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一生眷属 by 断晨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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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一生眷属 by 断晨夕(3)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东方不败抱起坐倒在地上杨莲亭,迅速点了他胸口的几个穴位,帮他止血·他的手有些哆嗦,盯着杨莲亭胸口的剑,不敢轻易拔掉··杨莲亭喘着气,看着他说:“东方,我没事……”·东方不败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其中一名暗卫走上前了,说道:“教主,已派人去找大夫,是否返回福州城”·东方不败略一思索,摇了摇头,说:“去山下的小镇找个农家,把大夫带过去。”
说着,东方不败抱起杨莲亭,小心地护着他胸口的剑,施展轻功,快速地向着下山的路奔去··杨莲亭在昏昏沉沉间凝视着东方不败此刻紧抿着嘴唇,神色沉得发黑的侧脸,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因为这个男人不会让他死去,因为他不舍得离开这个男人……· ·第四十一章 生死相随· ·当东方不败抱着杨莲亭到达山下小镇的时候,暗卫已经找到了可以寄宿的农家了,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地逼主人家让出了一间房,东方不败把杨莲亭放在床上,发现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东方不败心里一抖,伸手探向他的脉息,在感觉到指下虚弱的脉动时,东方不败暂且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大夫呢”东方不败沉声问道。
“附近只有福州城内有大夫,到这里来还需要稍后片刻·”暗卫的头头阿一低头说道,生怕惹恼东方不败··“再派一个人去接应,最迟一炷香的时间必须接到。”
东方不败阴沉着脸,给出最后通令··“是”·阿一出门安排人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两人·东方不败坐到床边,伸手握住杨莲亭无力的手掌,看着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东方不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里的感觉,像是害怕,像是悲伤,又都不像……他只知道,如果杨莲亭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定会把所有嫌疑人都血洗一片,然后追随着他走上阴间路。
他从小走过的磨难千千万万,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独立的,即使为了生存对谁言听计从都好,但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依赖过任何人,更妄论是依附着谁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种失去了谁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感觉究竟是多么绝望,多么的让人义无反顾地选择死去··东方不败敛起衣袖为杨莲亭拭去脸上的赃污,一如他们在黑木崖的寝室中缠绵悱恻时那样,细声地说道:“莲亭,你要撑着,不能留下我一个人,若是你敢死去,那么上碧落下黄泉,我东方不败定要缠着你生生世世,让你过不得奈何桥,喝不了孟婆汤,永远……永远都不能忘记我……”·“教主,大夫到了。”
门外,传来阿一低沉的声音··“进”东方不败站起身,阿一掀帘而入,推了被强行劫来,一路被拎着衣领狂奔,浑身还哆嗦着的大夫一把。
大夫踉跄了一下,看着眼前沉着脸不说话,却带给人巨大压迫感的东方不败,脚一软,差点跪下去··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救活他,你活,救不活他,你死。”
大夫心里一跳,他鼓起勇气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有些害怕地垂下视线·他把被暗卫一起拎过来的药箱放在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手脚不发抖了,才看向躺在床上的杨莲亭。
他知道,他救活了这个人其实不一定能活,但是如果他救不活,那就一定会死·他伸出手搭在杨莲亭的手腕上,把了一会儿脉,翻了翻杨莲亭的两个眼皮,又查看了伤口,从药箱里拿出一片参片放进杨莲亭的嘴里。
他低着头对东方不败说道:“病人的伤口应该没有直接刺中心脉,看着深,但是流血不多,需要马上□□,缝合伤口再上药·病人的身体挺健康的,只要控制好伤口不要发炎,应该可以恢复。”
东方不败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但他的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刚刚及时刺中了黑衣人的手腕,让他在最后一刻失了准并卸去部分力道,否则杨莲亭估计已经命丧当场了。
“那就拔吧”·大夫偷偷地看了他两眼,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药……”·闻言,东方不败看向阿一,阿一点了点头,从外面的属下手里接过一麻包袋的草药,放在大夫面前。
大夫的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店里的药估计也被洗劫一空了,也顾不上心疼,连忙捡出要用的几味药,跟在阿一后面,匆匆忙忙往厨房去找可以用来制药的工具了··东方不败这时候的心才定下来一点,他盯着杨莲亭苍白的脸看,脑里的念头一个一个的掠过,越想,脸色越发的阴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夫就把药都捣好了,他拿着药站在床边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不败自动地走到床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杨莲亭,一边在在床上坐下,让杨莲亭依靠在他胸前。
·杨莲亭因为动作间扯动了伤口,而哼唧了一声,东方不败连忙放柔了动作,下意识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他··大夫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们俩一眼,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低下头。
他把药放在床边,又从药箱里面拿了一瓶止血散出来递给阿一,嘱咐他,剑一□□就马上在杨莲亭的伤口上撒上止血散··大夫弯身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按住伤口处的剑刃。
他抬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不败点了点头,扶着杨莲亭双臂的手劲稍稍用力··大夫压住伤口,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拔,一口气把剑给□□,杨莲亭的血顿时撒了他一脸。
几乎同时,阿一把整一瓶止血散往杨莲亭的伤口上倒,杨莲亭哆嗦了一下,像是痛极了似的抽搐了几下··东方不败按着他,在他耳边细声地安抚着:“忍一下,莲亭,忍一下,马上就好。”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东方不败以前受过更重更多的伤,很多时候他自己都压根不当回事,只觉得作为一个江湖中人,生或死不该看得太重,既然随时都有可能死,那就要用尽手段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权力地位,所以他拼命起来总是奋不顾身,甚至有些麻木。
而今天,看着杨莲亭因为疼痛而哆嗦的样子,他居然会感到害怕·原来,人一旦有了珍惜的对象,生死,就不再那么的可以置之度外了··等了一会儿,杨莲亭平静了下来,大夫已经把伤口的缝好了。
他把捣好的药敷在杨莲亭的伤口上,压好再缠上白布,这才告一段落··做完这些,大夫有些忐忑不安地站在床边,阿一上前来带他出去·他知道这意思就是在病人还没好之前,他是不能回去了。
又或许积极点想,在病人好之前,他还能活多几天……·唉……·大夫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暗自叹了一口气,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他觉得自己有九成是死定了,因为东方不败冷冽中带着阴狠的模样告诉他,这是个不会把他的命放在眼里的男人,剩下的一成希望则是因为他看出了东方不败对杨莲亭有着一份特殊的情份,懂爱的男人无论多么的冷酷无情,心底总会存有一丝温暖,尽管并不一定会分出来给别人……· ·第四十二章 一念之间· ·过了正午,杨莲亭开始发起低烧,大夫过来看了一眼,又煎药去了,但情况暂时还算稳定。
阿一在门外请示道:“教主,是否转移地方”·东方不败看了杨莲亭胸前的伤口一眼,应道:“再说吧,人手的调配怎么样”·“已飞鸽传书到最近的据点,但最快也要夜深时分才能赶到。”
“嗯,加强戒备·”·“是”·东方不败伸手探了探杨莲亭的额头,似乎比刚刚还烫了一些的触感让他微微蹙起眉头。
“东方……东方……”·烧得迷迷糊糊的杨莲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喊着,右手有些无力地微微抬起·东方不败连忙伸手握着,应道:“我在,莲亭,我在,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嗯……东方……”听到他的声音,杨莲亭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东方不败给他拭了拭汗,嘴唇微微抿紧,凝视着杨莲亭的双眼有些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儿,大夫熬好了药给杨莲亭灌了下去,因为撒了一些在身上,东方不败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只要是杨莲亭贴身的事情,他都绝不假手他人。
东方不败的态度让守在门外的阿一心里又惊又疑,他知道东方不败跟杨莲亭之间有些暧昧,但他以为杨莲亭在东方不败心目中至多也就是跟伊红院那些夫人一般,但伊红院的夫人从来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曾被东方不败这样伺候过·难道,杨莲亭就是东方不败不再踏入伊红院的原因·想到这里,想起这一次杨莲亭的受伤,阿一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若是这次杨莲亭不幸身亡的话,按东方不败的性格,他们这些暗卫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药灌下去之后,杨莲亭的状况没有再恶化,虽然还是低烧不断,但脸色看着却恢复了些许血色,等到了傍晚时分,他就醒过来了,但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不过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阿一盛了一锅粥上来,东方不败舀了一碗轻轻吹着,等温度适合了之后,他把碗放在桌边,轻轻地拍着杨莲亭的脸,喊了几声:“莲亭……醒醒……”·杨莲亭挣扎着睁开眼睛,眼皮又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往下掉。
东方不败走到床头,扶起杨莲亭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稳着他,一手舀起一勺粥水抵在他的嘴边,像哄小孩似的,柔声说道:“来,莲亭,张开嘴吞下去,听话,吞下去。”
杨莲亭迷迷糊糊地配合着东方不败的动作,吃了小半碗粥,又睡死过去了··见杨莲亭睡得安稳,东方不败望了望窗外已经开始昏沉的天色,吩咐阿一准备转移。
他让大夫又给杨莲亭换了一次药,用柜子里的棉被把他包起来,抱起他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眼里燃起一线希望的大夫,对阿一说:“带上他”·早就安排好一切的阿一领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他们仗着一身轻功,潜入了镇中心的一间大宅子里,找到了一处较为冷清的院落,藏身在其中一间客房里,大隐隐于市。
阿一把大夫连同药材,熬药的工具全都捎上,一到地方,就让大夫去隔壁客房继续熬药··东方不败把杨莲亭放在床上,见他神色还算安稳,才安下心来··“可发现有追兵”东方不败坐到桌边,喝着阿一递过来的茶,问道。
“没发现·”阿一低头应道,心里也有些奇怪··东方不败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沉吟了一会,说:“等支援的人到了,换一间宅子,本座要在此处静养一番,那些黑衣人不需再打探了。”
“是”·阿一退下之后,东方不败又坐到床边,看着杨莲亭沉睡的样子,一整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他们又转移了地方,不过这次确实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一家临时租来的宅子,而杨莲亭也总算完全清醒过来了。
“可还痛”东方不败坐在床边,问道··杨莲亭笑了笑,说:“痛自然是痛的,只是每次醒来就能看到东方,却是宁愿这么痛着。”
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油嘴滑舌·”·杨莲亭抬起手,马上就被东方不败握住了·他看着东方不败有些憔悴的脸,说:“让你担心了。”
“嗯……”东方不败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不会有下次·”·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杨莲亭又笑了,他的语气虽淡然,神情却像是发誓一般坚定。
杨莲亭被东方不败困在宅子里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伤,期间也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这天,已经能走能跳的杨莲亭磨着东方不败出门,东方不败见他脸色红润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束缚他,便命人准备了一艘画舫,两人游湖去了。
上了船,手痒的杨莲亭命人取来他的琴,放在船头,他与东方不败相对而坐,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凝视着东方,嘴角带着丝丝笑意,合着琴声,深情款款地吟唱着:·谁面前,一片云里雾里的山·推开门,我是看风景的人·转一圈,见仙外仙见天外天·天地间,我牵挂的是那一眼·那一卷,泼墨留白的分寸感·千百遍,我在心里默念·绕一圈,那些年的悟道参禅·你面前,始终无法说圆·看一看,前路弯弯·见一见,花落池边·听一听,弹欲断弦·会一会,地阔天圆·转一转,尘世凡间·只不过,一念之间·你来过,我记得,便是永远·如一缕青烟,挥之不去,终日缠绵·你转身,我经过,便是人间·如一滴水,恋你指尖,万般不愿·如一滴水,恋你指尖,心甘情愿·--张杰&莫文蔚《一念之间》·经过这次的惊险,东方不败和杨莲亭都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们俩今生也必定生死相随·“东方,若是有一天你我退隐江湖,过着这般神仙美眷般的日子,也不错。”
弹完琴,杨莲亭坐到东方不败的身边,握着他放在桌上的手,说道··东方不败看向杨莲亭,心里第一次有了退隐江湖的想法··他一直认为他最终的结局只会死于江湖仇杀或下属叛变,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退隐的念头,而今天,这一个男人赐予了他另一个可能有的结局。
东方不败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在想:他或许……或许真的能有这样的福气,跟身边这个男人长相厮守,过着远离江湖,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第四十三章 忘川河底· ·一个月的时间,杨莲亭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是勉强已经可以上路了。
本来东方不败坚持要等他完全康复才回日月神教,但是他不放心,天天磨着东方不败启程,东方不败最后实在没办法,跟大夫一再确认之后,才点头同意启程回教··而那位把希望都放在杨莲亭身上的大夫,在杨莲亭的安排下,也跟着回教。
套句话说,黑木崖上只有平一指一个大夫,但因为他为人又高傲又奇怪,轻易不帮人看病,这位大夫的医术也算不错,带回去正好惠泽一下广大教众··还好大夫孤身寡人,在福州城没什么牵挂,但就算有牵挂他也不会说,不然的话,就算东方不败在杨莲亭的面前放了他,回过头,阿一估计就在半途上等着截杀他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加入魔教的原因··加入魔教,或许有一天他会横尸街头,但是如果此刻不加入,他马上就会横尸街头……·回到黑木崖山下小镇的时候,正好是秋分时分。
因为已经到了日月神教的势力范围,所以杨莲亭也不再催着一直顾忌着他的情况,动不动就停下来休息的东方不败回教了··因为时近傍晚,东方不败决定在山下修整一夜再上山,他们在山下的小宅里安顿好了之后,杨莲亭拉着东方不败到附近的河边去散步。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享受着难得宁静的时光··忽然,杨莲亭看到了对面河道边盛开着一大片白色的花朵,看着有些熟悉,他好奇地问道:“东方,你看看那边的花儿,知道是什么花吗”·东方不败顺着杨莲亭手指的地方望去,答道:“该是彼岸花。”
“彼岸花……”杨莲亭愣了愣,低吟间,一片火烧般的颜色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他问道:“彼岸花不是红色的吗”·“也有红色,只是寓意不好,是死亡之花,一般人们不会特意栽种,而且花期也短,能让我们遇见也算是难得……”·正说话,对岸传来一阵吵杂声,原来有人也发现了这一片彼岸花,大概是觉得不吉利,竟带着灯油浇了那些花朵一身,甩下一根火棍,对岸瞬间映出一片红艳的光芒。
本来还在晚风中摇曳的白色花朵在这一刻就像它所寓意的不祥那般,充满着地狱残酷的气息,红光中又隐约透露着无辜的洁白··就像那场梦一样……·杨莲亭像是被定身了似的,望着对岸的火光,愣怔出神。
“倒是可惜了……”东方不败叹了一句,也不放在心上,转头看向杨莲亭,却发现他神色有异,似乎隐隐带着一丝悲伤……·为了什么此刻在自己身边的他会为了什么而悲伤……·“莲亭”·东方不败微皱着眉头,喊了一句。
杨莲亭回过神来,看向他,笑了笑,收敛起了有些失控的情绪,说道:“走吧,该用晚膳了·”·东方不败的嘴唇动了动,却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不想告诉他·为什么不想说有什么不想说东方不败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很了解杨莲亭,他在自己的面前永远是细腻温柔的,他从不曾在他眼里看到过如同此刻这般的悲伤,而现在他看到了,却完全没有头绪。
他知道如果自己问,杨莲亭必定会说,但是他知道他主动提起就是不想说,他不想逼他··吃过晚膳之后,东方不败就去沐浴了·杨莲亭在房里百无聊赖地撩拨着琴弦,傍晚火红的颜色总是一再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刺激着他的大脑,让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受到那场梦的影响太深了,就跟真正发生过一样……·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傍晚看到彼岸花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曾经做过一场梦,梦的开始一条阴暗的,看不到尽头的路,就跟他当初走上的黄泉路一样,那一刻,他以为他终究没有撑过去,又一次魂归地府。
