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梁祝之魏晋风Liu by 冬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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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同人)梁祝之魏晋风Liu by 冬郅(6)
·“老爷说要你回来了之后去找他一趟,还有宫羽公子·”肉包看着他们两个完全不在乎外界的眼光的牵手,叹了口气··然而当肉包将视线投向祝英台和梁山伯勾肩搭背看起来无比亲密的样子时,他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只是牵一下手,应该没事吧·反正肉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事,但是马太守绝对是太有意见了,虽然他也是有三妻四妾的,但是马文才却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他家儿子对于他意见很大,但是这无法抹灭他们之间的父子天- xing -,该要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不闻不问的。
于是当宫羽跟着马文才进门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马太守坐在太师椅上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就知道善者不来了··“见过马太守·”宫羽行礼。
“嗯·”马太守颌首,一双饱经事故的眼睛很是隐晦的将宫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扫视了一遍,就算宫羽再怎么粗神经都无法忽视这道绝对不带有善意的眼光的打量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马文才实在是太懂马太守的这一举动代表着什么了,他像是完全没有什么长辈晚辈的概念一样,将宫羽当着他的面搂到自己的身后,将他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让他避开他名义上的父亲的打量:“好久不见我,想摆摆你的官威”·“那你对于我可真的是异常想念啊。”
宫羽很少听到马文才对一个人说出如此刻薄的话,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父亲··“孽子,放肆我出钱让你来求学不是让你来这里学会什么叫做不尊敬自己的父亲的”马太守将茶几拍的啪啪作响。
“想让我尊敬”马文才轻蔑的将马太守全身上下像他刚刚打量宫羽一样打量回去,这对于马太守嗤之以鼻的态度完全就是气场全开的对着他冲过去。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当着外人的面吵架的·”马太守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整个屋子内唯一的外人一眼,话语中蕴含的双重意思呼之欲出··“他不是外人。”
马文才将宫羽搂在自己怀里,当着他老爹的面吻上了宫羽的发梢,眼眸中的冷漠在遇上他的时候瞬间软化下来:“他是我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嘶……”马太守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宫羽也一脸的震惊,我艹艹艹,这是什么梗厮守一生马文才真的确定他是在说些什么话吗他真的不是说来气人的吗平时也没见他这样一副完全点亮了情话技能的样子啊。
马太守用力的拍着桌子,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简直是怒到了极致:“孽障,你这是要我马家断子绝孙不成这幼稚的把戏早就过时了”·“您怎么会断子绝孙,依照您后院的程度,一举得男绝对不是传说,你要是想在要个孩子,很多女人都愿意生下马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的,偏生你这种事情还要赖我身上。
好了,如果你找我来没有什么正经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马文才显然是不愿意和他多说,直接拉着宫羽就要走了··马太守被马文才噎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愤怒的一甩长袖:“那小子,你要是爱惜自己的小命的话老老实实的自动搬离我家文才身边,否则你身上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不意外了。”
“你要是敢伤他半根毫毛……”马文才扬着脖子,笑得高傲:“我就真的让你断子绝孙”·“你”·宫羽被马文才一路拉着回到了房间,他没做声,马文才也没有做声,两个人一个人坐在床榻上面,一个站在另一个人身边,罕见的发呆去了。
“连曦……”宫羽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木头人,心中不知道为何闪过一丝难过··马文才回过神来,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向宫羽张开了手。
宫羽懂了他的意思,站起来就扑进了他的怀抱,伸出手缓慢的安抚着他··“今天那个人是我的父亲·”马文才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只留下深深的疲惫:“就是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宫羽的瞳孔瞬间就收缩起来了·· ·第 98 章· ·第九十八回··“太守大人,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山长得知这个旨意的时候,最后还是想要劝说来下达这个旨意的马太守。
马太守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神情严肃:“风雨欲来,若是这些小家伙面对这种程度的危险就退缩不前,那么以后他们遇见更大的危机岂不是更加是落荒而逃。”
“太守大人所言极是,山长,只有经历一番风雨,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啊·”陈子俊极为谦恭的向马太守一拱手:“而且这次比赛是设立在皇家园林的,里面每年都有将士进行一定的清扫,大型的杀伤力动物是不会存在的,这场历练,主要考的是学子们的意志,不知道在下推论的是不是”·“陈夫子所言正是老夫所言的,这件事既然已经传达下去了,便不容更改。”
马太守深深的望了山长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将他的后话全部断送在他口中··“……”山长眉头微皱,还是颔首答应了··天灾虽然没有,但是人祸嘛,就说不准了,毕竟人心这个东西,没人能够说清楚。
“欸”宫羽看着在台上宣布消息的山长愣神了半天,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陈夫子站在讲台上跟大家传达的吗怎么这次是轮到了山长·而且最近没有听到书院有关于继续开狩猎大赛的打算啊,距离上次的比赛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
山长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学子摸着自己的胡子,这场赛事安排的太过于匆忙了,但是这是朝廷下达的旨意,就算他再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也不能公开忤逆啊,在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之余,他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了。
“肃静,肃静啊,这场比赛可不是想你们上次一样的小儿科,给大家三天的休沐时间做准备,这次我们是真刀真枪的去皇家园林里面去狩猎,在里面总共生存5天,只要是不过于深入的话,大家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这次是有着一定的危险的,所以要是有人选择放弃的话,只要他不介意他的品状排行为负数,他就可以退出。”
陈子俊不顾山长难看的脸色,直接将细则说出来了··品状排行为负数,任谁都知道这辈子恐怕是于朝堂无缘了,这是逼着有野心的士子们往前面冲啊·“你觉得我们要带什么东西啊,水药品帐篷”从来没有在外面特指深山老林露宿过的宫羽看着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的袋子里面塞。
马文才看着他收拾一大堆的东西放进包袱中,又因为包袱只有一定的空间而头疼的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出来,这种明显的焦虑在他的眼睛中体现的很彻底··马文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他的整个人搂入怀中,顺势亲吻上他的发梢:“你在紧张什么别怕,一切都有我在啊。”
“我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觉得这次出行处处都存在着微妙的诡异·”宫羽停止了近乎神经质的动作,伸出手搂住了马文才的腰:“这个日子巧合的像是故意的,我哥也说过他要在这个时候带我回家。”
“回家”马文才整个人一顿,将这两个字放进口中咀嚼··后知后觉的宫羽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口什么东西了··然而马文才没有做什么让本来这个时候就敏感的宫羽产生什么逃避的动作,他摸着宫羽的脑袋,虽然动作比之前僵硬了很多,处处透露着一股不情愿不甘愿的气息,但是他还是将这句话硬生生的道了出来:“你要去去便是,怕什么没人敢难为你的”·宫羽叹了口气:“而且这件事是你父亲来之后提及的,我觉得……”·“怕什么,总之我在便是。”
马文才坚定的下结论,然后将宫羽打横整个人齐膝公主抱起丢床上:“看来还是我的问题啊,让你在这个时候想东想西的……”·“哇,现在是白天白天你个掉节- cao -的”宫羽手脚并用的在某人的怀抱里面挣扎着:“明天还要出去采买呢你不要捣乱啊”··“哦。”
马文才淡定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而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行云流水的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例如,将某人身上穿的衣服一件一件拨光= =·祝英台总感觉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嗯,辣眼睛的东西。
“英台,你有没有从宫羽兄弟那里问道他们的计划啊·”梁山伯看着像是逃难回来的祝英台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祝英台拍打着自己脸颊,单单感受那惊人的热度她就知道自己的脸上红成什么样子了,都怪那两个白日宣*的家伙,做那种事情就算了,门都不带关一下的,真不怕闪瞎别人的狗眼的吗惠姑娘老是戏称他和山伯是孟不离焦,自己和那个呆子才不是这种关系,倒是宫羽……·“英台英台”梁山伯走到一进门就把头撑在茶几上莫名的发着呆的祝英台面前,看着他这幅明显就是不对劲的样子,赶紧用手背贴近他的额头:“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我挤到你了让你染风寒了”·祝英台啪的一下,反- she -- xing -的打掉梁山伯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手,那清脆的响声让她立刻回过神来了,定睛看过去,梁山伯的手背果真是被她打红了一片。
“我没事没事·”梁山伯像是预料到祝英台会着急了,立刻伸出手去安抚他:“倒是你啊,真的不用去下医舍吗”·“不用,我没事。”
祝英台拿着自己的手在自己脸上降温,半天这温度还居高不下的,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声音,她的脸倏悠一下又红了,得降了半天的温度又回去了。
“刚刚外面是有什么声音吗”宫羽衣裳半解,眼泛桃花全身发软的躺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马文才强制- xing -的压下去,不得已问道。
“没有,你听错了,应该是老鼠吧·”马文才面不改色的说道,一只穿着衣服的小老鼠而已·· ·第 99 章· ·第九十九回·整个天空还没有亮堂起来,淡青色澄澈的天空让宫羽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当年在他还小的时候的某些片段或者场景。
那时他只身一人被唯一的亲姑姑养在乡下老家,半夜他被冻得睡不着的时候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天空,那时的天空便是这样的好看··然后当青色愈发的剔透的时候,天空就会带着飞雪缓缓降临,那时的他还是能够捕捉到这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出现的美。
宫羽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这个时候,是不会有雪的,只是在暗夜中行走,他总是会产生一种孤独的感觉··“在乱想什么呢”马文才曲起食指在宫羽的头上敲了敲:“在这个时候走神啊。”
宫羽努力的睁大眼睛,顺着泛着微光的天空看着自己眼前唯一看得见的人,虽然看上去是一脸的不耐烦,但是自从他看穿他的内心的柔软之后就在也不怕他的黑脸了。
马文才伸出手将宫羽的眼睛遮住,用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下吧,估计到园林还要好久,你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就不要拼命睁开眼睛看了,到时候我叫你便是。”
宫羽感受着身下的颠簸,还是第一次坐牛车的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感受一下生活来着,但是……他还是好好的休息吧··“兰姑娘给他治了那么久,眼睛还是在夜晚不是视光吗”祝英台看着他们两个将旁人全都都当做背景照样亲密无间的样子假咳了几声,打破了这一丝暧昧的气氛。
马文才将视线转移到祝英台身上,眉毛一皱还是点头承认了··祝英台暗地里吐舌头,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氛围让整个牛车上面的同袍都看呆眼了的话,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等下会被别人用异样眼光打量的是他的兄弟。
“英台,你感冒了”梁山伯听见祝英台的咳嗽声立刻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凌晨风大,你先穿着我的衣服御御寒·”·祝英台呆呆的看着梁山伯用衣服将自己裹紧,伸手捏了一下梁山伯身上剩下的衣物,眉毛一皱。
梁山伯抿嘴一笑:“你兄长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冷不算什么的,倒是你身子骨这么弱,才需要好好的保暖·”·祝英台垂下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划出一个甜蜜的弧度,果真是个呆子。
虽然祝英台压根就没有做什么,但是这种充满着暖意的互动成功的帮宫羽分担走了很大部分的异样眼神,然而担心宫羽想多了的祝英台这种事情压跟就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过。
等到宫羽睡够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片轻柔让他愣住了,然后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手将遮挡在自己眼睛上的面纱扯下来,外面大炽的光芒一时间刺的他的眼睛隐隐作痛,生理盐水就这样从眼中滑落,晶莹剔透。
马文才用手挡在宫羽眼睛的正上方,替他遮挡了一会儿光,大拇指慢慢的将他挂在脸颊上的眼泪拂开:“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早呢”·祝英台看着马文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整个人都震惊了,太阳都升的老高了还还早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说还早好像也没有错欸。
宫羽揉着被光差点闪瞎的眼睛,突然感受着一道异常不善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有了,顺着之前那道目光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王蓝田傻了吧唧的看着自己。
