哥。”
丁隐不明所以,本想问个清楚却见欧阳少恭从里间走了出来·少恭看着他,笑了,“一起回去吧·”丁隐点头,把刚才要问的话都抛到了脑后,就要和少恭一起回去,这时小翠在后头喊道,“记得我的话哦,和那个人有关的。”
丁隐脚步未停,少恭疑虑,“小翠在说什么”丁隐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回到客栈后,一行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少恭并没能从瑾娘那得知更多信息,线索仍指向花满楼,而白子画他们除了得知了那些人都是晚上失踪的外,也没有得到其他讯息,众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僵局。
到了晚上,丁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花满楼看看·他才飞身进入后院,就见小翠正站在后院等着他,见他来了,领着他去到一间厢房··“你有什么要说”丁隐进了屋,直截了当地问道。
小翠却端着一杯茶过来了,说道,“隐哥哥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杯茶吧·”丁隐抓起茶杯随意灌了一口,不想浪费时间··小翠见状笑得开怀,“隐哥哥这么关心先生,还真是让人感动。
不过……”小翠盯着丁隐,幽幽地开口,“隐哥哥不怕这茶里有毒吗”·见丁隐握紧了拳头,小翠也坐下来,仔细观察着丁隐,“隐哥哥已经感觉到了吧。”
“你……你为什么要……”剩下的话却已经没机会说出口,黑色的血液因为丁隐开口说话而从嘴角流出,丁隐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27——·丁隐(怒):“少恭,你和瑾娘什么关系”·少恭(冷哼):“我还问你和小翠什么关系呢。”
 ·☆、第十一章 秦始皇陵· ·第十一章秦始皇陵·小翠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丁隐,发现丁隐一动不动之后,啧了一声·“还真是因果报应,白日你背我,如今却换我扶你了。”
说着拉起丁隐一只手,架起丁隐半边身体,朝门口走去·她本该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子,如今扶着个男人,却看不到半点吃力之感··小翠来到门口,正要往外迈步,心里却忽然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往旁边一瞧,立刻被吓得猛然大叫,手也往旁边猛地一推,将丁隐推了出去。
原来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丁隐睁着眼,正森森地盯着她··小翠被吓得够呛,而被推出去的丁隐身子一歪,却在半路稳住了身形,正要直起身子,却又忽然闭目倒了下去。
小翠惊疑不定地看着丁隐,正犹豫间,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连忙躲闪,却仍是躲避不及,被一掌打飞··一个身着青白衣衫的人出现在门口,可不正是那欧阳少恭。
小翠眼中神色不断变幻,一边警惕着欧阳少恭,一边还不放心地提防着躺在地上的丁隐,冷笑着开口,“东方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小翠不也同样高明”少恭也不看她,只盯着地上的丁隐,“说吧,你为何要如此说出来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小翠的目光在欧阳少恭和丁隐身上徘徊了一会儿,开口道,“先生,我与隐哥哥并没有仇怨,只是我家主子要杀他,小翠只能听命·”·“你家主子是谁”少恭俯下身,给丁隐诊脉。
小翠从刚来那一掌就明白他是个厉害人物,因此即使欧阳少恭现在一副不设防的模样,她也不敢出手,怕失了这唯一的生机··“我家主子原是青城庄庄主曹峰,一年前隐哥哥下山除妖,杀的正是庄主心爱之人。
庄主为了替心爱之人报仇,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块玉玦,以魂魄之力修炼,修为猛进·”小翠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以魂魄之力修炼虽然进步神速,但生魂被撕裂时引来的怨煞之气却也同时被修炼之人吸收,庄主变得越来越暴戾,任何违背他的人,都……”说到这里,小翠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场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先生,小翠此举实属逼不得已,还请先生饶小翠一命·”小翠说着俯首磕头,抬头见欧阳少恭垂目,沉声问道,“你那主子现在何处”·小翠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遂答道,“他在秦始皇陵。”
·少恭点头,又问:“我问你,真正的小翠在哪里”·“小翠”愣了一下,接着舒了口气,说道,“我把她藏在仓库地窖里,那里去的人少,不会被发现。”
欧阳少恭点头,收回搭在丁隐腕上的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起身对女子道,“带我去找小翠·”女子点头,带着欧阳少恭来到地窖,欧阳少恭见着小翠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对那女子摆手,“你走吧。”
那女子一听,如获大赦,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少恭替小翠解了迷香,小翠悠悠转醒,见着少恭,明白是他救了自己,连忙道谢道,“多谢先生相救。”
少恭只是笑笑,温和道,“不必如此,瑾娘对我向来多有照顾,我救你也是应当·”·等两人走出地窖,回到房间,小翠看着倒在地上的丁隐,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抬头看向少恭,却见少恭笑笑,端起一旁梳妆架上的脸盆,一盆水照着丁隐的脑袋就泼了上去··丁隐猛得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睁眼就见欧阳少恭正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又看到他身边的小翠。