不过他也没有猜错,那确实是黄泉路,只是走到尽头的时候,奈何桥上没有排队的鬼魂,没有牛头马面,没有孟婆汤··他走到三生石旁,轻轻地碰了一下三生石光滑的表面,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浮现出他跟东方不败的名字。
他有些奇怪,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忽然,他想起上次判官说东方不败的魂魄就在忘川河边等着他,不知道现在的东方不败是否已经得到了救赎··杨莲亭走前几步,站在忘川河旁,盯着平波死水的河面,看了好久好久,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大着胆子,蹲下身,伸手去撩了撩河水,可忘川河还是一片死寂··杨莲亭站起身,想了一会儿,转头望向奈何桥··“东方不败在跳下忘川河前,说了一句:我不放手。
这个执念让他常年徘徊在奈何桥底,只要你踏上桥头,他就会立刻拖你下去,与你生生世世纠缠在忘川河底……”·“为什么他一定要跳入忘川河”·“因为,奈何桥头不等人,这是他唯一能与你相见的方法。”
杨莲亭想起他跟判官的对话,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奈何桥··他想,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终究还是没能跟东方不败长相厮守,终究还是没能让东方不败得到救赎,那就让他拖着自己下去,生生死死纠缠在忘川河底也不错……·杨莲亭走到奈何桥边,才看到奈何桥的两岸长着模样相似,颜色却截然不同的花朵,一红一白,却同样美不胜收。
杨莲亭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也不知道这些花的寓意·他欣赏了一会儿,毫不留恋地转头,举步踏上奈何桥··一步、两步、三步……他一直走到了桥中心,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忘川河底有什么动静。
难道,东方不败的执念已经被驱散了·这么想着,杨莲亭探头望向忘川河,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大风,杨莲亭回过身,只见彼岸红色的花朵在大风的吹拂下,“沙沙沙”的骚动着,红色的花瓣大片大片的被吹上半空,有些飘落在忘川河上,有的被吹到了此岸,把白色的花朵层层覆盖。
眼前大片大片红艳的场景,让杨莲亭觉得这种花红得有些诡异,这种颜色像是大火一般,烧着了整片大地,刺目而残酷,如同炼狱··忽然,在骚动的风声中,杨莲亭听到一阵水声,像是很远,远得缥缈,又像是很近,近得如同耳边响起。
他连忙回过身看向桥底,只见一个黑影从河底猛地窜上来,向着他直直地伸着手,五指成爪,瘦骨嶙峋··杨莲亭吓了一跳,却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东方不败。
他也向着东方不败伸出手,眼含泪光,低低地唤了一声:“东方……”· ·第四十四章 花开成魔· ·“东方……”·杨莲亭低声唤了一句,慢慢垂下眼帘,掩去眸光。
他指尖在琴弦上“叮叮当当”的挑了几下,手腕一转,五指轻撩,一段悲切情殇的旋律响起··花开双生,生彼岸·半在阴曹半在人间·繁花糜乱绚丽难当·紫陌红尘,迷人眼·花开满簇叶落成笺·几度癫狂几度流连·那时谁说人心薄凉·哀莫过于一声荒唐·彼岸花开,开两色·半是地狱半是天堂·三生石上姻缘错看·碧落黄泉,皆不见·花开依旧人分两边·一句辜负一句抱歉·生死薄上笔落封缄·判官难定人情冷暖·花开双生,生彼岸·几番轮回几番苦难·奈何桥头魂梦相牵·孟婆劝饮,汤一碗·花开烂漫黄泉路上·一步相思一步煞念·仓央问佛嗔痴怎断·人心归向如来难挽·彼岸花开,开两色·一念成魔一念成仙·忘川河畔爱恨两端·阎王殿前,君莫言·花开成魔灼灼其伤·一寸荼蘼一寸枯黄·生生相错世世不忘·地藏难度沙华漫天·披着半湿的头发站在门前的东方不败,听着房内杨莲亭的低吟浅唱,不知道为什么心一阵一阵的揪痛,仿佛心缺了一块似的,比杨莲亭生死未卜那时候还强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杨莲亭会作这样的词,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他还会这样悲伤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东方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来吓我一跳。”
收拾好情绪的杨莲亭见东方不败迟迟不归,正打算去找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东方不败回过神,才发现琴声早已经停了·他凝视着眼前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跟以往没有一丝异样的杨莲亭,心里杂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摇了摇头,说:“刚走到,听到你的脚步声,就干脆等你开门·”·杨莲亭笑了,伸手牵过他的手,带着他一边往房里走,一边说:“虽说你有内功护体,但现下已是深秋,你刚沐浴完,还湿着发,可吹不得寒风。”
“哪来那么多讲究,我东方不败什么时候就吹不得寒风了”·话虽这么说,东方不败还是顺着杨莲亭的带领,在床上坐下,任由他拭干头发。
杨莲亭轻轻地拢了拢他的发尾,轻笑道:“不是讲究,是现在的东方有我疼着,自然是矜贵的·”·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东方不败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发尾,斜了他一眼,说:“可真当我是闺阁女子了。”
“闺阁女子有东方这般魅力么我可一个都没遇着过·”杨莲亭靠近去,下颚抵在东方不败的肩膀上,玩笑道··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闲扯着,却正是东方不败心底最最渴望的平凡和温馨,他们就像是一般百姓的家庭那样过着日子,仿佛这样才能叫做生活。
然而平凡的生活并没能让东方不败真正的安心·当晚,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自己穿着一身女装站在后山上,紧紧地把一身鲜血毫无生气的杨莲亭抱在怀里,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黑木崖。
·场景忽然变得阴暗,有好些鬼怪把他和杨莲亭围了起来,他拼命抵抗着,想带着杨莲亭突围,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碎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杨莲亭的脚下碎了一个碗,他不知道那碗里装的是什么,但他却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有着诧异有着悲伤却也了然……·他看着杨莲亭抬手抹去嘴边的汤汁,双眼冷漠地看着他,无情而残酷地说着:“愿从此,不相见,不相念。”
说完,杨莲亭头也不回地跳进了一片茫茫没有尽头的白雾里,他却没再去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不再反抗,不再奢望··“奈何桥头不等人,忘川河底盼来生。”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苍老而低哑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他转头望去,那声音像是从那河底传出来··“忘川河底盼来生……盼来生……”他在心里念着这句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容。
他对自己说:“我不放手”当你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我又如何能让你离我而去·说完,他一头扎进了忘川河,从此忘了自己,忘了所有,只念着一个人……·东方不败睁开双眼,有些愣怔地望着雪白的床顶好一会儿,才慢慢醒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睡在外面,一手搭在他腰上的杨莲亭,他沉稳的睡颜让东方不败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倏然滑落,消失在枕头上,只留下一点点湿润的印子。
他眨了眨眼角,有些惊讶地抚过自己的眼角,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从未流过泪的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哭出来·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梦,一个他一直恐惧着的梦,但那也还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他却觉得梦里场景或者曾经或者终究会发生……·三生石上姻缘错看,碧落黄泉,皆不见……·东方不败忽然想起今晚杨莲亭吟唱的这一句话,他凝望着杨莲亭沉睡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碰触他,却还是停在了他的脸颊旁,怕如果碰上去,会吵醒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说为什么非要碧落黄泉,皆不见……·他的指尖虚空地描绘着杨莲亭的轮廓,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不知道梦里的他们怎么会走到那个地步,一个生死不愿想见,一个生死不愿放手,他也不愿意去知道,他知道的只是这个人现在就躺在他的身边,与他呼吸交融,与他相知相爱,所以他不会,也绝对不能让两人走到梦里那一步。
是的,他不放手,碧落黄泉,他都不会放手所以……所以在他的执念把两人都毁掉之前,他要断绝所有让他们走到那一步的可能··他不要,绝对不要在现实中看到杨莲亭用那样冷漠,那样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不会再看着他转身离自己而去。
否则,纵然堕落,纵然成魔,他也不放手· ·第四十五章,流言蜚语· ·自从回教之后,东方不败无论做什么都带着杨莲亭,只要能看到东方不败的地方就一定有他的存在,他也毫不避讳地跟东方不败同吃同寝,却苦了陆有为帮他百般遮掩。
这天,在回旭日院的石头小路上,正想着晚膳吩咐厨房做点什么吃好的杨莲亭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他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的树林,只见两个人影正躲在树后窃窃私语。
“你是没看到教主看杨香主的样子,虽说面上没有逾矩的地方,却是眉来眼去·而且就跟先前诗诗夫人得宠时一样,去哪儿都带着他·”·“可这杨莲亭虽说长得算是俊俏,但却万万比不上诗诗夫人的姿色,一个大男人的……教主看上他什么呀”·“谁知道呢据说,现在他时常歇在教主的房内,说不定是那方面强呢,以色侍人的人总有他的本事……”说着,那人□□了两声。
“那他确实有本事,能爬上教主的床,还能当上香主·”·“怎么你还羡慕了”·……·杨莲亭侧耳听了一会儿,笑了,不再去理会那些人,径自向前走去,却被一个从假山走出来的人给拦住了。
“大力”·林大力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无异,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借一步说话·杨莲亭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旭日院的外墙处。
林大力抱胸靠在墙上,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什么什么打算”杨莲亭不解地问道··“现下教内流言四起,就算是没有的事情也被说得跟亲眼目睹一样,这样下去,恐对你不利。”
杨莲亭笑了,学着他的样子,抱胸靠墙,答道:“有教主罩着,我能有什么不利”·林大力眉头微皱,问道:“你不介意”·“我该介意”杨莲亭反问道:“我跟教主确有私情,这一点我无法反驳。
教主因此把我安排在香主的位置上,这一点我也无法反驳,话说得好听点,还是难听点,事实确实是我心悦教主,那我又为什么要介意”·林大力看了这个毫无挣扎就承认跟男人有私情的人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说:“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好猜的,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你在想些什么。”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你这是在关心我”杨莲亭笑问道··林大力瞥了他一眼,说:“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的,像我这种小人物,教主可不会亲自罩着,我不时刻留意着风向的话,什么时候被人摆上台当起子都不知道。”
杨莲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除非你是被人直接暗杀了,不然那些个阴谋诡计害不了你·”·“你确定”林大力看着杨莲亭,略带认真地问道,毕竟能不能害得了,端看东方不败的态度。
杨莲亭知道他在问的是东方不败对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答道:“确定”·林大力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你就好好当你的值,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调你回来的。”
回教之后,杨莲亭直接住进了旭日院,所以安排空下来的林大力去外院当侍卫··林大力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调侃几句,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两人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只见东方不败站在石头小路上,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两具尸体,其他服侍的人跪了一地。
·两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大力跟其他人一样跪了下来,杨莲亭走过去,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沉得很··杨莲亭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怎么出来了”·东方不败缓了缓脸色,应道:“你去太久了。”
杨莲亭笑了笑,说:“遇见了大力,聊了一会,正想回去呢,走吧·”·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转身往旭日院走去,杨莲亭朝林大力使了个眼色,也跟着回去了。
回到书房,杨莲亭沏了一杯菊普茶给东方不败,让他靠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地帮他揉着肩膀··东方不败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也听到了”·“嗯,听到了一些。”
“不是第一次了”·杨莲亭摇了摇头,应道:“不是·”·“特地跑到你回旭日院的路上”东方不败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说道:“看来暗杀不成,他们打算来点别的。”
知道东方不败动了杀意,杨莲亭动了动唇,却还是把劝说的话吞了下去··上次针对他而来的刺杀让东方不败动了怒·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的原因是教内争斗,主谋不是外人。
原因有二,一是像他这种小人物没有什么宿敌,二是因为朝春阁虽说是林家余下的势力,但毕竟没有了富威镖局当靠山,朝春阁能做的也不过是打听一下消息,没有余力追击他们,而且安排的还是可以困住东方不败的人手,这个可能性不大,也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主谋一定是教内的人。
他新官上任,且一直跟随东方不败左右,得他信任,日后的前程不可小觑,要除去他,就只能趁他在教内根基未稳,还羽翼未齐的时候动手,而且这个人必定是堂主以上的人物,否则不可能知道路线,也派不出那样的人手。
东方不败喝了一口茶,问道:“知道都是哪一堂的人吗”·“像是枯木堂的仆人,只是……”杨莲亭犹豫了一下,他总觉得背后之人不会那么容易显露自己的身份。
东方不败握住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不管是主谋还是从犯,枯木堂终归脱不了干系,其他人就慢慢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好了·”·杨莲亭绕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有些担心地说道:“东方,我担心的是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我,而是你,若是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出手,我怕会被反咬一口,说你徇私□□,长久下去,很容易有人会煽动造反。”
“你放心,我这个教主之位也不是白白得来的,这点阴谋诡计我还不看在眼里,这个世界以实力说话,我会让他们乖乖听话的·”·看着东方不败眼里的坚决,杨莲亭不再劝了,他笑着把头靠在东方不败的腿上,说道:“那我可就躲在东方的羽翼下,安心享福了。”
东方不败低头看着他,说:“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了你·”·再也不会……·杨莲亭凝视着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东方不败对他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强,轻易不会让他离开他的身边,就算有事走开一阵子,他也会马上寻来。
更不用说是对他生命有威胁的事情,他更加是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难道是因为上次他差点没命的事情刺激到他了·杨莲亭有些奇怪,却没有再多想,只是尽量不离开东方不败的视线,让他安心。
 ·第四十六章 许你一生荣耀· ·日月堂上,连成志被反手绑着,压跪在地上,气氛紧张而压抑··“教主,这是……”百草堂堂主傅宗宇微皱着眉头,对东方不败拱手问道。
东方不败扫视了底下的人一眼,悠悠地说道:“枯木堂堂主连成志,派人卧底旭日院,散播谣言,图谋不轨,其心可诛,特此革去枯木堂堂主一职,于地牢待审·”·“教主有何证据”连成志抬起头,不服地质问道。
东方不败笑了,微眯着眼睛看着连成志,反问道:“本座论的罪,还需要证据吗”·东方不败阴沉的眼神让连成志止不住发抖,他咬着牙,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冷笑了一声,说道:“教主这样如何服众还是根本谣言就是真的杨莲亭以色侍主,所以教主现在要为他铲除挡道的石头,为他空出一个堂主之位”·“堂主之位”东方不败站起身,似笑未笑地说:“就算他真的看上了,本座也看不上”·东方不败俯视着众人,宣布:“即日起,日月神教增立总管一职,由杨莲亭上任。
总管乃教主之下,堂主之上,十大堂主必须听令于总管,不得有异议”·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教主三思”·东方不败的话一说完,在场所有堂主除了童百熊之外,全半跪在地,求东方不败收回成命。
东方不败眉头微皱,刚想说话,却见一直藏身在阴影处的杨莲亭稳步走出来,到正中央单膝下跪··见他跪下来,东方不败的眉毛越皱越紧··杨莲亭低头说道:“承蒙教主厚爱,然杨某资质太浅,无能担任总管一职,求教主收回成命。”