王蓝田发呆盯着别人被抓,很是手忙脚乱的慌了一下,然后瞬间把自己的视线挪开,耳朵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成功的出卖了他的心里活动,渐渐染上一抹红色··莫名其妙宫羽在自己的心中打上几个问号,然后就被祝英台……手上的烧饼吸引走了。
“你想干嘛啊·”祝英台被宫羽那道炽热的视线盯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然后一把将烧饼藏进自己的包裹里,宫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祝英台这一系列麻溜的动作简直是不能再小气了。
“什么烧饼啊看上去这么的宝贵,看都不让人看啊,小气哦·”这个哦字上挑的尾音成功的让祝英台浑身一颤···“没有没有,要是宫羽兄你想要吃的话我这里还有。”
梁山伯立刻的将自己背上负着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跟祝英台藏起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烧饼:“不过我只是跟苏大娘学了一会儿,可能味道会不太好,你别介意啊。”
“原来是你做的啊,那我就不……”被祝英台怒视的眼光瞪了一眼的宫羽立刻将嘴边的话绕了个圈:“却之不恭了·”·宫羽顶着祝英台的目光,鸭梨山大的将梁山伯手中的烧饼接了过来,真的是拒绝也不行接受也不行,女孩子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幸好他不喜欢诡异的女孩纸。
马文才十分淡定的将宫羽手中的烧饼拿过去,转手就转赠到祝英台手上,板着脸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宫羽:“大清早的不用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祝英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将烧饼收起来了,然后斜着眼睛看着宫羽一副乖乖牌的坐在马文才的身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马文才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简直不能更加温顺了,本来就长得既具有欺骗- xing -的小脸此时在外人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天知道他是真乖,还是在装乖·祝英台别扭的想到··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眼前是林间溪流的尽头,一口在咕咚咕咚冒着泉水的泉眼向着来客表达自己的存在感,抬头望向更远处的深林,是灌木丛生一眼望过去不见尽头的幽静清冷。
没有樵夫信口而出的嘹亮歌声,只是有着鸟雀生存的踪迹,荒凉的可以··在宫羽以为自己即将要在牛车上面继续进行翻山越岭这项伟大的任务的时候,领队的山长招呼大家下车皇家园林到了。
宫羽:“……”皇家园林到了· ·第 100 章· ·第一百回·从来只听说过占山为王的宫羽这次终于是看见了财大气阻最高级的占山为王了,这可真的是现实社会中的用一长串的篱笆围起来就成了传说中的私人土地的神奇地方。
实际上宫羽也用不着这么的大惊小怪,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的地都是皇家的,更何况这只是普天之下那么大块地中的极小的一部分呢·不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拿着一圈‘篱笆’就直接把整座山给围住了也算是大手笔,毕竟据说这不仅仅是一座山,更是一连串山脉来着。
特权阶级果然都是一群奇葩的生物··待到真正进入到这座传闻中的皇家园林的时候,宫羽才知道皇家二字的重量,尽管从外围来看,这皇家二字实在是过于寒酸了,但是经过层层手续才来到园林所在的地方,这种跨越时代的冲击- xing -给宫羽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喜欢”马文才看着宫羽那副没有见过很多大世面的样子用手在他头上用力的□□着,眼底里充斥着让宫羽无比熟悉和安心的宠溺··宫羽含蓄的点头,眼中的好奇挡也挡不住。
马文才暗自将某个人的喜好记下来,虽然他觉得这个还真的是算不上什么超级好看··“宫羽·”祝英台也明显是看见了宫羽眼中的跃跃欲试了,她沉吟了一下,很是委婉的说道:“有兴趣下次来我们祝家庄玩玩吧,我觉得我的哥哥们肯定是很欢迎你的。”
“嗯”宫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好友给隐形的同情了一把审美以及见识,并且下决心让自己的哥哥带他好好的逛逛··反正在宫羽眼中就是一群人闹腾了好半天,然后在马文才他爹的怒目之下,宫羽淡定的坐在马文才的马后面,拎着东西扬长而去了。
马太守看着不理会自己的儿子和压根就对自己视而不见的那个男狐狸精气的肝疼,但是表面上他又不能做些什么有损他身份的东西了··幸好过了今天他就不会再次见到那个少年了,就算儿子再怎么喜欢他又能怎样,最后分开了该娶媳妇儿的时候还是会娶妻生子的。
还有那两个会影响自己女人心绪的人,祝家庄的人要是在这种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出事的话,也没人能够追究到哪里去,不过要是他们好运的逃过一劫并且以后不影响到他的生活的话,他就放过他们一条命。
宫羽看着一颗赛一颗高的树,以及长得异常繁茂的灌木丛,对于这个地方没有活人有了异常清醒的意识,就算是在他们的尼山附近,地上的枯木松针什么的是一点也看不到的,有时候去后山静静,还能碰到一两个唱着山歌挑着木头满载而归的身影。
他们身上通常是沾满了各种植物的飞絮,一看就知道是钻到什么深山里的沟沟去捡柴火了··“你们确定要跟着我”马文才眉毛上挑,毫不客气的冲跟在自己身后的梁山伯祝英台以及王蓝田和他的狗腿子们嘴角上挑一笑:“跟着我可是捡不到什么好东西啊。”
话未毕,抽箭搭弓,只听见嗖的一声,就把王蓝田的狗腿子瞄上的一只兔子给- she -了个对穿··王蓝田脸一僵,又想起那次被箭指着脖子的不好的遭遇了,要不是梁山伯挡着劝和,估计这个对于别人生命异常淡漠的家伙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个对穿,就像是那个代替他受过的靶子一样。
马文才丝毫不在意王蓝田眼中到底是藏着多少的- yin -郁的情感与憎恨,他只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之前所有的- yin -谋都是纸老虎,而且针对于王蓝田而言,- yin -谋什么的真的是太抬举他的智商了。
王蓝田没有像之前一样跳脚不知死活的挑衅人,他调转马头,真的是说走就走,只是他甩了一句很是令人深思的话:“宫羽,你跟着这个家伙要自己小心一点,毕竟有些人生来就代表着事端。”
宫羽抬头看着王蓝田潇洒的身影,眉毛紧皱··祝英台和梁山伯面面相觑,看着马文才好像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走还是留··“山伯,把英台带走。”
宫羽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句话,马文才瞬间一个眼神就扫过去了,和之前宫羽没有开口的表现完全不一致··梁山伯感受着王蓝田等人一群人走了之后身边越来越不对的气氛,也明白了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虽然对于马文才来说可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们分头走吧,你们保重·”梁山伯也不扭捏,完全没有之前在书院的那种优柔寡断的样子·也是,要是梁山伯一直是处于这种拎不清的状态的话,马文才是绝对不会高看一等他的。
虽然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了他在,祝英台这个没有眼色的大灯泡会一直绕着他和宫羽转的··“我们还没有进林子多远,这群人就忍不住了·”宫羽自打他们出发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身后有人身上给他带来的极大恶意,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马文才自小就对于这种杀意十分的敏感,毕竟他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的。
“估计外面的那群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们这么有恃无恐的来堵我们,估计是知道我们要是想回走的话是绝对逃脱不了的·”马文才将宫羽整个人挡的严严实实的:“你害怕吗”·宫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笑道:“不怕,我倒是觉得挺刺激的。”
而在与马文才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方,梁山伯感受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那群- yin -魂不散的人,侧着身子对着和自己并驾齐驱的祝英台轻声的说道:“他们跟过来了。”
祝英台侧耳听着身后马蹄踩过草丛发出细索的声音,就知道跟上他们两个人的人手虽然不多,却也没有少到哪里去,她没有杞人忧天也没有慌乱起来,反而是笑了问出了一个和马文才相似的问题:“山伯,跟我同生共死,你怕不怕”·梁山伯也跟着祝英台笑了,眼中深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我们结拜为兄弟的时候就注定要同生共死了,现在你才来问我怕不怕啊”·“对哦。”
祝英台伸出手第一次主动的握住梁山伯的手,眼中溢出的感情让梁山伯心中泛起了一阵涟漪:“若是我们这次能够活着出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好”梁山伯没有问祝英台是什么秘密,他只知道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去,活着出去。
 ·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回·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黄昏这本来是一个很是让人充满遐想的时刻,远山近景,香草美人,微风徐徐,说不出的写意。
若是身边的那个人也在,人生就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这一点惬意,宫羽是感受不到了,但是身边的那个人确实是在的,这样看来黄昏还算是比较美好的了。
马文才的反追踪能力很强,这是宫羽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大家公子对于这种事情这么的了解,恐怕这跟他小时候的生存环境是分不开的吧··从他与他生活了这么久的点点滴滴,宫羽或多或少的能够读懂他从来不告诉他的东西,比如当初那个躲在柜子里看起来比平时要脆弱的他,后来却强大的一直挡在自己的身前遮风挡雨的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样子,这其中的转变,他不是很懂,却也是了解些许。
宫羽觉得自己多愁善感的完全不像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或者是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就做不到对于他没心没肺视而不见··“饿了”马文才目光从四周环境中收回来,然后用手揉着宫羽的脑袋淡定的问道。
宫羽很是老实的摇头,然后肚子就唱反调了··马文才很自然的从怀里掏出包好的小点心放到宫羽的手上,看着逐渐黯淡的天色对身边像是小仓鼠似的叼着糕点往自己口中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家伙说道:“我们要去找一个地方去歇着了,到时候我们在吃点好的东西。”
马文才不说还好,一说宫羽真的是有一种饿的能吃掉一头牛的感觉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打他们出发,为了甩掉身后的一群尾巴,他们两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好不容易甩掉了尾巴,他们早就超出了书院划出的关于这次比赛的范围了。
所以那些小尾巴在兜兜转转之间也就被他们甩了个一干二净,只是自己也同样的在这片森林里面迷失了··宫羽看着马文才循着几乎要被路两边的杂草掩盖的小路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作为栖息地的山洞,然后熟练的在洞口以及一些- yin -暗的地方洒下一圈药粉。
然后宫羽看着马文才男友力爆棚的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火堆给烧起来了,铺好了他们今天晚上要睡的地方,在马文才又一次出山洞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对看呆了的宫羽说道:“想吃些什么”·“肉……”宫羽反- she -- xing -的回答。
马文才很是满意宫羽乖乖坐好然后等着自己回来的小模样,大长腿一迈,就又出去了,这是这次宫羽等了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见某人回来··据说这是一座有猛兽的山,山上危险重重,所以以前都是人迹罕至的。
就算是大型猛兽,就像是老虎狮子之类的没有踪迹了,但是毒蛇什么的绝对是致命的,他们通常都隐藏在草堆灌木里,等待给人以致命一击··宫羽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想要跑出去找人了,还没有跑出洞门口就闷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肉垫子,马文才没有管自己被撞疼的胸口,首先是揉着宫羽被撞得晕乎乎的脑袋,很是光明正太的将他的发型揉的乱七八糟的:“就知道你一个人会在这里胡思乱想。”
宫羽嘟囔着一没有反驳他:“那能怪我吗谁叫你一个人出去这么久”·“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马文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很是好声好气的说道。
宫羽看着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下来的马文才,不由得都看呆了,说好的天生面瘫难自弃的呐……·“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马文才安慰的将宫羽搂进自己的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宫羽乱下来的呼吸终于归于平和,颇有种想要赖在人家怀里不想出来了的冲动··和平素不一样的是,当宫羽闻到那股熟悉的肉香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流口水,而是下意识的一股反胃想要呕吐的欲望占了上风,要知道在这种时候连曦为了他的想要吃肉时付出了什么,但是他握着手上的烤肉串,就是咬不下去。
·“你怎么了不舒服”马文才看着平时胃口超级好的他此时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眉目微微皱起:“是昨夜受寒了吗”·宫羽揉着不舒服的肚子苦着一张脸点头:“大概是昨天晚上连夜赶路着凉了吧,我现在闻到肉的味道就感觉到了腥味,想吃点酸的或者是辣的东西压一压……”·马文才从怀中拿出一包酸枣糕出来,本来他是打算在明天的时候拿出来给他当做零食吃的:“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宫羽眼睛一亮,立马点头,感觉口中的唾液都要分泌出来了,他欢呼一声扑到马文才的怀中:“连曦你真好”·“我发现你最近的口味越来越古怪了。”
马文才咽下宫羽塞到自己口中的酸枣糕下定义,实在是有点酸过头了,就算是平素里他喜欢这种带着酸味的食物,但是也绝对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啊··宫羽用手捏着本来就没有腹肌的小肚子,也很是苦恼,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他就是想吃东西嘛,本来就没有多少腹肌硬邦邦的肚子这下整块腹部都软和了许多,小肚子感觉都快要长出来了。
马文才默默地记下了宫羽最近的异样,决定等着回到书院带着宫羽好好的去找王兰看一看,如果王兰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话,就带宫羽去找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正好解决一下宫羽吃了那么多天的药为什么他的眼睛在夜晚还是不能视物的问题。
