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我的媳妇不可能那么萌(七金) by 楚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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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我的媳妇不可能那么萌(七金) by 楚容衣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阅读说明:· ·这次的说明很简单,此文是送给SUSU酱的生贺,生日快乐,我会尽量把这个坑填完·· ·文案:· ·金光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过上带娃的日子,并且带的还是隔壁- yin -月皇朝的小魔头。
 ·做为一个还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谈恋爱的死宅,金光是拒绝的·· ·然而现实是家长们并不允许他拒绝,压根没有给他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当他推开自己家的门时,就见到了冲自个儿傻笑的小魔头,奶娃七夜。
 ·蒙在鼓里的金光还不知道自己的姻缘已至,更不知道双方家长憋足了劲的要将自己七夜(金光)培养为攻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天天得帮六道夫妇带孩子,并且没有薪水。
 · ·======================================================================·文章类型:衍生-纯爱-架空历史-影视·作品风格:轻松·所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78449字·第1章 01-06·01-过去的过去· ·这是- yin -月和六道大婚的第八个年头,做为- yin -月皇朝的模范夫妇他俩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烦恼的,六道的后宫花没一朵草没一株,只有- yin -月这棵树。
按常理来讲,- yin -月的婚后生活那应该是过的相当有滋有味,待字闺中的那些个爱好也没放弃,入了魔宫仍然干的如火如荼并且获得了六道的大力支持·· ·然而- yin -月她还是愁。
 ·八年了,八年都没点动静,对于一直期待着能与六道有个孩子的- yin -月而言,她很是沮丧·· ·- yin -月愁,六道倒跟没事魔似的,可当着- yin -月的面他又不能太不以为然,毕竟这事儿真就不是- yin -月自个儿能办的,总得他身体力行的去参与,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六道都得不分早晚的吭哧吭哧忙里忙外。
 ·如此又过了一年,也就是第九年的时候,- yin -月终于有了孕信传出,六道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年来,他无数次想树洞,可每当他刚约上镜无缘坐下来,就能望见魔宫侍婢女官们专注的眼神,他突然就泄了气。
做为现任魔君他很是理解为何历任魔君哪怕是一夕都绯闻频传,无论男女只要稍亲近点儿的就能凑到一块儿去,据说这叫做“同框”,当然不亲近的哪怕没见过面八竿子打不着的也未能幸免,据说这又叫做“拉郎”。
 ·彼时魔界产粮大手正是皇后- yin -月,对于媳妇的这点子爱好,六道在无法反对的前提下只能举双手赞成,并且随时负责提供小道消息以供- yin -月脑补·他曾经以为无论- yin -月写谁都不会写到自己头上,毕竟自个儿是直是弯别的魔不清楚难道- yin -月还不清楚么可事实是他还是太天真,什么六道x镜无缘啊,什么六道x燕赤霞啊,什么六道x诸葛青天啊如此种种在魔界传的有鼻子有眼足可以假乱真,如非六道深信自己直的不能再直,单看这些文,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弯了。
 ·这年除了- yin -月有孕这一喜讯之外,恰好正逢- yin -月皇朝每四年一度的- yin -月祭典,皇朝上京从内城到外城打过了正月便开始忙碌准备,各方诸侯的请恩奏疏也分别呈送到了六道的御案前。
诸侯们长年在外镇守皇朝四方疆土,无旨皆不得擅离封地,也就这每四年一度的祭典是非到京中不可·而这道程序又很是繁杂,其中又有许多条文规章一丝一毫不得逾越,因此,就算是离封地入上京城也不是件轻松事儿。
 ·- yin -月为后宫之主,主持祭典仪式的重任按例在她,只不过今年有些个特殊,虑及- yin -月的身体状况六道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刚与- yin -月商量就被驳了回来。
原来- yin -月想借着祭典期间占问月神看看自己孩子的将来如何,平日里虽亦可占问但比不得这祭典期间这几日来的准,说白了多是心理作用又有部分份属- yin -月皇朝的传统礼俗。
 ·如此一来,六道倒也不好反对,只能再三叮嘱- yin -月莫要太劳累,就连- yin -月宫中服侍的侍婢女官们也都随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时刻小心提防注意。
 ·------待续-----· ·02-儿砸,你搞基吗· ·祭典当日,百官朝贺,内外命妇入宫见礼,四方三十六部诸侯于崇政殿外候旨听宣,以待六道问政·至夜皓月当空繁星璀璨,含光殿摆宴后,- yin -月登云台以水镜掬月华问占,此回问的乃是- yin -月皇朝后四年的运势。
台下以六道为尊,从诸侯到百官及内外命妇再到阖宫上下内侍宫婢尽皆跪候,待- yin -月将水镜所示朗声颂读,万方再行拜礼·· ·祭典前后总共五日,待得第二日,宫中仍有赐宴,只- yin -月不用再登云台问占,宴散后,- yin -月携左右侍婢未直接回自己殿中,而是绕道再上云台。
她早早的便选好了时辰,这会儿离占问的好时机尚有一刻辰光,立于水镜前的- yin -月双手轻贴下腹,借着深呼吸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对于腹中的孩子,无论是她还是六道都寄于了厚望,如无意外,这将是- yin -月皇朝下任的圣君魔界众生之主。
此时,站在云台上的- yin -月,纵然一再的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她仍有轻微的呼吸急促之感·她想问的并不复杂,四年一占,问这四年的便差不多了,但她又有着天下父母共同的苦心,总想看的更远些,- cao -心完了眼前又要- cao -心将来,其中便包括自己孩子的终生大事。
 ·“时辰已到·”侍女低声提醒道·· ·- yin -月闻言肃容正色遂遣散脑中一切杂念,于水镜后依礼对月跪拜,口中念念有声,待颂词吟诵完毕方才是占问。
 ·“月神,不知我腹中孩儿将会是何模样·”·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月华自水镜上方倾泻,水波渐起涟漪阵阵,随着华光散去,水镜上已然显出一番别样景象,- yin -月低头看时却是一愣,但见得水镜中所显示出的却是方方正正的木制窗框。
云台上四周所立侍婢俱低眉垂眼不敢随间探看,自是不知- yin -月所见所得,- yin -月瞧着窗框思前想后的琢磨了片刻·· ·“莫非是说我儿与我一般是个树精”· ·若是如此,那也不为过,- yin -月本体就是老树成精,其家族中但凡婚后育下的婴孩亦有以树木为本体的。
- yin -月这么一想便觉很是说的通,何况再怎么着,自己与六道的孩子总不能是个窗框精,那脸得方成啥样啊·· ·“月神,不知我儿将来的姻缘落在何处”· ·那水镜上光影变幻月华晕染,不消一会儿功夫又换了副景象,- yin -月再看时却好似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四肢僵硬,只觉胸膛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如果她没看错,水镜里那名少年不过十六岁上下,身上所着似是- yin -月皇朝的老冤家玄心正宗的弟子服饰,蜜色的肌肤衬得眉间一点朱砂越加鲜艳夺目,细观其形容倒是生的眉眼精致珠圆玉润,可是……· ·儿砸,你搞基吗· ·- yin -月按下心头的万千思绪,以及那些有的没的浮想联翩,连着问了另一个问题,也是在她目前看来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月神,我儿将来是攻是受”· ·这次的答案- yin -月很满意,至少她放心了,想来六道也能放心,毕竟这也算是- yin -月皇朝将玄心正宗压了。
 ·“那么他二人将来生活可融洽和睦”她继续追问·· ·水镜半晌没有反应,- yin -月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以现下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的来往看来,就算相爱相杀她认为都很正常,但水镜却似死水般不起半点波澜。
- yin -月跪于其后连气都不敢喘,杏眼圆睁只盯着水镜的镜面,以此以前,水月占问从未出过这般异状,便是- yin -月此时心里也慌乱无措起来·· ·就在她额角上的汗珠滚落的瞬间,水镜中的月华突然大盛,水波激荡几要迸出,- yin -月离的甚近,就在月华满溢的刹那,水镜四周发出清晰的迸裂声。
 ·------待续-----· ·03-这是一个误会· ·关于这次问占的结果- yin -月始终都猜不透为何水镜会出现裂纹,- yin -月祭典是自一夕圣君时流传下来,就是那座水镜亦是古物,刀砍火焚雷劈也未见有半点损伤,怎的会在问占过程中出现此等异象- yin -月实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是水镜添了裂纹还是这次关于自己儿砸将来的问占,她都需向六道说明,正好也多个与自己商量的魔。
 ·这几日因着祭典的缘故,皇城内外皆是喜气洋洋,对于魔界妖魔而言,这可是比任何节庆都来的隆重,除上京以外,其他州府郡县也都各有欢庆活动·百姓们各寻乐子,尚能好生庆祝几日,但六道与百官们却未曾因祭典而耽误政务,相反比平日更为繁忙。