丁隐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跃起,一步上前把少恭拉了过去,“少恭小心”·少恭微微一怔,伸手抚去他脸上水珠,“小师弟醒了”见丁隐怔愣地看着他,少恭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回走。
“既然小师弟和美人的幽会已经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吧·”·“我没有……”幽会·看到少恭明显不好看的脸色,丁隐默默地将剩下的两个字咽了下去,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少恭斜睨了他一眼,道,“师兄我在房里等了半天不见小师弟,只好出来寻人了。”
丁隐闻言,明白过来少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今晚,也是一起睡么··第二日,少恭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子画,白子画看丁隐一眼,说:“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去秦始皇陵。”
少恭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于是一干长留弟子跟着白子画三人前往秦始皇陵·众人御剑而飞,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众人绕着始皇陵转了一圈,终于在北面发现了一个入口。
众人都想进去,白子画却道,“这里既是那些人的巢穴,怎么入口一个守卫也没有,难道不在这里”·众弟子一听,都立于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却听少恭道,“我看八成是有人通知了他们,人都在里面等着呢。”
众人不明所以,白子画却点了点头,道:“师弟说得有道理·”·众人一同进入入口,入口比较窄小,仅能两人并排通过,但进去之后却发觉里面开阔得很,中间的通道很宽,可容一辆马车通过。
走了不过十来丈,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各种壁画,人物神态都刻划得栩栩如生··有些弟子停了下来,研究起了壁画·白子画皱眉,正要开口催促,却不知有长留弟子按到了什么,头顶上方的穹项忽然塌陷了下来,而欧阳少恭正好站在那处塌陷的下方。
丁隐见状,一个扑身将少恭扑在墙壁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和少恭一起掉了下去··两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直直落下,少恭想运用法术,却发现不知为何,用不了法术。
这时两人已经快要到底,丁隐一把抱住少恭,反身让自己在下面做了肉垫··两人摔在地上,由于有丁隐做缓冲,少恭没受什么伤,丁隐却是闷哼了声·少恭阴沉着脸从丁隐身上爬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哪里伤着了”丁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少恭只盯着他,也不说话,丁隐却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不坦白是不行了。
“真的没什么,只是刚刚脑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少恭闻言,伸手往丁隐脑后一摸,丁隐没料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轻吸了口气,很轻,却仍是让少恭听到了。
少恭收回手,见手上带着刺目的红色,脸色变得更差了·他一把将丁隐转过身去,正要查看丁隐的伤口,却愣住了,在丁隐的后脑上,他看不到任何伤口··丁隐也摸了摸后脑,疑惑道,“这里的地脉有些奇怪,赤魂石的能量好像增强不少。”
原来如此,伤口被快速修复了么·少恭如此想着,心中却仍是不快,即使丁隐的伤口能被赤魂石修复,他也不想被丁隐保护,师兄反过来被师弟保护,这是什么道理·“师兄,这是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丁隐开始打量起四周来,这里除了山壁就只剩下他们面前的水潭,水面银光闪闪,不远处正有瀑流不断地往水潭了注水。
欧阳少恭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两人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出路·丁隐看着水面中央部分的一块长约三尺的圆形空地,回头看了少恭一眼,见少恭也正看着那块空地。
丁隐一个飞身,跃上了那方空地·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机关暗箭之类的,刚想松口气,就见一道水柱平稳地自丁隐脚下盘旋而出,慢慢上升·丁隐心中一喜,知道这应该就是出口了,望向少恭急急喊道,“少恭”话音刚落,少恭已经飞身而来,身法飘逸而灵动,一起一落都是优雅至极。
少恭照了他脑袋狠敲一下,不悦道,“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处处都要护着,莫不是觉得少恭离开长留三年,便没有自保能力了”·“少恭,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没有自保能力,而是我想保护你。
正如我叫你少恭,不是因为顺了口,而是因为我想叫你少恭·”丁隐说完,定定地看着他·水柱范围不大,两人隔得很近,少恭能清楚明白地看见丁隐眼中的坚定和真挚。
少恭撇开眼,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这时那水柱已经盘旋着通过洞顶,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这是一个简单的书房,两人很轻松就找到了门,顺着走道往前走。