暗中规划好一切的马文才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宫羽这一趟出去不会跟着他安全回去的可能··“你说公子带着那个人跑到禁林里面去了”马太守不善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下属。
“是的……”·“那就追上去,把该带回来的人给我带回来,这种事情还要请教我吗”马太守压低着声音,使得他的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冷静和压抑。
·“是”· ·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章·相比起宫羽和马文才,梁山伯和祝英台更加是倒霉了,至少马文才还有这种被人追杀的危机意识,在他和他父亲坦白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是可惜了梁山伯和祝英台,连什么时候得罪马太守的都不知道,所以对于天灾还是有一点认识的他们完全没有对于人祸的概念,于是他们的跑路就很是狼狈,虽然追他们的人,并没有追马文才他们的人多。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梁山伯还好,皮糙肉厚的耐折腾,每天在读书之余还有精力去做书院的杂活,就是辛苦了祝英台··祝英台的倒下是没有预料的,梁山伯只有在手疾眼快的情况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致于让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从来都是和他家祝贤弟相处授之以礼,如此亲密呼吸相闻的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扑鼻而来的馨香,入手处的柔软,让他的心脏情不自禁的漏跳了一拍,为什么以前他也算是和四九接触过,但是完全就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呢·还是因为他和英台之间格外的亲厚呢所以让他感觉英台与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梁山伯用手在祝英台的头上探了一下感受到了那不自然的热度,一把公主抱起祝英台,他摇头努力的将自己心中异样的感觉赶跑,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将英台安顿好。
没有马文才般幸运的找到山洞,他只得找到一处空旷背- yin -的地方先歇下来··“热,好热……银心我好难过啊·”祝英台拽着自己平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领,整个人蜷缩起来,梁山伯这才看到他素白的袜子晕出来的丝丝血迹。
梁山伯小心翼翼的将他的鞋袜脱下来,印入眼帘的白花花柔嫩的完全跟他不一样的脚丫让他的眼睛几乎是挪不开了,小小巧巧的看着就想要人拿在手心中把玩……梁山伯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从这种呢喃的想象中硬生生的打醒:“孔夫子说,非礼勿视、勿言、勿听,山伯啊山伯,妄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啊,如今祝贤弟这个状况你还胡思乱想的,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梁山伯终于是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与白皙的脚丫相比脚后跟处的红肿的已经磨破的水泡痕迹看起来显得特别的严重,硬生生的将这分美感破坏的干干净净,实在是让人心生怜惜。
将出门前王兰塞过来的上好的金创药敷上帮英台包扎好,梁山伯将怀中的丝巾取出,小心的洒上水壶里面的水,然后敷在英台的额头上,接下来的步骤将他的领子解开,目的是让他能够更好的透气,只是英台他向来不喜与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英台,对不住了,做大哥要得罪了。”
梁山伯正经的稽首··只是当梁山伯解开祝英台的外袍的时,指尖接触到的硬邦邦的完全不像是肌肉的物体的时候,这次他脑子真的是断了一根弦了,突然的,他就有几分意识到他即将触碰的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的领域的错觉了。
梁山伯停手了,但是却没有来得及阻止祝英台下意识的想要让自己睡得更舒服的动作,于是他瞪大着眼睛,看着祝英台在挣扎中将自己的内衣也挣脱松开来,露出束得紧紧的胸脯。
天旋地转间,梁山伯明白了很多以前他不明白的事情或者说是他自己主动忽略的事情··英台,他压根就不是身子柔弱啊,实在是,他真的是个女孩子啊……这跟外面的无稽之谈的谣言传的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在书院有一个比英台还像是女孩子的宫羽在,所以才转移了八卦因子极其强盛的众学子的火力啊。
偏生宫羽还真的是任由众人怀疑,自己依旧岿然不动,如果宫羽不是真的是帮祝英台转移战火,就是宫羽其实也是个女孩子……·想起宫羽与祝英台之间偶尔透露出来的偶尔让自己都有些吃醋的亲厚,梁山伯感觉自己已经真相了。
肯定是宫羽这货把英台带出来的自家的英台是那么的乖,是绝对做不出女扮男装出来求学的事情的,一定是被某人怂恿了梁山伯头疼的扶额,脑海中一个接一个的想法完全是没有逻辑可言了,这种抓狂的情况下他压根就忘记了其实宫羽与祝英台也是在书院才结识的事实。
·现在自己已经冒犯了英台了,虽然是在不得已不知情的情况下,但是事实上自己的确是坏了英台女儿家的清白了,而且在书院还和英台同床共枕……同床共枕·梁山伯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没有被拉出去浸猪笼实在是上天厚爱了。
“英台我会对你负责的”梁山伯庄严地立誓,俯下身子对着祝英台还敷着帕子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虽然没有真正的亲到额头,但是梁山伯的脸颊上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了。
若是被宫羽看到这一幅强买强卖的画面,他绝对是会踹死那个看上去憨厚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这种顺理成章的童养媳的认领仪式神马的简直就是不能直视。
于是在天知地知梁山伯知,其他人一概不知的情况下,祝英台这一晕已经把自己卖的连底子都不剩了··梁山伯知道他要是想要和他家祝贤弟在一起,祝家庄这种庞大的家伙就一定是他前进途中的最大的拦路虎,但是英台是他的,这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事实。
梁山伯美滋滋了·· ·第 103 章· ·第一百零三回·“老大,你说老爷为什么要我们追杀少爷啊·”拎着火把在自己的四周晃荡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火光中的侍卫很是八卦的问道。
“老爷的心思你不要猜·”领头的侍卫白了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火点到他身上来了,这种事情他们没少被这货坑过:“依照你的智商,猜了也是白猜,还有你离我远一点。”
被猜透暗搓搓的小心思的侍卫嘿嘿一笑,碘着脸屁颠屁颠更加进一步的靠近侍卫头头:“我听说这片地方有点邪气,每到了晚上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总会有人听见凄惨的叫僧……”·“瞧小六子这胆子小的,连说话都说不好了。”
一时间众人被这个胆小的家伙给逗乐了,反而消除了在大晚上找人的凝重的气氛,毕竟他们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经过了一些强化训练的普通人,并不是那种真正见过血的斗士:“大伙都在,阳气很重不会有鬼怪把你抓回去当压寨的哈哈”·“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我们小六子的细皮嫩肉的呢……”·“丢人回去把你关小黑屋。”
侍卫头子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着小六子的额头,然后不耐烦的将声音压低的说道:“我们一个个的带刀带棍的,只是奉老爷之命请少爷回家而已,又不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个屁啊”·“只是这样简单才有鬼勒。”
小六子嘟嘟囔囔的说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老爷专门请人把少爷逼到这个鸟不拉屎危险的地方的……”小六子说话的声音在侍卫老大的怒视中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的声音都没了。
“妄自议论主家,小六子你这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侍卫头子冷声说道,整个场子的气氛又冷凝了下来··马文才自认为自己的武艺虽然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一个人想要无声无息的从他身边带走另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在他始终留着一丝清明的浅寐的时候是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身边的人带走的。
然而只是转瞬间,一直乖巧的像是某种蠢萌的生物的宫羽就不见了,前一秒他还趴在他的怀中睡得昏天黑地··“站住,把人留下来”马文才将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尖直指对方要害。
蒙着面纱的白衣人单手扛着宫羽见状- yin -柔一笑,大喇喇的转过身把后背的要害处漏在马文才面前,整个人大步朝着前面的路走去··然而前面没有路,只剩下悬崖了,他却像是选择- xing -失明了一样。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马文才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的右手有一丝一毫颤抖的可能,整个人的脸僵硬的坚硬而又克制,只是拉弓的手背蹦起的青筋出卖了他的情绪:“你要什么才能把他还给我,还是你是我父亲政敌派过来的,这样说来你绑我的话会比绑他划算多了。”
宫商没有跟马文才磨磨唧唧的,他单手搭在宫羽的脉搏上面,成功的脸黑了,小弟的这个脉象,明显就是已经被人家占过便宜了,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马文才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印象无比深刻的脸,他嚣张的用食指指着马文才笑骂道:“我家弟弟,为什么还给你,你是谁”·马文才猜想了好久掳走宫羽的人是谁,毕竟这个绑匪实在是不走心,大晚上的绑人还穿着显眼的白衣服,明显不是白痴就是对于自己的武力极度自信,但是他- yin -谋论了好久,也没有想过会是宫羽的亲大哥将他大半夜的掳走。
马文才将手中的弓慢慢的放下,借着天空中星子泛起的微弱的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明显就是来者不善的人,对于这个扎心的问题沉默下来··宫商嗤笑了一下,拎着自家不算重的老弟就想走。
“他是我媳妇儿·”马文才的声音在他身后坚定的回答道··宫商左脚绊右脚差点没连人带弟弟滚下悬崖去在,他在马文才面前倒是一点也不装在外人面前的那副装X的样子,该跳脚的时候跳脚:“我们家里有人同意吗你有三媒六礼吗就凭你唇舌上下一磕说我弟弟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要是令尊愿意,文才这就回去将三媒六礼准备好登门拜访。”
马文才郑重的拱手,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冷静,看上去就十分的靠谱··“聘礼不是重点·”突然意识到自己歪楼的宫商假咳了几声:“我们家好不容易养出来白菜是儿子可不是女儿,哪能雌伏于一个男人身下,说被猪拱就拱,你还是改回哪儿就回哪儿呆着吧。
一个连自己身边的人被人说带出去就带出去的人没有发言权·”·马文才将拳头捏的紧紧的,一言不发的盯着宫商不说话,摆明了就是不让他把人安稳的带走。
而宫商只是以一种怜悯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马文才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晕眩了起来,恍惚间看见宫商扛着宫羽走远,他立刻拿着防身用的一般不轻易视之于众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大腿就是一刀,锐器刺破皮肤的剧痛让他的整个人都从这种恍惚中清醒。
·然而宫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潇洒跳下悬崖的背影··宫羽睡梦中突然整个人一颤抖,只感觉胸口突然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人在上面戳了一刀一样,整个人不自觉的开始抖起来了。
“敏感的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宫商骂咧咧的十分不客气的点了宫羽的睡- xue -,掂量着他这幅瘦小身子的重量摇头,又开始埋怨马文才了:“养个人都不会养,一点都没有养胖,要你何用”·不行,这个人真的是要不见了……马文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倒下的冲动,努力睁开眼睛,往大腿上又扎了一刀,瞬间的清醒换来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惫。
就这样再见了吗·要食言了吗·宫羽……· ·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四章·三年后,祝家庄,雪柳亭。
凉风习习,嫩柳初发··“小姐小姐,朝廷的任命下来了呢……”银心挥舞着手上的锦帕,大呼小叫的从厅堂前的回廊一路绕着朝亭台跑过来。
祝英台将视线投向蹦蹦跳跳整体形象欢脱异常的银心,还没有开口就被一直守在她身边静静看书的八哥抢先一步训斥道:“银心,你这家伙自从跟着小姐去了书院几年怎么就越发的没有什么正型了,你说你也在书院受熏陶了这么久,怎么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君子如风的味道啊。”
银心乖乖的立定站好,在书院和四九那个呆子呆久了咋咋呼呼没有形象的都习惯了,一时间都差点忘记现在他们已经从书院回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朝着雪柳亭的方向走过去。
如果是四九那个呆子知道自家公子接到朝廷的任命的话,说不准就一个- xing -急的直接翻阅长廊也说不定呢……这种蠢事还真别说,他还真心干得出来·“叫你安静,你还真的是安静的没话说啊,刚刚听你讲,说小姐的任命下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祝英齐将手中的书卷放置在腿上,用手敲着明显就是走神了的银心的小脑袋。
“哎呦……”银心抱着有点疼得脑袋瓜子低呼一声明显就是被祝英齐出乎意料的动作吓到了,她扁扁嘴,但是还是正事要紧:“小姐顺利的通过了国子监的考试,朝廷报信的人就在迎客厅和老爷说话呢。”
·“九妹,八哥这下得恭喜你学业有成呢·”听闻到这种好消息,祝英齐这个妹控实在是欢喜的过头了,他立刻站起来:“这种好事其他的几位少爷知道了吗赶紧去通知通知,还有夫人那里……”·银心用手绢捂住嘴笑了:“这些事情老爷早就安排人去做了,估计这会儿咱们祝家庄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祝英台看着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愣神了……这三年多的时间如同白马过隙一样,一晃就没了,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又仿佛什么都过去了··记忆中最鲜活的,还是那个家伙在吵吵闹闹的时候,只是那场意外之后,他们无论怎么查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姐小姐”银心用手摇着明显就是发呆了过去的祝英台··祝英台回过神来,用眼神示意银心继续讲下去。
银心假咳了一声,知道她家小姐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讲了什么,她又噼里啪啦的将了一遍:“有故人来访,小姐你见了她一定会欢喜的……”·“故人”祝英台眼睛一亮。