东方不败决定了的事情还没有收回过,他不想退让,却也不想强迫杨莲亭·他抿着嘴,不想说话··“哈”·跪在一旁的连成志冷笑了一声,只觉得此时摆出低姿态的杨莲亭不过惺惺作态,根本已经跟东方不败窜通好了。
他口不择言地讽刺道:“原来为了神教做牛做马,立下多少汗马功劳都比不过一个只会在床上张开双腿摆弄腰肢的男宠,杨莲亭你现在摆出这样的姿态干什么只要教主还喜欢你的床上功夫,你就算是在日月神教横着走,谁又敢拿你怎么样你何不诚实点高兴地接任总管之位,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娈童……呃……”·连成志还没说话,站在神坛上的东方不败右手一甩,一粒药丸正好被甩进了他的喉咙里,他不自觉地吞了下去,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死命地挣脱了绳索,不停地扣着自己的喉咙,却怎么也呕不出来。
东方不败缓缓地坐回位子,像是在看笑话似的说道:“不用白费劲了,这药丸入口即溶·”·连成志这才停下动作,眼带恨意地看向东方不败,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三尸脑神丹,不过跟你们之前吃的不一样,平一指去掉了压制尸虫的成分,所以里面的尸虫一进口就会马上醒来,游走在你的血管中,马上就会爬到你的脑内,吃掉你的脑髓,立马毙命。”
“你”连成志目眦尽裂,一个跳步,双手成爪,击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不屑地扯起嘴角,双手微动,四根银针刺穿了他的四肢,让他瞬间脱力,掉落在地上。
此时,正好三尸脑神丹的药效发作,连成志在地上抖了几下,全身的骨头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嘴巴和眼睛不受控制地张大,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一般·所有的人看着他,整个日月堂除了他的□□声,没有其他声响。
不一会儿,连成志慢慢不动了,三只虫子从他的眼睛里爬出来,一暴露在空气中,便快速干瘪下来,不过几秒钟,也跟着死去了··被地狱般的场景吓到的堂主们禁声不语,他们虽然杀过无数人,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是这种死法,谁也无法接受。
任我行发明的三尸脑神丹,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暂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而东方不败让平一指改良的这一款药丸,志不在控制人心,而在于震慑,让他们连拼死一搏都不敢··看着眼前连成志的死状,杨莲亭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才慢慢睁开双眼。
他抬头看向东方不败,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东方不败看了他苍白的脸色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既然杨香主推辞,增设总管的事暂缓,但枯木堂不可一日无主,今日起,杨莲亭接任枯木堂堂主之位。”
“你们……”东方不败顿了顿,继续问道:“可还有异议”·九大堂主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最后众人对着东方不败拱手拜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走下神坛经过杨莲亭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起来”·杨莲亭连忙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日月堂,没有理会身后各大堂主复杂的眼神。
刚走进旭日院,东方不败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身后一路跟着他却沉默不语的杨莲亭问道:“你没有话要问吗”·杨莲亭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残忍”东方不败眼神一沉,继续问道··杨莲亭还是摇头··“你不愿意”·杨莲亭又摇了摇头,凝视着东方不败有些不安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东方,这不像你,你心急了。”
东方不败咬了咬唇,说道:“你既是我东方不败的人,就不需躲在我身后,承受那些污言秽语,也只有把你推向最高处,他们才不敢尚自揣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对你下手。
纵然……纵然你不要这一些,但我东方不败有的荣耀,你也要有”·杨莲亭牵起他的手,对他笑了笑,说:“东方,既是你给的,我又如何能不要只是你最近有些急躁。
物极必反,我一定会好好在你身边的,所以不需操之过急,好吗”·“嗯·”他眼里一如既往的温柔让东方不败慢慢安下心来,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把头缓缓靠在他的肩膀上。
杨莲亭抬手环抱着他,对这个已经学会对他撒娇的男人,心里是满满的疼惜和怜爱·· ·第四十七章 防患于未然· ·东方不败处理了连成志之后,杨莲亭就顺利地接下了枯木堂堂主的职位,其他九大堂主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作,杨莲亭趁机把枯木堂清理了一遍,该调的调,该升的升,林大力被他调到枯木堂当副香主,一切顺利得有些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的意味。
杨莲亭走到旭日院的门口,甩了甩头,把心里的忧虑抛诸脑后,才踏进院中,就看到任盈盈远远向着这边走来·杨莲亭有些奇怪一向尽可能避开东方不败的魔教圣女居然会主动来找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想着,任盈盈已经走过来了,杨莲亭侧身避让,任盈盈在他跟前停顿了一下,微微皱着眉头,抬高下巴,看也不看他,高傲地越过他走了出去。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见曾经因为音乐的缘故对他颇有好感的任盈盈,现在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对他不屑一顾,杨莲亭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触,除了他早有心理准备之前,最主要还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把她列入了对东方不败有生命威胁的人物之一,本来就注定要对立的存在,他之前的可以讨好,也不过是另有所图。
杨莲亭笑了笑,向着书房走去,差不多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再不回去,只怕东方不败又要出来找人了··杨莲亭走到书房,见房门大开着,有些奇怪,疾走几步到门口,只见东方不败好好地站在书桌前,正练着字。
“还不进来”东方不败头也不抬地说道··杨莲亭走进来,随手关上房门,走上前来··东方不败停下笔,说:“一去就去那么久,次次掐着点才回来。”
杨莲亭赔笑道:“最近事儿多点,今天总算安排妥当了,往后就能偷下懒了·”·“是才好·”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说道。
杨莲亭笑了,想了想,问道:“方才圣女来过我在院门口遇到她了·”·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嗯,盈盈她想下山·”·“下山”杨莲亭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为何”·“说是想去她母亲的老宅住一段时间。”
东方不败不在意地说道··“你答应了”·东方不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答道:“她年纪尚小,我不放心。”
杨莲亭若有所思,眉毛越皱越深··“你似乎对盈盈颇为忌惮”东方不败盯着他,问道··杨莲亭看向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东方,防患于未然,教中不少堂主长老是跟过任我行的,她是任我行的女儿,虽说现在年纪尚小,却威望不低,你为何……”·“为何不斩草除根”·东方不败说出杨莲亭未说完的话,望向桌上他刚刚写下的诗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出身贫寒,在来到黑木崖之前,不曾上过学堂,更不识半字,是盈盈的母亲手把手教会我写字的。
她生下盈盈之后身子不好,拖了几年终究死了·她临死前,知道任我行是个顾不上孩子的父亲,所以把盈盈托付给我,让我护着她,为她日后找一个如意郎君,最好能脱离魔教。”
东方不败抬头对杨莲亭说道:“我东方不败虽谈不上什么有情有义之徒,但她……任夫人是除了童大哥之外,第二个在我家破人亡之后,真心对我好的人。
她的丈夫我必须叛之,我能做的就只有护住盈盈,在我可以接受的程度上·”·“东方……”东方不败的话,让杨莲亭更加忧心··“莲亭,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东方不败定定地看着他,说··“什么”东方不败难得的严肃让杨莲亭有些疑惑··“任我行没死·”·杨莲亭的眼神一紧,愣愣地看了东方不败一会儿,不是吃惊这个事实,而是想不明白隐瞒了那么久的东方不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认为有必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他能主动说出来,就减少他以后想要除掉任我行时还要找尽借口的麻烦,这样前生今世的事情或许也能瞒下不说··“那他现在在哪里”杨莲亭问道。
东方不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答道:“被我囚禁在西湖底下·”·“为什么你要留他一命”杨莲亭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东方不败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取他性命,要留下这一个威胁,后来,我的武功日益精进,在突破第八层的时候,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我想给自己留一个对手,一个无比熟悉我的对手。
只是……”·说着,东方不败看向杨莲亭,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只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不会留下任何威胁,所以,或许是时候该做个决断了。”
杨莲亭回视着他,知道他这个决定完全是因为自己,他心疼东方不败曾经的决定,因为想给自己留一个对手,其实是想给别人一次杀掉自己的机会;他高兴东方不败现在的决定,因为这代表他的现在拥有着不想被任何可能性破坏的幸福,他的未来有着无限的期盼。
杨莲亭回握着东方不败的手,说道:“东方,圣女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她现在还小,你若是不忍心,暂时不着急着动她,但任我行和向问天必须死”·“我明白。”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要除掉任我行,我需得亲自走一趟,一时半会急不得,而且他暂时也翻不出什么大波浪,倒是向问天,自我登位以来甚少回教,他是任我行的心腹,为人比任我行还狡猾,要找到他的行踪不容易。”
杨莲亭双眼微眯,他想了一下,说道:“我有办法·”·“什么”东方不败看向他··杨莲亭对他勾嘴一笑,说:“现在的日月神教对他来说,记挂的就只有一个人。”
东方不败一愣,说:“盈盈”·杨莲亭点了点头,说:“放心吧,不会要她的命的,只是委屈她吃点苦而已·”·东方不败凝视着眼前因为顾及他而变得残酷的男人,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忧。
他点下头,说:“一切由你做主·”·是呀,他东方不败本来就不是什么忠义之士,什么情分,什么恩德跟眼前这个男人相比,都算不得什么,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算入魔,又如何。
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得一人,名莲亭,生同衾,死同穴,人世,何惧· ·第四十八章 思念· ·午后,杨莲亭找平一指研究让人看起来像得了天花的药去了,东方不败找来了童百熊和桑三娘。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教主,这是……”童百熊和桑三娘盯着放在桌上,被推到他们面前的药丸,不敢置信地问着··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这便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吃下吧。”
童百熊和桑三娘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东方不败跪下,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拿起放在锦盒放进嘴里,直接吞下去··“一个时辰后可能肠胃会有些不适,过后你们就不再受到三尸脑神丹的限制了,只是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能说,所以每年端午前你们也要跟其他人一起来拿药。”
“是”童百熊和桑三娘抱拳说道:“属下谢过教主大恩”·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说:“恩不在我,我赐予你们解药,为的是杨莲亭。
我要你们两人从此听从他的命令,只要是不伤及他的安全,无论他说什么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当然,既然你们已经摆脱了三尸脑神丹的束缚,若有朝一*你们要背叛,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他不喜欢用这种手段留住人,我也只好赌一把·”·闻言,童百熊和桑三娘再次跪下,说道:“遵命”·桑三娘想了想,补充道:“属下誓当全心全意侍奉杨堂主,以命护他平安。”
“嗯”东方不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一个忠厚,一个狡黠中不乏义气,他挥了挥手,说道:“退下吧,这件事先不要让他知道。”
“是”桑三娘走出书房之后,想起自己曾经给杨莲亭介绍过自己的侄女,就止不住一额的冷汗··还好没成,不然的话,自己不仅得不到解药,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杨莲亭在东方不败心里的位置已经这么重要了,那么,杨莲亭当初说的心上人,难道……就是东方不败吗所以,他们是真的两情相悦·从桑三娘看人的经验来说,她并不相信杨莲亭是以色侍人,以图上位的人,但现在教中这么想的堂主或长老,估计就只有她跟童百熊了……杨莲亭这条路,不好走,或许这也是东方不败今日为什么会要求他们暗中侍奉杨莲亭的原因之一……·他们两人退下后,东方不败坐在书房里,拿起放在桌旁热茶慢慢喝着,眼里的思绪被白色的烟雾遮去,当茶杯见底的时候,他缓缓站起身,侧头看向旁边杨莲亭平日里办公的桌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很想很想马上见到他,即使他们仅仅只分开了半个时辰……·东方不败脚底一动,眨眼间已经开门飞身出去了,把守在门口的陆有为吓了一跳。
东方不败施展着轻功,很快就在平一指的院落里找到了跟平一指一起在药田里不知道捣弄什么的杨莲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衣袂声,杨莲亭奇怪地转过头去,只见东方不败正站在他们后方,看着他们,因为他背着光,所以一时之间也没能看清东方不败脸上的表情。
“怎么来了”杨莲亭站起身,一边迎向他,一边问道··“我想去后山走走·”东方不败收敛了眼里所有的思绪,开口说道。
杨莲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再问什么,让东方不败等他一会儿,洗完手之后就跟他走了,至于平一指,早在东方不败出现的时候,就知情识趣地回屋子里找夫人去了。
两人来到山脚下,东方不败望着已经只剩下枯枝的桃树,叹息般的说了句:“花无百日红……”·“所以才弥足珍贵·”杨莲亭举起牵着他的那只手,对东方不败笑道:“花开堪折直须折,瞧,我早早就折了放在自己手里。”
东方不败回视着他,终于笑了,心里那点焦躁的不安消失无踪了··他们没用轻功,从山下一步一步爬上山顶,用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一路上看看落叶,玩玩水,抓了溪中的小鱼烤了当午膳,跟两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似的,玩了一路。
他们坐在山顶的树荫下躲避正午的阳光,东方不败依偎在杨莲亭的怀中,闭目假寐,杨莲亭撩起他的一束头发把玩着,时光安逸而宁静··忽然,东方不败在他怀里蹭了蹭,杨莲亭低头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又不见他有其他动静。
他想了想,想起东方不败刚刚来找自己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东方,你怎么了”杨莲亭轻抚着他的头发,低声问道··闻言,东方不败依旧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杨莲亭以为他不想说,打算放弃的时候,动了动唇:“我想你。”
“嗯”杨莲亭有些反应不过来··东方不败从他怀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我想你·”·杨莲亭笑了,柔声回答道:“我在呀”·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说:“今日在书房,我忽然很想见到你,可明明你不过才离开不久。
像现在,即便你就在我面前,我也还是想你,一直想着你,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的感情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让人心生恐惧,他无法去想象,假如失去了他……·杨莲亭愣了愣,这是东方不败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表达出对他的感情,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低头笑了起来。
看着低笑不停的人,东方不败微微皱起眉头,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委屈,像是自己付出得比这个人多一样……·杨莲亭抬眸凝视着他,眼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说道:“因为东方心悦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杨莲亭凑上前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用额头抵着他,四目相对地说道:“我心悦东方,连一日都舍不得不见·”·亲近的距离,让东方不败看到了他眼瞳中倒映的自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仰身凑上去,堵住了这人勾起的嘴角。
这舍不得让它满意的爱恋,东方不败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只想跟这个再亲近些,再亲近些,最好揉进肉里,骨里,血里,任谁都分不开··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即便没有那深浅宜人的桃花映衬,即便没有苍翠盎然的树木支撑,即便没有浩瀚的大地作证,即便世界只留给他们一片荒芜,他们的爱也依旧如同此刻阳光照耀下的万物一样,闪闪发亮。