这条路异常的平顺,两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直到两人来到一间石室,见到里面的兵俑被破坏殆净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平顺只是因为:长留弟子已经来过了··两人沿着路走,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大殿的地方,大殿内也是碎石遍地,显然刚才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少恭走到大殿中央,感觉到体内传来的冰凉感,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丁隐正在大殿内找出去的路,没发现少恭的异常,等他发现了一条暗道,回头去叫少恭的时候,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情景。
·少恭站在大殿中央,周身被青黄玉色笼罩,与灵力发出的光不同,那光微弱却无法忽视,就像是从少恭身上发出来的··“少恭,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丁隐忍不住开始问。
少恭对着丁隐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若我说,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呢”·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某天我停更了,那一定是我的手机被摔得码不出字了,这样的话断更请见谅,我尽量现在多码点·——小剧场28——·小翠(看着躺尸的丁隐):“这丁公子该怎么办”·少恭微笑,端起一盆冷水泼下。
小翠:“……”说好的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呢我一定看到了假的先生··——小剧场29——·白子画和欧阳少恭商量完后。
白子画(对众弟子):“准备一下,一起出发去秦始皇陵·”·众弟子:·少恭:“……”师兄你要不要先跟他们解释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玉衡· ·第十二章玉衡·“少恭……”丁隐僵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起来,小师弟还没看过这个吧。”
欧阳少恭却是不理会他的反应,以指聚气,往手背上猛地一划,一道狭长伤口出现在他白皙的手背··“少恭”丁隐惊叫,正要上前去查看伤口,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顿住了脚步。
血液从少恭手背缓缓流出,先是与他周身同样的玉色,然后逐渐变黄,再橙,最后变成常见的红色··少恭看着丁隐的举动,有种凉意渗到了心底,果然,一旦发现自己与别人不同,即使是昔日恋慕之人,也能疏远甚至憎恶。
欧阳少恭脸上仍是带着笑,心中却暗自盘算:只希望小师弟有点自知之明才好,毕竟,他不想和丁隐刀剑相向··丁隐握紧了拳,忽然向少恭冲了过去,少恭心中冷笑,正要动作,却见丁隐张开了双手。
少恭一怔,就被丁隐抱了个满怀··丁隐紧紧地抱住少恭,脸埋在少恭颈侧,声音中带着点悲伤:少恭,难过的话,就不要笑了·”·少恭身体一震,神情恍惚,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一年,他与师兄白子画一起下山除妖,他受了伤,见白子画盯着他的伤口皱眉,已经做好了白子画对他冷眼相对的准备,白子画却只扯下衣料一角,替他包扎,淡淡说道:“下次注意点。”
那一刻,他以为他找到了归处··手上传来衣料触感,低头,就见丁隐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他,正用布条给他细细包扎伤口,见他看过来,抬眼问道,“痛吗”·欧阳少恭轻轻摇头:“没事。”
丁隐听他这么说,又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没事,我有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欧阳少恭语塞,丁隐却是拉住他,往刚刚发现的暗道走去,边走边说:“我们去找大师兄他们吧。”
欧阳少恭任由丁隐拉着往前走,丁隐注意到,越往前走,少恭身上的玉色光芒就愈是黯淡,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变得同平常无二·少恭不说,丁隐也不问,只接着走,等他们从暗道出来,看到明媚的阳光时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出了始皇陵·两人互看了一眼,正在考虑该怎么办的时候,少恭敏锐地捕捉到了稍远处传来的兵器交击声,带着还在思索的丁隐就向着那边闪身而去。
等到两人身形再次出现时,就见众长留弟子正和一群黑衣人在打斗,而和白子画对战的,则是一浑身黑气缭绕的男人·欧阳少恭明白,那应该就是小翠口中的庄主曹峰了。
白子画见到二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因为分神而被那男人抓到了空隙,险些被黑雾打中·欧阳少恭和丁隐见状,也纷纷加入了战局,三人本就不弱,又相互配合,高下立分。
那男人见势不妙,将一物掷向空中,三人一见,都吃了一惊·那物是一块玉玦,散发出浓郁的能量,那样式,分明是龙渊残卷中记载的玉衡欧阳少恭之前虽有猜测,却也不敢肯定,如今见着了,仍是有些惊异。
只见那玉衡悬于半空,一些五颜六色的光点从散布在地的尸体内飞出,飘入了玉衡之中,与此同时,数道黑气也聚集而至·曹峰手掌一伸,魂魄之力与怨煞之气一起被吸入他体内,顿时,他周身围绕着的黑气变凝实了不少。
曹峰大笑,目光怨毒地盯着丁隐·“丁隐,今日本座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子画看着曹峰周身还在不断凝集的黑气,喝道,“布阵”·丁隐和欧阳少恭立刻会意,三人以曹峰为中心,分立三角,手上手势变换,三柄一模一样的灵力长剑分别出现在三人面前,随即幻作万千剑影,向处在中心的曹峰而去。
那三才剑阵本是长留御敌之阵,剑阵之威取决于设阵之人的法术修为,以及三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如今被白子画三人使出,剑光大盛,气势恢宏,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长留弟子虽学过这三才阵,却从未见过如此威势惊人的三才剑阵,心中不由对这三人敬佩有加··然而,白子画这边却并不乐观,依着这剑阵之能,待到剑影消散,那曹峰也该不复存在才对,然而如今,曹峰虽身受重伤,却不致身死。