“是谢先生……”银心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她家小姐刷的一下就跑开了··祝英齐看着自家自从回到家之后就蔫的九妹现在又开始活蹦乱跳的样子哂笑,忍不住喃喃吐槽:“果然在外野惯了,就算是最温婉的九妹都变得好动了……银心,你说对不对”·银心正在暗自的吐槽自家八爷的双重标准,就被点名了,她迷茫抬头:“”·看着自家八爷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雷得半死,见八爷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就装作刚刚没有听见自家八爷宠溺到没有半点人前的那副酷霸拽的样子。
这个样子还真的不是很适合给外人看到,会将祝家八公子的形象幻灭的··“宫……”祝英台兴冲冲的掀开厅堂侧门的门帘,只看见一个鹅黄色衫子笑的越发的温婉的女子听到偏门的动静扭过头朝他挥手:“英台,还记得我吗”·“谢先生你看,这丫头读个书回来咋咋呼呼的,还请先生莫怪啊。”
坐在太师椅上的祝老爷对着谢道韫拱手,虽然是在数落自己的小女儿,但是完全听不出那里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儿控属- xing -暴露无遗··祝英台不好意思的慢慢的从屋内挪出来,谢道韫朝着祝英台张开双手,祝英台虽然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伙伴但是却是被谢先生的这个亲密的动作瞬间治愈了,于是祝老爷看着自家的女儿一脸笑意的扑进谢道韫的怀中,那亲亲密密的样子看在他眼里都妒忌了。
“父亲,我可以带着谢先生先下去讲会儿悄悄话吗”祝英台将自己外漏的情绪收回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在太师椅上吹胡子瞪眼明显就是吃醋了的老爹,再次给了他脆弱的小心脏一刀。
“咳咳·”祝英台爹假咳了几声,自己的女儿完全没有理解自己就算了,于是他将期待的眼神投给自己的队友·“这个,还是要看看王大人的意思。”
英台爹将这个话题抛给了一直在当隐形人的王子猷,完全没有get到英台爹情绪的王子猷只是很温和的看着他们,笑着点头··老铁,扎心了啊·祝英台当着英台爹的面子就把自己的谢先生拉走了。
祝英台没有把谢先生拉到自家的庭院去围观,毕竟谢家家大业大底蕴什么的,绝对是可以秒杀祝家的,这些外在的东西还是不要再班门弄斧了···“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先生越来越好看了呢。”
祝英台待婢女将茶水糕点准备好放置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将其他人挥退后,才慢慢的开口··“可能是因为我找到了能陪伴一生相知的人吧,毕竟你也知道先生是个要强的人,若是不能夫妇和鸣……子猷看上去放荡但是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道韫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的红晕,这幅娇羞的样子要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又是一番怦然心动··祝英台的眼神黯淡下来··“是山伯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观察到祝英台的眼神不太对,谢道韫缓声问道。
“没有·”祝英台笑着摇头:“是宫羽,那小子至今都还没有消息·”·谢道韫眉心皱起:“集齐王谢两大世家的能力,我们也找不到他的踪迹,这个家伙想当年就经常闯祸让人担心,你说每次你以为这是他最为令人忧心的一次他又更加的变了。”
“其实我们还只是其次……马文才那里就……”· ·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回·又遇明月当空的时候,晨钟仿佛不久前还在耳畔回旋,暮鼓片刻后就已经敲响,书院从来都是忌酒忌灯火的地方,不到什么大事发生,基本上整座书院灯火通明的时候少之又少。
“英台你来了·”梁山伯局促的在人群的高声唱和中找到了那道他熟悉了三年多的身影,正逢祝英台礼貌浅笑着举盏与同窗学子来回推拒之间。
仅仅只是一个月不见,自家祝贤弟身上的那股子温润隽永的味道是越来越内敛了,也越来越吸引人了··谢师宴上,一向以君子端方的形象示人的山长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少了那股子约束后反倒是透露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梁公子……”王兰踌躇着端着酒盏走到梁山伯的身边,身边的老妹一个劲儿的推搡着她,示意她不要客气的大胆的上,毕竟这场宴席散了之后,他们可能真的这辈子就没机会见面了。
有些话,虽然由女儿家说出来可能不好,但是说了后悔最多也就三天,不说就后悔一辈子了··“请问兰姑娘有事吗”梁山伯彬彬有礼的说道,这种彬彬有礼在他与王兰之间划下了一刀无形的天谴,温和又距离鲜明,就像这三年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的那样。
“我……”话到了口中,王兰转眼间看见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祝英台,突然间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她将嘴角缓缓的抿起,很像是平时她浅笑的摸样,她将手中的杯盏举起:“我只是想要敬你一杯,毕竟以后山高水长,我们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梁山伯见状一只紧捏着衣角的手放松开了,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他双手端起杯盏:“应该是我敬姑娘一杯才是,牢姑娘这些年的照顾了。”
祝英台斜着眼看着梁山伯这一连串的小动作,然后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王兰,看见王兰摇晃了几下的身子,瞬间明悟王兰应该是看出来了梁山伯的意思··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拆穿什么的意思。
“祝公子,你说我们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吗”王惠脆生生的开口,她的声音就算最开始听起来太糯太腻人,但是相处久了,反而是有一种独特的悦耳。
祝英台微笑:“我相信会有的·”·王惠也莫名的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到底应该是惊多一点还是喜多一点了··“兰姑娘刚才手中端的好像不是茶,是酒吧”祝英台突然察觉到鼻端传来一股甜香,她不确定的戳着身边的梁山伯问道:“是酒吧”·“好像是的……”完全注意力就不在王兰身上的梁山伯心不在焉的说道。
“巨伯,你去看一下……”祝英台唤道坐在不远处的荀巨伯,不待祝英台说清楚什么,自王兰走过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在某人身上的荀巨伯很是自觉的顺着刚刚王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一直以为山伯你是个呆子呢没想到你居然看懂了兰姑娘的心思·”祝英台戏谑地说着:“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如果没有人点醒,你在这方面是不会开窍的。”
“没有这么夸张吧……”梁山伯张大嘴巴,傻乎乎的:“嗳,你可不要小瞧我啊,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的·”·祝英台笑笑,摆明就是不愿意相信梁山伯的这番说辞。
梁山伯没有继续解释,反而很是深沉的看了祝英台一眼:“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摸不着梁山伯在卖什么关子的祝英台哂笑,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想到这场宴席散尽的时候,就是和他再见的时候,心中就阵痛,同情王兰这个时候还是把这份同情给自己吧,毕竟有点小心思的,不只是王兰一个人……·“祝英台,我敬你一杯。”
还没等到祝英台开始伤秋悲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到她的面前,王蓝田拎着酒壶走到他面前,笑的十分的邪气··自从三年前宫羽失踪,马文才参军后,王蓝田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没有在找过祝英台他们的麻烦,整个人好像沉下来了一样,连他的忠实狗腿子秦京生都老实了好久,两方少了他的挑衅,接下来的读书时光反而安静了不少。
毕竟整个书院能无视祝家庄声名的人一次又一次挑事的家伙还是少之又少的··“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王蓝田你这是何意·”祝英台挡住了王蓝田凑过来的酒壶壶口,很是不客气的反问道,虽然王蓝田近几年很少闹出什么幺蛾子,但是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
“怎么不敢喝我的酒”王蓝田眉目上挑,本来就是斜长的眼眸显得更加的邪气:“我可是未来出将入相的朝廷官员,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官身在手的平民,现在正是你讨好我的好时候啊……”··祝英台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动怒,毕竟在别人眼里他祝英台是个平时品状排行榜的榜首,居然在决定未来的那场测试中名落孙山,绝对是前途暗淡的那方,与王蓝田根本就没法比。
梁山伯将祝英台护在自己身后,他将自己的酒杯举起:“英台身子虚,这下真的是喝不下了,要不我自罚酒三杯,算是替英台赔不是了·”·“你”王蓝田嘴角微微掀起,瞧见他这幅神色的祝英台就知道他绝对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你也配不过是分配到上虞去的一个小小的县令。”
“山伯,你被分配到上虞了”祝英台眼睛一亮··“嗯,我特地申请的,就想离你近一些·”梁山伯不好意思的挠头。
祝英台的脸颊渐渐变红,烧起来了··“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没兴趣,告诉我宫羽的下落·”王蓝田终于是忍不住了,绕圈子本来就不是他这种- xing -格的人所擅长的。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又为什么要告诉你·”祝英台讥讽:“你是宫羽的谁啊”·王蓝田并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是抛出了一个消息:“有人看见在上虞附近有一个长得很像是宫羽的人出现。”
祝英台震惊的抬头,并不是很相信··“我不需要你信不信,我只要他来找你,你就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否则后果不是你想要的……”王蓝田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就扬长而去了。
“嘿你说他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祝英台被他这幅求人的态度给气到了··梁山伯很是配合的摇头:“不过没想到,蓝田兄也是个念旧的人啊……”·祝英台:“……”·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回·酒过半酣,再如何闹腾的宴席总归是会有到散场的时候。
“英台,听闻我们种下的那些桃花树开花了……”梁山伯此时已有些微醺,也不知道是酒醉人,还是人因为某些原因自醉其中··祝英台看着梁山伯双眼迷离脸上泛起丝丝红晕的样子心中一跳,见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也不忍心拒绝他,或者说她压根就不想拒绝他。
于是两个人悄咪咪的离席而去,竟然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两个人十分没有形象的坐在他们所栽的小桃花林下,背靠着背,晚风轻轻的吹着,宴席处的灯火隐隐绰绰的,人群间的熙攘声也渐渐不可闻了,世间万籁俱静,唯有身后之人坚实的臂膀才能让人在如此广阔的黑暗中不觉察出世界之广与人如浮萍般无所依靠。
“英台……”梁山伯缓缓开口:“我听闻你家八哥也顺利迈入仕途了是吗”·“对呀,我家八哥超厉害的。”
祝英台抿嘴一笑,语气中透露的是说不出来的自豪感:“我家八哥接到旨意即将要去会稽赴任·我要是记得没错,山伯你家就是在会稽的吧……”·“是的。”
梁山伯也不自觉的笑了,然后突然间意味不明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庆幸英台你没有考上从政呢要是是你考上了,我们一个在会稽一个在上虞,反而不是很美好了。
现在你呆在上虞,我也去上虞赴任,我们两兄弟还可以在一起,多好·”·祝英台身子突然一僵,对于这个结拜的兄长是有多迟钝她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总是感觉他的这句话意有所指呢就仿佛是看透了,参加考试的祝英台署名为祝英齐,祝英齐署名为祝英台一样。
梁山伯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祝英台的紧张一样,酒意上头,闭着眼睛不说话了··话说的这么的意有所指真的是气死人了,祝英台被这一番话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了,等了半天梁山伯的下文结果发现人家头一歪直接睡过去了,真真是气笑了。
哼,反正也都出生入死过了,梁山伯就算是猜到了什么,他也绝对是不会害他的·这样一想,祝英台整个人又放松下来,两个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在桃花林里面睡了一宿。
晨钟悠悠的在山林间回响,像往常一样,作息时间良好的梁山伯坐起身来揉揉眼睛,感受着身上还有些- shi -漉漉的雾气就意识到了自己居然带着英台在这种地方睡了一宿,看着侧颜美好的祝英台,这貌似还是第一次他们之间没有重重书籍阻隔的同床共枕呢。
“英台,醒醒,天亮了……”梁山伯伸出手想戳戳祝英台睡得红彤彤的脸颊,转念间在快触碰到一片温软的时候立即将手缩回去,转向袖子··祝英台不耐烦的打掉某人的手,嘴里嘟嘟囔囔的:“银心不要吵我,我还想睡会儿……”·第一次见到自家贤弟赖床的娇憨模样,梁山伯差点心软的放弃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但是等到整个书院都起来了,这反倒是不太好,对英台的名声有误。
索- xing -祝英台自己模模糊糊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努力睁了半天睁不开,外面的光芒十分醒目的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梁山伯见状赶紧用手遮挡在她的眼前,这才慢慢的好转过来。
“山伯”祝英台隐隐约约之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嗯,是我,你再缓一下,等下再睁开眼睛,不然会难受的·”·祝英台乖乖的点头,老老实实的将眼睛闭上来。
清晨的阳光纯粹而又温暖,细碎的铺撒在天地间,梁山伯呆愣的看着祝英台卷翘的睫毛上面那层细细碎碎的泛着金色的光芒,随着她睫毛的微动而在他心间跳跃,心绪就这样被这个跳跃的小家伙给深深的吸引了,想要用手触碰,看看他是否依旧是那么的俏皮。
于是当祝英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梁山伯的大手朝着自己的眼睛袭来,她反- she -- xing -的向后躲开,看着梁山伯的手落空,自己由于没怎么好注意平衡重新摔到了草丛上面。
·梁山伯的心被祝英台突兀的动作吓得砰砰直跳,祝英台还没有来得及问梁山伯这是想要干什么,就被他的一句话给带走了:“英台,我送你回家吧·”·“真的”祝英台的第一反应是梁山伯说的话是真是假,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啊,为什么山伯突然起了这个念头:“山伯怎么突然想送我回家啊。”
“我即将到上虞上任,想要沿途看看周围的人文风情·”梁山伯压下了自己内心暂时不应该存在的波动正色的说道:“也想去祝家庄拜访一下令尊。”
“你想见我爹啊·”祝英台低下头,脸颊晕染上一层红晕:“我爹有什么好见的·”·“我与贤弟你结拜数载,你我真心相交,那么作为你的结拜大哥去拜访一下自己的结拜弟弟的父母是应该的,这是一种礼数,也是我对于令尊的一种尊敬。”
梁山伯揉着祝英台的小脑袋温柔的笑着说道:“难道祝贤弟觉得你家大哥我太寒碜了,入不了你父母的眼”·“才不是呢,大哥是最好的”祝英台连忙摇头反驳。
“那不就得了·”梁山伯将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老大老大,你在这颗你养了好几年也没见着开花的树下看什么啊·”秦京生巴巴的赶到坐在半山腰上一颗瘦小的梨花树下的王蓝田身边。