 ·第四十九章 引君入瓮· ·“教主,日月院里放出了一只鸽子,纸上做了手脚,属下不敢轻易拆看·”·夜深,东方不败被桑三娘请到书房,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上绑着一小张纸。
“直接放了·”·“是·”桑三娘领命退下··杨莲亭递给东方不败一杯热水,大晚上的,怕睡不着,他也就没泡茶了··“看来向左使不日便会回来了。”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嗯,希望他能赶得上冬至的大宴·”·杨莲亭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边的披风,说:“回去歇息吧。”
东方不败站起身,跟他并肩走出书房··前几日,日月神教圣女忽然发起高烧,呕吐不止,第二天身上出现红疹,平一指确认圣女突染天花,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下令封锁日月院,所有仆人不准出院门口一步,生活用品一律由两个小时候出过天花的仆人送到院中。
连成志的事情才刚刚落幕,这次就轮到圣女出事,教中个人皆猜疑不定,东方不败为打消众人的疑虑,特许最年长的长老进入日月院看望圣女,长老出来后给了众人一个肯定的答案后,就被带去旁边的小屋里隔离。
六天后,日月神教在外游历已久的神教左使向问天回教··“教主,向左使回来了·”桑三娘低声禀报道··“嗯,人呢”东方不败看着手里的宗卷,头也不抬地问道。
“直接往日月院去了·”·“都安排好了”·“是,圣女的房间里里里外外都已经撒过药粉了·”桑三娘刚知道这个计划的时候,有些惊讶,因为按照东方不败的性格,要杀一个人,即便是神教左使,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除了当初对付任我行,何曾这么复杂。
但后来仔细想想,才明白是顾及杨莲亭,如今他被推到人前,正处于风口浪尖处,再贸然行事,只怕会有人忍不住出手··“知道了,下去吧·”·“是”·桑三娘离开之后,杨莲亭走过来,喊了一声:“东方”·等东方不败抬眼看向他,才笑道:“不去看看”·东方不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杨莲亭加深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去给人添添堵也不错·”·“那就去吧·”东方不败可有可无地说道,放下案卷跟杨莲亭走出去。
两人走到日月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向问天被童百熊挡在院子里··“俺说了不让就不让,教主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日月院,”··“我再不让,可就别怪我动手了。”
向问天阴着脸,威胁道··“哦谁要动手了”东方不败走过去,悠悠地说道··向问天猛地回过头,看到他眼睛微眯。
东方不败扫向他,没有说话··向问天停了一下,才抱拳叫了一声:“教主·”·他的心不甘情不愿东方不败看在眼里,却完全没有放进心里,一个愚忠的人,何以为惧。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道:“向左使就不回教,一回教就要硬闯日月院吗”·“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挂心圣女,若不见圣女一面,实在于心难安。”
“原来,向左使还记得自己的位置,本座一听说久不闻踪迹的向左使回来了,特意过来一见,本座倒像是个下属·”·“属下不敢”向问天低下头,掩去脸上的神情,说道:“属下一心挂念圣女,失了礼节,请教主恕罪。”
“向左使的心情本座也能体会,盈盈也是本座从小看到大的,只是天花会传染,本座也不过是为了向左使着想·”·向问天急忙说道:“谢教主关心,但属下小时候已经出过天花,不会被传染的。”
这一点东方不败当然知道,所以才特意让平一指花时间去专研出跟天花症状相似的药··“只你若进去了,便不能随意出来了·”·向问天点头道:“属下明白,自当妥善照顾圣女,”·“既如此,你去吧,且陪陪盈盈。”
东方不败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是,教主·”·向问天对东方不败拱了拱手,转身绕过童百熊,径自推门进去··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眼神里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任盈盈房内的药粉只对男人有效,吸入后,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人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人会越来越暴躁·向问天的武功阳刚,本身性子也暴烈,虽然在东方不败底下学会了忍气吞声,但本质还是个烈性子的人,假以时日,药粉对他的影响足以引他走火入魔。
从东方不败夺位以来,向问天并不掩饰对东方不败的不服,但该给予教主的尊重,他又不失半分,所以以前东方不败纵然知道他的心思,也并没有动过对付他的念头,反而觉得他比其他把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堂主真实,这也算是他的厉害之处,看起来心思直率,实际城府颇深。
只不管怎样,既然杨莲亭对他有所忌惮,那就杀了也无碍··“距离冬至,还有十来天·”回旭日院的路上,杨莲亭细声说着··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应道:“也差不多了。”
“若是……”·东方不败知道他未完的话里所担心的事情,他摇了摇头,说:“无需多虑,有我,就算不耍什么手段,也压得住·”·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杨莲亭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只是最好一切顺利。”
“嗯……”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说:“这些闲事你就别想了,陪我回去补个觉·”·杨莲亭朝他眨了眨眼睛,柔声笑道:“教主的吩咐,属下自当遵命。”
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径自回头往前走去·在不远处路过的婢女仆人们看到两人相处的情境,虽然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动作,却总有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等他们走到眼前时还差点忘了行礼,反应过来之后才慌慌张张跪下·好在只要有杨莲亭在,东方不败就不会轻易责罚下人,这才保住了性命··其实,他们觉得杨莲亭做了教主的男宠,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教主心情好了,大家就不用担惊受怕,而杨莲亭为人一向温厚,赏罚分明,不会苛责下属,他上位了,比其他完全不把仆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的堂主好多了。
慢慢的,下人们面对杨莲亭时,神情闪躲的情况减少了许多,杨莲亭以自己一向亲民的形象成功减缓了教中因他而形成的诡异的气氛·· ·第五十章 鸿门宴· ·十一月廿三,时至冬至,大雪,牛日冲羊,日值四离,大事勿用。
“这雪下得越来越大,晚上怕会有一场大雪·”杨莲亭一边收起纸伞,一边踏入房间,说道··“倒可惜了这个好日子……”东方不败走过来,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说:“宴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都安排妥当了。”
杨莲亭抓住他的手,掏出手帕拭去他指尖的湿润·东方不败睨了他一眼,干脆拉着他的手走到火炉前烤着··“刚刚你去看过圣女了圣女怎样”杨莲亭一边搓着手一边问道。
东方不败在他身边坐下,答道:“恢复过来了,也是个忍得住的,脸上没抓伤·”·“那他……”杨莲亭不自觉地稍稍压低声量,说:“会出席吧”·“嗯,我临走前说了,让他出来跟老人们叙叙旧,盈盈还在我手心里掌握着,他不敢不从。”
杨莲亭点了点头,又问道:“平一指怎么说”·“该是起效了·”·杨莲亭这才放下心·东方不败回身拿过桌上刚泡好的茶,一边递给他,一边说:“好了,你不需忧心,只要他入了局,不管他会不会如我们预料的行动,他也逃不出了。”
杨莲亭笑了,结果热茶喝了一口,看着他说:“我知道·”·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说:“知道还不去换衣裳,收拾得气派点,今夜你可是要坐在本座身边的,莫要丢了本座的面子。”
说起来,今晚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正式场合跟东方不败出双入对··“论气派,定是比不上东方,但也绝不会丢东方的面子·”·说着,杨莲亭站起身,走进内室。
自从他们的关系曝光之后,他就干脆把衣服什么的日常用品全搬过来了,两人开始了正式意义上的同居··“东方,如何”·杨莲亭一边低头整理着腰带,一边走出来,问道。
东方不败抬头望去,瞬间有些闪神,杨莲亭头戴玉冠,一束顺滑的黑发落在肩上,身上穿着的是他亲手做的靛蓝色衣裳,绣着含苞的墨梅,幽幽的色彩在锦缎的映衬下显得沉稳大方,腰间系着一块乳白色的暖玉和绿竹模样的荷包,衣襟还绣了一个同心结。
乍眼看去,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怎么是不是太隆重了些”见他有些愣神,杨莲亭扯了扯衣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说:“甚是好看,只是倒显得我这一身白衣无趣了·”·杨莲亭笑了,拉过他的手,说:“这个我有办法,来。”
说着,杨莲亭拉着他进房去,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居然给他找到了一件紫红色的衣服·这件衣服东方不败只在出席一次宴会的时候穿过,上面的刺绣正好也是梅花,却是欲开未开的模样。
他虽然喜欢,却因为颜色过于鲜艳,心里避讳而藏起来了··杨莲亭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要帮东方不败解去腰带,东方不败的身体一僵,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按住了杨莲亭的手。
“我自己……”·“东方不用担心·”杨莲亭一愣,东方不败动了动唇,刚想解释,杨莲亭对他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容,说道:“时候不对,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只是给你换件外衣而已。”
他这么一说,东方不败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杨莲亭脱了他的外衣,三两下就帮他穿好了衣裳,然后退后几步望去……·“你……”·他瞬间变得痴迷的眼神让东方不败心里又喜又不自在,刚想说他,却忽然被疾步扑上来的人一把抱住。
“我忽然不想让你出去了怎么办”杨莲亭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闷声说道··这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东方不败的肤色变得白皙,他本身又是个衣架子,身材修长,这一身富贵的衣裳穿上,有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绝艳和贵气。
东方不败低头看着他,笑了,说:“那不如我换下……”·“那可不行·”杨莲亭连忙抬起头,说道·他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东方不败,比较了一下,沾沾自喜地说道:“其实我们两人这样走在挺配的,又都是绣的梅花,跟情侣装似的。”
“情侣装”东方不败不解地想了想,大概知道他的意思,笑容更加深刻··东方不败点头道:“如此甚好”·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杨莲亭也点了点头,说:“那走吧”·杨莲亭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日月堂的大厅里,仆人们正上着酒菜,九大堂主和四大长老都到齐了,连外三堂的人也赶回来了,按照地位辈分或站或坐,三两成群地聊着··“教主到”·门外传来一声传唤,原本吵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奴仆不管正在做些什么,都拿着手里的东西退倒一边跪下迎接··东方不败走在前头,杨莲亭直着腰稳稳地跟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两人一起走进日月堂·两人经过的时候,堂主们都稍稍弯腰表示尊敬。
等东方不败走到自己的座位,杨莲亭便退到被安置在东方不败旁边的桌子前··众人这才拱手拜下,齐声喊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今日冬至大宴,各位尽情吃喝”东方不败举起酒杯,言简意赅地说着,一干而尽··“谢教主”众人又喊了一声,拿起酒杯干下,这才各自落座。
站在东方不败身后的陆有为拍了拍手,门外准备好的舞女纷纷走了进来,乐声起,身材姣好的舞者开始扭动着身体,跳起舞来··这还是杨莲亭第一次坐下来参加宴会,他吃了点东西之后,就一边打着拍子一边欣赏舞蹈,无意间回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不想东方不败正看着他,脸色有些阴沉。
“咳咳……”·杨莲亭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清了清嗓子,不再去看眼前的美女,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东方不败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扫了坐在他左手下方的向问天一眼,指尖在桌子上状似无意地敲了敲。
一曲终,坐在杨莲亭下方的一位长老忽然站起来,对东方不败拱了拱手,说道:“属下听闻杨堂主琴艺高超,今日大好的日子,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听得一曲”· ·第五十一章 挑拨离间· ·“属下听闻杨堂主琴艺高超,今日大好的日子,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听得一曲”·闻言,东方不败双眼微眯,动了动唇刚想说话,杨莲亭站起身,对东方不败拱了拱手,说道:“教主,佘长老提议得正好,属下确实为了这大好的日子准备了一首曲子。”
“哦”东方不败眼里暗藏的杀气收起,看向杨莲亭,笑道:“既如此,且让他们也见识一下你的才华·”·“属下定不负教主期望。”
杨莲亭鞠了一躬,退场去准备··东方不败状似无意地环视了其他人一样,有不屑的,有看戏的,有不漏一点情绪的……·杨莲亭抱着琴走到舞台中心铺好的坐席上,把古琴放在仆人们备好的琴桌上,双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庄严。
“铮铮铮铮……”·《将军令》源于唐王朝的皇家乐曲,一开始就以快速而华丽的技术吸引了听者的注意力,节奏强而有力,表现了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战斗时的激烈紧张。
在这个年代,但凡心里怀有些许英雄气概的男人都会为之喟息激昂··“锵”·最后一个音符,杨莲亭抬手停弦,不留余音,如英雄坦荡,死就痛痛快快地死,活就潇洒随意地活,绝不伤春悲秋,婆婆妈妈。
“好”几个颇懂音律的堂主和长老情不自禁地喊道··其他人虽然没有表现出赞赏,但对杨莲亭的不屑却少了几分,毕竟在这一群粗鄙鲁莽,整天只知道打架喝酒的汉子中,有才华的人少之又少。
“哼,确实是好,不愧是教主的专用乐师·”·杨莲亭抱琴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去,说话的正是向问天,他的神色虽然还算正常,但仔细分辨的话,可以看出他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上钩了……·杨莲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应道:“能作为教主的专用乐师,杨某深感庆幸·教主武功盖世,就连号称练得吸星大法的前教主也不能与之为敌,能跟在教主的左右,是杨某三生修来的福气。”
·向问天猛地站起身,连桌上因为他的动作而倒下的酒杯撒了他一身酒水都不自觉·他沉着脸呵斥道:“前教主又岂是你有资格评判的”·“你也会说是前教主,正所谓剩者为王,败者为寇,既为寇,我又为何没有资格评判”·“你”向问天双眼一瞪,手伸向腰间的武器。
“向左使·”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你对杨堂主所说的话有异议认为本教主不如前教主”·向问天的动作一顿,动了动唇:“属下……”·“那不如这样,今天就让本座问问各位,究竟本座比不比得上前教主。”
东方不败打断他的话,转头问向刚刚出声让杨莲亭献艺的人:“佘长老,不如你先来说说”·佘长老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自然是教主神功盖世,领导有方,前教主算得上什么为人蛮横□□,残忍无道,现在若是出现在人前,简直人人得以诛之。”
向问天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满布,他低着头,掩去神情,可杨莲亭却知道他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了··“那赵堂主呢”·“教主武功天下第一,正道对我教恨之入骨却不敢贸然进犯正是因为教主,教主自然是领导我教的最佳之人。”
……·一切对东方不败的赞美,一切对任我行的贬低,听到向问天的耳里就像是往火把里浇的油一般,而他的愤怒就像是那一冒一冒的火焰一样,越烧越旺,越让人难以忍受。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向左使,你又是怎么认为的”·向问天一直低着头,他张了张唇,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违心的话……·“看来向左使有其他的想法”东方不败警示般的敲了敲桌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向左使但说无妨。”
过分的压抑让向问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一场变故让现场陷入一片沉寂,谁都不敢先说话,只怕被当作出头鸟给当场处理掉。
东方不败动了动,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向问天的面前,问道:“怎么向来以耿直著称的向左使竟有不敢说话的时候你其实一直都认为本座不如前教主”·话说到最后,东方不败已经语带威胁。
向问天深呼吸了几下,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开口答道:“属下只是认为前教主有创教之功,对教主更有教育之恩,不该侮辱前教主·”·“有创教之功不错,可守不住又有什么用”东方不败冷笑了一声,说:“至于教育之恩,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谈什么教育之恩”·向问天猛地抬起头,不可控制地直视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说:“怎么对本座有意见前教主本座尚且不看在眼里,你区区一个左使,更是如蝼蚁一般,本座想让你活就活,想让你死,你就得死”·一切的事情不过在眨眼之间,东方不败的话音未落,向问天的手已经快过他的大脑,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直直刺向东方不败的胸口。
早有防备的东方不败脚下一挪,迅速后退几步,侧身避开了攻击··“大胆”童百熊当即飞身上前,挡在东方不败的身前,呵斥道。