只见那玉衡从空中落下,看上去却已没了光彩,原来刚才,竟是这玉衡让曹峰躲过了致命一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曹峰自然不会再给三人机会,闪身就向着丁隐攻去,欧阳少恭见状,一掌拦截而去,却见曹峰半路转变方向,向着他而去曹峰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三人中白子画法术最强,而丁隐因着旧怨对他防备甚重,佯攻之下真正的目标却是欧阳少恭。
此时欧阳少恭一招才刚发出,曹峰忽然袭击,另一招还来不及发,正准备生受这一掌,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曹峰的一掌,正正打在那人身上··“小师弟”欧阳少恭看清人影,不由叫道。
丁隐吐了口血,转过头有些虚弱地对他笑笑,“我没事·”·欧阳少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丁隐,想到始皇陵内种种,不由惊觉:那个过去时时受他庇护的小师弟,已经长大,足以与他并肩了。
此时丁隐转头,眼睛对上曹峰,目光冷冽,语气冰冷,眼中隐有红光闪过·“要想伤他,先问过我”曹峰想的没错,丁隐确实一直在戒备着他,只是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欧阳少恭。
所以当曹峰转向欧阳少恭的时候,丁隐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闪身挡了下来··“好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曹峰见状,大笑,脸上净是轻蔑之色,“这般模样,竟有脸说除妖早晚有众叛亲离的一天。”
丁隐眼中红光更甚,正要发作,手心却传来微凉温度·“师弟,你怎么样”原来是欧阳少恭赶了过来·丁隐一怔,眼中狠厉尽数消退,回过头时神态已和平常无二。
曹峰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偷袭的机会,但他恨极长留之人,拼死也想拉上这些人垫背,于是他横下心,身体开始快速膨胀起来,欧阳少恭见状瞳孔一缩,他,是要自爆·“快离开”欧阳少恭大喊,长留弟子听到,虽不知缘由,却也不恋战,纷纷撤退,而那群黑衣人不明所以,却是向着欧阳少恭他们围了过来。
欧阳少恭没有要走的打算,反而向着曹峰而去,丁隐一个伸手拦住,问道,“你去干什么”·“我不能让玉衡也和他一样变成碎片。”
说着就要过去,却被丁隐并指飞快地在身上一点,他的身体立刻就动弹不得··“我去就可以了·”丁隐说着,对着走来的白子画道,“大师兄,带少恭离开。”
说完将少恭往白子画那一推,一个跃步冲了过去·白子画皱眉,却也是接住少恭,脚尖一点,身体已向后飘出十余丈··“丁隐你是来陪我的吗你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变得和我一模一样”曹峰见到丁隐,大笑起来,“哈哈哈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丁隐没时间理他,只捡了玉衡便向后撤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地一声,丁隐被爆炸的余波波及,被推出去足足三丈远·丁隐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手里还护着那玉衡·那些围过去的黑衣人也被炸伤,倒地一片。
白子画和欧阳少恭离得虽远,却看得分明,那爆炸后散开的怨煞之气,有几缕钻进了丁隐的身体里··爆炸一过,欧阳少恭和白子画就冲了上来·欧阳少恭看着丁隐身上破碎的衣物,暗自磨牙切齿。
“丁隐,你还真是好样的”·欧阳少恭俯身,正要拉丁隐起来,却见丁隐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笑容·少恭一惊,身体往旁边一侧,一道灵力刃从他耳边划过,带落几缕发丝。
少恭回头再看,见丁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是一片赤红·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道灵力打出,却是冲着白子画而去,白子画没有防备,反应速度却够快,还是偏头躲开了。
白子画和欧阳少恭对视一眼,相互点了下头·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来到了丁隐两侧,伸手并指点在丁隐两边的太阳穴上·两道灵力同时注入,丁隐眼神逐渐涣散,身体缓缓倒下。
白子画和欧阳少恭将丁隐一起带回了客栈·欧阳少恭给丁隐把脉,发现脉像紊乱,又想着丁隐刚才那赤红眼眸,说道,“看样子恐怕是那些怨煞之气激发了他体内的赤魂石。”
白子画皱眉,“结果会如何”·欧阳少恭叹气,“那赤魂石本就是魔物,如今再加上怨煞之气相扰,只怕结果……”·那几日,丁隐一直昏迷,两人就丁隐的病情探讨了多次,却没发现什么合适的方法。
最终白子画说道,“此次任务已了,我先带长留弟子回去复命,顺便请教师尊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师弟就交由你来照顾了·”·见欧阳少恭点头,白子画也不愿耽搁,当天就带着长留弟子回去了。
欧阳少恭回房,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丁隐,伸手抚过他的脸·即使之前再怎么对他生气,如今面对这张脸,却是发不出火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周末了~~·——小剧场30——·丁隐扑过来替少恭挡了一掌。
少恭:“师弟”·丁隐(吐血):“我没事·”·少恭:“……”你当我瞎么··——小剧场31——·丁隐(点穴):“师兄,带少恭走”·少恭(磨牙):“……”胆子不小啊,小~师~弟~(数药丸)等下给他吃哪颗呢·丁隐: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第十三章 似是而非· ·第十三章似是而非·少恭坐在床边,眉心紧蹙,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人,脑中闪过无数条对策却又被他一一划掉。