王蓝田嘴角掀起一个冷硬的弧度:“你觉得我在看什么”·秦京生顺着王蓝田的方向望过去,山坡下是一小片的桃花林,从远处望过去就像是一片云霞锦缎一样,显得特别的好看,桃花树下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在谈话,他定睛一看:“那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吗”·“我知道那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王蓝田白了秦京生一眼,看着他们两个在桃花树下亲亲亲密密的样子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真想拆了它”·“老大,你终于看出来了这颗梨花树不会开花了啊”秦京生眼睛一亮。
王蓝田反手一巴掌拍在了秦京生的脑后跟上:“你想拆了我的树,我就拆了你”·秦京生讪讪不语了·· ·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七回·千里狼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这是一片被战火波及后,了无半点生息的地方。
天空是苍青色的,远处的山林是漆黑的,空洞洞的好像有着猛兽蛰伏··“爹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小团子跌跌撞撞的跟着一个很是瘦小单薄的年轻书生身后,奶声奶气的问道。
宫羽蹲下身子将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豆丁抱起来:“舅舅不是给爹安排了一个职位吗我们去赴任的·嗯,赴任,就是找活干的意思·”·小豆丁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藕节般的手,然后又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面掐了一把,嗯,果然跟舅舅说的一样肉肉太多了,要减肥了:“爹地,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宝宝有点重你抱不动的。”
“胡说,谁告诉你我抱不动你的·”才抱了小包子没一会儿的时间宫羽就感觉自己手臂开始酸痛了,他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誓死捍卫自己身为父亲的面子。
“真的吗”小包子很是怀疑的说道:“爹爹,是不是宝宝吃太多把你吃穷了,所以爹爹你要出去养家啊,你放心,我会认真减肥的。”
“小孩子就是肉肉的才健康,减什么肥啊谁教你那么多有的没的,年纪小小的就成了一个小老头了·”宫羽无奈的掐着他的腮帮子,果然是肉感十足的:“你现在就很好看,要是减肥瘦成一道闪电了,爹地就找不到宝宝了。”
·小豆丁晃晃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才不会说是宫徵舅舅和落璃婶婶教的·”·“哦·”宫羽凉凉的一笑,在远方的宫徵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可是你已经说了。”
小豆丁苦恼的皱起眉毛,然后无奈的说道:“哎,好无奈啊,这下子我可对不起宫徵舅舅了·”·你这个小坏蛋要是不要偷偷的漏出贼兮兮的笑,我就相信你不是真的想把你宫徵舅舅卖了的,宫羽看着这个小家伙暗爽的样子还是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小样子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腹黑了,肯定不是跟他学的。
“不过爹爹,舅舅给你安排的地方好像不是这里吧,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啊·”小豆丁老气秋横的说道··“嘿你怎么知道你舅舅给我安排好的地方不是这里啊,说不定是你舅舅看你不顺眼,就想把你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你还是不是天天爬他过去偷偷的掏他家飞奴的窝里的蛋宝宝呢。”
宫羽凉凉的说道,小豆丁只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小豆丁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了,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我很委屈我就是不说让你看的样子:“舅舅是坏蛋,欺负宝宝,欺负宝宝就算了还欺负爹地。”
“对呀,超级坏的·”宫羽点头许可在一旁说凉话,要不是那货,他压根就不要遭受那么多有的没的的事情,而且,这货居然还不是第一次把自己丢了。
小豆丁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反而是迷糊了,小脑袋瓜子迷迷糊糊的歪着头不知道自家爹爹身上是如何突然冒出这么多的怨气的··“爹爹,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找父亲啊。”
小豆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宫羽心中旮旯了一下,他心虚的将头扭转开来:“什么父亲不父亲的,我才不是去找他的·”·“是吗”小豆丁很是怀疑的说道:“那以前你不开心寝食难安的时候,落璃婶婶说你这种症状就是欲话说爹地,什么叫做欲求不满啊”·“哎呀你这个臭小子懂得还挺多的,还一套一套的啊,还会四字成语挤兑你家老子我。”
宫羽赌咒下次绝对不会把他家本来就是白面黑心馒头一样的儿砸交到一群更加是变本加厉的蔫坏蔫坏的损友手中祸害了,这负负得负的过头了···“父亲是坏人,舅舅不让你去找他,爹地,你要做一个负责的人。”
小豆丁艰难的组织好语言,一副小大人摸样的劝导者宫羽··宫羽一头黑线,但是脑回路和小豆丁是一样一样的,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要做一个对于自己即将赴任的地方的百姓负责,不要任- xing -的改变路线,他迟疑的停下脚步,看着小豆丁的眼睛:“你不想见你父亲吗”·小豆丁扭捏的握着自己的一角,差点就把想这个词吐口而出,但是舅舅跟他说过,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和他爹爹了,他即将要娶一个后妈然后拿着小皮鞭抽他天天把他关柴房,更加是不会亲亲热热的叫他宝宝。
“爹爹,宝宝不想见他·”小豆丁眼泪委屈的在眼睛里打转:“宝宝讨厌他,是他先不要宝宝和爹爹的·”·“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
宫羽将自己怀里的小胖子掂量着挂在自己后背上,转身改变了方向,反正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见或者不见,一切随缘吧··毕竟人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他和他总归只是仅有少于一年的时间相处,而现在已经是三年后了,谁知道一切都变成什么样了呢情这个字,对他来说总归是一种奢侈品。
马文才绝对是不会知道因为自家小崽子的几句话,硬生生的将他和宫羽见面的时间拖得无限远,并且再次见面是给他带来的,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折腾来折腾去,宫羽终于是带着自家的小胖子跑到他哥特地给他挑选好的一方土地去当地方官,只是这个地方熟悉的令人发指。
他曾经想象过当他选择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无法避免的遇到很多熟悉的人,猜测过遇到的人最多的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这两个自带主角光环,麻烦附体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但是没有想到自己拉着小崽子逛街为自己即将居住但是家徒四壁的房子奔波时,被一个挑着凉茶贩卖的小贩拉住了。
“你小子,一走就没有消息,这下可算是被我逮住了吧·”陶潜摇头晃脑很是得瑟的说道··小豆丁抱着宫羽的脚,从他身后冒出个小脑袋:“哇,爹地这是不是就是你传说中的桃花债啊”·宫羽:“……”到底是哪个家伙把他家小包子带坏的他要找他决斗·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八回·“来来来,小包子过来。”
陶潜神神秘秘的蹲在屋子的角落冲房间里看着小人书的小豆丁招手··小豆丁才从这本画满奇奇怪怪的图册中清醒过来,然后就看着那个把自己和爹爹拐到这个地方的怪蜀黍冲他贼兮兮的招手。
小豆丁眉毛一皱,觉得此处一定是有- yin -谋诡计然后就悄咪咪的走到他的身边,努力将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蜀黍你有什么事啊。”
陶潜用手捏了他的小胖脸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走,蜀黍带你去吃好吃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跟小胖子错辈了的陶潜十分愉悦的接受了小胖子对于他蜀黍的称号了。
此蜀黍非彼叔叔··“小家伙,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吗”陶潜蹑手蹑脚的拉着他走到外面的凉亭里,然后松开手对着一脸好奇还要努力的保持板着一张脸状态的小家伙说道。
小豆丁捏着自己的衣角,很是纠结的想了半天,然后眼睛一亮:“肉”·“哎,吃肉多没追求啊”陶潜拿出当别人家夫子的架势教育小豆丁:“肉是经常能吃到的,但是好酒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知不知道”·小豆丁很是坚定的摇头。
“嗨跟你说了那么多也没用,你闻闻呢就知道了·”陶潜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小胖子,然后打开别在自己腰间的酒葫芦:“闻闻闻闻。”
小豆丁鼻端微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甜香钻进他的鼻子中,简直就是比他吃过的糖人儿还甜还香··小豆丁眼睛一亮,然后就看着怪蜀黍把酒葫芦一把收了回去顺带盖上盖子,这种勾起人好奇心又没有下文的怪蜀黍简直不能再坏了·“这酒是好东西吧”陶潜看着小家伙有点淡定不能的样子洋洋得意的笑了,但是他等了半天也没看见这个小家伙找他讨要,果然不愧是宫羽那小子带出来的,看似随随便便的,但是居然意外的超级有原则呢。
一脸严肃认真要做面瘫的小豆丁要是知道自己被别人评价为随随便便肯定会生气的把人家拉入到交往黑名单的虽然他现在的脑容量让他现在还无法理解黑名单这个词的意思。
“来来来,陪我喝几杯,我们就只喝几杯啊,好东西要留着慢慢的品味的,知不知道”陶潜从怀里优哉游哉的拿出两个小酒盏,然后和小家伙一人坐在凉亭的一边十分惬意的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于是等到宫羽从衙门交接任务回来的时候,等待他回来的就是一老一少两个酒鬼脸颊红彤彤的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坐在石桌上,待听到他的脚步声时,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宫羽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亚历山大,只是等到他发现他们趁他不在干了什么坏事的时候,瞬间整个人斯巴达了。
“宫羽,你小子回来的刚好,我回去睡觉了·”陶潜摇摇晃晃的起身,然后走位极其风骚的拐上了竹楼,只留下小豆丁面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你小子胆儿肥了,居然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喝酒”宫羽用手戳着小胖子肉嘟嘟的脸颊,然后被小胖手握在出了汗的手心里··小胖子尚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用小脸蛋温顺的蹭着宫羽的手,傻兮兮的说道:“爹地,你怎么变成两个了,不要在宝宝面前乱晃嘛……”·宫羽危险的眯起眼睛,对于外界变化有些迟钝的小胖子即使是微醺也有些感觉到不妙了,果断的抱住了宫羽的大腿。
宫羽被这一抱,突然心就被萌化了,想生气的心情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只好无奈的把小胖子抱回自己的房间去,并且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分开了···结果第二天,等着看自己家小家伙的笑话的宫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的小家伙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一点都没有宿醉过的后遗症,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比之前气色还要好很多。
坐在一边早就被训了一上午的陶潜挖挖耳朵,摇着一把破蒲扇喝着小酒说着风凉话:“你看你看,我就说这个小家伙适合传承我的衣钵吧这喝酒的天赋异禀啊,当你儿子真的是太浪费了。”
宫羽嘴角抽搐:“感情当你徒弟就不浪费了”·“那是自然·”厚脸皮出了天际的陶潜点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成分在里面。
“好,阿曦叫师傅·”宫羽把小胖子推到陶潜的身前:“不要客气的把他的本事全部学过来吧·”·陶潜小酒也不喝了,整个人从歪歪扭扭的坐姿调整过来,虽然在宫羽眼中还是歪歪扭扭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宫羽会是这个反应的依照某人的尿- xing -不是应该活力满满的跟他斗嘴起来吗这种只是明明是他从宫羽这货手上抢人,为什么没有一点成就感反而有一种被算计过的感觉·“你想反悔”宫羽双手叉腰,装成一副很是凶残的样子,小胖子见状十分机灵的上前抱大腿,此处为真正的抱大腿,一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将宫羽装无辜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师父父,你不要我了咩”·被这一声咩颤的肝疼的陶潜总算是反应过来这是被他们父子两个给反将了一局,他潇洒甩袖想要走人,但是大腿上的重量实在是让人做不到装哗装潇洒的动作。
宫羽看着陶潜无奈的又坐回去了的动作,眼神一示意小豆丁,小豆丁屁颠屁颠的从后厨端来了还冒着暖气的茶递给陶潜··“宫曦,拜了陶先生为师之后,就一定要听先生的话知道吗”宫羽摸着小豆丁的脑袋严肃的说道。
“我会的·”大名为宫曦的小胖子板起一张肉嘟嘟的脸说道;“不过爹地,这个茶是你今天早上煮过一遍的醒酒茶还能喝吗”·“嗯”陶潜开始对着某人吹胡子瞪眼了。
“没关系的,我们穷,浪费可耻·”宫羽豪迈的大手一挥,小豆丁小脑袋点的十分勤快,对自己想要浪费的小心思打了个叉··感情不是你喝啊,陶潜继续运气,瞪·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回·春困夏乏秋打盹,每天都是不拿来睡觉就要浪费的好天气。
“哎,你听没听说大将军要来我们这里啊”门口守门的小衙役戳戳站在另一边的小衙役··守门守的昏昏欲睡的衙役被自己的同泽戳醒,他打掉了自己小伙伴的八卦魔爪,伸了个懒腰:“切,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对哦·”小衙役八卦兮兮的搓手手:“小六子我差点忘记你家舅老爷可是在上面也有门路的人了,你就告诉我关于大将军的一些事情嘛,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六子将眼睛彻底的睁开,然后将好奇心重的小八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随后眼睛又不自觉的半阖了起来,摇摇手:“这种事我也不好跟你说啊,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虾米来编排,你就好奇着吧,那么八卦迟早有一天死在八卦上。”
“小六子,你也知道我和我娘亲是为了逃避兵祸逃难来到这里的,如果当年不是大将军,我和我老娘早就死在了兵荒马乱里了,现在听到恩人的消息,你这叫我怎么坐得住嘛。”
小八子苦笑道,然后眼珠子提溜的一转:“听闻街头水云坊新开了一家叫做桃花醉的小酒馆,要不咋们哥俩去坐坐·”·“你这家伙不错啊。”
小六子听闻到有酒喝整个人又来了精神了,他笑嘻嘻的拍着小八子的肩膀:“你这家伙够上道啊成,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就跟你说说·”·“好嘞,谢谢六子哥哥。”