向问天这才醒过神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他知道,从他拔出佩剑开始,就算他跪地求饶,东方不败也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向问天抬眼看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轻蔑地一笑,挥了挥手,让童百熊退下。
他随意地抽过一名侍卫的佩剑,对向问天说道:“看来向左使心怀不满已久,既然这样,随便你出招,只要能伤到本座,本座就让你毫发无伤的走出日月神教”·向问天没有回话,却举起了手中的佩剑,直直指向东方不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的身形一晃,瞬间靠近对方,劈,挡,刺,两道身影快速地缠斗在一起··向问天的内力虽然不能跟东方不败相比,但是剑法的敏捷和刁钻却是在教中闻名的,所以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
现在的东方不败更加擅长的其实是以绣花针为武器,可是因为他暂时不想在教中人面前显露,所以只好应付着,慢慢消耗向问天的内力··杨莲亭抱着琴,快速地退到一边,免得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他紧张地盯着已经打上了舞台的两人,虽然心里知道东方不败不会输,却怕东方不败会受伤··此时,原本可以避开东方不败刺来的一剑的向问天忽然停顿了一下,东方不败心知有异,放慢了速度,看向他,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抓住向问天奋力掷向杨莲亭的剑。
在他的剑刺进向问天手臂的同时,向问天的剑也正好到了杨连亭的面前·· ·第五十二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东方不败的剑刺进向问天手臂的同时,向问天的剑也正好到了杨莲亭面前,心中莫名有些预感的杨莲亭在千钧一发之际,运着轻功往旁边快速退了几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却堪堪避开致命的袭击。
杨莲亭狼狈地坐在地上,无比庆幸自己轻功学得最刻苦··见他没事,东方不败松了一口气,向问天趁着他不注意,捂着伤口转过身,运着轻功往大厅外逃去··东方不败回过头,双眼微微眯起,五指轻轻动了动,四根银线从他的袖中射出,从后穿过向问天的心脏,东方不败抽回五指,四道血痕自向问天的心口喷出,四根沾染着鲜血的银针回到东方不败的手里,牢牢的被东方不败固定在指缝间。
看着向问天缓缓倒下的身子,东方不败的心里犹不解恨,妄图伤害杨莲亭的人,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足惜,只是顾及到其他人的想法,他只好让他痛快的死去··看着向问天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慢慢失去了生气,杨莲亭心里虽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安心,总算解决了一个隐患,接下来就该是任我行了……·“教主这是”疾电堂堂主梅欣有些惊讶地看着东方不败在手中的银针,问道。
向问天死了,在场的堂主和长老的注意力就不在他身上了,即便他们心里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怀疑,但此刻,他们都没必要去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争论什么··“只是几根银针而已。”
东方不败答道,他走过去把已经站起来的杨莲亭上下左右看了一遍,见他毫发无伤,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走吧”·说完,东方不败转身就走,杨莲亭对其他人拱了拱手,也连忙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的各大堂主,除了童百熊和桑三娘,其他人的眼神都隐晦不明··“东方,圣女……你打算怎么安置”沐浴过后,杨莲亭半跪在床上,一边为东方不败擦头发,一边说道:“对她来说,你先是害了她的父亲,现在又杀了她的向叔叔,就算你不打算对她怎样,只怕她也会埋恨在心。”
东方不败闭着眼睛,说:“从小,所有人都只对她说,她父亲失踪了,就连向问天,为了她的安全也不曾对她透露半句·但她很聪明,从向问天对我忌惮的态度,定然看出了端倪,但她从未表现出来,只做出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如今就算她知道了,她也很明白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对抗·至于以后,就要看她的本事了·”·听东方不败这么说,暂时应该是不打算处理任盈盈,杨莲亭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其实虽然他心里明白任盈盈会是一个忧患,并且她有可能会带来令狐冲这一个更大的忧患,但是说实话要他动手除去一个小女孩,他真的做不到·即便他知道只要他开口,东方不败就会动手,即便他的理智一再地告诫他,他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第二天,趁着东方不败午睡的时候,杨莲亭去了一趟日月院··杨莲亭轻轻推开房门,坐在床上的任盈盈马上转过头来,眼中的光芒在看到杨莲亭时,瞬间沉淀。
任盈盈沉着脸,问道:“什么时候我日月院已经到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地步了”·“圣女未有察觉么”杨莲亭在八仙桌前坐下,说道。
任盈盈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察觉什么”·杨莲亭笑看着任盈盈,但笑不语·任盈盈直视着他,但毕竟年岁尚小,最终还是败给了心中的不安。
她挪了挪唇,问道:“小绿去哪了”小绿就是向问天给她找来的会武的婢女··杨莲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任盈盈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向叔叔呢他怎么没来看我”·杨莲亭同样摇了摇头,说:“圣女该明白的。”
杨莲亭这句话,让任盈盈瞬间白了一张脸,她确实明白,从昨晚小绿忽然消失不见,而答应今日早晨会来见她的向问天迟迟不到开始,她心里就隐隐有着猜测,问杨莲亭,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罢了。
“为什么”任盈盈抬眼,恨恨地问道··“不为什么·”杨莲亭再一次摇摇头,淡然地说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任盈盈的几乎肯定地问道:“是你献的计谋”这么多年东方不败都不曾动过除去他们念头,偏偏这个人出现之后,他就开始动手……·杨莲亭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么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哦”任盈盈扯起一抹冷笑,问道:“那你现在是要来除掉我么”·杨莲亭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放置着一张矮桌的坑前,拿起上面的纸张,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道:“这是你写的”·任盈盈狠狠地瞪着他,没有回话。
杨莲亭也没有等她回话的意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的字不错,东方的字也不错,他说他出身贫穷,本是个莽夫,是你母亲教他读书写字的·”·“我母亲”任盈盈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对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
“所以呢”任盈盈回过神,对他嘲讽地说道:“若他真的记得教养之恩,就不该图谋篡位,害我父亲·”·“教养他的是你母亲,与你父亲有何关系。”
杨莲亭笑道:“再说了,这世道本就是优胜劣汰,若是当初输的是他,又有谁可怜他呢”·“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他不会杀你,但你从此不能踏出日月院半步,桑三娘会搬进来与你同住,直至你十四岁及笄,再为你择一夫家出嫁。”
说着,杨莲亭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想不想报仇,能不能报仇,端看你有没有本事·你明白了吗”·任盈盈自嘲道:“哈,我可以不明白吗我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吗”·“有,你可以选择自己去死,没有人会拦着你,对我来说,这也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杨莲亭的嘴角笑着,眼神却沉沉的,看不清思绪··任盈盈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她说:“我不会死,至少活着让你们碍眼也好。”
她这么说,杨莲亭也没有不喜,他赞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圣女果然不是一般小女儿·”·任盈盈吐出一个字:“滚”·杨莲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前,忍了许久的任盈盈终于忍不住抱着棉被,紧咬着下唇,哽咽出声··“呜呜呜……”· ·第五十三章 杭州梅庄· ·解决了向问天之后,下一个目标也很明确了,就是除掉任我行。
但是东方不败毕竟是一教之主,教务繁重,一时之间也走不开,交代其他人,他又不放心,所以等安排好各项事宜之后,已经快四月份,才动身出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春天,不仅是祭奠先人的时候,也是踏青的时节·大地复苏,春风徐徐,嫩绿的颜色给予人新生的希望,那是尚且柔弱却暗藏着无限勇气的生机··四月份是下杭州最好的时候,杭州春季的气温适中,尤其三月下旬到四月初,正值桃花盛开的时期,走在苏堤、白堤上,满眼都是桃红柳绿,风景优美,处处如画。
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走到西湖边上,两人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向着不远处的大宅不急不缓地走去,身后只跟着童百熊,暗卫们都隐藏在人群中··因为事关前教主,不易泄露消息,所以这次出门,他们明面上只带了童百熊,留下了桑三娘在教中监督。
·到了大门口,杨莲亭看了看写着“梅庄”两字的牌匾,上前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伯伯前来开门·他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问道:“几位是哪儿来的贵人呀”·“我们从河北来,与贵府几位老爷有故,特来拜访,前阵子有寄过帖子来的。”
“哦哦哦……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家老爷有交代过了·”老人家说着,还让守在一旁的小厮赶紧进去通知他们老爷··东方不败他们进了门,直接被领进了书房,想必也是主人家交代过的。
老人家刚把门关上,站在屋里的四人立刻向着东方不败跪下,低声说道:“属下参见教主”·说着,四人还齐齐整整地磕了个头··杨莲亭侧了侧身,发现自己还是对古人又跪又拜的礼节不习惯,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拜死人……·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江南四友,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四人以兄弟相称,算得上是东方不败的心腹,被他派来驻守梅庄,专门看守任我行。
这次前来,东方不败有事先飞鸽传书给他们,告诉他们他会来一趟,只是没有说明他的目的··“嗯,起来吧·”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介绍他身边的两人:“这位是枯木堂新任堂主杨莲亭,这位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你们应该见过。”
江南四友点了点头,对两人拱了拱手,两人也跟着回礼··东方不败走到在主位上坐下,杨莲亭习惯性地走到他身后,江南四友对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但很快掩饰了下来。
童百熊毫无察觉地问道:“教主,这是神教在杭州的据点怎么俺都不知道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介绍道:“他们分别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号称江南四友,相信你之前也有所耳闻·在本座接任教主之位的时候就已经被本座派来杭州驻守,这个据点本座暂时没有打算告知教众,你回去也别乱说话。”
童百熊点了点头,应道:“遵命,教主,俺不会说的·”·东方不败这才回过头,跟江南四友问了一下杭州这边的情况,但关于任我行的事情,却没有提,江南四友也很有默契的,隐去了这些事情没说。
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东方不败问完了话,江南四友正准备安排他们去客房先行歇息,被东方不败一句“我与杨堂主同房即可”又给惊得一呆,他们自觉不在教中之后,漏掉了许多重要情报,决心以后虽然人不在教中,但对教中事务也要了解一二才好。
不然再吓多几下,他们只怕心血都会少几两··在去往客房的途中,杨莲亭借着去参观一下庭院的理由撇开了对花草一点都没有兴趣童百熊,黑白子和秃笔翁便陪着他先回客房。
“他最近的状况怎么样”东方不败一边走一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迎春花,问道··黄钟公恭敬地答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手脚都扣着,琵琶骨也锁上了,我们一日只给他喂一顿饭,饭里掺着软筋散,他也算老实,没有试图逃走。”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在黄钟公和丹青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就在庭院的一座假山处··东方不败让黄钟公和丹青生守在入口,原本他也想让杨莲亭留在外面,但是杨莲亭却摇了摇头,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但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坚定,也只好让他跟着进去。
看着仅仅凭着一个眼神就改变了东方不败的决定的杨莲亭,黄钟公和丹青生再一次感受到东方不败对杨莲亭的不同之处,两人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告诫其他两位兄弟,要好好讨好杨莲亭,千万不能得罪他。
因为通道很窄,只勉强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杨莲亭跟在东方不败身后,摸黑走了进去··“东方,不用火折子吗”走得踉踉跄跄的杨莲亭问道。
东方不败答道:“不能用火折子,这墙上涂满了磷粉,用火折子的话只会引火自焚·”·杨莲亭点了点头,想到东方不败看不到,又“哦”了一声。
东方不败听了听,向后摸索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往前走,走到不平的地方都会低声告知他··杨莲亭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笑了··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杨莲亭的视线慢慢亮了起来。
他弯着腰走出通道,来到了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前面被一扇门挡住··东方不败走上前去,转动着门前的火把,杨莲亭在身后看着,觉得东方不败转动的时候似乎带着一种特定的节奏。
很快,门被打开了,杨莲亭走进去一看,四周墙壁上的光亮一涌一涌的,他抬头望去,才发现这个洞穴居然建在水下,杨莲亭想起他们刚刚走过的西湖,不会是直接把洞直接挖都西湖底下去了吧……·水面被玻璃所隔绝,在粼粼的波光下,第一眼入目的是被竖挂在墙上的蓬头垢面的人。
那人似乎正在睡觉,他们进来并没有惊动到他,看起来无知无觉··这人就是任我行,前世把他们两人赶尽杀绝的人……· ·第五十四章 断前缘· ·这人就是任我行,前世把他们两人赶尽杀绝的人……·杨莲亭不自觉地踏前一步,马上被东方不败拉住,东方不败抬了抬下巴,示意杨莲亭看看地面,他这才注意到在门口与任我行之间只有一条小道,旁边是两个池塘,水很浑浊,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但东方不败的态度让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很危险,足以致命。
东方不败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给他,杨莲亭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木头,看不出是什么木,但隐约有一股不属于树木的异香萦绕在鼻间··“这种香味可以防止池中的东西扑上来,务必带在身上,不能丢。”
东方不败低声解释了一句,这才放开他,率步走在前头,杨莲亭连忙收好锦囊,跟了上去··“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东方小子,咦你后面那个是谁难得来个生面孔呀。”
他们刚走过池塘,忽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东方不败顿时停下脚步,杨莲亭也跟着停下来,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给人感觉虚弱不抗的人正抬着头看着他们,双眼炯炯有神。
任我行也算挺强悍的,被这样对待,身体虽然看起来瘦弱,但精神倒很好,看着他们还笑得出来··东方不败不自觉地移步挡住杨莲亭,隔开任我行的视线。
任我行的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说道:“东方小子你怕什么老夫现在这个样子连一只老鼠都伤不了·”·他又看向自己探头出来的杨莲亭,笑着问道:“你小子不报报自己的名号么得能东方小子的庇护,可不该是什么小人物。”
“晚辈不才,区区枯木堂堂主而已·”杨莲亭暗地里掐了掐东方不败的手,示意他放心,而后走出来,对任我行拱了拱手,答道··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枯木堂堂主连成志倒了”任我行眨了眨眼,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也不等他们回答,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过那小子除了谄媚奉承,别的本事不过尔尔,倒了也活该,只是你……”·任我行饶有兴致地看着杨莲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看着内力不济,武功不高,又是凭什么本事爬上枯木堂堂主这个位子的”·杨莲亭温和地笑了笑,说:“这个前辈就无需知道了。”
任我行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东方不败一把拉过杨莲亭,说:“无需多言”·“哦”任我行看着他们两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说道:“看来东方小子这次来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要老夫命的”·东方不败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任我行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狐疑地问道:“其实老夫也觉得你这事做得不够干脆,但是,又是什么让你忽然之间下定决心的”·东方不败依旧没有回答,他慢慢的拔出特地带来的配剑,遥遥指着任我行。