比如五城兵马司负责上京外城防务,连着几日为城防之事全员戒备忙的不得归家也属寻常,臣下们尚且如此,更莫说连日里向众诸侯问政的六道了·· ·是以,- yin -月先将问占事宜按下了,只等祭典结束诸侯离京回归封地后才觑着空儿与六道提起,- yin -月的本意并不只是想找六道商量,她还有层意思便是想请六道去见燕赤霞。
按说,她自己去寻司马三娘暗中打听亦无不可,可她与三娘自闺中时起便结下了恩怨,时光荏苒怨念越重,每每说不得三句就得炸毛,哪里还能谈儿女正经事·· ·“该不会是预示咱们儿砸与儿媳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六道摸着下巴思索半晌总算给了个结论。
 ·- yin -月转念一想,觉着六道的猜测有几分道理,遂道:“你是想说他们太激烈”· ·对于自己儿砸将来要搞基- yin -月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莫名的兴奋。
她写了那么多文,挖了那么多坑,甚至连自己夫君六道都未能幸免于难·魔界婚嫁又从不讲究- xing -别年岁,只要你情我愿彼此未婚未嫁情真意切即可,至于子嗣,且不说魔生漫长,就是真想要亦有旁的法子解决,哪里就拘泥于此了。
 ·“有可能·”· ·六道远目眺望殿外,心中隐隐暗喜,自己儿砸如此能干,只不知对于将来的儿媳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不过想到对方是玄心正宗出身便觉释然,至少体力上是能勉强承受了。
 ·“这事儿得早些与那边透个气儿,那孩子看着也有十六上下,这岁数放咱们这儿不算什么,可在人界只怕都要议下亲事了·”- yin -月歪在春榻上看着六道徐徐道:“就水镜里看起来倒是极好,只不知- xing -情如何,这也得打听打听才好。”
她边说着,边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腹,眼角眉梢都透着分慈爱神色·· ·“十六……”六道略作沉吟,复而执了她手爽快应道:“正好二十一那日我约了燕赤霞,你不若将其画了小像我带过去问问,如是老燕知根知底的也可早定下来,省得再节外生枝。”
 ·- yin -月闻言曼声道:“这还用你交代”说着将枕下压着的一方木匣子取出,“喏,都备好了·”又莞尔叮嘱说:“可千万问仔细了,这可是咱们儿砸一辈子的大事儿。”
 ·她语气极认真,分明这还是少说要过得十数年后的事儿,却一心要都安排妥当了,唯恐耽误了孩子终生,便是六道亦是这番心思·· ·------待续-----· · ·04-惧内二人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面对畅想未来并且滔滔不绝的六道,燕赤霞是懵圈的,他认为自己现在大概是在梦游,再要么就是生了臆症脑子不大正常。
六道还是那个六道,就是不看长相依靠魔气,他也能认出来那是六道,不是什么妖魔乔装改扮的·六道说的话他也都听懂了,只是细思极恐,桌上的木匣子已然打开,他的手边就摆着那幅由- yin -月亲笔绘制的小像,如果他没认错小像中的人他是认识的,不仅是认识更是熟悉。
 ·小像上的人是燕赤霞师兄的独子,姓金,名光,年十六尚未婚娶,即将接任玄心正宗青龙护法一职·· ·“老燕,你放心,我的儿砸我还是知道的。”
六道正在兴头上,与燕赤霞很是推心置腹·· ·燕赤霞经他这一唤方回过神来,转瞬便明白自己这不是在发梦,更不是患了臆症,摆在自己面前的即是现实,自己看着长大的金光将会是六道家未出生的儿砸的西皮,据说还是月神指定独一无二。
可他听着这事儿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呐,倒不是说六道心不诚,也不是说魔宫少主非是良配,而是……· ·苍天啊大地啊,六道- yin -月,你们到底造不造金光很凶残· ·“说个事儿你听,为着这次问占,水镜都裂了,就因为- yin -月问月神他俩将来过的怎样。”
六道亲自给燕赤霞斟了盏茶,“啧啧,你说这得多激烈·”· ·燕赤霞接茶时手抖了抖,六道兀自陷于自己的畅想中未曾着意发觉,燕赤霞只觉自己心里苦,比吃了黄莲还苦。
他不知该如何向六道阐明金光的- xing -情如何如何,真要说明了弄不好就是毁人天定姻缘,这事儿他可不干,可要不讲明,那不是坑魔吗· ·他与六道既是对手亦算是知交,打完架还能一起喝上几盅,要说六道夫妇他也算是有一定的深入了解,就算是他们的儿砸尚未出世,就算比照着六道将来也不会差。
六道与- yin -月至今就这么一个孩子,听六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将来的下任魔君无疑也会是这孩子,然而正是因此,燕赤霞才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到金光将要入主魔君后宫,燕赤霞身上便起了一阵阵的冷汗,月神,你是和六道夫妇开玩笑的吧。
他又听到六道说到水镜一事,心中不免苦笑,再听六道后面的话,只能赶紧吃了口茶令自己冷静冷静·六道大抵是没有猜错,确实是会很激,烈· ·只不过此激烈非彼激烈罢了。
 ·“你别光顾着喝茶,我讲了半天,你也该给我句实诚话,这事儿可来不得虚的·”六道见燕赤霞仍似无动于衷便催促道·· ·“啥话”燕赤霞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说啥话少装糊涂我可是时间紧任务重·”· ·燕赤霞见六道实是急切,想也知道必是- yin -月下了任务,就将金光的人品家世略说了些,自然也说明了金光尚未婚娶等等,只是讲到金光- xing -情时,他却另有计较,“这孩子- xing -子刚直,我和三娘也是看着他长大,真要说起来并无不妥,论道法亦是同辈中的翘楚,再过得几日便是青龙。”
 ·玄心正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亦可说是传统,历任的宗主多是自青龙位上选出,燕赤霞将话讲到这里便是告诉六道,金光亦将是玄心正宗的下任宗主·· ·“不过,这事儿我得回去与三娘商量,金光父母亡故的早,又是这样一辈子的事儿,少不得要慎重考虑。”
 ·六道瞟向燕赤霞颇为理解的说:“燕宗主与宗主夫人伉俪情深,素来做事都是有商有量,这点道理我明白·”· ·“彼此彼此。”
燕赤霞被他点破心思却也不恼,只将六道也拖下了水,他二人心照不宣围桌而坐各自吃茶闲话一回方散·· ·------待续-----· ·05-三娘,不要冲动· ·“什么”司马三娘不可置信的看向燕赤霞,她以为自己定是听错了,若非燕赤霞与她说话时态度极诚恳并无半点玩笑姿态,她真要以为这是燕赤霞与自己逗趣亦或是脑补了。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便问道:“你和金光说了没”· ·“我哪儿敢现在和他说去,金光那孩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晓得这事儿了,这会儿只怕已经去魔界了。”
燕赤霞说完便是长叹,正如司马三娘问他的,他夫妇二人首先顾虑到的便是金光·· ·“去魔界倒不怕,就怕这事儿没定那边他就把人家给灭了,以后可不得孤单一辈子”三娘给自己倒了盏温水,浅啜一口润过嗓子,“这事儿你怎么看”三娘心里已然有了主意,但她却不先表明态度,却问起燕赤霞来。
 ·“这桩姻缘即是天定,咱们只有尽力促成的份,岂有无端坏人姻缘的道理·”燕赤霞于回转玄心正宗总坛的路上就已有了定议,现下将这事定下来对于魔界与人间皆是双赢局面,这不仅仅是六道他儿砸与金光的事,更是- yin -月皇朝与玄心正宗的头等大事,自然不能随意处之。
 ·三娘闻言遂莞尔一笑,她本就生的明艳动人,一笑间更添了几许风情,“看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是件好事,无论对于魔界还是人间都是好事,于公于私也是该促成才对。”
白皙的手指自肚腹轻抚,低了眼帘目光中流露出将为人母的温柔慈爱来,她已有了三个多月身孕,谈起子女婚事将来,只将心比心便能十分理解六道夫妇了·· ·“金光那边……”燕赤霞仍有些犹豫。
 ·“过两- ri -你再约六道就说这事儿定了,金光那边少不得要花些功夫去说但也不碍事,这孩子在大局上清楚的很,只是少了言语让人摸不透·”·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燕赤霞听三娘说的笃定似是成竹在胸也就安了心,金光也确如三娘说言很是能顾全大局,就是为人魔两界友爱发展和睦相处,想来也不会真就提剑杀上门去,顶多是将来的夫夫生活激烈一些而已。
只是燕赤霞却不知三娘另有番想法,他也顾不上这些,宗门事繁过几日又要举行金光接替青龙一职的典礼,他今日已然在这事上耽误了许多辰光,现在既已议妥自是宗务要紧。
 ·走前又千叮咛万嘱咐三娘务必好生养胎,他也是将要当爹的人了,自是惦记三娘与三娘腹中的孩子·三娘笑吟吟的应了,又拿话宽慰他,夫妇二人说了几句便散了。
 ·三娘待燕赤霞离去后只觉神思疲惫,捡了两个软枕垫在身后,拉过薄被便靠在榻上阖了眼静心思量起金光与六道他们家孩子的事来·当着燕赤霞的面她有些话反而不好出口,等剩下自个儿的时候这才细细考量起来。
 ·金光父母早逝,打从五岁时起便是在三娘与燕赤霞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照料长大的,如今长到了十六岁,三娘要说完全不了解金光的脾气那也不能,但要说有多了解,她自问不过三成。
至于六道家的,那还未出生,更是看不出端倪,只不过看六道夫妇当是不错·这门亲事正如先前所想所提,很是做得亦是般配,至于将来如何过日子,那就是金光他们自己关起门来的事了。
 ·但摆在司马三娘面前的却有件不是事的事··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逆我的西皮”· ·------待续-----· ·06-无名之章· ·燕赤霞与六道在两日后便愉快的达成协议,人魔两界和平共处的步伐随之迈出了一大步,和谐的新篇章也就此展开。
至于协议中的双方当事人(魔),目前一个未出生,一个尚被蒙在鼓里,只是由双方监护人与家长率先做出了决定·· ·被蒙在鼓里的金光在五日后正式接任玄心四将中的青龙一职,他并不知晓自己的命运已然向着另一个未知的方向不断推进,此时的他满心的只想着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这也是三娘最头疼的一点,从五岁到十六岁,金光心里仿佛没装过其他任何事·玄心正宗并不禁婚嫁,少年儿女情窦初开时多少也会生出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三娘在金光十四岁时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等待着金光哪天开了窍会与自己说说关于青春的甜蜜的苦恼。