小八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了··桃花醉··“师父,你说的带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来喝酒啊·”小胖墩认真的爬上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过于庞大的凳子,然后端坐好看着自家无良的师父十分没有形象的敲着酒碗,一个人喝的正高兴:“爹地如果知道你又带着我喝酒一定会把他特地为你酿好的糯米酒藏起来的。”
陶潜手一顿,在听到糯米酒的时候眼睛一亮:“你爹地给我酿了酒”·小胖墩将手背在身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然后歪了一下小脑袋:“哦师父你听错了,那糯米酒是爹地特意为我酿的,嗯,到时候我会偷偷地给师父你留一点点的,爹地说了,好东西是要互相分享的。”
然后小胖墩盯着陶潜面前的酒碗,不动了··“噗·”桃花醉角落突然传来一阵闷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子就这样从暗处走了出来,将杯盏端起来放在陶潜面前双手行弟子礼:“学生马文才拜见陶夫子,好久不见,夫子一向可好。”
“马文才”陶潜讶异的抬起头,眼前这个人直接给他的感觉可不像是当年直接踹他的门,鼻孔朝天的家伙啊··马文才见陶潜摸着鼻子笑而不语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信了,他将遮在自己面前的铜质面具拿下来,一道偌大的刀疤深深的从他的额头划到眼角,将他身上原本有的贵公子倨傲的气质刻画成男人的硬朗,见陶潜身边的胖小孩儿一副被他吓到的样子,他心一动,又将面具带上去。
“早就听闻你从军去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真的能在边军那群家伙堆里面扎下根·”陶潜用手拍拍他的背部,然后端起酒杯大笑道:“来,我敬你一杯,为了你们这些在边界拼死拼活保住我们这些人的安稳生活,也表示一下当年身为夫子我对你的错看。”
“将士沙场半死生,美人帐前犹歌舞·”马文才苦笑道:“不到边塞不知世事安稳不过是一场由万千生命堆积起来的美梦,美却易碎,然而很多人的眼光又仅仅局限在一方。
他当年曾经跟我谈及过这些,然而却在我心中只不过是一场莫名的悲春伤秋……也是,他纵使再怎么捣蛋,也从来都没有骗过我·”··“那个人”陶潜瞄了一眼直起身子竖起耳朵听的正欢的小胖墩,用脚抵在他的凳子后面,就怕这个小家伙听八卦入神突然吧唧一下摔跤了。
“我保护不了他,让他在我面前生生的被人掳走,至少,我能护住他一世平安不受外敌侵扰,这样想想也挺好·”马文才嘴角微微翘起,虽然落在陶潜眼中是无尽的落寞:“然而现在,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了。”
兵权被夺,招之朝堂,明升暗降,这种生活还不如直接辞官卸甲,至少他能踏遍当年答应他带他一起看的地方,察奇山异水,观日升月落··“宫大人宫大人”提着篮子的小妇人敲着宫羽办公的窗子,正在整理历年案卷的宫羽揉揉太阳- xue -,对于这个没有标点符号的世界简直是绝望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嫌弃师爷太唠叨,随便找个差事把人家忽悠走了。
“张嫂有事吗”宫羽看着小妇人很是耐心的问道··“我去给小公子送饭的时候没有看到陶老头和小公子,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陶老头肯定是带着小公子去桃花醉了。”
张嫂轻声细语的说道··张嫂是账房张先生的结发妻子,最是温柔体贴做的一手好菜,再加上不知怎么的超级喜欢小胖墩,于是就在宫羽烦恼该怎么解决五脏庙之人生大问题的时候自荐包了这个新上任的大人的一日三餐,还顺带每天给在宅在家里的一老一少投喂。
“桃花醉”宫羽听着这个名字就脑子上青筋一蹦:“酒坊”·“是的,就是水云坊新开的一家酒坊。”
“好的我知道了,张嫂谢谢你·”宫羽颔首,然后微笑着目送着张嫂离开之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凹凸了,卷宗什么的也不想看了,在门口cos门神的衙役见宫羽出门,急忙自发的跟在他身后。
“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咳咳,本官想出去走走,暗访民情……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宫羽换上便服,对着不声响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一连串跟班说道。
跟班们你看我我看你,动也不动的··“都散了散了,你们跟在我后面我还暗访个鬼啊·”·于是宫羽跟看变魔术一样,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跟班们唰的一下全跑没了。
 ·第 110 章· ·第一百一十回·“你说大人这是去干嘛了呢”小跟班好奇的拽着自己的同伴,边走边回头打量着宫羽离开的方向。
“大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了·刚刚好刚跟小六子他们换了班,大人就放我们假,这白得了半天的假,我可得好好的想想去哪里花掉·”同伴搭着他的肩,笑的贼兮兮的。
“说的也是·”小跟班噫吁了一声··桃花醉对面的酒楼,一个长袍马褂的说书先生撩起前襟,一步步的走向了楼中间特意筑起的小高台,老神在在的端坐着,机灵的店小二见状赶紧上了壶刚沏出来的茶在桌子上。
“啪”说书先生端起茶润润嗓子,然后案板一敲,假咳了几声,熟客们知道这就是他准备说书之前的小动作了··早早的就来到了酒楼的熟客们看着他这幅每天都差不多的拿捏的动作,不慌不忙的挽袖掏出束在腰间的羽毛扇子挥动着,自己都忍不住替他着急了,你说你天天这幅卖关子的样子做给谁看呢反正都是老熟人了。
说书先生眼睛一瞪,咋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还不准我守守,不耐烦看我也没有要你来听啊··众人皆败退,这可别,您老请·要知道,这听说书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上一回合啊,咱们说道了四面楚歌声,楚霸王自刎乌江岸……”说书先生冲台下挤挤眼睛,正式开腔了,这抑扬顿挫不慌不忙的小节奏正式将众人的胃口钓起来了:“不过啊,这故事我们讲过太多遍了,我今天就跟你们讲讲一些新鲜的事情吧。”
“什么新鲜的事情啊”台下立刻就有人帮腔了:“还有什么故事比楚霸王还好听啊”·“一看你就是没见识,这比楚霸王还好听的故事多了去了呢”说书先生很是配合的将话搭腔了下去,被指责为没见识的人也不恼,知道这个肚子里有货的家伙一贯是这幅样子:“那您倒是说给我们听听,涨点见识啊。”
“不说其他的,往前数这什么围魏救赵、完璧归赵啊将相和之类的,往后数这山精鬼怪报恩之类的,你觉得听起来有不有趣”·“有趣。”
台下的听众很是给面子的大声回答到:“所以你倒是快进入正题吧,今天是山精鬼怪还是什么啊”·“非也非也,今天我们要讲一个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
,众位看官们这可听好了离我们这里不远三百里处有一个地方名为祝家庄,这祝家庄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啊,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之家,也是富甲一方,这些相信你们有所耳闻吧。
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一个关于祝家庄的真人真事……”·祝家庄马文才老远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喧闹的声音,本来也没有怎么注意,只是待到他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心念一动,倒是想起来了他记得清楚面孔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样子。
小胖子看着左边一个人喝酒喝的正高兴的师父,再瞧瞧另一边慢慢的品茶的陌生人,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肚子,扁扁嘴,好饿啊··“小二,上点适合小孩儿吃的食物。”
注意到小胖墩小动作的马文才莞尔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没有小孩眼缘不受小孩待见,也不待见小孩的他会在这个小店里面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这个小胖子·如果不是这个小胖子,他估计也还不回注意到他的身边是他和他曾经的老师。
可能是因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不过……许是他魔怔了,看什么都像是看到了他一样,这几天尤甚,就像他还在他身边一样,只是又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面凉快去了,只等着他找过去,把他抱回来。
·“谢谢……叔叔”小胖子眼睛一亮,揉着小肚子不好意思的道谢··夹着花生吃的正欢的陶潜手一顿,心虚的瞟了小胖子一眼,这也不能怪他吧他向来独来独往的,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柔软的小家伙的存在了……·“先生,养小孩儿不是你这样养的吧”马文才假咳了几声,眼睛灼灼的盯着陶潜:“你这样是会把小师弟给带坏的。”
完全错辈的马文才后来每次想到这个时候就想给向来喜欢记这些糗事的陶潜洗脑··从来没有养过小孩儿这种麻烦的生物的陶潜被从来没有养过小孩儿这种神奇的生物的马文才说的心虚极了,他缩着脖子,凑到小胖子的身边:“你不会向你爹地告状吧。”
小胖子很是不雅的白了他一眼,梗着小脖子说道:“我才不是这种人呢”·“好小曦,师父等下买糖给你吃·”陶潜笑嘻嘻的说道,顺手撸了一把小胖子的毛,小胖子晃动着自己的小脑袋,那什么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什么来着·小曦马文才的心中一跳,心中恍惚间闪过一丝奇奇怪怪的念头,但是就是不管他怎么想看清楚,就是有一层雾挡在这一丝念头之前,怎么也看不透。
“对了,此时此刻,你呆着的地方应该不是这里才是……”陶潜嚼着花生米,并把小二新上来的粳米肉丝粥推到了小胖子身边:“虽然最近几年边疆比前几年的安稳了很多,小曦慢点喝,烫。”
小胖子点点头,乖乖的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慢慢搅动着面前的食物··“我父亲向圣上请旨让我回京都,圣上应允了·”马文才嗤笑道:“毕竟,边境安稳了有段时日了,这兵权,这是麻烦的说不清的东西。
于是我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刚好这些年过去了,有些事情我也是时候花些时间去做了·”·陶潜想到了这其中的暧昧值得玩味的地方,笑笑不语,依旧喝着他的酒,就是表情变得特别的惆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宫羽走到了桃花醉的门口,看着门口迎风招展的崭新的旗帜,抬脚就想迈进去,对面喧闹的声音顺着风声送入了他的耳朵··“今天我们要讲的主人公,就是祝家庄的祝家九公子祝英台”· ·第 111 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俗话说一家好女三家求,祝家大门在几天之内被三家媒婆踏破。
你道这三家是哪三家王家马家和梁家·王家王蓝田王公子,马家那位,就是我们今天大伙儿议论纷纷的马将军大英雄前两家都是大名鼎鼎的氏族之家,梁家虽然身家不够,但是梁家公子却也是个有名的才子……”·马家……宫羽整个人身子一僵,所以马文才的人生轨迹在没有他的拖后腿之后,真的是喜欢英台的吗·……·“弟弟,我们宫家作为时空修复局的人,本身就不能与这个时空有过多的牵扯。
世人讲究因果,我们既然身上肩负着维护历史的使命,那么自己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自己不扰乱历史,然后在制裁那些钻天道漏洞妄图以一己之身扰乱历史的人·”宫羽想起那场穿越意外回归之后,他的大哥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道。
那时候,小曦就抱在他的怀里··“我只是想要喜欢一个人·”他垂下头,说不出的倔强,曾经他笑着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好友太痴,寻找一个莫名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一个人,一找就是十几年,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你知道的,我们是不会允许你做出任何破坏秩序的事情的,梁祝马三个人的悲剧是上天注定的,你至始至终都只是个旁观者,就像你无法从尼山书院毕业,你只是过客,不是归人。
听哥哥的话……”他的大哥叹息一声,将他整个人抱入怀中··天命是道枷锁,宫羽现在清醒的认识到了这句话中蕴含的现实··“少爷”小厮弯腰垂着头,不敢看着眼前那个盘腿坐在树下自斟自饮的人说话都带着三分小心:“我们在祝家附近晃荡了好久,还是没有寻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王蓝田嘴角一弯,神情越发的让人看不出深浅,也越发的显得格外的高深莫测,昔日一点就爆的脾气在他身上好像完全没有了踪迹蒸发掉了一样:“那我要你散布出去的消息传出去了吗”·“散发出去了,照现在的日子看来,基本上比较偏远的地方也开始流传出祝家好女三家求的故事了。”
小厮小心翼翼的说道:“包括祝英台女扮男装上尼山的事情·”·“做的好,有赏,下去找管家领去吧·”王蓝田挥手,小厮脸露喜色十分懂事的告退了。
“我的宫羽啊,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呢我真的好想你啊·”望着杯中颜色剔透的酒,王蓝田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既然你不来找我,就让我来找你吧。
祝英台、马文才,你会为他们两个谁出现呢我很好奇呢·”·“这被咱们大将军喜欢的人,真真是个奇女子,女扮男装入书院,不说经常上品状排行榜,也是学生中的佼佼者……”·宫羽听着耳边声音嘈杂的声音越来越飘忽,整个人也不知道顺着人群走到了那里,他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人群摩肩擦踵不近身,人声沸腾而不入耳,不问何处来,不往何处去。
“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从军中回家就是为了完婚的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了未过门的妻子了,就算是有,那也是只有一个人,祝家九妹是个什么东西她配吗”马文才眼中杀气腾腾的,不怒反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笑话,我不想娶,谁又敢强迫我不成”·陶潜一口酒呛进了气管中,咳嗽不停,感情这还是一场逼婚记啊。
“不成,先生,学生先走一步了·”马文才越想越怒,整个人身边萦绕着的冷气反倒是没有以前那种无差别杀伤,只是那种凝而不发的气场,叫细看他的人反倒是感受了死寂一般的透骨寒。
·陶潜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所以他最开始本来不是想要祝福人家的吗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叔叔再见。”
小胖子像是压根就没有感受到人家身上放出的煞气一样,小胖手挥舞的可嗨了·马文才走到酒坊门口的脚步一顿,然后转身,在陶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中跟小胖子抱拳:“有缘再会。”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小胖子将挥舞的手放下来,然后左手握拳打在右手手心,整个人都不好了,对哦,爹地说过这里的人拜拜都是抱拳的,不是挥手来着··“来来来,徒弟我们该练字了。”
不待小胖子风中凌乱很久,陶潜握着小胖子的小手也跟着走出了酒坊··“来来来,英台过来看看,这是马家送来的嫁妆,娘替你看了,看来他们对于你很是重视呢你以后嫁过去了也会过得很好的。”
英台娘笑的很是心满意足··“娘,我不嫁”祝英台沉默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句话也不是她第一次说了··英台娘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银心呢银心呢”·“夫人。”
银心赶紧从外面走进来,行礼垂头··“把你家小姐带回房间,看着她,让她好好的绣嫁衣,不要没事就到处乱跑,待嫁的姑娘就要有一副待嫁的样子。”
英台娘手一挥:“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说些我不想听的有的没的·”·祝英台坐着,呆呆的不肯动·银心见夫人马上就要发飙了,硬是拽着祝英台走了。