任我行的视线在他的剑上绕了一圈,似笑非笑·此剑名叫霜寒,是东方不败接任日月神教右使的时候,任我行特意找名师打造给他的·此剑削铁如泥,在东方不败手里更是运用如神,算得上是把名剑。
“你这是打算用我送给你的剑来杀我东方小子,你可真够恩将仇报的·”任我行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般说道··东方不败没有理会他,他转头看向杨莲亭,示意他走到角落去,杨莲亭看了他一眼,掩去眼中的担忧,对他笑了笑,顺从的走到一边去。
任我行把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包括他们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感情,不漏痕迹地暗中思索着,几个念头在他的脑中闪过,可还不等他抓住这些念头细想,东方不败已经举步朝他逼近了。
任我行看着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他走来,面上无波无澜的东方不败,问道:“你这是一句话都不打算跟老夫说,就要送老夫这个恩人去死了”·在离任我行还有十步之遥的地方,东方不败停下来,看了任我行一眼,毫不犹豫地抬手挥剑。
只听“锵锵”几声,锁住任我行的手镣脚镣都被他砍断了··“噗”的一声,任我行狠狠地摔在地上,过大的冲力让他一时之间趴在地上动弹不了。
站在一旁紧盯着这两人的杨莲亭顿时心里一惊,他不自觉地走前一步,又猛地停住·他不是不相信东方不败的本事,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在东方不败心里算得上半个师傅,但是这个人是那么的狡猾和强大,又擅长心理战,而且……还是东方不败命中的宿敌,他担心会有变故……·只是东方不败也不是鲁莽的人,他了解的任我行,一定比他从以前的记忆里了解的多,更何况还有自己在一旁,他不会冒险。
既然他选择这么做,他就相信他的判断·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从东方不败的心里断了这一份前缘··以前,每个人从书里从电视剧里看到的东方不败都是一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人,但从他处理任我行的方式上,从他对待任盈盈的态度上,他看到东方不败柔软的那一面。
只因为他们给予了他全家被屠杀之后的一丝温暖,所以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然不自觉地想要留住这一丝温暖··缓过气来的任我行慢慢地站起身,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好,他抬起头看向东方不败,目光隐晦。
东方不败定定地回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尊严·”·“哈哈哈……咳咳……哈哈……”任我行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就算被呛到咳嗽了几声,也止不住笑声。
东方不败看着他笑,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任我行渐渐停住了笑,看着东方不败的眼里带着一丝狠意,他说:“让我站着受死就是你留给我所谓的尊严”·东方不败忽然抬手把手中的剑朝他甩去,剑身正好□□了任我行面前的土里,距离正好是一臂之长。
任我行低头凝视着眼前这一把剑,久久没有动作··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层面纱· ·任我行低头凝视着眼前这一把剑,久久没有动作··忽然,他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不败,说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把我身后的琵琶锁也去了”·东方不败看着他,没有动作··任我行没有失望,反而笑意更浓。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瞟向杨莲亭,说道:“你不像这么不干不脆的人,既然决定要与我一战,又怎会这样限制我,这是为何你东方不败最不怕的就是死,或者是……你还有其他顾忌”·东方不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右手的五指微动,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出现在他的指间。
任我行愣了愣,笑了,话中有话地说:“怎么东方教主如今不拿剑改绣花了”·东方不败的食指动了动,只听“咻”的一声,银针已经刺进了任我行肩膀处。
在东方不败动手之际,任我行倒是动了,他想避,只是虚弱的体力跟不上·但仅凭这一点,杨莲亭就知道,就算不是他的全盛时期,只要在他的体力能跟上的情况下,东方不败的这一针他或许能避过……·杨莲亭看着对持的两人,眉头微皱。
即便是这样狼狈的任我行,也是不容小觑的,难怪东方不败防备得很··任我行眉头微蹙,吸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拔出银针,却发现银针卡得死死的,这才知道银针是卡进骨头里了。
任我行的眉角动了动,他再次抬头望向东方不败的时候,只见东方不败的双手都夹上了银针,不同的是,隐约能看到这一次的银针都穿上银线··对方一开始就用了全力,这下子,任我行不再怀疑东方不败想要杀他的决心了……·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看来你是真的要杀我呀……”任我行笑了,看着东方不败叹息般的说道:“既然如此,就让老夫好好领教领教东方教主的新招吧”·说着,任我行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抽出霜寒剑,显得有些吃力,但比起刚开始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却是好多了。
东方不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任我行练了二十几年的吸星大法,吸星大法的根本就是吸取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所以如何转化内力,如何凝聚内力,如何让内力随着自己的心意游走在身体各个部位是他最熟悉的事情,区区软筋散又如何能限制住他的内力,他只需要在服下软筋散的时候集中内力在胃部,快速的消化掉软筋散的功效,即便刚开始的一个时辰,软筋散的效力会加倍,但散去得也快。
再加之他之前急于求成,吸取了许多内力来不及完全消化,借着这些年被囚禁的机会,他慢慢炼化,如今的内力却更胜以前··所以他不去掉任我行的琵琶锁,固然有顾虑杨莲亭安危的考量,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即便他认为就算完全放开任我行,他也不会输,但如今的他冒不得这点风险,无论如何,今日的结局,只会是这个人死·任我行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抬起眸来。
他们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撞,也看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只见一阵银光闪过,任我行举起霜寒剑的同时,东方不败的银针也已经到了他的跟前,被他用剑身挡去,两人在眨眼间打起来了。
因着东方不败操纵的银针从四面八方而来,所以两人并没有打起近身战,而是任我行一边防守一边试图朝着东方不败逼近,只是过了半刻钟,他还是被东方不败死死压在原地。
任我行的琵琶骨被锁,双手无法用上力气,即便靠着内力支撑,他也无法突破东方不败的防线·这么消耗体力对任我行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他没有选择,只有速战速决他才有赢面,那他就必须马上找到东方不败的弱点。
任我行的眼神不经意般的扫过杨莲亭站着的方向,他的分神让另一个银针刺进了他的大腿,他“咝”了一声,东方不败已经抽回了银针,开始另一轮攻击,这一次针针对着他的要害,务求一招毙命。
任我行的眼眯了眯,恨恨地看着东方不败,聚集了十分的内力在手腕处,对着东方不败把霜寒剑甩了出去··东方不败即时收回银针防备,却不想剑身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向着杨莲亭飞去,东方不败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而去,及时打开了霜寒剑,霜寒剑却又忽然往回飞去。
等他停下来再次看向任我行的时候,任我行已经站直了身,手接着霜寒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诡异得让人发毛··“原来你忽然决定除掉我的原因,是他呀……”任我行眼露鄙视地说道:“你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曾经无比骄傲无比风光的东方教主,今日居然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之下……哈哈哈……”·任我行仰头大笑,挑着眼角盯着东方不败,得意地说道:“这个消息比让我重得教主之位还要痛快,还要大快人心,哈哈哈……”·东方不败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手持银针正想继续进攻,却因为任我行的下一句话停下了动作。
“你小子也厉害,就不嫌弃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可以谋害恩师,可以自宫,可以永绝后代的人你也要”·任我行的这句话是对东方不败身后的杨莲亭说的,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不自觉地微微垂下手,不敢回身去看杨莲亭的表情·尽管他早就想过这一天,尽管在同意杨莲亭一起进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揭穿最后这一层面纱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有些胆怯。
他受不住,哪怕他已经猜测到杨莲亭应该早已有所察觉,哪怕杨莲亭不会鄙视他,但只要看到他脸上露出一点点的不自在,他都受不住……·“东方,小心”·杨莲亭的一声低喝让他回过神。
他抬头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任我行已经趁机聚集内力碎了禁锢在他背后的琵琶锁·他笑看着东方不败,示威般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霜寒剑,内力的流动让剑身隐约透着银光。
东方不败却不把他看在眼里,只觉得杨莲亭的那一声低喝让他明了了他的想法··他果然早就知道了……他果然不在意……·东方不败忍住心里快要泛滥的情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的波动。
当他再次抬眼看向任我行的时候,已又是一片冷漠··那是看将死之人的眼神……· ·第五十六章 缘灭缘起· ·“东方教主这是看不起老夫了”·东方不败的眼神让任我行很不舒服,就像当初他攻进日月堂那时的眼神一般。
他提了提手中的霜寒剑,警示般的说道:“东方小子,你可莫要后悔了……”·这句话,是当日东方不败拿剑指着他的时候,他说的·而东方不败当日的回答是……·“我东方不败从不言悔”·话音未落,东方不败已经踏脚而起,十几把银针带着强劲的内力,齐齐朝他袭来。
任我行不躲不避,由内而外催发的内力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在遭受外力的时候,瞬间把银针弹开,如同现代所说的气功一般··东方不败在银针被弹开的同时,双手一收,扯回了银针。
任我行收回内力,有些慵懒的动了动肩膀和脖子,骨头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他笑道:“被吊了这么些年,骨头都快变形了,就这么动了动,都觉得全身酸软。”
他用力地甩了甩手腕脚腕,接着说道:“不过这内力却不能如东方教主的愿,不仅没减,反而增了·”·东方不败看着他,手指动了动···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见状,任我行扫了他手中的银针一眼,笑道:“怎么东方教主还要再动手吗你该知道这一招已经没用了。
你的绣花针那么细,刺不穿我的铜墙铁壁·”·东方不败没有反应,但在收回银针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银针都变形了··“或许你该考虑换一件武器”任我行举了举手上的霜寒剑,嬉笑道:“需要我把这把剑还给你么”·说着,任我行又自问自答般的摇了摇头,说:“哦,不对,东方教主如今不用这些粗鄙的武器了,学女儿家绣花去了,那你该去找把剪刀,针线配剪刀才正好”·杨莲亭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明所以地盯着任我行。
任我行不像是个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他似乎一直在试图激怒东方不败,为什么呢忽然,他想起了平一指曾对他说过,东方不败的体内一直残留着一股寒气,随着他功力的提升,这股寒气越来越重,却用尽了法子也无法将其消除。
在东方不败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这股寒气就会冲击他的任督二脉,所以他较以其他人容易走火入魔·走火入魔……·杨莲亭恍然大悟,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也就是说即便他如今内力增强了,也没有把握可以打赢东方不败,毕竟身体的虚弱限制了他的发挥,而他应付东方不败的这一招虽说有用,却也消耗内力,这样下去,他的败局是可以预见的,所以他需要抓到东方不败的破绽。
想到这里,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挺直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东方,心静·”·“我晓得·”东方不败没有回头,轻声应道··任由任我行讽刺一百句,东方不败都不曾说话,也不发怒,但只要是杨莲亭开口,东方不败就必会回应。
任我行望向杨莲亭,知道这个可以是个突破口,只可惜东方不败护得紧,他又越不过东方不败去·声东击西的伎俩刚刚又用过了,只怕东方不败也不会再上当··任我行正思索着,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叮当落地的声音。
他抬眼看去,只见东方不败弃了手上已经弯曲的银针和银线,重新拿了一根银针在手上·任我行瞬间调动内力,戒备了起来··其实东方不败改用银线控制银针进攻,不过是因为他不喜近身战的缘故,但这却不代表他不擅长近身战,反而,葵花宝典本身走的对敌路线就是近身作战。
东方不败往地上轻轻一踏,瞬间靠近任我行,在任我行反应过来想要避开的时候,他手中的银针已经刺向任我行脖颈的动脉,在遇到内力抵抗的时候,东方不败运功用力,银针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弯曲,反而直直刺穿了任我行的防护,却终究在还没刺进他经脉的时候变形了。
如此,东方不败便弃针回身,避开了任我行打向他心脉的手掌,显得十分轻松··东方不败如鬼魅般快速的身影,让任我行的心中一紧·但东方不败不再留时间给任我行思索,他又拿出八根银针,不停地从上下两路攻击任我行的要害。
任我行有心想要化守为攻,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就跟不上东方不败的动作·慢慢的,连防守也开始变得有心无力··任我行咬着牙支撑着,东方不败却像是在故意逗弄老鼠的猫一般,慢慢消耗着他的内力,而让任我行惊讶的却是,东方不败的内力和动作都没有半点减弱的趋向。
他,已经这么强了吗·任我行的脑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东方不败忽然不再避开他的攻击,伸手接住了他一掌,在两掌交接的瞬间,任我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通过手掌传至他全身。
任我行的身体直直往后掉向池塘,却被东方不败及时用一根银线捆住他,把他扯过来,却又“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他猛地喷出一口血,从墙壁上缓缓垂落,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风筝一般,没有半点活力。
东方不败走到他跟前,他抬起头,刚想动,却听“咻咻咻”的几声,东方不败的银针顶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真没想到……”任我行话说到一半,又吐了一口血,咳嗽了起来。
东方不败冷冷地看着他,动了动唇,说:“这些年,你的内力提升了,我又何尝没有进步呢你老了,可即便是全盛时候的你,也赢不了我的·”·这是东方不败进来到现在,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任我行看着他,反而没有说话··“所以你死得并不算冤·”·话音刚落,东方不败手指一动,三根银针刺进了任我行的心脏,他的身体弹了弹,慢慢失去了生机。
他眼睛却还是瞪着东方不败,死不瞑目··东方不败脱下了他的外袍,右手一挥,覆在了任我行的身上,算是对他最后的尊敬吧,如同他刚刚没有让任我行落下池塘一般,他不想他落得个尸骨不存的结局。
“东方……”·杨莲亭走过来,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摇了摇头,让他无需担忧,牵起他的手,与他走出了洞穴··如今,他身边有着一个愿意接纳他的所有,愿意用体温去包容他的人了,已经不需要再留着那已经变质的温暖了。
后面的事情,自有江南四友去处理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回到房间之后,简单洗了个澡,就疲惫地沉沉睡去了··至此,最大的威胁已经除去,杨莲亭总算安下心了。
世间万事,不过缘灭缘起,如此而已·· ·第五十七章 不似红妆胜红妆· ·这世间,东方不败最大的威胁已经除去,杨莲亭就放下心来了,一放下心,他就又想吃喝玩乐了。
这次出游,东方不败已经分配好了教务,各大堂主长老互相监督,如有下不了决断的要事也会直接回禀给他,再加上最近江湖颇为平静,所以在杨莲亭的建议下,东方不败决定在梅庄住一段时间。
这天,□□正好,杨莲亭听闻灵峰上的梅花已经开了,一大早就把东方不败拉起床,兴致勃勃地要郊游赏梅去·东方不败被一直叨叨絮絮的他闹得烦,推了他去厨房看要带出去的点心。
当杨莲亭拿着食盒走回院子,看到等在凉亭里的东方不败时,却楞在了原地,差点连食盒掉了都不知道……·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东方不败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裳,两边袖口缝着一圈狐狸毛,同样白色的腰带扣上了墨绿色的玉佩,腰边垂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外面披着一件青蓝色的披肩,领上也缝上了白狐狸毛,整个人看起来风华流转,雍雅华贵··因为电视剧的原因,杨莲亭一直以为浓艳的颜色更能突出东方不败的风华,却不想原来白色更能突显他冷冽的美。
这一种惊艳不同于他着红衣时那般震撼,那般夺人眼球,却让人越看越沉迷在他的气质中,不能自拔……·不似红妆胜红妆……·最终,他吸引人的,与面容无关,与服饰无关,只与这个人有关。
这样一个人此时正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扬起嘴角,他走过来,眼眸如星,看着自己,细声说了句:“傻子,你看够了没有”·杨莲亭有些傻乎乎地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围绕着东方不败走了几圈,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好几遍,看到东方不败几乎羞怒,才停下来,感叹般的说道:“原来东方不败不用我打扮,更加好看,以往我真真是禾秆盖珍珠,罪该万死了。”