· ·然而等了两年,金光还没有动静,别说甜蜜的苦恼,就是青春,好像距离金光也很是遥远·三娘为此常常长吁短叹愁眉不展,金光的母亲与她交是手帕交,当日他夫妻二人将金光接来抚养时,三娘便觉重任在身,她与大胡子总不能辜负故人之托。
那会儿她尚未有为人母亲的经验,起先还怕自个儿教养不好,可没过几日她发现金光这孩子根本不是教不教的好的问题,而是根本不用她- cao -心,不仅不用- cao -心连交流都省了。
 ·金光不爱说话,言语极少,除去那些在他看来有必要说的话以外,一整天下来也难得听他说句别的,更不要说是闲聊了·如是单言语少也就罢了,偏偏他连表情也十分欠奉,三娘面对这样的金光时何止无力,简直是莫可奈何,她常揉着金光糯米团子似的脸庞感叹世事无常。
原先在她心里还在幻想着的萌萌哒的金光小团子,已然随着岁月的变迁成为了化在风沙间的飞灰,眨眼的功夫就消散无踪了·· ·完全与青春期烦恼绝缘的金光仍是令三娘焦虑了好一阵,她曾以为金光可能看上的不是姑娘家,于是才无法开口向自己倾诉。
三娘在这方面可谓异常开明,好歹也是挖了几十年坑的抄本大手,全不拘泥于此,可后来她渐渐明白金光就像是脑子里没这根弦似的根本没开窍,三娘不由生出股沉重的挫败感。
 ·如今既然与- yin -月皇朝有了婚约,三娘少不得再次重拾信心,只不过这次她的出发点有些变化·想让金光开窍无异于天方夜谭,三娘决定将这个重任交给六道他家那个倒霉催的未出世的孩子手中,至于她,自是要为玄心正宗的将来培养出一代总攻来才好。
 ·当日她与- yin -月尚在闺中时,便以笔名在人魔两界写文,说不上是巧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俩写的永远是逆西皮,- yin -月刷六道x燕赤霞,三娘写的绝对会是燕赤霞x六道,如此种种不可尽数,总之她们逆了彼此几十年西皮。
 ·现下,她与- yin -月之间的多年积怨似乎也到了一决胜负的阶段·· ·数月后,- yin -月分娩诞下一子,名曰:七夜·· ·“阿嚏”金光揉了揉鼻翼,将锅里煮着的面条盛出。
 ·------待续-----· · · · · · · ·第2章 07-08·07-家长们的筹划· ·七夜出生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三娘与燕赤霞来往人魔两界少说也有个十数回,当然他们并不会大张旗鼓的说是为看望七夜,每回都打的是促进人魔两界交流互助的幌子,顺道还拉扯上了金光同行。
 ·在初期的接触过程中,- yin -月与六道皆对金光满意非常,特别是- yin -月,瞧着金光不但生的好,兼之行止端方气蕴清正,就连在三娘眼中常年面瘫看不出表情的面容到了- yin -月这里亦觉这不过是喜怒不动声色而已。
- yin -月与六道早已议定,待七夜十四那年便退位于他,儿子总会长大无论早晚这副担子都得挑起,对于自己的孩子,- yin -月显是信心十足·何况左右还有四贤与镜无缘等百官辅佐,魔界内部又无战乱,他们夫妇也可趁此机会过些闲散日子。
 ·既然七夜在十四年后便要继位,那么金光也将在那时位正中宫,- yin -月细瞧着金光行事便觉可堪托付,若金光真是那散漫跳脱的- xing -子反而不妥·魔界的中宫与人间的中宫有所不同,魔界的中宫自一夕时起便与前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无论军政皆要参议,甚至待战事起时如有必要还须与魔君同上战场,除此以外还有些不可说的重责落在肩上。
似这样的前提下,换个软弱些的只怕不单是镇不住妖魔,就连自家- xing -命也未必能保的住··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我看着那孩子倒不错,旁的都不说,就那股子气势倒是很合咱们这儿。”
- yin -月手中纨扇轻摇,水榭四周菡萏成花犹带清露,他夫妇二人与燕氏夫妇围桌而坐,石桌上摆了好些茶点瓜果·这次金光并未能过来,他前些日子与白虎一同前往分坛巡视,这会儿还没回长安。
 ·三娘也刚生产不久,得一女,取名燕红叶,因着孩子尚幼恐受不住魔气便不曾带在身边,闻得- yin -月言语,她自将话接过,“只是他俩见的少,将来免不了生疏,我倒有个法子,只不知你二位意下如何”她不好说是金光死活不开窍,只能想个滴水穿石的迂回方式出来,当然其中也有她的私心,比如自己也能趁机调理下七夜,避免将来反攻等等。
 ·在座三位素知她心思灵敏,当下自是附耳倾听,三娘这才徐徐道来,法子倒是简单只不过需找个由头·然而这事儿也难不住他们几个,当下一合计便有了说头,只说将七夜带过去与红叶做个伴,至于金光怎么想那便是金光自个儿的事了,到时只将两个孩子都交到他手上便是。
 ·“你也不怕拆了西皮·”- yin -月趁着六道与燕赤霞谈他们自个儿的话题时,拉了三娘在旁边小声说着·· ·三娘只看着她笑说:“放心好了,红叶的姻缘也是天定,只要你别逆我西皮那便天下太平,我可与你说好了,金七我是站定了的。”
 ·“啧啧,金光那孩子我只看一眼便知道是个翻不了身的,何苦再费这些功夫”- yin -月哂笑回之·· ·襁褓中的七夜于睡梦中吐了个泡泡,梦里好多月饼,圆圆哒甜甜哒,好好次。
 ·------待续-----· ·08-玄心正宗幼稚园· ·这并非金光与七夜的初见,在他随燕氏夫妇前往魔界进行各项“和平会谈”的过程中便已见过被- yin -月抱在怀中的七夜,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何- yin -月会带着七夜出席这样正式的场合,但他并不特别在意,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每次会谈的内容上。
 ·两天前,他刚与白虎自分坛巡视回到总坛,尚在山门之外时他便察觉到总坛内有股熟悉的魔气,许是已刻意隐藏的缘故,魔气显得飘渺不定,但若真是经过了隐藏后仍然无法彻底消除,金光不由眉心轻攒。
他大概知道来客是谁,然而正因为知道,心中才备感疑惑,若说是六道夫妇或是镜无缘等妖魔在此尚且说的过去,可眼前分明是那个吃了睡睡了吃指着自己咿呀咿呀叫月饼的小魔头· ·人间的孩子多是一岁左右才开始学说话,但妖魔不同于人类,更不要说是六道与- yin -月之子了,七夜承袭了他夫妇俩近半魔元诞生,打从一开始便与寻常妖魔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才六个月多点儿已然能张口说话,虽只是简单的词汇表达,可也能将自己想说的说个清楚明白,听者亦无歧义·· ·只是糟就糟在这无歧义上,打从七夜见到金光的第一面开始,他偏仿佛认定了金光是块香甜的月饼,初初见面时金光勉为其难的在司马三娘打眼色打到眼角抽搐的情况下抱了把七夜,然后换来一脸口水与极浅的一圈牙印。
 ·“七夜真是个健康有元气的孩子,还这么亲近人,金光,看来他很喜欢你·”司马三娘笑咪咪的当着- yin -月六道燕赤霞的面与他说着·· ·“……”金光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绷着脸保持自己一贯的表情僵硬的抱着七夜站在燕赤霞的身后,脸上再度传来- shi -软的触感,金光极力按捺下心头的无名火,耳边再度传来三娘与- yin -月的声音,他不得不虚应几句,由着七夜在自己的脸颊与颈项上咬来咬去。
 ·现在,小魔头居然到了玄心正宗,金光几可预见自己将要面对的种种无可奈何,而事实也并未辜负他的猜测·· ·“金光,我与大胡子即日将离开总坛往南边一行,那边几个妖魔的封印还需加固,总坛与这两个孩子便交于你了,七夜乃- yin -月皇朝储君,事关人魔两界万不可有何闪失。”
 ·风尘仆仆的金光站在玄心大殿中抱着俩孩子目送司马三娘与燕赤霞率数名弟子离去,他还未能从此番打击中缓过气来·他原以为自己顶多要被折腾几日,但至少司马三娘他们会在,还能分散下火力,然而万万没想到,燕赤霞携司马三娘走了,还是找的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唐境之内,玄心正宗布下了为数不少的妖魔封印,每隔百年便需由宗主亲自前往加固封印,这些都是一时间无法彻底消灭的妖魔,只能以封印之法将之禁锢,借封印法阵涤清其浊气。
若是在封印期间由之脱出,又将是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是以历任宗主在此事上皆不敢有任何轻乎之心·· ·那么,六道魔君,你为啥子要把你自己的儿砸扔到玄心正宗来一个七夜就够了,燕红叶又是怎么回事· ·摔· ·------待续-----· · · · · · · ·第3章 09-10·09-金光的养成游戏(1)· ·未满十七岁的金光哪里带过孩子,顶天了是曾经代师叔伯们教导过门下弟子,这次不仅一来来俩,并且燕赤霞夫妇离开总坛后,大部分宗务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像这样既做员工又做保姆全年无休的日子,金光拿到的俸银也没见涨一个子儿,虽然他并不在意,但偶尔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特别是给已经会说话的七夜尿布的时候·· ·“月饼,你不要看我啦羞羞。”
七夜摊平在金光的床上,张着两条藕似的白嫩小短腿,双手象征似的捂着自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嘟噜着·他目前虽能说些简单的词句,但还未能如常行走尚在学步,就是要走动身边也得跟着人照看着才成,金光因要顾及宗务也无法时时看顾着于他与燕红叶,是以就算他能言语偶尔也会出些意外,比如糊了尿布。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首先,我并不想看你,其次,我的名字是金光·”金光笨拙的给七夜换上干净尿布,手边的矮几上还摆着先前换下的,幸而玄心正宗有地脉法阵经年运转,屋子里这才没有异味。
 ·“你的名字也是圆的哎·”灵动的黑眸在眼眶里转动了须臾,“不过没有月饼好吃就是了,月饼多好吃,还是香香哒·”七夜说话间,摊开的手掌上已然浮起了一团极浅淡的金色光晕,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般,入眼所见,那确实是个极规整的圆。