“小姐,这个时候你不要跟夫人对着干啊,结果到底是怎样的还没有定义呢·”银心小声的在祝英台耳畔说着,祝英台好话歹话还是能够听懂的,她也不挣扎了,跟着银心走了。
等到出了门,祝英台的眼睛亮起来了,跟之前在她娘面前的完全不一样:“银心,你说我演的好不好·”·“小姐演的当然好,我差点都相信了。”
银心四处瞧瞧,四周都没有什么人才在祝英台耳边说了她最想听的消息:“梁公子已经出发去找马文才了,这件事情估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祝英台微笑,尽管心中的忧虑还是没有散去多少,但是一件事至少是有了个方向,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拿着自己的终生大事在开玩笑的。
银心看着笑得杀气腾腾的小姐,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第 112 章· ·第一百一十二回·“梁山伯,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呀·”·官道出口处几人和马整齐有序的挡在梁山伯的面前,打头最显眼的就是一副笑的格外的温和的王蓝田。
“王大人,你这是有什么事吗”梁山伯拉住还想要往前走就要撞上去的小毛驴,纵使心中有事禁不起耽搁,未免有几分焦急的感觉,那副风来八方不动憨厚毫无城府的样子叫别人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王蓝田看着他这幅不紧不慢背脊挺得直直的样子就十分的不耐烦,这种不耐烦从他们自从一认识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但是他现在倒是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横眉竖目以对的样子,削弱了很多自身相貌携带的侵略- xing -:“怎么,没事就不能请老朋友你喝酒”·“喝酒”梁山伯反问,手中不由得握紧了缰绳,对于这场被邀请的宴席自身带着的- xing -质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名义上他们还算是情敌来着··“嗯·”王蓝田漫不经心的点头,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敷衍的态度一样··“抱歉了大人,今天我还有点急事,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来向你赔罪。”
梁山伯一拱手,将小毛驴拉到一边,以一副好心让路的姿势道:“还请大人先行·”·王蓝田看着他这一副滑不溜秋的样子就来气,索- xing -也不跟他假客气了,反正他们之间也用不着太多的装模作样,形式做了,外人看了,人直接带走就是:“梁山伯,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王大人这是何意”梁山伯看着王蓝田身后的随从蠢蠢欲动的样子心生不妙··“自是如我意的意思,你还是请吧。”
王蓝田向左右点头示意,几个人骑着马上前团团围住梁山伯,为首的人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梁大人,还请不要让在下难做啊·”·“你放心,待到祝英台出嫁的那天,我自是会放你出来喝喜酒的。”
王蓝田嘴角掀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毕竟我们好歹还是同窗一场·”·“王蓝田,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会害了英台一生的·”梁山伯挣扎着,被不耐烦的侍从打横缚住手拎上马。
“她女扮男装跑到男人堆厮混,名声这东西,不是早就没有了吗我能屈尊求娶,算是看得起她了·她既然看不上王某,那么王某就找个她看不上也得看上的人来做她祝家的乘龙快婿,岂不美哉何来我害她一生的说法。”
王蓝田笑意盈盈的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只要你不想着逃跑,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王蓝田用手中的折扇敲着梁山伯的脑袋,他不欲与梁山伯说太多,夹着马身就跑到前头去了。
马家,主厅··马太守与马文才一个坐在大厅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一个站在他面前,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相互对视焦灼着,谁也不肯先把视线撤走··“那祝英台若是你瞧上了,自己去娶便是,我的事,你少自己乱下定义,乱插手。”
马文才嘲讽的说道··“孽障”马太守美髯抖动着,一巴掌拍桌子上:“这场亲事,现下已经是连圣上也是知道了的关注了的,你想反悔也反不了,你死心吧。”
“哦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下了点功夫嘛,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吗”马文才冷笑道,他摸着中指上带着的圆环,并没有跳脚一类的情绪存在。
看着他的这个动作的马太守眼皮一跳:“你以为你一直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不说那个男人已经堕崖死了三年了,就算他还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玩个男人还玩出感情出来了,你以为我会说你痴情吗”··马文才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狰狞的人,嗤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很关注我啊,宫羽他生是我马文才的人,死了也是我马文才的鬼。
我的媳妇儿,唯一的媳妇儿,你要是还想自己老了有人送终,要么就现在再生一个,要么就不要管我的事,我还会考虑给你留口饭·”·被马文才的毒舌气的头都开始发晕的马太守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当初怎么就留了你这么个孽畜的命呢我怎么就没有掐死你,让你跟你那丑陋的娘一起去死呢”·马文才整个人骤然发冷,他冷冷的看了他名义上的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马太守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门的样子,心中一悸,隐隐的产生了一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娘,我来看你了·”马文才抬头看着- yin -沉沉的天空,背手站在一座坟墓之前,他将手中带来的纸钱扬起,任由它顺着风,洒满各个角落。
“当年你一个人走的潇洒,倒是叫我怎么活的好好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但是我弄丢他了,你说我还能把他找回来吗”马文才眼眸越发的显得幽深了。
当时他还年小,因为没有在学堂中文武均拿得第一,所以被他父亲罚顶着热水跪着·他娘那时还年华正好和他爹举案齐眉,实在是见他被罚的看不过,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在他爹的阻止间不小心被热水毁掉了半边脸。
最开始他爹还怜惜他娘,然而好景不长,他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不回·好不容易盼回来了一次,却看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跟在他的身后,自从被他们撞见过一次之后,他父亲便再也没有掩饰过他身边有了其他的人了的事情。
虽然没有下堂,他娘的地位和下堂妻几乎一样··这叫一个在家里被宠着长大视若珍宝的爱幻想的女人如何能接受的了,现实生活发生这么大的反转,一个想不开就上吊去了。
由于她不是自然死亡的,最后连马家的祖坟都进不去,倒是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只是那个该风流的男人,在家里没有丑妻之后,更加是肆无忌惮的金屋藏娇,要是那个女人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会不会后悔为这个男人付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却没有在那个男人心中留下一点波澜。
 ·第 113 章· ·第一百一十三回·宫羽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挂上纱帘的房顶,这纱帘还是为了包子娇嫩的小皮肤先生特意换上··“爹地,你是不是想父亲了啊”小包子强撑住浓浓的睡意趴在宫羽的怀中,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着,每次在好不容易阖上那么一会儿,又强行逼自己睁开眼睛。
“小鬼头,就你懂得多·”宫羽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小家伙散在他身上的长发··“那是当然,当年舅舅可是特意吩咐我了,要我监督你不让你去见父亲,但是我是不会像向舅舅告你的状的,你想去就去好了,先生说这叫当机立断”·“老师,学生有一事相求。”
宫羽听着小包子终于是忍不住睡着发出的有规律的鼾声时,将他的小脑袋从自己的腹部转移到他的专属小枕头上,披上上衣,提着灯推门走了出去··陶潜正在前台的柳树下铺着草席,就这样露天躺着喝着小酒,唱起小调,他见到宫羽推开门,也不讲究什么老师在学生面前要是没有什么仪表就会失去威仪之类的东西,他挥手,示意宫羽坐下,和他慢慢细谈。
“说吧,你小子是遇上了什么事,看你最近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别说包子了,我看着都眼睛疼·怎么终于是想开了要向我坦白了”陶潜看着这个家伙一脸心虚的样子微微一笑,看着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就好笑。
“果然一切都逃不开先生的法眼,我此时就是想要拜托先生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我家的小崽子以及衙门,我去处理一下一些不处理就永远堆在一处的私事·”宫羽摸着脑袋苦笑道。
“跟你当年失踪的事有关”陶潜看着这个满脸纠结一点都没有以前那么洒脱的家伙一眼:“去吧去吧,好歹老夫我以前也是做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小官的,帮你看顾一时还是做得到的,好歹你还叫我一声先生呢”·“谢先生。”
宫羽端坐着,将双手合并放在胸前,拜俯··祝家庄··“小姐怎么办啊,明天就到了你要出嫁的日子了,可是这梁公子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啊,算算日子就算是太守府再远也该返程回来了。”
银心焦急的在房间内来回的走来走去,她望着沉静的出奇在不断在嫁裳上绣着并蒂莲的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不是山伯出事了,那么就是他认命了,不愿意来见我了。”
祝英台轻轻抚摸着细细密密的针脚,柳眉皱起眼中蕴含着说不清的哀怨:“在我做好跟山伯私奔的打算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他会抛弃我的这另一个结局了。”
“小姐别伤心,指不定这些就是梁公子的谋划也说不定·那些戏文上不是也说过嘛,在喜堂上,他一袭红衣以万夫莫当之勇来向高堂表明非卿不娶的决心,后女方高堂被感动将女儿还是嫁给了他。”
银心努力的笑着,语气和平时打趣着祝英台时一模一样··祝英台听了她的话,即使忧心忡忡也免不得被她这个夸张的表现给逗乐了,她抿嘴一笑,抬头便看见银心换上她们收藏起来好久的男装:“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现在夫人将小姐看得死死的,就生怕小姐一个不注意就跑了,不过没关系,小姐被禁足了,我还是能出去的·我这就去找找四九那个小子,总归是要一个说法的。”
银心将自己的长头发束成一团,用发冠固定,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十足:“首先就要把他揍一顿给小姐出去·”·祝英台心思不宁的点头,总感觉自梁山伯向她祝家求亲的时候,一切都乱套了。
“英台你这是在发什么呆啊·”祝夫人带着诸多丫鬟走到祝英台的房前,本就日子过得恍恍惚惚的祝英台被这一声唤,吓得手一抖,中指的刺痛让她暂时回过神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快嫁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快,小喜儿去给小姐包扎一下·”祝夫人挥手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赶紧过去:“银心这个家伙又跑哪里去了,这么皮,真的是一点都靠不住,叫我怎么敢让她去当陪嫁啊”·“不怪银心,是我一个人想要静静。”
祝英台将手上的绣架放下,疲惫的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祝夫人看着她这幅没精打采丝毫没有新嫁娘的样子,心中一颤,但是随后她又硬起心肠,夫妻夫妻,日久生情、相敬如宾才是正经,那什么小情小爱的在现实生活中坚持多久·“好好休息下吧,这就是你嫁出去之后最后一次在家里住了。”
“好的·”祝英台颔首,眉眼间的神色尽是说不出的晦涩·· ·第 114 章· ·第一百一十四回·“四九,四九你这个家伙快点给我出来”银心走到梁山伯在上虞的住宅处敲着大门上的铜环。
“来啦来啦·”虽然梁山伯作为上虞父母官,但是他的住处依旧是寒酸的可以,小厮除了雇来看门的老大爷,就是一个四九了,这也是为什么祝家不禁止他们之间的往来,却也不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了。
“银心,你来啦·”早就对自家失踪已久的少爷担心的不得了的四九,在这种时候看见银心,自己的心情也是能够放轻松那么一时半刻的··“你家公子呢你可知晓明天就是我家小姐出阁的日子了。”
银心看着四九这幅明显就是担忧了好几天的样子,也忍下了内心的急切,耐着- xing -子的问··“我也不知道啊,自打我家公子说要去找马公子已经好些个日子了,但是就是硬是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我也想知道我家公子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四九眼睛变红了:“自打夫人过逝,我就少爷这一个亲人了,要是少爷也出事了,这叫我可怎么活啊·”·银心一跺脚:“我看啊,要是你家少爷没有在明天之前赶回来,我家小姐恐怕真的是要嫁给马文才了,这一世,说不得从此以后不会再相见了,如若你家公子果真是对我们祝家的九小姐无意,那么他不赶回来也作罢,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相识过。”
四九看着银心跑开了的背影,心中一涩,这哪是他说能算就能算的事啊,公子你可快点回来吧,到时候不仅仅是你媳妇儿跑了,我媳妇儿也没了啊··“银心,他是不是没回来。”
祝英台对着铜镜静静地梳妆,在眉心用朱砂慢慢的点上额妆··银心看着她家小姐一身火红的嫁衣娇俏的模样,神色恍惚了一下,内心一阵纠痛,她自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家小姐,说起来,比起主仆,她们更像是两小无猜的小姐妹。
“没有·”银心艰难的摇头··“好,我知道了·”祝英台打开妆奁,在底层抽出一柄银白色的小刀,银心见状眼皮一跳:“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祝英台眉目上扬,将小刀收拢在长袖中,眉目间许久萦绕未曾离去的小女儿状全部被她收了起来,看上去说不出的果决:“既然要嫁,那我嫁便是,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的。”
银心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点了点头··王蓝田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情景,很是满意的点头··“大人,我们确定一切不利于计划的因素都剔除在外了,现在只等着事情发展了。”
王蓝田点头,垂下的头下是无人看得见的嘴角上挑处是一抹疯狂的微笑:“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这次你总该出来见我了吧·”·宫羽隐藏在人群中间,看着眼前这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画面,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这历史啊,果真是他如何插手如何乱入都无法改变的。
这个世界运行自有一套规则,纵使有人因为种种原因干涉其中扰乱些许,这种神秘的力量也会将这扭曲的东西硬生生的板直过来,比如梁祝,比如马文才··马文才面无表情的骑马游街,身后锣鼓喧嚣的热闹丝毫不能入其耳,脸上没有一丝作为新郎官的喜意。