他已经许久没有为哪个病人这么伤神过了,丁隐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却迟迟不醒,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少恭猜测这与赤魂石有关,期间也有收到白子画传回的消息,但却并无太大帮助。
少恭握住丁隐的手,下定了决心,闭上眼睛,缓缓将灵力注入丁隐体内·桌案前的安神香燃得正旺,一缕缕幽香飘入少恭鼻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这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所做的准备,他要稳定心神,以神思进入丁隐识海,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却也是最冒险的办法,稍有不慎,他将永远被困在里面·但是他必须这么做,他不想丁隐出任何意外·没过多久,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欧阳少恭倒在了床边。
少恭再次睁眼时,眼前所见已经不是熟悉的客栈,而是热闹的大街·少恭初见眼前街景,便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明白了过来:这里是琴川·他记得这里,三年前他们师兄弟三人还在这里放过花灯。
想到三年前的那个花灯,少恭心中不由升起一种物是人非之感,还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公子,买盏花灯吧,祈个福保个平安·”路边小贩热情地举着花灯招呼着。
花灯少恭一愣,抬起头来时不由惊愕,刚才还是白日,现下却已夜幕降临·身旁人来人往,走过的男男女女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盏花灯,三三两两地往河岸的方向去。
这分明,就是他方才脑中闪过的灯会之景··少恭心里一沉:识海不是现实,场景变换随心而定,心里想到的东西都会在这里具象出来·但这事由丁隐做来是平常,发生在他欧阳少恭身上就不对。
这里不是他的识海,他来到这里,不管有无恶意,都只能算是一个入侵者,没有遭到丁隐神识的攻击都算幸运,要想自如操纵,简直是痴人说梦··少恭想:难道是巧合他心念一动,脑中闪过其他画面,却见眼前场景也跟着一一转变。
少恭惊愕万分,心里更是担忧,丁隐的识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竟能如此任人操纵·他在大街上四处找寻,结果却让他更加焦躁,无论他如何找,都找不到人。
丁隐作为识海的控制者,本该很轻易就能见到,除非是对方不想见他,但这不合理,也不可能··少恭正低头思索着对策,忽然耳边传来琴音,少恭转头去看,就见眼前之景不知何时已与刚才不同,变成了长留的绝情殿后山,他在抚琴,丁隐在练剑。
少恭刚才并没有想到这些往昔之景,那眼前所见,必定就是丁隐如今心中所想了·“师弟”少恭对着两人大喊,两人却像没听到一般,依旧各做各的。
少恭皱眉,刚才他还能和卖灯小贩交流,怎么如今却不行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来回,总觉得有些想法就要浮上来,却又抓不住··这时丁隐一套剑法练完,转头看向石亭,而那抚琴之人也抬头看了过来。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少恭脑中光芒一闪,难道是……因为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欧阳少恭·想到这里,少恭脑中回想着琴川灯会,眼前场景晃了几晃,又重新稳固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重新凝结成琴川夜色。
少恭却对此有些高兴,这说明丁隐在反抗,虽不知最后为何放弃了,但可以看出这里仍是以丁隐为主,这让少恭稍微安心了一些··少恭看着眼前的灯会盛景,来到一个小贩前,买了一盏花灯。
既然在这里,他可以和路人说话,那么,说不定这里会是个突破口··少恭四处查看,依旧没有发现丁隐的踪迹·少恭敛下眸中黯色,找小贩讨了笔墨,将花灯放在桌案上,正要落笔,手腕就被人捉住。
少恭抬眼,看到了他一直想找的人,却忍不住皱起了眉·眼前之人,长得分明是丁隐的样子,气质却没有半点相像··那人身穿一身蓝色锦衣,华丽布料上绣着繁复精美的花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虽带着笑,却无法给人无害之感。
这个人,若要欧阳少恭用一个词形容,大概只能是:邪魅··他凑上前,附在少恭颈侧,轻声耳语,声音温柔至极,却让少恭浑身僵硬·“少恭,你若是敢在上面写那个人的名字,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少恭猛地甩开他的手,笔尖墨汁因为他的动作洒落一串在那人身上,那人毫不在意,只是仍扬着嘴角歪着头看他,似乎在等他开口··“你是什么人”少恭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没有笑意的笑,而是真正的笑容·这让他的气质变得和丁隐有了几分相似,但等他收了笑,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样子。
“我是丁隐·”看到少恭警惕的眼神,他好心的加了一句,“却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丁隐·”·“什么意思”少恭正色道,眼神锐利。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丁隐开口,语气焉焉,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那就长话短说·”少恭却是不给他换话题的机会。
“好吧·”丁隐看上去有些无奈,偏头看着少恭,眼中也带上了笑意,“我对你,向来是无法拒绝的·不过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说吧·”·“不要紧,这些人不过记忆幻象,不用担心。”
少恭坚持道··丁隐叹了口气,说道,“这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你把赤魂石封进这小子体内了对吧·”少恭明白他说的“这小子”指的是丁隐,于是点头。