 ·“……”金光认为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小魔头简直无法交流下去,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七夜掌心中的那点金色光晕上·· ·玄心正宗的地脉法阵共了十数重,每重皆有其不同功用,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针对妖魔所设的防御法阵,在这道法阵中便是六道与- yin -月亦会因魔气被不断削弱而有所不适。
金光在七夜来的当日已然查探过地脉法阵并未关闭十数道法阵仍是如常运转,这几日来依他观察所得,小魔头吃的好睡的好精气神儿没有哪处不好,实在看不出来有受法阵影响的痕迹。
眼下,不过半岁左右的年纪便已可以依自己心意聚拢并控制魔息,若是再过个数十年,甚至不用等百年,金光几能预见自己将来最难应付的对手会是谁·· ·就现在人魔两界的情势来看,纵是日趋和谐,可谁也无法担保这段和平共处的时光能维持多久,魔吸食人类精元血肉以促进自身修为的精进便如同人食菜蔬鸡鸭般寻常,在魔界这便是天经地义。
如今好容易由- yin -月皇朝与玄心正宗出面达成了两界和平协议,可扎根于妖魔血液天- xing -中的本能与需求的改变远非一日之功,甚至还有可能产生其他的影响,比如从内开始的战乱或是对天- xing -的屈从。
 ·届时,两界势必战端再开,苍生不宁,到那个时候,无论金光处于何种地位,他深信,自己的前方站着会是现在摊平在自己床上的七夜·· ·显然这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待续-----· ·10-金光的猜想· ·最令金光耿耿于怀无法猜透的便是六道夫妇将七夜送到玄心正宗来寄养的原因,他趁着这几日做了许多假设,随后又被他自己逐一推翻,从根本上来讲,他找不到原因,或者说他不知道六道与- yin -月的动机。
至于燕赤霞与司马三娘应承下来的理由倒是十分容易猜到,燕赤霞是个标准妻管严,这件事十之八九是司马三娘拿的主意·· ·司马三娘个- xing -极强,又有几分侠义心肠但于大局上易失偏颇,自从生下红叶后越发的心软了,金光不难想像三娘许是见七夜年岁幼小形容可爱便动了不敢动的心思,否则不会将红叶也一并送到他这里照顾。
可燕红叶的命格乃是七世姻缘,便是要婚嫁也只能寻同是七世姻缘的另一人才可,便如传说中的七世怨侣般绑定了七生七世,到燕红叶这一世正好是第七世·· ·据他所知,七世姻缘的另一人是诸葛青天家的儿子,而七世怨侣……· ·金光想及此目光略微黯淡下来。
 ·无论是玄心正宗还是- yin -月皇朝在这一次的和谈协议里都有提及关于第七世七世怨侣的处置方法,- yin -月皇朝的意思是杀无赦,这与玄心正宗的祖训正好相和,可问题出在了燕赤霞夫妇那头,他们想保下这一对即将出世的婴孩,通过促成他们成婚的方式换一个天下太平。
· ·成婚这个方法在前六世的时候并未成功过,有的时候七世怨侣中的一方很可能都未能遇见对方就已然死去了,于是关于成婚是否可以真正阻止天魔冲七煞这场人间劫难尚无定数,只在未可知之间。
至于天魔冲七煞对魔界的影响可谓是几乎没有,而处置七世怨侣便是此回和谈魔界的诚意之一,更是人魔两界坐下来谈话的前提·· ·对于到底是如何促成的和谈,金光始终被蒙在鼓里,或者说整个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上下,只有极少数人与魔知道其中原由。
不过在金光看来,这个被刻意模糊的原由与七夜被寄放在玄心正宗的原因可能有互通之处,当然也可能没有,但从目前人间与玄心正宗的情形看来能和谈总还是好的·· ·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已然掌握了这一世七世怨侣即将降生的消息,地点一在红河村,一在日出山城。
因有司马三娘的提议,玄心正宗将于三日后派出白虎与朱雀两位护法,各领其部门下弟子分至红河村与日出山城将两名婴孩带回·对于此事金光是极力反对的,然而燕赤霞到底是宗主,纵是金光再如何反对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阿啾”七夜团子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头和嗓子疼不疼”· ·回过神的金光赶忙过去俯身拭了拭他额头的温度,他虽不喜带孩子,但还知晓像这样年岁的孩子若是着凉生病得受多大罪,光那些药就难以吃下去。
七夜再怎么能耐,现在也不过是个婴孩,就算是魔那也只是个走路都走不好的小魔头·· ·七夜素日总见着金光的冷脸,大多时候只有一种表情,他也没想到自个儿打个喷嚏居然能瞧见金光变了神色如此急切担忧,心中不免觉得意外,听得金光询问便赶紧说:“不疼。”
 ·金光总还是放心不下,又让弟子请了宗门里供奉的大夫过来给七夜看诊,期间少不得多问了几句,却不知这多问的几句落在小魔头眼里耳中又是另一番想法。
 ·-----待续-----· · · · · · · ·第4章 11-12·11-- yin -月的胎教· ·七夜尚未出生的那十个月里,- yin -月央着六道多次约见燕赤霞夫妇,为的便是从各方面了解自己儿砸的西皮,自己将来的“儿媳”。
当然她也没少在六道耳朵边做功课,少不得灌输些关于将来的种种畅想,六道每听她提起自不插言,只由得她说去,偶尔顺着她的意思奉迎几句哄得她开心就好··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只是- yin -月并不因此而满足,她很清楚将来过日子的是七夜与金光,她与六道一但退位很可能会于魔界亦或人间云游,- yin -月皇朝这一大摊子的魔事也就完全交付给了七夜,他夫妇留在上京魔宫中对于七夜将来的施政未必能帮上多少,倒是极有可能会有所妨碍。
 ·- yin -月考虑的甚远,早早的便与六道做了定议不说,就是在孕中也未任韶光闲抛,少不得趁着这几个月提前对腹中块肉做起了教导·这教导还真就只有她能做,换镜无缘那都未必能行,俗话说母子连心,她之所思所想所虑常常也会影响到胎儿。
 ·她原是对此未抱多大希望,不过是想说便说,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到了六个月上的时候,渐渐的胎动越来越明显,有的时候仿佛是刻意在回应她的话语般,实令初为人母的- yin -月惊喜不已。
 ·“七夜,母后替你瞧的仔细,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论年岁虽是长了你十六,但这在咱们魔界算不得什么,这大些有大些的好处,将来你便慢慢能知道了。”
 ·隔着竹青纱幔,数名女官女侍各着宫中定例服饰分列站于殿中两侧,- yin -月的低语透过纱幔隐约能听得些·她们只抬手以袖掩唇无声的笑着,彼此对视一眼,偶尔悄声议论几句,无非说的便是关于将来七夜与那位现下便是她们亦不曾见过的“贵人”,这样的内容就是- yin -月听着了也不会怪罪她们,有时还会挑了话头与她们一道议论。
 ·“瞧着面冷,但心地品行却是极好的,只是- xing -情……”- yin -月思忖片刻,随手取下斜插于发髻间的雪里含翠玉搔头松了松自己的鬓发,“将来你身边也很是得这样个人压着,处着处着说不准还品出了滋味。”
 ·“你现在与他说这些,他哪里懂”宫婢为六道打起纱幔,- yin -月那几句低语他却是听的一清二楚,随口接道:“这事儿不妨等将来再说,我看老燕那头是想先瞒着的,不过要我看,先瞒着也不是不好。”
 ·- yin -月见他来了也未起身相迎,月份越大她身子越沉精神也更加短少,平素与六道说着话儿的功夫困劲就上来了,这会儿见了他仍是歪在床榻上,身上搭着床素锦薄被。
 ·“怎么听不懂,你是不知道,我提到时,他还会动上一动,小七呀将来机灵着呢·”- yin -月笑着嗔道,眉眼间的神色里既有为母者的温柔,又有份与自家夫君逗趣说笑里的娇俏,目光如水的瞥向六道:“我正庆幸着那孩子是个老成持重的- xing -子,旁的不好说,就说那相貌光看就是个有大造化福泽绵长的。”
 ·六道摇摇头,顺势在- yin -月身边坐下,伸手隔着薄被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隆起的肚腹,“那大概是七夜也想见见你说的人吧·”掌心下似有轻重动静,六道察觉到颇觉不可思议。
 ·- yin -月欣喜道:“看来还真让你说中了·”说着亦用手去摩挲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儿砸,母后与司马三娘这次谁输谁赢可就看你的了。”
 ·-----待续-----· ·12-金光的养成游戏(2)· ·燕红叶那头要好些,毕竟是女娃儿,司马三娘还算体谅金光照顾个姑娘家的怕是不方便,于是便让一位有些年纪的乳母跟在身边帮忙照料,金光这才少了好些麻烦。
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就减了责任,在金光的眼里,司马三娘这是要将七夜与燕红叶凑一对儿,青梅竹马的长大结下份情意来,他半点儿没往自己身上想,大概换个人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想。
 ·既是如此少不得要多让两孩子多接触,只不过燕红叶不比七夜那般早慧,人间的孩子总得到一岁左右才能学会说话走路,而现在的燕红叶还只是会吃了睡睡了吃有事没事的哭闹几声,金光完全听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也不怪金光,他要听的懂那才是奇了怪,就是七夜都不懂燕红叶在说啥,问燕红叶的乳母,人家那算是经验老道的,但也只能猜测在某些时候是需要什么·· ·不过总之是燕红叶的吃饭睡觉沐浴问题都经由乳母解决了,金光不过顶个名头在那里,真正需要他费心费神费力的是那个正抱着他的手指啜着喊饿的小魔头。
七夜在来玄心正宗前就已断了奶,现在每日里得厨房给他另做些面糊糊之类的流食,还不能光只是面汤米汤什么的,里头多少得掺些其他的食材·好在三娘走前给金光留下了七夜和红叶各自的食谱,厨房那头都按这个来。
 ·可小孩子吃饭不同于成人,就是睡眠时间也不同于成人,常常是睡醒就饿了,或者玩着玩着就饿了,饿了就得吃,往往夜半之时都得起床另做·玄心正宗的厨房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着,炉火也不能十二个时辰不灭,这要搁魔宫膳房里又不同。
奈何玄心正宗穷,穷到什么程度呢,用门下弟子的话说就是,看燕宗主那几件平常穿的衣裳就知道了·· ·金光接了青龙一职后便有了自己的独院居住,院子带了小厨房,锅碗瓢盆灶台都是现成的,每日里从大厨房那边会拨些新鲜食材过来,或者金光拿自己的薪俸从集市上采买回来。