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与着后面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周围一片的喜气洋洋与嘈杂在人群中依旧能听得到的祝福声,就像是处身事外看着一场与他完全无关的闹剧一样。
而此刻,在刚刚把亲生女儿送出去的祝家,在收拾祝英台的闺房的时候却找到了一封让整个祝家为之色变的信··平时再怎么跳脱的女儿,再怎么严厉教养的女儿,那也是其双亲的手上明珠。
祝夫人纵使是在英台面前表现怎样的严母,事实上祝英台想要女扮男装去尼山书院,她还不是同意了,然而在事关她的终生大事这方面,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梁山伯那个小伙子不是不行,她也同样是欣赏他的人品和学识,但是欣赏却不代表一切,不代表他就是英台最好的夫婿人选。
在这种门第森严的时代,她不能随着英台的- xing -子,让她的人生从此之后比别人低一等,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的英台,因为这个选择而后悔··这就是现实,士族门阀当道的现实。
然而她没想到,她没想到自家一向倔强的女儿会这么决绝·她答应了上花轿,答应了嫁到马家,她抛却平时的任- xing -,毕竟这场婚约就是最高统治者亲自颁布圣旨来促成的,若是抗旨,怕是家大业大的祝家庄也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为了不牵连家族,她嫁了·然后,决绝的给了他们一记当头棒喝··“快快快,快来人去追小姐的花轿·还愣着做什么啊”祝老爷眼睛通红,他一手搂着被祝英台信中的死志惊吓到了的夫人,另一只手狠狠的挥动着。
祝英齐看着父亲和母亲的惊慌失措,心中的不安此刻达到了极点,他什么也不想说,他也来不及坐等这件事情消息的传来,他夺门而出,骑着自己的马甩着鞭子就追了过去。
希望一切都还能来得及···然而这一切怎么可能来得及··银心跟在她家小姐出嫁的轿子的旁边努力做出一副笑模样,虽然她心中自然是替自家的小姐暗自伤神的,但是既然小姐都决定嫁到马家了,此时此刻若是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下了马家的面子,小姐就算是嫁到马家做一个隐形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情愿又如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又能反抗的了·再远的路也是会有终点的,银心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太守府,靠近门帘低声说道:“小姐,太守府快到了。”
轿子里没有一丝回应的声音··银心眉心一皱,小姐不会这个时候在睡觉或者说是逃婚了吧说起来这今天的小姐安静的有些过分啊。
不等她探究出什么东西,太守府到了,马文才从马上长腿一迈就下来了··就算是两个当事人如何的不乐意,这场面总是要维持的·马文才走到轿门前,将帘子撩起来,就看见祝英台半靠在轿子里睡着了,连龙凤盖头掉下来了都不自知。
只是……这个样子,好似不是熟睡的表现啊马文才眼皮一跳·· ·第 115 章· ·第一百一十五回·“你来做什么”梁山伯冷眼看着信步走进来做鲜衣怒马少年状打扮的王蓝田,手一伸,拿着扫把挡住了他的来路:“这里不是很欢迎你。”
“哈哈,你居然一夜白头了”王蓝田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嗤笑道:“你倒是个痴情种·我来这儿,自是来看看昔日的同窗好友了。
当年你们两个是那么的潇洒,可惜两大才子一死一残,现在想想,怪不得别人说你们两个般配·”·“王蓝田,该可怜的是你吧·”梁山伯怜悯的看着他这幅状若疯癫的样子:“英台纵使去了,她心里依旧是有我存在的,而你呢只能可笑的守着一座衣冠冢,聊以度过此生。
纵使你机关算尽又如何回不来的人依旧是回不来·”·“梁山伯,你该死”·“怎么,我是戳中了你的伤疤吗”梁山伯面不改色的与王蓝田胶着在原地。
“好,算你狠但是现在成为人上人的人,是我”王蓝田狼狈的转身,尽量的使自己以胜利者的姿态退场··“……”·“他走了。”
梁山伯看着王蓝田踉跄走出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你可以出来了·”·然后梁山伯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双小手拽了拽,他低下头,正对上一个小团子大大的笑脸。
这与某人一毛一样的妖孽模样,难怪引来了这种烂桃花,梁山伯揉着小团子的小脑袋:“早就准备好了·”·“那你跟我走吧·”小团子迈开小短腿,握住梁山伯的左手中指,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领着他往里面走。
由于祝英台并没有真正嫁入马家成为马家妇,因此死后不能入马家陵,又出了祝家门,不能进祝家坟·祝家无奈之下,花重金为祝英台重新圈了一处墓地,而后梁山伯在祝英台的坟前建了一座茅草屋为其守坟。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一身神棍打扮的宫羽神色肃穆的问道,他见梁山伯启唇似语,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要听真话·”·梁山伯苦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我所言自然不假,我娘亲逝世,四九银心现下又有了好的结局,于亲一方面我已无憾。
功名利禄,原本就不是我之所求,惟有一愿盛世太平·然北有虎狼,内有忧患,太平成奢望,这天下终将陷于水火,无论谁成王败寇,所苦的都是百姓·天下有识之士何其多,少了梁山伯还有李山伯、王山伯,而英台只有一个,山伯今生对不起河山,惟愿后代替我偿还。”
“我懂了·”宫羽拍着梁山伯的肩膀:“好兄弟,不愧是我家英台看上的男人”·青天白日,山林万籁俱寂。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梁山伯只觉得一步步迈向祝英台墓前的宫羽整个人都变得不食人间烟火起来··宫羽祭天之后,将手中的纸钱抛向空中·“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梁山伯只觉得眼前突然风雨大作,眼前的花树都化身成了山精鬼魅,在他眼前晃动着,而后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噗通一身倒地。
“哇,你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山伯要是被你打傻了怎么办·”祝英台手疾眼快的没有让梁山伯硬挺挺的摔地上,接住梁山伯的身子怒视宫羽··宫羽心虚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嘟囔着说道:“他本来也就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啊。
被王蓝田绑架,逃了大半天都能被抓回去揍了个半死不活的·”·“那你当时还不救他·”祝英台很是心疼的看着梁山伯走路有些问题的右腿。
“我这不是赶过去救你了嘛,而且福祸相依·他要是没残,也不会被王蓝田从位置上面撸下来,这可帮了我大忙,否则我还得头疼怎么干这件事呢,多麻烦呀……”宫羽森森的感受到了恋爱中女子不可理喻的能力了。
“算了,看在你救了我们俩的份上,连带你失踪骗了我们好些年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了·”祝英台豪迈的大手一挥,宫羽差点入戏过深要喊谢主隆恩了··“听说我死后,马文才借伤心过度的理由又回到战场上去了,你就没有想去找他的念头吗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小团子是他和你的孩子吧,”与宫羽合力将梁山伯运到宫羽借来的牛车上,祝英台冷不丁的问道。
宫羽的手一抖,差点把梁山伯从半空中丢下来,他苦着一张脸,被这位大小姐的问话吓个半死,他稳住哆嗦了一下的手,然后镇定的说道:“江湖路远,终有相逢·”·“你开心就好。”
祝英台收起了脸上嬉闹的神色,利落的上牛车抱拳:“此去经年,很有可能是此生不见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声再会·”··“再会”吾友。
翌日,山林脚下··“四九,你家公子果真是在山顶上,莫不是你哄我吧·”荀巨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身边的王兰,用手中的扇子敲着四九的脑袋。
“诶,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银心很是不客气的将荀巨伯的扇子挡了下来··“哦”荀巨伯一脸了然的看着四九:“你小子现在也是有人护着的人了,的的确是动不得了。”
“好了,别贫了,你还走不走了·”王兰嗔了荀巨伯一眼,右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立刻软了下来的荀巨伯赔笑道:“自是要走的。”
·“又是一个耙耳朵……”四九捂住嘴笑道··银心横了四九一眼:“又”·“没啥我啥都没说。”
四九赶紧捂住嘴,他指着近处郁郁葱葱的山林:“我家公子就在山林深处陪着祝公子,啊,现在该叫祝小姐了·”·荀巨伯与王兰面面相觑,均从中看出一丝复杂之意。
“四九,你陪兰姑娘他们上去吧,带些干粮之类的给你家公子·”银心突然脸色变得苍白,四九担忧的看着她走进房子的背影,被荀巨伯拦住··“你让她静静,我们先走吧。”
荀巨伯看着身边眉头微蹙的王兰:“兰儿,你要休息下吗”·王兰抿嘴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也想去看看英台,小惠在我出门前还一直叮嘱我这件事呢。”
一行人走在寂静的山林间,顺着山间小路和林间小溪的指引缓缓的走向了小路的尽头··还在老远的王兰便闻到了栀子的香味,顺着小路望去,一株硕大的栀子花树,在路的尽头显得无比的高大。
“咦”四九惊讶了,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他熟悉的茅草屋,以及如同山下人家的院落,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花林·他是有记得过他家公子在院落栽了不少花树,但是好像没有这么大只的啊。
推开竹扉,吸引住众人目光的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大花树,以及在两株花树之间的墓碑··“山伯”荀巨伯看着依靠在墓碑上阖眼睡得一脸安详的挚友,小声的呼唤着,这幅画面太温馨太美,以至于他不敢大声惊扰了此情此景。
而四九就没有荀巨伯夫妇的这种情怀,他家早生华发的公子啊……他快步向前,轻轻的摇着他的肩膀:“公子,我们回屋里睡吧,在这里会着凉的……”·“啊”王兰捂住嘴,忍不住叫出声来。
四九也愣在了原地,被他触碰到的他家公子整个人碎在了他的眼前,他拼命的揉着眼睛,然而他家公子真的如同他说的一样,碎掉了··王兰怕是此生都忘不了眼前的场景,那个她曾经心心念念像想过的少年郎,在漫天花雨中破碎成烟,伴随着一阵飘渺的歌声,进入了那座一直寂静无声的墓碑中。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开……”·英台墓应声碎掉,王兰恍惚间看见两个做书生打扮的少年郎携手从坟墓中走出,然后化作一双无比绚丽的凤蝶跟随着花瓣一起随风飘动。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莫过于遇见你了·”·……·元帝末年,王导之弟王敦起兵反晋,遭到其兄王导与朝臣的抵抗而未能成功;其后桓温也曾觊觎帝位,又被王谢两大家族抵制下去。
公元三八五年,东晋重臣谢安病死,晋孝武帝将大权交于其弟司马道子,司马道子与其子司马元显把持朝政,他们暴虐无能、大肆剥削人民,使图谋王位的大族有机可乘·公元三九八年,以桓玄为盟主的王恭、殷仲堪、瘐楷等人的联军占据了建康以西的州郡,使朝廷的统治被限制在东方的八郡内,开始了其衰亡的过程。
安帝隆安三年(也就是公元339年)·信奉五斗米教的孙恩趁民心骚动,于东方起事·他们在短短的十几天中就发展到数十万人,后被晋将谢琰、刘牢之击溃逃至海岛之上,直至公元四零二年,才被彻底消灭。
这次起义大大削弱了晋朝的力量,桓玄便借此机会发兵攻占建康,废掉晋安帝,自立为帝·此时晋朝的四大家族中的谢、王、瘐三家已相继衰落,唯一有实力与桓玄对抗的只有在对抗孙恩起义时才发展起来的实力人物——刘裕。
于是,刘裕率众击败桓玄,推恭帝司马德文即位,名义上恢复了晋王朝的统治,但实权却完全掌握在刘裕自己手中·公元四二零年,刘裕废晋恭帝,建立了宋国,结束了东晋的统治。
马文才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身边,那熟悉的好像是刻进了骨子中的硝烟味,在这种气息中节节败退,消逝的无影无踪·若是早知道死在战场他会遇到他,说不定他早就丧失了战意一心寻死了吧。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装什么死啊,你又没有真死·”一个潮- shi -的毛巾被人毫不客气的丢在了他的脸上,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它还曾经温柔的擦拭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作为将军的好些年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马文才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好歹是将眼睛睁开了,眼前那个人嘴角扯着他最熟悉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回来了”马文才铮铮的看着他,整个人傻了。
“哼╭(╯^╰)╮·”宫羽傲娇的表示他不想跟这个傻子说话了··时空转换,在祝英台驾着牛车就往人家的稻田里冲马上就要造成翻车的惨剧的时候,梁山伯醒了。
他手疾眼快的将缰绳挽到自己手上,好歹是将这个势头稳住了,阻止了悲剧的发生··祝英台灰头土脸的转身,梁山伯整个人僵住了··“莫不是真的被宫羽打傻了”祝英台将手伸出来,在梁山伯眼前晃动着。
梁山伯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双手紧紧的抓住祝英台作乱的手不动了···“英台,我……”·被人忽视的缰绳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悲剧是怎样酿成的。
直至摔倒在稻田里滚了一身泥感受到了疼痛的梁山伯才发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整个人都快要喜极而泣了:“你……真的回来了”·祝英台看着他这幅似哭非哭丑不拉几的样子,做出一副嫌弃的小表情,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向眼前这个傻子宣告了她的好心情:“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拖到今天,这本《梁祝之魏晋风流》终于是写完了,撒花哦哦最初的灵感是来自于对于电视剧梁祝中人物设定的不喜,使我提笔的欲望则是来自于对于梁祝故事原型的考察,毕竟故事和现实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命运的不可违和历史的不可逆,是本文的立足点(也许= =)在天人方面,自古以来东方人相信人定胜天,比如牛郎织女的故事,但是我更偏好于天道之强大,正是因为人的反抗显得如同蚍蜉撼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显得人之伟大,而不是仅仅一句人定胜天。
若是意识真有这么厉害的话,还要现实的努力做什么·典型的对比就是电视剧《天仙配》和《天外飞仙》,咳咳暴露年龄了·《天仙配》只能作为传统的民间故事通过电视剧反映出来,而《天外飞仙》在我看来就是一部经典,虽然不排除我是胡大大的粉这一主观加成。
所以这本YY之作就由此产生了··虽然这种作者对于自己小说的自我解读,可能在很多人眼中看来压根就是没必要的,或者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这有我功底不够的本质原因在,还有就是轻文学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博君一笑尔,想那么多做什么。
可能是我看大神的耽美看多了,总是想要像他们一样,给自己的小说附有一种独特的生命力,但是看起来我果然还是新人,哈哈哈··啰啰嗦嗦的说了这么多,下面就少说点吧。我会一直坚持写文的,虽然本身拖延症晚期了,但是我还是坚持在治疗的(室友作证),谢谢一直陪伴着我的你们,江湖路远,有缘下本书见。
嗯……下本书可能得拖到暑假,因为快期末了作业多,又临近考试,让我先去哭会儿嘤嘤嘤··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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