东方不不败高兴看到他眼里真真切切的喜欢,却不满他这么调戏自己·他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他,却被他忽然一把抱住··杨莲亭的下巴蹭着东方不败的肩膀,说道:“这可怎么办,我都舍不得让你出去见人了。”
“那就不出去”东方不败无所谓地说道,相比出去凑热闹,他更喜欢两人独处,即便是各自拿着一本书在看也可以·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两句闲谈,都能让他无比心安。
“不行,现在回房,我会把持不住,不可白日宣- yín -……”杨莲亭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松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睨了他一眼,这人,说得好像他以前不曾在白日里粘着他搂搂抱抱一样……·“那就走吧”东方不败说了一声,领步走出院子。
他们去灵峰转了一圈,因为赏梅的人太多了,所以杨莲亭决定等改日人们过了新鲜劲再来,转而游湖去了·还好江南四友准备得周全,无论他们怎么转主意都能在第一时间安排好,才没败了他们的兴致。
坐在小巧却精致的船上,杨莲亭与东方不败分食了早上带来的点心,然后走到船头,依偎着观赏湖边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远远看到雷峰塔的时候,杨莲亭想起了白娘子的故事,于是当起了说书先生,低声给东方不败说起了故事。
因为他在看了电视剧之后去找了原著看,所以他只说到书中的结局,即白娘子被压雷峰塔,许仙出家··当他说完的时候,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殊途不同归……”·杨莲亭闻言笑道:“如何不同归呢都是吃斋念佛,说不定若干年后,在仙道上相逢呢”·东方不败抬头看了看他,抿嘴笑了。
杨莲亭也笑了,又抬头望了望在云雾中显得有些朦胧的雷峰塔,低低地唱起了《白娘子传奇》中,他最印象深刻的插曲··我来为前世留下的怨·我爱还今生纠缠的恋·红尘一场漫天的尘埃·寂寞我的爱·你来赴前世写下的约·你爱解今生纠缠的结·眼前一片含着泪的天·未了的伤悲·隔着一生看你的样子·隔着一生给你一片痴·我和你梦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痛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东方,前世我让你流过多少的眼泪,这世我便还你多少的笑颜;前世我让你受过多重的伤,这世我便还你多深的爱。
我知道你从不恨我,而我也不会再负你·游完湖,杨莲亭见天色还早,就跟东方不败在外吃了午饭·因席间听到人说灵隐寺灵验得几乎灵异,好奇心起的杨莲亭又拉着东方不败往灵隐寺去了。
去过地狱,转过世的他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有着非同一般的好奇心,特别是在他对东方不败留在忘川河的执念有所牵挂的时候··去到灵隐寺,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直接去了神殿。
东方不败一向不信神,所以只站在一旁看着杨莲亭无比虔诚地跪在佛前,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等他站起来,东方不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有何求”·杨莲亭笑看了他一眼,答道:“自然是希望与东方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东方不败心里受用,面上却瞪了他一眼,骂道:“还求佛呢,佛门清净地,说这些污言秽语,小心得罪了佛祖,你所求不应·”·杨莲亭不以为意地笑道:“佛祖哪会这么小气心虔不虔诚,看的可不是说了什么话,捐了多少香油钱。”
“施主,不如抽支签吧”·他们拌着嘴,忽然一个老和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拿着一个签筒,双眼闪闪地对他们说道··杨莲亭想了想,与东方不败对看了一眼,说道:“且抽一抽吧”·说完,杨莲亭伸手随意抽了一支。
老和尚又把签筒递到东方不败面前,见状,他也只好伸手抽了一签··抽完,两人把竹签递给老和尚,老和尚却没有去拿签文,只问:“两位想问什么”·“你不用去拿签文看过之后再解么”杨莲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老和尚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道:“签文都在老和尚我的心中了,二位问就是了·”·杨莲亭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说道:“好吧,那就问姻缘。”
 ·第五十八章 姻缘不善· ·“那就问姻缘·”·“姻缘啊……”老和尚拿起杨莲亭抽的竹签,故作深沉地掐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此身非今生,前身亦今生,今生姻缘定,前世执念消,生生魂相牵,世世不分离。”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老和尚似是而非的话,让杨莲亭睁大了眼睛,他动了动唇,想问些什么·老和尚却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说道:“施主心中所牵,已于梦中安然。”
老和尚的话让杨莲亭想起了他昏迷那时所做的梦,原来那时他真的回到了地府,真的救了东方……·心里的酸涩几乎无法抑制,杨莲亭快速地眨着眼睛,眨去了眼中的雾气。
杨莲亭与老和尚之间的对话,让东方不败微皱起眉头,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有些被摒除在外的不安··忽然,老和尚转头看向他,笑嘻嘻地问道:“施主,你也要问姻缘吗”·东方不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老和尚倒是爽快,没再故弄玄虚,直言道:“施主杀戮过重,姻缘不善,恐有劫难,但天降转机,施主千万要牢牢把握,多多行善积福,方得安稳·”·“行善积福就能保我姻缘和美”东方不败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老和尚却半点也不恼,笑了笑,说:“施主的孽障自前生而起,沉于忘川不得救赎·如今天降转机,施主方得完整,只是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施主的煞念过重,恐不得善终,行善积福结的是人缘,人缘便是姻缘的一环。”
东方不败对老和尚的话虽说不以为然,但莫名的他想起了他做过的那个与杨莲亭生死不见的梦··杨莲亭从钱袋里拿了两块碎银递给老和尚,老和尚眯了眯眼,笑嘻嘻地接过钱,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东方不败紧抿着嘴··“东方”杨莲亭看向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东方不败看了看他,摇头说道:“走吧”·“嗯。”
杨莲亭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走出大殿··夜里,东方不败站在庭院的走廊上,望着放在院中正盛放着的昙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后传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东方不败敏锐地感觉到来人情绪的不愉快,他的笑容微微收敛,转过身,喊了一声:“莲弟,你来了。”
身着华服的杨莲亭一脸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非得把我从宴会中找来”·东方不败笑容不变,侧身指向身后,说道:“你送我那昙花总算开了,所以才叫你来看看。”
“昙花”很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送过东方不败昙花的杨莲亭顺着东方不败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朵昙花,花开正艳,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满院的花香,心中的厌恶之情消减了一些。
“不错”他笑着赞了一句··东方不败也跟着笑了,建议道:“不如我叫人摆桌酒来……”·“正好我嫌今晚的宴会不够热闹,把这朵昙花搬过去给大家伙欣赏欣赏也不错。”
杨莲亭根本没有去听东方不败的话,自顾自兴高采烈地转身出去找人进来搬花··东方不败的笑容微僵,站在原地没动,也不再说话··下人们跟着杨莲亭进来,他们看到穿着一身红色女装的东方不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杨莲亭指挥着他们去搬花坛,他们动了动脚,又有些犹豫了起来··杨莲亭见他们不动,皱起眉头,刚想开骂,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搬吧”东方不败看着他们,脸色淡漠。
下人们这才急忙动了起来,快手快脚地把花坛给搬出去了··因为刚才叫不动那些下人而心里不舒服的杨莲亭回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不败刚想对他笑一笑,他却已经冷哼了一声,挥袖而去了。
东方不败收起笑容,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像是从臆想中回过神来一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梦呓般地说道:“还不行吗”·他缓缓转过身,朝房里走去,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照了整整一夜。
自从他察觉到杨莲亭厌恶他的妆容之后,他就致力于学习装扮·洗去之前厚厚那层□□,修了眉毛,尝试了无数次才找到适合自己的淡妆,也注重保养,为了改善皮肤,不管是涂抹的还是吃的喝的,都来者不拒。
为了体现出柔美的身材,发现节食没用之后,他还特意去修炼缩骨功·他这般年龄去修炼缩骨功,硬生生让已经成型的骨架扭曲缩小,当中的痛楚无法言喻,可他都撑下来了,却还是不行……·他如今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和那些得到杨莲亭怜惜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呢连厨艺女红他都胜人一筹,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东方不败睁开眼睛,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睡在外面的杨莲亭,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有些不稳的心绪··他支起手臂,稍稍撑起身,凝视着杨莲亭的睡容,眼中有着疑惑和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做这些梦若说是梦,这些梦实在真实得可怕··东方不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着杨莲亭的脸。
这些梦会不会是预兆预兆着终有一天,他那样子会厌恶于我是不是他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那般坚定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要走开莲亭……莲亭……莲亭……·东方不败闭上眼睛,满心酸楚。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他睁开眼,只见杨莲亭微皱着眉头,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东方”·他刚刚醒来的嗓音有些沙哑,东方不败对他摇了摇头,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臂弯上,没有说话。
见状,杨莲亭也没有逼迫他,只是侧过身抱紧他,像是知道他此时是多么没有安全感一样··东方不败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会的,这样一个男人一定不会负他的,一定不会……·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第五十九章 宽衣解带· ·“东方东方”·杨莲亭放下筷子,看向低着头喝粥的东方不败,喊了两声。
“啊”东方不败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杨莲亭微皱起眉头,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说道:“是你怎么了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东方不败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可能最近风雪大了,夜里睡不好·”·“嗯·”杨莲亭笑了笑,没有追问,说道:“我见今日难得风雪停了,想去置办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应道:“用完早膳我想再休息一下。”
“那好,我等你歇下了再出去·”·“早去早回·”东方不败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们两人相握的手上,说道··杨莲亭笑了,点了点头,承诺道:“一个时辰内一定回来。”
东方不败凝视着他,也笑了··吃过早饭,两人又去院中散步了半刻钟,消食之后杨莲亭才回房伺候东方不败歇下··杨莲亭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眉头微微蹙起。
这半个月来,东方不败总会不自觉的走神,有时候会像今天这样不自在的避开他,有时候又粘他粘得紧·而且好几个夜里,他醒来的时候,会看到东方不败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床顶,或者望着他,那个样子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
·杨莲亭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忽然出现这样的情绪,他问过几次,可都被东方不败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也就不再追问了·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下药得对症,该怎样弄清楚他的症状呢·不知道为什么,杨莲亭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了东方不败对他说“早去早回”时的样子,像是不舍像是落寞……·杨莲亭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抚上左边胸口,只这样,他便觉得心疼,还有,从踏出大门开始就一直蔓延着的惴惴不安。
“停车”·杨莲亭大喊了一声,马夫吓了一跳,马上停下马车··“公子”马夫疑惑地问道。
杨莲亭吩咐道:“掉头回府·”·“是”尽管疑惑,但马夫还是听令,马上驱马回头··马车才在梅庄大门前停下,杨莲亭就跳下车,直接向着他们的院落走去。
这边,他跨进大门,那边东方不败正盘腿坐在床上,牙筋紧咬,全身的骨头“咔咔”作响,不一会儿,已经满头冷汗··忽然,他睁开眼,慌忙地收回在四肢游走的内力,翻开被子躺下床,装出睡觉的样子。
他才躺下,杨莲亭便推开门进来了·他走到内室,见东方不败盖着被子,背对着他睡着,本不想惊扰他,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看看他才放心··他走到床边,先是把东方不败身上的被子拉好,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他不自觉间皱得死死的眉头的时候,吓了一跳。
“东方”杨莲亭连忙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人手却不是想象中的滚烫,而是一片吓人的冰凉··他紧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眼角扫到了从被褥间露出一角的书。
他伸手抽出来,却随即被人抢了去··杨莲亭转眼看向已经半坐起来的东方不败,又看了看被他藏在身后的书籍··“这是什么”·“没……”·东方不败动了动唇,却被一脸铁青的杨莲亭抢道:“缩骨功你为何要练缩骨功”·缩骨功一般只适合少年以下的人修炼,年龄大了修炼反而会损坏骨骼。
杨莲亭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因为缩骨功东方不败深受风湿之苦,却不想这辈子他还是……·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生气的样子,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为什么”杨莲亭不明白,这辈子的他对他难道还不够爱不够好他为什么非得这样苦自己为什么他还是让他这样不安要怎样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明白,让他不再害怕·“为什么要练缩骨功你到底有什么不安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东方不败抬眼看着他,红着眼,哑着嗓子说道:“因为我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的害怕因为我害怕我所害怕的东西会被你唾弃,被你看不起我害怕你会看不起我就像个姑娘家一样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我又害怕你终究会嫌弃我不够柔软的身子,害怕你嫌弃我不能为你传宗接代”·杨莲亭看着声嘶力竭的东方不败,愣住了。
“遇上了你,我不再是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现在的我不要什么武功第一,不要什么魔教教主,名利地位武功才华我全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可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不够美,不够好,不够善解人意,不够温柔体贴,不够心灵手巧……不够……我不够……”·看着终究还是流下泪来的东方不败,杨莲亭的心揪着痛,他一把抱住他,一边抚着他的后背,一边说道:“东方……东方……我爱你……我爱你……你已经让我神魂颠倒,又怎么会配不上我我不需要你多美,不需要你多好,更不需要你心灵手巧,我爱的就是你,只是你”·东方不败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地低声问道:“那为什么你不碰我”·杨莲亭微微一愣,没想到东方不败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的沉默却让东方不败凉了心。
东方不败推开他站起来,看着他,问道:“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知道我的残缺,可即便你有欲望,你也不碰我·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却是另外一回事是不是你也害怕自己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可以坦然接受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抗拒着我……”·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他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
“东方,不是……”杨莲亭猛地站起来,想要靠近他,却被他避开了··东方不败直直凝视着他,慢慢地说道:“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就好好看清楚。”