七夜不同于燕红叶,燕红叶是跟着乳母住在燕赤霞夫妇的院子,而七夜是住在金光房里,因此这吃饭的重担,最后还是落到了金光这儿·· ·玄心正宗的门下弟子常常会因各种任务委派离开总坛亦或是分坛,期间少不得要风餐露宿,因此烹饪便成了弟子们的必备技能之一,否则出门了只啃干粮还未必顶的住消耗。
此时对于金光而言,这项必备技能已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搅动着锅子里煮的冒泡泡的青菜面糊糊时,目光从自己微红的右手食指上瞟过,那里还留了极浅的一圈牙印·· ·小魔头那口牙到底是长的挺好。
 ·刚来的时候已长了好几颗,这几天里眼看着又冒了三、四颗出来,眼瞧着这一口牙将将的就要长齐全,牙没长全说话还有些漏风但也没少说,等长全了说不准会是个话痨,金光如是想。
六、七个月的婴孩还看不出将来的模样到底如何,端看六道夫妇的相貌,金光叹了口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真是祸害苍生·· ·-----待续-----· · · · · · · ·第5章 13-14·13-金光的养成游戏(3)· ·喂七夜吃饭真是件省时省力的活儿,虽然他还不会自个儿舀着吃,但也不像熊孩子样好哭闹要人哄,基本算是金光做啥就吃啥。
不管好不好吃,问起来总还笑呵呵的点赞,这也从另一方面极大的安慰了天天累死累活还要给他做吃做喝的金光·· ·“好吃·”· ·七夜的食量不小,金光盛出来的大半碗青菜面糊糊他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底朝天,吃完不等金光给他擦去嘴角的残渍赶紧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态度极为诚恳表情十分认真。
 ·金光将七夜抱到自己床榻上靠坐着,随口问他,“你吃不吃南瓜”· ·两边堆了软枕唯恐七夜摔下去,听到七夜夸好吃,他心中还是有些微的欢喜,总好过自己干完了事还得个冷脸,像七夜这样的累是累但至少能落个心里舒坦。
金光也不是真就那么铁石心肠油盐不进,特别是面对像七夜这样的小孩儿时,大多时候他才是被吃的死死的那方,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 ·等七夜吃完了他才开始用中饭,饭菜尚是温热未凉,他的饭菜是从大厨房直接送过来的,七夜不在的时候他都自个儿往大厨房与其他弟子一同用饭。
七夜来后他便没有再去过了,顶多是这边急用什么食材他得过去趟,当然这笔食宿的账单是挂在燕氏夫妇名下的·· ·“吃·”七夜反应倒快,魔界与人间有些食材是相同的,人间的那些瓜果菜蔬魔界亦有贩售种植,只不过因水土气候不同那个头与味道便不尽相同。
七夜回答完还打了个饱嗝,声儿很小,金光挨他坐的近,随之将碗筷暂搁扭头瞧他·· ·“下次不要吃的那样快,慢慢吃许是好些,也不能吃那么多了。”
隔着衣物,金光的掌心贴在七夜的肚腹上轻柔的替他顺着气,“一会儿带你出去消消食·”· ·金光所提的出去也就是出这个屋子而已,玄心正宗内像这样独居的院子都带有庭院。
金光自个儿倒不怎么去瞧,也是因为有了七夜的缘故时不时的得带着他出去走动走动透透气,还得教他走路说话认物件,并不只是仅仅管吃管住不生病就好·金光时常认为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七夜的身份摆在了那里,自己现在能教导的或许会对将来人魔两界产生些影响也未可知。
 ·由此可见,小魔头的早慧也有早慧的好处·· ·“唔·”· ·听到可以出去,七夜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他并不像金光那样能在屋子里待上整日不挪动,金光那是宗务缠身,但他到底还只是个不满周岁的孩子。
他乐呵呵的冲金光一个劲的点头,也不觉得腹涨吃撑,至于金光前面的那几句他并没有很在意或是要解释·肚腹上金光的手劲很是轻柔,七夜舒服的滑躺下去,彻底将自己陷入了层层锦褥中,他打了个呵欠,眼皮子渐渐变的沉重。
 ·“好些没”· ·“……”翻了个身,半眯着眼勉强看向被金光特意移到床榻边的桌案,“嗯。”
吃饱了就想睡,前一刻还在想的出去消食这会儿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吃,你……”眼皮子越来越沉,没头没尾的呢喃嘎然而止。
 ·金光愣了好一会儿,小魔头这是要恃小行凶了不成· ·-----待续-----· ·14-七世怨侣(1)· ·七世怨侣的形成在- yin -月皇朝与玄心正宗的典籍上俱的详细记载,并且与- yin -月皇朝的建立者一夕有着段密不可分的关系,说起来这又是滩陈年的狗血。
- yin -月皇朝对此的解释可以归纳为一点,人不中二枉少年魔亦如是,只不过一夕的中二病病情比较严重,持续时间超越了正常中二少年的年纪阶段·· ·一夕的少年时代是在人间渡过的,那时的他还是个正直向上五讲四美的好青年,然而这世上有种病毒名曰:“三个人的世界里永远没有我的名字”,也可以说是“我爱的男人要与我爱的女人结婚了”。
一夕在自己还是人的时候深陷于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中无法自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直还是弯,总之为着这段莫名其妙的爱情引出了他的心魔,因心魔的缘故他彻底舍弃了做为人的一切。
· ·而这个一切需要打个对折,因为他成了魔也没忘记自己生命中的男女,也就是干将和莫邪,正所谓狗血恒久远,一滩永流传·在对干将与莫邪的切肤之爱里沉沦,不惜借自己的心魔从而遁入魔道的一夕给他俩下了个诅咒,诅咒有两重,另一重则源于倒霉摧的狗血三人组自己作死,末了还牵出了文艺女青年虐心言情爱好者素天心。
 ·素天心在成仙之前深爱着干将,然而为了成仙,她毅然放弃了爱情,可等到成仙后她又回来寻找自己遗失的爱情,正因为她对干将的爱,致使了七世怨侣的诅咒在成形前未能得以妥善解决,从而遗祸至今。
过程在此不一一详说,只说传说的结果,干将与莫邪转世后成为了七世怨侣的男女方,但干将还有一束怨念留在了无泪之城中由素天心以每天讲一个爱情小故事的方法安抚着。
 ·被诅咒的七世怨侣将在七世轮回中不断积累七生七世都注定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怨气,当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将可召唤天魔星降世从而魔化人间·而解决诅咒的最好方法则是如玄心正宗的祖训般,遇七世怨侣则杀之。
只有像这样提前将他们送进轮回,尽早的渡过七世轮回避免怨气的积累方是上策·· ·可一夕并不乐见于此,在他将- yin -月皇朝建立且一统魔界后,人魔两界围绕着七世怨侣展开了为期千百年的斗争。
在此期间,许是良心上过意不去,许是爱情故事讲乏了,许是无泪之城的生活太过枯燥无味,素天心修改了一对情侣的命格造就出了所谓的七世姻缘,并授以其自创的玄心奥妙诀功法。
她将功法交到了玄心正宗手里据说是为了以策万全,玄心奥妙诀只有七世姻缘可以修炼,修炼者的地位也将凌驾于玄心正宗的宗主之上,至于每一世的七世姻缘就如七世怨侣一般得玄心正宗自个儿去找寻。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玄心正宗又多了桩活儿,找寻每一世的七世姻缘·· ·六道与- yin -月夫妇既然选择了与玄心正宗和谈,并且表明了对于七世怨侣的处置态度,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双方静候七世怨侣降生。
之后,按燕赤霞的提议将这一双婴儿带回玄心正宗抚养,在二十年后的天魔冲七煞前令他们完婚·· ·日出山城的宁家,红河村的聂家,此时此刻里里外外均是严阵以待的玄心正宗门人,他们在等,等着七世怨侣的诞生。
 ·隐藏于云层后的命运的大脸向着他们露出颇有深意的微笑·· ·-----待续-----· · · · · · · ·第6章 15-16·15-悲剧的起始(1)· ·随着婴儿的啼哭,七世怨侣这一世的男婴于日出山城宁家诞生,与此同时,女婴亦在红河村平安出生。
日出山城里的居民自前段日子时起便每日见得玄心正宗的门人于宁家出入驻守,就算宗门弟子守口如瓶,但城中百姓亦少不得猜测议论·虽说未得证实,但市井间的传言与真相却也相去不远,毕竟玄心正宗不会无缘无故去宁家,其中因缘但凡明眼人总还能猜着七、八分。
 ·七世怨侣出生时,司马三娘亦在山城中,他夫妇二人自加固了封印后便分头赶往日出山城与红河村·那宁家生出的是对双胞胎,皆是男孩儿,前后相隔不到一刻辰光,若依着时辰来看,那后生出来的才是七世怨侣。
而那先出生的许是胎中便有不足,出生未至两刻便断了生息,纵是三娘医术超群亦无回天之力·· ·女子生产皆是在生死间走了遭,怀胎十月母子连心,玄心正宗所言的七世怨侣本就对于宁家夫妇而言无异重击,如今再度痛失一子,便是听闻了此消息的宗门弟子亦是顿生恻隐,更莫说是目睹婴孩于自己眼前没了生气的宁大娘。
 ·她刚连接生下两个孩子,此时亦是元气大伤,如今其一已然故去,而活着的又即将被带走,换做旁人只怕一时半会间亦难接受·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对于她而言都不同于生命中的任何,就算浑身乏力周身似在水里浸着,她的手指仍牵扯着孩子的襁褓,哀求的目光直直盯着司马三娘,嘴唇几度张合,只能勉强听到几个字音。
 ·司马三娘本就对自己未能救下婴孩之事心中有愧,纵使皆是命数,但她为人母后最是看不得这般情形,她下意识的避开宁大娘的目光,可抱着婴孩的手却在发抖。
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是自己的女儿燕红叶,一会儿是那没了生息的孩子,一会儿又是自己手中抱着的七世怨侣男婴,纠纠缠缠没个休止·· ·“我……的孩……子……”· ·凄凉悲伤的哭腔于她的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总不过便是这几个字,宁大娘的丈夫被拦在产房外尚不知房中发生的种种。
三娘回过身看向宁大娘,眼眶里泪光晶莹几要滚落,她但将宁大娘与自己易地而处更是狠不下心来将孩子带走,正僵持中她抱着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听了孩子的哭声,宁大娘再也忍不住的自床榻上强撑着身子下了地,哀哀泣泣的苦求起司马三娘来。
 ·挣扎许久,三娘咬牙将怀中孩子还了回去,她到底还是做不来这件事·· ·走前,她另给了宁家一笔钱,叮嘱了几句,只叫他们莫要离开日出山城,如有艰难处便向玄心正宗离此最近的分坛求助,随后她又打发了弟子往分坛交代好生关照宁氏一家。