“你可知道,为何历代吸收赤魂石之人都会走火入魔,性格大变”丁隐说完,见少恭不语,又接着说道,“因为赤魂石内有邪灵这邪灵修为已过千年,要夺取一具身体易如反掌。”
“你是说,过往那些人并非被戾气所染,而是被邪灵占据了身体”少恭说到这,大惊道,“那师弟他怎么样”·“并非如此,被戾气所染的也有,但即使他们没有受到侵扰,最后也会被邪灵取代,不过换种死法而已。”
少恭听到这儿,猛然抬头盯着丁隐,丁隐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这小子体质特殊,是六星之子,赤魂石的天然容器·再加上自身意志坚定,邪灵一直都拿他没办法。”
“那如今……”少恭忍不住篡紧了手中的笔··“如今么,被煞气所染,邪灵力量增强,来和这小子抢夺躯体·”说着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问,“你猜,谁会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欧阳少恭冷冷地看着他:“师弟不会输。”
“你说的没错,他没输·”丁隐说着点了下头,似乎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变得不怀好意,“但他也赢不了·一旦他精神放松,比如说睡觉,就很容易被邪灵占据躯体。
所以呢,为了防止万一,那小子想了个办法·”·丁隐说道这里却停了,欧阳少恭皱眉,“什么办法”丁隐却不说话,只眯着眼看他,少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避开他的目光,他却飞快地靠近,在少恭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少恭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一冷,正要捏诀,却被丁隐再次握住了手腕·“你在这里是打不过我的·”他笑道··欧阳少恭却冷笑道,“我觉得未必。”
“好吧·”丁隐松了手,手一摊,面上是一派无辜,“要动手随你,不过把这里破坏了,受伤的可是那小子·”·少恭抬起的手一顿,又收了回去,犹豫片刻,用袖子擦了擦脸,咬着牙道,“接着说。”
丁隐也不介意他的动作,笑得得意,“那小子在他脑子里摆上了长留的迷阵,困住了邪灵·”·“这与你出现有什么关系”少恭问道。
“迷阵需要人操纵,他脱不开身,而一旦识海失去主导者,就会塌陷·”丁隐笑得开心,少恭却是笑不出来,“那小子在识海中创造出我,将这里交给我管理,如果不出意外,我和那小子的性格、感情、记忆都将是一样的。”
少恭思索片刻,盯着他,“邪灵暗中做了手脚”·“真聪明·”丁隐眼中带着赞赏,伸出手想要触碰少恭的脸,却被对方躲过。
“邪灵发现了,并没有阻止,因为这里坍塌了对他并没好处,于是他给我加了点东西进来·”丁隐收回手,看上去有些不悦··少恭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既然管理这里,为何我进来你不攻击”·丁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丁隐喜欢你,而我,也是丁隐。”
少恭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又问,“那我找你,你为何不现身”·丁隐的脸冷了下来,冷冷道,“你找的可不是我·”·少恭却抬眼,直直地看着他:“那么,我要找的人,他现在在哪里”·丁隐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又笑了,笑容似是纯良却又带着邪气,“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想开新坑,写少恭去到《蜀山战纪》里的,但是想到这样的话我得去补《蜀山战纪》,五十多集~有点不太确定要不要开~·——小剧场32——·邪气隐:“你敢写那人的名字,我就费了你这只手。”
少恭(冷笑):“你觉得你打的过我吗”·邪气隐:“……”(ノ=Д=)ノ┻━┻·——小剧场33——·邪气隐:“我对你,向来是无法拒绝的。”
少恭:“……”我认识你么~· ·☆、第十四章 灯前月下· ·第十四章灯前月下·欧阳少恭看着眼前人的笑,觉得有些头疼,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你想要怎样”欧阳少恭耐着性子问道··“就像现在这样·”丁隐笑得开心·欧阳少恭看着他,神情逐渐变得冷硬,“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你不过是师弟在识海中创造出来的,即使可以管理这里,也无法取代师弟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丁隐挑眉,“没关系,只要那小子一辈子都被困在那里就好了。”
少恭皱眉,脑中思虑万千,不知该如何做·这时丁隐看他一眼,开口道,“少恭,不用想了,只要有我在,你是肯定找不到那个丁隐的·”这么说着,他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少恭眼神变冷,“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么·”说着他手腕翻转,一把朱红古琴出现在怀中·丁隐看着他,眼瞳逐渐被赤色所染,一柄血色长剑也出现他手里。
周围的场景已经再次变换,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长留··“如果早晚要死,我愿意死在少恭手里”丁隐开口,剑尖遥遥指向少恭··少恭手抚琴弦,头也不抬道,“那我成全你”·而此时,在另一边,丁隐坐在迷阵中央阵眼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不能离开这里,给邪灵可趁之机,所以他只能等,等少恭来找他·他相信,发现他长时间昏迷不醒后,少恭一定会来找他,而他创造出的另一个自己会带着少恭过来。
到时候他和少恭联手,削弱邪灵的力量,他就能重新克制住邪灵··然而,丁隐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的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他心里一惊,知道那边出了大事,一时也顾不得再和邪灵纠缠,心念电转间人已经来到了识海。