话音刚落,只着里衣的东方不败拉开了衣带,在上衣落地的时候,又解开了裤带,不过眨眼间,他整个人已经□□裸地站在杨莲亭的眼前·· ·第六十章 唯一人足以· ·杨莲亭呆了,却不是东方不败想象中的那样被吓呆了,而是被眼前的美色给惊艳到了。
他的心上人就这样不着片缕地站在他面前,神情倔强而绝望·房内的窗户虽然都关上了,但屋外的阳光还是找到了丝丝缝隙透进来,折射在地上,更映出他肤色的白皙。
东方不败属于穿衣显瘦脱衣带肉的类型,虽说带肉,却一点也不显胖,细致的肌肉下隐隐透着力量··杨莲亭觉得东方不败说错了,他说他不够柔软,但他却有本事让他的心变得无比柔软,就像此刻,看着他的身子,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情越是倔强,他心就越发软,跟烘热了的棉花糖一样。
被杨莲亭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虽然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也让原本抱着破罐子破摔的觉悟的东方不败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不再能直视他有些灼热的眼光··见状,杨莲亭笑了。
他一把扯过床上的棉被,在披上东方不败身上的同时,也紧紧地抱住了他,让他□□的身体跟他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杨莲亭腾出一只手,弹了弹东方不败高挺的鼻子,调笑道:“刚才衣服脱得挺快的,现在知道害羞了”·东方不败瞪向他,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问道:“你……你不觉得难看”·杨莲亭挑了挑眉,说道:“难看我倒觉得你是故意要让我心疼才这么做呢”·东方不败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的。
“你真的不介意我这般不男不女……啊”·东方不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莲亭忽然用力抱紧·两人下身紧贴着,杨莲亭还故意磨蹭了一下,让东方不败好好感受到他有些冲动的部位。
杨莲亭侧头一边咬着东方不败的耳垂,一边在他耳边吹着气,嗓子沙哑得透出丝丝暧昧地说道:“要是我说的话你无法相信,那就让我的身体来告诉你,我是介意,还是无比满意……”·这下子,东方不败终于相信了,想起自己刚刚犯傻干下的事情,也破天荒的脸红了。
鉴于自己身体内不停涌动的灼热,杨莲亭不敢再撩拨他,稍稍松开手劲,拉开两人的距离,额头抵着额头,直视着东方不败的双眼,柔声说道:“你心里还有哪些不安和疑惑就一并说了吧你担惊受怕,我可也不好受。”
东方不败回视着他,终究在他眼里的一片深情中沉溺了··他问道:“既然你不介意,那为何从不碰我”·杨莲亭笑了,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才回答道:“因为碰了,我怕是停不下来了。
可偏偏我托的药,平大夫还没给我送来,我怕你受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什么药”东方不败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咳咳……”杨莲亭有些不自在地假咳了两声,小声说道:“润滑用的药,平大夫自诩神医,不肯替我制药,我磨了好久,还是走了平夫人的路子,送了许多女子喜欢的饰物,哄得平夫人高兴了,他才肯点头的。”
东方不败这才笑了,说道:“不需那些,我从不怕疼·”·杨莲亭摇了摇头,看他带笑的样子,终究忍不住,又啃了他的鼻子一口,说道:“我怎舍得”·东方不败笑睨了他一眼,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那好,我再给你两天时间。”
“这么急”·闻言,杨莲亭忍不住在他棉被下的背部摸了一把,东方不败搂着他的手也不甘示弱地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哎呦”·杨莲亭叫了一声,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行凶。
他低头看向东方不败,两人相视而笑··“我是想着等平大夫的药到了,我们就成亲洞房的,所以这几天才想着该开始置办成亲的事物了·”杨莲亭再一次靠近东方不败的耳边,低沉地说道。
东方不败猛地抬起头,惊讶不定地看着他··杨莲亭摸着险些被他撞到的鼻子,有些不解他的惊讶··“我不是早就说过要与你成亲的么”·东方不败快速地眨着眼睛,眨去眼里的湿热。
这是喜事,不能哭··他低下头,沉着声,说:“我以为,你说的只是我们两人之间……”·杨莲亭搂紧他,说:“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要成亲,如何能偷偷摸摸神教中人行事本就离经叛道,从不惧怕所谓的流言蜚语,而且东方向来有本事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闭嘴。
只是婚礼也谈不上有多风光多盛大,不过至少见证的,观礼的,该有的都不能少·我早就修书回去,他们该在路上了·我还托人去灵隐寺看了个良辰吉日,下月十五,正好月圆人团圆。”
“你……”东方不败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在他辗转难安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要给他一个名分,一个承诺。
杨莲亭笑笑地凝视着他,轻声说道:“东方,我杨莲亭今生,唯你一人足以,你可信”·东方不败忽然用力地抱紧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毫不犹豫地应道:“信”·得夫如此,他如何能不信·东方不败难得这般傻乎乎的样子,让杨莲亭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去,想吻他,想碰他,想对他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可他的双手却紧握成拳,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再这样亲热下去,真的会不管不顾把洞房之夜提前了。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杨莲亭亲了亲他的发顶,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杨莲亭才松开他,给他找来了干净的衣裤穿上·明明平时已经服侍习惯了,可今天这事干来,杨莲亭总有种闷热的感觉。
真真是美色当前,要当个正人君子不容易呀··杨莲亭拉着穿好里衣的东方不败一起坐在床边,他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缩骨功秘籍,一脸严肃地跟东方不败嘱咐道:“以后可不许再练缩骨功了。”
“嗯,不练了·”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乖顺得很··他这样子让原本还想绷住脸再好好警戒几句的杨莲亭瞬间破功了,他笑着把秘籍扔到床上,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又忍不住一把搂过他,说道:“东方,那嫁衣你是想自己绣还是去外面做一件”·“嫁衣”东方不败在他怀里抬眼看向他,说道:“我自己绣也是可以的,只是……”·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问道:“是要做裙子还是……”·“都可以,看你。”
“不若做两套新郎服”东方不败建议道·虽然为了杨莲亭着女装也可以,但是在教众面前,他还是得做回日月神教教主。
“嗯,那就这样,只是时间上来得及吗”杨莲亭点了点头,问道··东方不败预估了一下,应道:“应该可以……”·说着,东方不败嗔了他一眼,说:“怪你,也不曾先透露半分。”
被东方不败似嗔似笑的眼神勾得心绪微动的杨莲亭,克制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本是想等到婚礼当天给你个惊喜,只是你既然知道了,才想着你或许想自己绣嫁衣。
这样也好,也让你尝试一下待嫁的滋味·”·东方不败轻轻推开杨莲亭,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道:“谁说一定是嫁了任谁看来,都只会是我把你娶进了日月神教。”
“好,我嫁也行,但得收点利息……”·杨莲亭笑说着,忍不住再一次吻上了东方不败嘴角盛放的笑靥·· ·第六十一章 来者不善· ·四月,春末夏初,天气渐渐晴朗了起来,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与之相比,此时梅庄的气压却显得有些低沉··站在大厅上,杨莲亭看着来意不善的长老们,既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九大堂主当中与他比较交好的只有童百熊和赵不悔,或者还能再算上教务上接触比较多的梅欣。
除了不管闲事的迟日亭和一向守旧的司徒策之外,其他几位堂主的立场表面上都保持中立,平常也只是以事论事,对他没有特别的讨好或厌恶·像上官云和贾布这两个比较年轻的堂主,见到面的时候还会额外寒暄几声。
所以整体上来说,除了司徒策偶尔会阴声怪气嘲讽几句之外,杨莲亭跟九大堂主的关系其实算得上融洽的··但是在日月神教里面,除去十大堂主,能在东方不败面前说得上话的还有六大长老,其中最年长的黑白双煞两位长老在三年前离开了日月神教,失去了踪迹,剩下的四大长老,除去桑三娘,其他三位长老平时看到他都是一脸不屑。
因为跟他们没什么教务上的接触,所以对他们杨莲亭也是采取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次的婚礼,因为需要桑三娘守在教中,而梅欣又一向对麻烦的事情敬而远之,所以他其实只邀请了童百熊、赵不悔和林大力,但他也没有刻意要捂住消息,所以当他看到三大长老和司徒策都跟着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上官云,傅宗宇也来了,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东方不败的宠妾刘诗诗。
关于这一点,东方不败比杨莲亭更加意外,他也料到长老们会跑来多加阻拦,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带上了刘诗诗,因为在他的心里,她该是一个已死的人……·东方不败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上官云一眼,在长老们开口之前,把他们的话头给堵住了。
东方不败坐在大厅的首位上,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劳累了,先去客房歇息吧·”·有些事情,东方不败不愿意污了杨莲亭的耳朵··说完,东方不败站起身,准备要走,但直直站在他前面的三大长老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们刷的一声齐齐单膝跪下,倒是堂主们退开了几步,站到一旁去,似乎不打算插手东方不败和长老之间的矛盾。
“请教主三思”·东方不败的脸色沉下来,他扫了三位长老一眼,说:“怎么你们闲到只能来管本座的家务事了”·三人当中最年长的三长老抱拳说道:“属下明白,如今无论再怎么劝,也劝不住教主要纳个男妾的心思,但即便要纳他为妾,教主也不该无故下令将伊红院肃清。”
肃清·闻言,杨莲亭脸色微变,看向东方不败的眼里有几抹复杂的情绪纠缠着··他明白东方不败的想法,他想要给东方不败一个名分,东方不败又何尝不是想要给他一个不被任何人轻视的位置。
如今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成亲,虽然他不在意被人当作娈宠,也不在意被人拿来跟伊红院的那些姬妾对比,但东方不败又怎么能忍受他受人侮辱·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除去所有的姬妾,告诉所有人,他是唯一的。
但这样子做,又怎么可能不会遭到长老们的抵触呢,而且他其实并不希望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而让一群无辜而可怜的女子失去性命·虽然他也算是双手沾过血的人了,但是毕竟在红旗下生活十几年,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不去害人性命。
“男妾”东方不败眼神微敛,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本座已经下令要肃清伊红院,你还以为本座只是要纳个男妾吗”·东方不败话里的意思让在场除了杨莲亭之外的所有人心里一惊。
杨莲亭一看东方不败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气坏了·他本来想要劝,但想了想,现在把东方不败劝下来了,估计这些人后面会死得更惨··东方不败环视了一周,眼神里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被他的视线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甜文穿书年下前世今生·东方不败冷然地宣布道:“本月十五,本座将与杨堂主成亲,今后,见杨堂主如见本座,杨堂主的一切号令,尔等都得听从,违者,死”·东方不败这话一出,杨莲亭的眉头就下意识地皱起来了。
果然,三大长老立刻呼天抢地地喊着:“教主三思,教主三思啊此举会动摇我教根本,万万不可如此行事,请教主一定要三思啊”·东方不败冷眼看着三大长老,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这是命令,所以你们只能有一个选择,就是服从。”
杨莲亭虽然觉得这种□□统治不利于控制人心所向,但是他知道东方不败正在气头上,没有直接动手把反对的人通通杀掉已经算克制了的,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凑上去和稀泥,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慢慢劝。
婚是一定要结的,只是权,他却并不想要··三大长老跟了东方不败这么多年,也很清楚他的脾气,这会儿也不敢继续逼,他们完全相信如果再说下去,东方不败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们给杀了,只好退而求其次。
三长老低头沉默了一下,抬眼说道:“教主既然已经决定了,属下也只能遵令,只是成亲可以,但诗诗夫人也必须留下·教主,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只单单为了神教,教主也要留下后代”·听到这里,杨莲亭只想扶额叹息,这三长老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他的样子不犯傻呀,怎么就一个劲往枪杆上撞呢,他就这么想当炮灰吗·听到“后代”这个词,东方不败的眼神瞬间就冷了,再想到杨莲亭就在旁边听着这些他跟其他女人一夜夫妻什么的话,心里的杀意更重。
这回,他也不恼了,干脆又在椅子上坐下·他扫了早就跟着三大长老跪下去的刘诗诗一眼,刘诗诗连看都不敢看他,在他的威压下,身子簌簌发抖··东方不败冷哼了一下,也不再理会准备拼死进谏的三长老,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云,轻飘飘地质问道:“上官云,本座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就是这样来跟我汇报的”·上官云连忙低下头,走出来半跪在地,说道:“教主息怒,其他……其他人属下已经处理完毕,只是诗诗夫人被长老们赶来救下了……”·东方不败笑了,打断他的解释,说:“你晓得的,本座从来都不理会过程,只要结果。
谁拦着你就把谁一并解决了,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上官云顿了顿,抱拳应道:“属下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东方不败看向咬着下唇,怕得直发抖却不敢开口求饶的刘诗诗,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说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正好你们把人都带我面前了,就在这里动手吧。”
· ·第六十二章 生死共相依· ·“既然如此,本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正好你们把人都带我面前了,就在这里动手吧·”·他的话音刚落,本来就被上官云砍杀其他姬妾的情景给吓到,这些天又一直担惊受怕的刘诗诗终于瘫软在地上,她流着泪,只低低地唤了一句:“夫君……”便再没有说话的力气。
这般模样,便是一向没心没肺的童百熊看到了,也因为不忍心而撇开了视线··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杨莲亭对刘诗诗除了美艳大方的外表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她这一声“夫君”却让他明白她是真心爱着东方不败的,所以纵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的话语里对东方不败都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止不住的心伤。
如果只是单单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杨莲亭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东方不败对刘诗诗来说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可偏偏,东方不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三大长老还在劝着东方不败,眼看着东方不败已经忍无可忍,微微眯起眼准备动手,犹豫了许久的杨莲亭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站了出来。
他走到东方不败右手边的茶几前,重新倒了一杯热茶举起来·因为他的动作而收回手腕的东方不败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却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杯··两人虽然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这一递一接之间,东方不败明白了杨莲亭的劝阻,杨莲亭也明白了东方不败的退让。
杨莲亭松了一口气,转身对众人说道:“教主既已下令,那黑木崖上就再无伊红院·只是诗诗夫人毕竟伺候教主多年,既然来了,就留在梅庄安享晚年吧·来人,扶诗诗夫人去客房歇息。”
门外的奴仆听令而来,扶起刘诗诗,她也停了低泣,顺从地走了·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刘诗诗终究是难逃一死的·东方不败既然已经决定了舍弃,别说是他,就算是杨莲亭也不会放心让一个曾经常年侍奉在东方不败身侧的人流落在外,即便有梅庄四友看着,即便她或许并不知道什么机密,但她也会成为日月神教的一个隐患。
所以即使东方不败不动手,已经无可奈何的三大长老也会自己动手··同样想到这一点的三长老,实在气不过地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娈宠当道”·杨莲亭一听,心知不好,刚想回头去看东方不败,却听“咻”的一声,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划过杨莲亭的身边,直直刺向三长老。
“东方”·情急之下,杨莲亭也顾不得其他,下意识的唤了一声·银针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住了一般,停在三长老的眉间,在场的人皆被这般惊险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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