至于七世怨侣,只能等她回了总坛再与众人从长讲议,总不过是让那一对儿成亲做结·· ·-----待续-----· ·16-金光的养成游戏(4)· ·对于六道夫妇将七夜扔在了玄心正宗始终不曾提及接回的态度,金光感觉很疑惑,他想的很多,从人魔两界的和谈到和谈之后的种种现象,甚至于自己对三娘将孩子交给自己管的猜测,他得出了一个颇为清奇的结论。
 ·或许六道夫妇也想和燕家结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七夜会扎根于玄心正宗的原因也就迎刃而解,两家说不定不久之后就将定下娃娃亲,从此青梅竹马只等年岁到了便可过门。
 ·今天锅子里煮的是奶羹,浓烈的奶香在厨房中弥漫,刺激着被金光用手掌宽的缎带缚在自己背部的七夜的味蕾与肠胃·金光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怎么个饭量,不过他相信谁家的孩子都不会比七夜更能吃,像这样两个时辰就得喂一次的频率,小厨房的炉灶几乎都不能熄火,孩子饿了就得赶紧做。
 ·好在七夜不爱哭,只是这不哭有的时候比哭闹起来还令人揪心,七夜但凡嘴一瘪瞪着- shi -漉漉的乌黑眼眸瞧他时,金光只能叹着气认命的往厨房走·如是司马三娘知道这情形,怕是要说一句,一物降一物,金光还须七夜磨。
· ·厨房里的活计金光倒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三娘又给他留下了七夜每日的食谱,七夜就算身为魔宫储君但他现在从生理与心理上而言都还只是个孩子,肠胃的消化能力自是与成人不可同日而语。
再则,婴孩的饮食又有许多讲究,金光这样完全没有经验的真要没点提示,还未必能照顾好七夜·· ·“香香·”趴在金光背上的七夜猛吸鼻子,奶羹的主材用的是新鲜的牛奶,闻着便很是勾人食欲。
七夜自金光的背后努力探出了脑袋,盯着下方炉灶上冒着热气的锅子不自觉的连咽了几回口水·· ·“一会儿就能吃了·”金光将锅盖盖下,走到案板边开始切菜,要宵夜的不止七夜一个,他自个儿也饿,环视一圈厨房挑了蔬菜,小葱还有面条,准备给自己下碗面充饥。
他已收到了红河村与日出山城传来的消息,燕氏夫妇即将加到长安,其中令人起疑的是日出山城那边并未提及关于七世怨侣的男婴是否同行一事··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多个孩子便得多分准备,这是他与七夜相处下来最深刻的体悟,孩子不是说带就能带说养就能养。
 ·依照先前和谈的协议看来,七世怨侣的一双婴孩应该由玄心正宗负责抚养长大,如无意外,女婴很可能会由司马三娘亲自教导,而男婴,为保险期间大概会成为燕赤霞的弟子,如此安排既亦可防将来生变。
然而,从眼下情形看来,日出山城那边并未提及男婴一事,金光便不得不有所揣测·既然魔界不曾干预,司马三娘又亲往日出山城走了遭,那么总不会是孩子被人劫了,如真是被劫了这事儿早就报上来了。
 ·金光思前想后,心中隐约有了定数,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一股失望的情绪便油然而生,随之而来的除却略微的无力,剩下的更多的是长久的思考·· ·直到脖子上一凉,似乎有什么温凉的液体顺着他的颈项缓缓向下流动,他伸手摸去却是略带点儿黏稠的透明液体。
 ·“呵呵……”七夜略显尴尬的笑声无异于是告诉了他那到底是什么·· ·“小,魔,头”· ·-----待续-----· · · · · · · ·第7章 17-18·17-七世怨侣(2)· ·司马三娘与燕赤霞先后回到了总坛,燕赤霞带回了女婴聂小倩,而司马三娘则是空手而归。
许是燕赤霞在回来的路上便已从三娘处得知事情始末,当三娘将此事于玄心大殿上坦白时,并不见他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在金光看来,燕赤霞在这件事里对于司马三娘的行为不乏默许与纵容,然而现在再谈这些已然无益,摆在眼前的还有计划改变后的所有后续处理问题,这才是当务之急。
 ·“万一魔界那边出尔反尔,那么日出山城便是首当其冲·”这时殿中的玄武已将自己忧心的部分点明,这不只是他一个人所忧虑的,便是门下其他弟子也多有顾虑。
 ·人魔两界的和谈来的极突然,在此之前,虽说于六道继位后两界关系得以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缓解,但分界和谈却是谁也不曾想到也不曾提出·非是停战不易,而是和谈的基础必须建立在魔界的妖魔永不再食人的基础上,这对于任何一位魔君而言都是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魔界内部便将狼烟四起。
 ·就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形下,六道夫妇主动提出了和谈,初时多数弟子以为这只是个幌子,待得协议签定时方才醒悟过来,原来是真的·两界间能保持和平稳定的状态对于玄心正宗的弟子而言可谓是再好不过的幸事,谁也非是好战之人,但何况在过去的千百年里,玄心正宗上下为之殉道者数不胜数,如此庞大的数字浸着的俱是血泪与牺牲。
 ·可,真的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人魔两界的协议就目前来看,纵是魔界已在七世怨侣一事上先释出了诚意,但矛盾的根源并未从本质上改变。
 ·于殿中议论纷纷时,金光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很清楚,众人的议论并无法解决眼前的隐患,打从玄心正宗提出二十年内令七世怨侣成亲一说时,整个人间的隐患便已埋下。
 ·司马三娘有自己的道理,燕赤霞在这件事上选择了站在三娘那边,或者说在很多事上燕赤霞都会选择依从她,这也决定了玄心正宗的立场·而想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唯一的方法只有……· ·金光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事情还没有真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七世怨侣的其一留在日出山城确实增加了风险,但魔界……他不由想到了自己走前笑呵呵的冲着自己挥手的七夜·· ·如果说魔界的诚意是在七世怨侣上,那么六道与- yin -月的诚意大概是在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他又安下心来,将满周岁的七夜的饮食起居习惯他再熟悉不过·那样小小软软的一团,饿了会瞪眼看他,撑着了会打嗝,夜里睡觉要抱抱不说还得他讲睡前小故事,前些天还弄了他一脖子口水,原因是奶羹太香甜没忍住,沐浴时会乖乖的趴在他的胸膛前任他擦洗,最近又多学了些词句再也不叫他月饼了……· ·小魔头看起来和人类的孩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定要说有……那,大概是要聪明一些吧。
 ·也有可能是脸更方一些·· ·-----待续-----· ·18-悲剧的起始(2)· ·没有人告诉金光七夜何时会离开玄心正宗,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包括燕赤霞夫妇在内。
再过一个半月七夜将满周岁,然而魔宫那边似乎也没有派人来接他回去,已经能自己行走的七夜仍然留在金光的屋子里,每天跟着他吃饭睡觉沐浴数数儿认字·· ·金光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魔界是真的不准备接七夜回去,兴许是明天,也兴许是后天,反正总有那么一天,离别将会来到。
 ·在燕氏夫妇回来后,燕红叶便彻底不用来金光这里,她还多了个伴,天天儿的注意力都在了自己的玩伴身上,虽然那是个比她还要小数个月的婴儿·燕红叶走后,金光也松了口气,就算红叶有乳母照顾,但金光仍然还担着责任,又是个小姑娘,照料起来本来也不大方便。
 ·再加上燕红叶实在不是个省事的娃儿,别看和七夜差不多年纪,那脾气却是天壤之别·七夜从不哭闹,但红叶哭闹起来没完没了不说还爱扔东西,手边抓着什么都朝人扔,有时候两孩子一起玩儿,有乳母在一边看着金光也难放心。
· ·恰在此时,从- yin -月皇朝派来了使者,跟随前来的还有玄心正宗派往魔界办公的常驻人员,燕赤霞的师弟诸葛青天,也就是这一世七世姻缘男方的父亲。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使者未至前,魔界那边先递了书函,金光做为青龙自是看过,上面所述多是官样文章,措辞得体,就是看不出此回来使真意,书函上连七夜的事也未提及,正是因此才更令人疑窦丛生。
 ·可无论金光在事前做了多少揣测,都抵不过当真相揭开的那刻所带来的冲击,诸葛青天竟然在魔界和- yin -月皇朝重臣镜无缘的亲妹子蓝魔暗通款曲以至珠胎暗结。
 ·好大一盆狗血,猝不及防的兜头浇下,金光有瞬间的眩晕·· ·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这样,还请燕宗主尽早给个回复·”殿中四将以下的弟子已于使者开言前被遣退,魔界来使不卑不亢的徐徐将原委一一道来,诸葛青天立于他身后虽是站的笔直但脸色却是欠佳,神情间亦可看出几分忐忑。
 ·诸葛青天早年在宗门里早与一名民间女子成婚,至今已有数年,膝下亦有一子,名唤无为·自人魔两界和谈开始,诸葛青天便被燕赤霞指派前往魔界常驻以便两界交涉,诸葛青天与镜无缘早些年便已相识,甚至也与六道有过数面之缘,派他前往魔界在当时确是极恰当的人选。
 ·然而燕赤霞也没料到自己当初的一个决定会带来这么个骑虎难下的局面,这年头虽说男子纳妾不算什么稀罕事,但让镜无缘的亲妹子予人做妾,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 yin -月皇朝既然为此事派了来使特特说项,那便已经表明了态度,此事必须妥善处理,这不仅是- yin -月皇朝的脸面也是玄心正宗的脸面·· ·可如何算是善了这主意怕是燕赤霞此时都拿不定。
 ·-----待续-----· · · · · · · ·第8章 19-20·19-金光的养成游戏(5)· ·自玄心大殿各自散去后,金光的心情显然欠佳,诸葛青天在魔界的行事不仅令玄心正宗蒙羞就是对家中妻儿也难交代。
燕赤霞与玄心正宗也在此时被摆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位置上,如何调停诸葛青天夫妇与蓝魔之间的情爱纠葛,如何解决因此事而造成的种种负面影响,其中关于诸葛青天本人违反宗规祖训的处置眼下一时半会只怕还未决出。