因为他的到来,识海渐渐止住了坍塌的趋势,但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却是有些不敢相信··在那一片桃林中,欧阳少恭手持九霄环佩,漠然站立,而倒在他脚边的,正是他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丁隐。
“少恭”他低声唤了一声,少恭抬起头,看到是他,随手将琴收入虚空,向他快步走了过来,露出温柔笑意,接着又想到什么,眼中神采暗下几分,“师弟,对不起,我把这里毁了。”
丁隐看看少恭,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见少恭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强忍住识海坍塌所带来的强烈疼痛和眩晕感,一把抱住了少恭·“是我不好,让他惹你生气了。”
说完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少恭一把接住丁隐下滑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他,鼻尖泛起阵阵酸意·丁隐,丁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丁隐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客栈里了,少恭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醒来,放下书籍走了过来,关切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好。”
丁隐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坐起来问道,“这是在那里”·少恭温声道:“你的识海,琴川,我怕邪灵会趁机攻击你,所以不敢离开。”
丁隐低下头,看上去有些迟疑和不安,“万一我真的入了魔……”·“不会的·”少恭打断了他的话,见他仍是惴惴不安的模样,便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丁隐抓住了他的手,柔声说,“我信。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死在少恭手里·”·少恭面色不悦,却仍是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两人视线相对,欧阳少恭眼中的坚定,终是驱走了丁隐眼中的不安,他笑了笑,松开了手。
“少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在智计方面,他从来都比不上少恭··少恭收回手,道,“我准备去打探消息,找到赤魂石邪灵。
在这里,我们联手要让他神思散灭也是可以一试的·”·丁隐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邪灵依附于赤魂石,赤魂石不毁,他就不会真的毁灭,我们只能削弱他,不过这样就够了。”
欧阳少恭听到此言却是沉默,若是以往,或许丁隐可以压制住邪灵,但如今丁隐神识受损,只怕是……不过暂时也不必告诉他,免得他再担心·想到此处,少恭扬起一个笑容,“那师弟先休息吧,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丁隐看着他的笑容,怔愣了一下,随后移开目光,抓住少恭手臂·“我和你一起去·”见少恭似乎要拒绝,丁隐又补充道,“在这里我找他更容易。”
少恭想了想,只好点头·也罢,留他一个人在客栈,也终究是有些不放心的··于是两人一起出门,丁隐看着眼前的琴川街道,见四处都挂着花灯,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手拉住少恭,少恭被他忽然抓住,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转头看他,却见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少恭,我们去放花灯吧·”·说着不等少恭拒绝,周围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改变,他们并排站于船头,两岸是热闹繁华,这里却只有他二人。
河上的浮灯一盏盏消失,最终只剩下漆黑安静的河面··少恭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师弟也太过霸道,别人好好的灯你把它们灭掉做什么·”丁隐却认真答道,“没关系的。”
·少恭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见丁隐手上多了盏黄色的花灯,递给少恭,“少恭你先写吧·”少恭接过花灯和笔,觉得这识海还真是方便。
他看着眼前的花灯,思索着:该写谁呢最终提笔,在上面写下丁隐的名字··少恭拿着花灯正要放,却被丁隐拦住·丁隐眼睛亮亮地看着少恭,少恭也是看着他,却是有些不解。
“少恭,我喜欢一个人·”丁隐拿过花灯,温和开口·少恭仍是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丁隐看着这双眼,在那里面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模样,仿佛这双眼里,就只会有他一个人。
丁隐觉得自己即将要溺死在那无边的温柔里,心中的某些情绪克制不住地翻涌而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想到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会忍不住笑出来,见不到他的时候,我心里会很难过。”
丁隐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不用分辨也能感受到其中满满的情义与恋慕··“我想把他的名字与我写在一处,以后也永远在一起·”丁隐说着,提笔在花灯上端端正正写上那四个刻上他心上的字:欧阳少恭。
少恭看着他做这一切,不说话也不阻止,丁隐却是把花灯放进欧阳少恭手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少恭捧着花灯站在原地,他知道,丁隐是把选择交给了他,他可以放,也可以不放,但是……少恭低眉浅笑,拿着花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上水面。