 ·四将虽有谏言,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燕赤霞这位现任宗主的手中,燕赤霞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这事的关键少不得还是在于司马三娘·而以金光对燕赤霞夫妇的了解,很可能诸葛青天的处置将会被轻轻揭过,顶多象征- xing -的走个过场,算是给了个说法,最有可能的是连说法都没有。
 ·金光且思且行,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自己独院的门前,刚要推门而入便见得名在厨房干活的弟子拎着一篮子鲜蔬向自己走来,那个方向正好是玄心正宗的大厨房。
金光估着时辰这会儿距离中饭的点儿也就早了将近两刻,厨房那边想来是给自己送了新鲜食材过来·· ·昨儿临睡前,七夜突然对他说想吃蘑菇鸡丝面,早前他给自个儿做过,那会儿七夜的牙还没长全,不敢让他吃面条怕呛着。
结果小孩儿瘪着嘴坐他怀里眼巴巴的看着他将一碗面与汤吃了个精光,其间咽了无数次口水,眼眶里水汪汪的,也不知是真哭了还是没哭·· ·本以为这事儿过了也就过了,哪知道七夜居然一直搁在心上惦记着,就为了那碗没吃到的面。
金光也是自那天后一直没再做过,怕孩子瞧了眼馋,好容易等到眼下七夜那口牙都长全了,金光这才答应了给他煮碗蘑菇鸡丝面·早课后就去厨房说了,拜托他们给准备些食材送过来,这面也不是随时能做,下面用的汤料得是现煲的鸡汤,金光还得挑着时间才行。
 ·送食材过来的弟子将竹篮递给他,金光略颔首致谢,那弟子连声道是应该的,谁不知道金光现在照顾着魔界储君·抛开七夜这层身份不谈,玄心正宗也有些弟子是见过七夜的,并不因他是妖魔而远之,特别是些家中有儿女的十分愿意亲近,总好捏两把七夜的脸蛋。
七夜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许是早慧的缘故又十分有礼,倒与私下和金光相处时有些许不同·· ·每逢此时,金光少不得叹一声祸害·· ·七夜正练着字,听到院子门开的声音,他赶紧挺胸抬头将姿势做的更端正些,迅速的扫了眼自己先前写的那几个字儿,与金光给他备下的字帖一对比,自己就先嫌弃了番。
那字帖是金光自个儿的手书,熬了两个大夜才写好,并不像市集上售卖的字帖,而是捡了自己曾教过七夜认的字词写就,先是认再是写,如此循序渐进记的也牢固·· ·打外间进屋的金光眼瞧着七夜认真临字的模样,胸膛里先时郁结的那点愁绪也随之淡了许多,七夜抬头与他问好,他点点头眼底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满意之色,转身就去了厨房。
 ·-----待续-----· ·20-金光的养成游戏(6)· ·每当金光端详七夜的面容时,七夜总是下意识的伸手捂脸,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捂住也是方的。”
金光给他将面盛出,“就算你是窗框成精,至少现在看还不错·”· ·七夜接过碗别过头去,讷讷的道:“才不是·”· ·“哦,不是窗框,那是门板”金光给自己也盛了碗鸡丝面,鸡汤是下午才炖好,到了晚上七夜才吃上这顿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蘑菇鸡丝面。
金光做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些,七夜那逆天的饭量与年纪简直不相符,吃的并不比金光少,偶尔比金光还多·初时,金光还担心他消化不良难克化,可久而久之他便发现,七夜那肚腹还真没事儿。
 ·“哼”七夜昂起头斜瞥了金光一眼,脑子里转了半晌思考着是否需要现在告诉金光自己的本体到底是何物,思来想去的最终还是做罢,现在都说透了,将来等再见着的时候那便少了许多惊喜。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年岁实是尚幼,就是化出形来也缺了气势,倒不若等到自己成年后势必有所不同··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不说”金光又给七夜加了些蘑菇和鸡丝。
 ·“不说·”挑起面条,却将碗移到金光面前·七夜手劲儿小,竹筷拿的并不稳当,金光本是要亲自喂他的,他自个儿不愿意偏要学着自己吃面。
拿着筷子的手隐隐约约的有点儿抖,好容易挑起的面滑溜溜的大多又落回了碗里,仅余的几根孤苦伶仃的挂在筷子上被送到了金光唇边·· ·“……”金光看着眼前那几根面,顿了会儿,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要凉了·”七夜学着金光平日里与自己说话的语气,绷着张小脸故作老成·· ·吃,还是不吃,金光还没来的及思考已然低下头就着七夜的筷子将面吃了下去,那瞬间的空白过后,他于七夜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孩子所怀抱的期待以及对自己的亲近与信任。
 ·“好吃咩”七夜仍旧绷着脸问他,足将平素金光的神色语调学了个七、八成,但这三个字却是一听就不像是金光会说的,到底还是没脱了七夜本身。
 ·又不是你做的,金光心里虽是这么想,可对上七夜的脸庞又说不出来了,他到底也只有十七,与七夜相处了这半年里无论他们双方立场身份为何,但随着时间所沉淀下来的总还有份情意。
特别是瞧着眼前绷着张脸好似老成持重不苟言笑貌的七夜时,他仿佛看见了平日的自己,现如今打七夜这儿瞧着时,却觉着怎么有那么点儿莫名的别扭·· ·“学点儿好。”
将面咽下后,金光忍不住的还是出了声·· ·按理,金光- xing -情端正严肃不好嬉闹甚重姿仪,就是对七夜的教导也少不了这些,可当七夜真正如他这般时,他却欢喜不起来。
 ·“学你不好吗”七夜仿佛有意为之的反问·· ·“……”金光低垂眼帘似在思索,沉吟了片刻,方道:“未必好。”
 ·-----待续-----· · · · · · · ·第9章 21-22·21-悲剧的起始(3)· ·燕赤霞找诸葛青天谈了几回,就为了他在魔界干的那档子事,老燕这几天急的食不下咽睡不安枕,虽说诸葛青天的媳妇儿表示了对自己丈夫的谅解并且表示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然而还有个名份问题摆在那里。
停妻再娶那是要蹲小黑屋的,犯法的事儿怎么着也不能沾上,可让蓝魔做妾,那还得双方点头才行·· ·据可靠消息称,蓝魔倒是愿意,但这个双方指的还真不是蓝魔和诸葛青天他媳妇,而是指的玄心正宗和- yin -月皇朝。
诸葛青天做为玄心正宗弟子已然因此事触犯门规,燕赤霞就是想护着自己的师弟也得按程序走个过场,可真要将蓝魔带回玄心正宗,那又是两说·· ·三娘倒是劝了燕赤霞不少,甚至将金光和七夜的事儿也摆出来说道,可金光与七夜的事和诸葛青天闯的祸完全是两码事。
先不说金光目前还蒙在鼓里,就说这事儿还是他夫妇俩为着两界和平先应了- yin -月皇朝那边,继而促成了此回的和谈,而诸葛青天则是明知故犯真要追究起来,逐出宗门都算轻纵了。
 ·“大胡子,你还真要把青天他们一家逐出去”司马三娘刚看着燕红叶睡着,返身出了里屋,见着燕赤霞坐在桌边长吁短叹,他们夫妇十数载哪儿还有不知道他心里因何为难的道理。
 ·燕赤霞沉重的点点头,他也是迫不得已,诸葛青天这事儿要善了,还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由他们夫妇离开玄心正宗双方断绝关系,这样一来诸葛青天再要和蓝魔怎样那就是他个人的事,与玄心正宗没有半点关系。
 ·“那无为怎么办”司马三娘总算还记得诸葛无为的七世姻缘身份,“青天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给你留下的臂膀,你们师兄弟有什么是抹不开的”· ·“无为”燕赤霞思索片刻,“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要说留在宗门那是应该,但要说从人情上看,未免太过冷情了。”
 ·“这就是了·”三娘秀目一转,“要说容不容的下,你看金光和七夜现在也挺好,这事儿只要运筹得当,想来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如此一来,既顾全了他夫妇与无为的情份,也顾全了咱们和青天的情份,至于- yin -月皇朝那头,这不还有金光七夜在·”司马三娘这也算是老调重弹了,不过是说法不同而已。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那你就忍心瞧着青天他们一家远走他乡还是骨肉分离”三娘反诘。
 ·燕赤霞一时无语相对,从本心上讲,他是不忍心的,但他深知先前三娘私纵七世怨侣男婴的事已然在宗门内引发不少议论,如今又添诸葛青天,但凡自己处置不慎很可能适得其反。
 ·可就在燕氏夫妇为此事绞尽脑汁时,魔界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蓝魔跑了·据推测是到了人间,十有八、九,是来找诸葛青天,并且依着日子,估莫着近几日便要临盆。
 ·-----待续-----· ·22-金光的养成游戏(7)· ·随着关于蓝魔消息的传来,魔界的使者又到了批,这次谈的除去蓝魔的相关事宜,重中之重便是七夜。
七夜将满周岁,生辰将在魔界举行,本来六道夫妇是想请燕氏夫妇与金光同往,但因着诸葛青天和蓝魔的事多少在魔界内造成了些不必要的影响·何况,蓝魔到了人间明显是为了找诸葛青天,近日又将分娩产子,现在就算是请燕氏夫妇到魔界一行,只怕燕赤霞与司马三娘也未必还有闲暇。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故而,此番收到请柬的唯有金光一人·· ·七夜在人间待了半年,这半年里多亏得金光照料,- yin -月心中明白若是突然将他二人分离,七夜想必会极为不舍。
她与六道一合计便想着,不妨请金光提前带七夜回魔界,也在魔界待段日子,一来可以缓解突如其来的分别带来的冲击,二来也可令金光早些了解真正的魔界,有助于将来他二人的婚事进展。
 ·- yin -月考虑的周全,六道亦未反对,夫妇二人连夜又就其中几处细节做了推敲,特别是饮食起居,力求不令金光心生反感·等熬了整夜后,- yin -月对镜梳妆时瞧着自个儿生生熬出来的黑眼圈不由心下暗叹:“儿砸,为娘都是为了你,你可要争点气,将来千万不要被反攻了。”
 ·既有了决议,办起事来也就快了许多,魔界上京城的内外城皆开始进行修缮,特别是七夜的房间·按- yin -月提出来的意思是,金光的修为就是再强,可放在魔宫里他到底是个人类,倒不如就与七夜一处住着,既方便又安全,当然重点还是方便。