但是,他怎么可能,把丁隐的那颗心丢到一边呢·少恭刚站起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在他耳边轻笑·“少恭,你知道吗放了这盏灯,我可就放不开你了。”
少恭回身,脸上却没有一贯的温和笑意,这让丁隐的心沉了一下,也收了笑看着他··少恭的脸往丁隐靠近了几分,彼此呼吸可闻·少恭开口,声柔似水,却在丁隐心里点了一把火。
他说:“君心即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唇上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随即那人就要退开去,但丁隐哪里肯放他走,抓了那人,捧起他的脸就往唇上贴,在上面一通乱舔乱啃不得要领。
欧阳少恭在心里抚额,按住丁隐肩膀将他稍稍推离,在丁隐怔愣之际再次吻了上去··小师弟,还是让师兄来教教你吧··两人一番唇齿纠缠,分开时都有些微微喘息,丁隐脸上一阵发红,眼神牢牢黏在了少恭身上,看着少恭就在那痴痴地笑。
笑了没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敛了笑抓住了少恭的手,问道,“少恭怎么会对这种事这么熟悉”语气里带着小心和不满··欧阳少恭见状,忍不住想要逗逗他,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
“师弟以为呢”丁隐看着他,脸上郁闷一阵,接着却是变得冷漠起来,声音也不复刚才温柔,“少恭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哦”少恭扬眉,目光带着点差异地看着丁隐,就见对方拉住自己的手,说道,“以后少恭不准再和别人做这种事”·少恭微笑着抽出手,看着他不语。
丁隐急了,便道,“你若是不能答应,那便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少恭仍是微笑,挥挥袖子转身就要走,才走开没两步就被人拥住·“你还真走啊。”
那人趴在他肩上,语气是十足十地郁闷,“你走了,我怎么办·”·“不是你让我走的么·”少恭语气里满是无辜··“就准你逗我,不许我唬你么。”
丁隐听到这话,声音闷闷的,“还说我霸道,明明你才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年下·“都知道是逗你的,又何必当真·”说着少恭用手搓了搓丁隐的头发,丁隐抬眼看他,认真道,“可我说的也是真的,以后你不能让别人亲。”
少恭笑看着他,答道,“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34——·邪气隐:“如果要死,我愿意死在少恭手里·”·少恭(抚琴):“我成全你。”
丁隐:“如果真有那天,我希望死在少恭手里·”·少恭(摸脸安慰):“不会的·”·邪气隐(掀桌):“区别待遇要不要那么明显”·——小剧场35——·少恭(端茶品茗):“小师弟吻技不行呀”·丁隐(郁闷):“我去找人练练。”
少恭(捏碎茶杯):“小师弟说什么”·丁隐(亲了亲少恭):“我找你练练·”· ·☆、第十五章 一梦前尘· ·第十五章一梦前尘·少恭在丁隐的识海里待了三天,这三天他和丁隐四处查探,却找不到邪灵的半点踪迹,想来那邪灵也知道对付不了他们两个,干脆躲起来不见人。
少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丁隐说道,“师弟,这邪灵在你体内存在了几年,对这里熟悉得很,我们恐怕是找不到他的,只能引他出来·”·丁隐点头,知道少恭有了打算,便只问道,“该如何做”·“如今正是你神识最为虚弱的时候,那邪灵肯定会找机会对你下手,只是我们在一起邪灵未必会出来,不如分头行事。”
丁隐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又见欧阳少恭从怀中掏出一物,塞进他怀里,“这是烛龙之鳞,上面沾了我的灵力,只要注入灵力,我能马上知道你的位置·”·少恭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担忧,又不放心地嘱咐道,“答应我,只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知我。”
丁隐点头,握住少恭的手,心里一阵柔软,靠上前在他嘴角处轻柔落下一吻·“少恭,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少恭无奈,只能顺其自然,放开丁隐的手,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少恭·”丁隐见状一把揪住少恭衣角,少恭转头,见丁隐一副迷惑表情,不解道,“怎么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你。”
丁隐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烛龙之鳞,“我没有这个东西·”·少恭笑笑,不在意道,“没关系,邪灵的目的是你,我不会有事的·”·丁隐见到他那种没所谓的样子,就觉得有些生气,“你如果担心我,就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情,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怎样都没关系”·少恭一时怔住,随后笑了起来,看着丁隐瞬间黑下去的脸,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在识海里,如果和邪灵打起来,你肯定能够察觉,又何必担心。”
丁隐一听好像确实如此,这才放开少恭衣角·少恭摸摸他的头,转身走了出去··丁隐在门口看着少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走出门,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丁隐来到了琴川郊外,正四处查看时,忽然发现前方有黑雾环绕,似乎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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