 ·于此同时,魔宫中的女官们也进入了积极备战的状态中,依照她们对于JQ的敏感嗅觉与感知,能单被请来与七夜少主同住的金光必然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新的一对西皮。
那么如何能拿到第一手资料,便成为为了她们努力的方向,一时间,七夜宫中的女官侍婢们也水涨船高起来,天天可以见到各宫各处来请托的·· ·燕赤霞是极想送金光走的,诸葛青天的事僵在那里无法处理的很大原因便在金光,金光对于宗规祖训的看重与执着,在这件事上令他万分头疼。
特别是在魔界告知了他蓝魔的去向之后,燕赤霞更想早些将此事了结,否则玄心正宗的脸面那是真要如秋风扫落叶般了·· ·七夜听说此事的反应与- yin -月猜想的丝毫没有出入,知子莫若母这话果然没错,他看着金光第一句便是“你去不去”· ·“嗯。”
金光刚进门,还没来的及把帖子给他看,听他问了这才将帖子拿出来,上头的字好些七夜已然识得,展开了在他眼前搁下,金光便自个儿收拾行装·· ·这次出门按着预计的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若按帖子上写的那意思,很可能会比这个时间还长,那就少不得要做些准备。
金光没在魔界上京待过,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的战争一直都在人间这块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打来打去受损害最为深重的还是人·· ·-----待续-----· · · · · · · ·第10章 23-24·23-金光的魔界之旅(1)· ·玄心正宗与魔界相爱相杀的千百年的过程里,没有哪次战争是发生在魔界的地盘上,就是这次和谈也挑的是人魔两界相交的边界,金光对于魔界的了解其实并不全面,或者说整个玄心正宗对于魔界的了解都不过十之一二。
 ·金光临行之前燕赤霞特意传了他过去,其时,三娘亦在座,燕氏夫妇虽几度行差踏错但还不至昏聩,此回金光将带七夜返回魔界,又要在那边待段日子,燕赤霞少不得要叮嘱他几句。
这事儿还是三娘提出来的,魔界那边有像六道- yin -月镜无缘这样能坐下来谈的,那就必然也有无法坐下来谈的,万一对方有意生事,依金光的脾气八成是要尽灭之·· ·但既然已开始和谈,有些事就必须按协议上的章程办,更莫说现在玄心正宗还担着诸葛青天那桩事,蓝魔尚未现身,总坛里已着了朱雀率部暗中寻找,避免再来一出千里寻夫门前诉的伦理剧,弄不好孩子都得生在总坛山门的门外。
如果单只是伦理剧也就罢了,据诸葛青天和燕赤霞所说,蓝魔可能知晓些- yin -月皇朝的机密,这又涉及到人魔两界的来往,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次过去那边的饮食许是与宗门里不同,这些东西你带上,也可应个急。”
三娘随手将桌上打包好的包袱交给金光,“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还有这个·”燕赤霞给金光准备了一匣子药,“听说魔界的饭不是人吃的,你要顶不住了,一次两粒,包你管用。”
 ·这也算是燕赤霞的经验之谈,他与三娘曾借故走过几趟魔界,虽只在两界交界处走了几回,但一应饮食都是由魔界包办·每餐饭菜品种丰盛风味独特,初尝便觉十分合口味,便是放人间也可称之为色香味俱全。
燕赤霞本来就不是个讲究人,粗茶淡饭吃的下去玉馔珍馐也能吃的下去,只是魔界的饭菜入了肚腹后,仿佛水土不服般,连着泻了三天才好,他本来就不修边幅,那几日里更像是苍老了四、五岁。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的好意金光一一道谢领受,但他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传自己过来只是为了给些方便携带保存的吃食与药品,很可能还有旁的事要说·· ·当金光回到自己的院子门前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他还未抬手推门,那门便从里艰难的打开了条缝儿。
七夜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门向里拉开,但只得一条不过小指粗细的缝隙,七夜昂起头看向门外的金光,好像带着点儿小得意,那眼神就像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求鼓励求表扬似的。
 ·金光推门而入,俯身便将七夜抱了起来令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空出的手替他擦去额上汗珠,看他脸颊酡红的样儿便知刚才那会儿可是颇为辛苦,但能在他刚到院子门前便将门拉开,“一直在这里等着”金光抱着七夜往屋里走。
 ·“想着你快回了·”七夜往金光怀里缩了缩,柔软的头发蹭着金光的下颌,张开双臂环抱住金光的颈项·· ·-----待续-----· ·24-悲剧的起始(4)· ·自从自己与诸葛青天的事为镜无缘所知晓后,蓝魔就被困在了自己的闺房中,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兄长会极力反对自己与诸葛青天间的爱情,这是她想不明白的事。
人间与魔界一般,男子皆可纳妾,哪怕诸葛青天有家室,但她也愿意去给自己深爱的男人做小,只要能在一起··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她甚至可以为保下诸葛青天而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当着六道与- yin -月的面如实道出,只希望- yin -月能看在彼此手帕交的份上成全了她与诸葛青天。
果不其然,六道与- yin -月当即便派了使者带着诸葛青天去了人间,让玄心正宗给个交代·她满怀希望的在魔界等着盼着,可是等了数日都没有消息传来,眼见得即将到临盆之期,她也不由的慌乱起来。
 ·镜无缘乃- yin -月皇朝重臣,又被六道托予教导储君七夜的重责,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妹纸多有宠溺,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为此还背了个妹控的名声在外·但他也是真的忙,常常三、五日的回不了自个儿府上,蓝魔和诸葛青天相恋甚至珠胎暗结之事早前他确不知情。
而做为镜无缘好基友的诸葛青天,至少当着他的面犹是谦谦君子,他万没料到就是这么位与自己称兄道弟的玄心正宗弟子将自己的亲妹子给祸害了·等镜无缘知道时,一切已成定局,孩子都快生了。
 ·痛定思痛下,镜无缘连夜入宫向六道- yin -月痛陈此事,蓝魔产子这事儿想瞒都瞒不过去,府里突然多了个孩子,任谁也不会不起疑·但凡他要是个女的,说不定还帮自己妹纸认了,可他偏偏是男子,就算说是自己生的都没魔信,说不准更令人怀疑。
如今两界和谈,诸葛青天又生出这样的丑闻来,做为玄心正宗常驻魔界的代表显然已不合适,于公于私都还是送人回去的好·· ·而蓝魔,这才最令镜无缘进退两难。
· ·然而出乎镜无缘意料之外的是,蓝魔居然从魔界偷渡到了人间,仍然还是为了诸葛青天·别的且不提,就说她即将生产,这孩子到底是要生在哪里蓝魔可不是- yin -月,- yin -月那是随六道数次驾临人间,再兼之其身为六道中宫出身世家,自幼所受教养便是以此为目标,对人间多少亦有了解。
相较之下,蓝魔不过是被镜无缘精心保护的花朵儿,有着与其原形极不匹配的梦幻般的少女心·· ·能悄无声息的离开魔界多是因为有身边的侍婢相助,其中也不乏因其为爱不顾一切的行为而感动的妖魔,可到了人间,镜无缘连吐槽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妹纸啊,你造人间的大白菜多少钱一斤吗· ·朱雀找了一圈没找到的蓝魔,此时此刻便躺倒于玄心正宗总坛的山门外,早有守门的弟子向里通报,可她等不下去了。
能走到这里,立于玄心正宗的重重地脉法阵之上,随着法阵的运转迅速的消耗着她的魔元,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因此有了动静·幸而那是人魔之子,否则不用等出生只怕便要去轮回,一般的魔物婴孩根本撑不住魔元被如此剧烈的消耗。
 ·蓝魔双手护住自己隆起的肚腹,她知道自己要生了,就在这里,就在玄心正宗的山门·· ·“青……天……”· ·-----待续-----· · · · · · · ·第11章 25-26·25-金光的魔界之旅(2)· ·当金光通过玄- yin -魔门真正踏入魔界上京的外城时,震撼之情油然而生,玄- yin -魔门自玄心正宗总坛连接至上京外城,沿途所见皆在魔门之内,步出魔门后眼前便是上京城门。
已经会自己蹒跚走路的七夜安静的窝在金光的怀中,这是七夜所熟悉的环境,却是金光所陌生的魔界·· ·在许多玄心正宗弟子的想像中,魔界妖魔的生活那是相当的艰苦,疆土以内寸草不生养啥死啥资源贫乏,时不时的还发生□□,各城郡难民数量众多,距离民不聊生也就那么一丁点的差别。
正因为魔界内部的生活凄惨无比,这才会不断的对外扩张,省得都有力没处使整日的内乱无休,倒不如去外头找点粮吃·· ·对于魔界的生态以及生活环境问题,就连玄心正宗的学堂里偶尔也会提及,虽然不似传闻中那么水深火热,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总之这就是块烽烟不熄的土地,并且还种不了粮食,就连- yin -月皇朝据说朝会只有一座露天的高台可以让历任圣君端坐受群臣朝拜,还传说- yin -月皇朝圣君寝宫里的墙上有两人高的窟窿,抬头就能瞧见天上的日月星辰,连个屋顶和宫墙都没钱修。
 ·既然连做为君主的历任圣君也只有这么个待遇,那么如镜无缘四贤等臣子的就更不用说了,由君及臣再及民,便是玄心正宗的弟子也不由心有戚戚焉·对于这些说法,金光纵是不以为然,可他也不知道,这事实与传闻全不是“相距甚远”四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天地翻覆”。
 ·魔界不是打不起仗,这分明是太打的起了,以玄心正宗现下的人力物力财力与之相搏,再加上关于魔界的诸多误传造成的认知上的错误,玄心正宗将有倾覆之危。
回去后很是需要将这种误人误己的流言遏止,自己这一路的见闻亦要广而告之,以正视听·· ·镜无缘领百官于外城城门外跪迎,金光极目所见,却是乌压压的一片,只是除去负责接引唱礼的礼部郎官,却不闻其他声响。
外城已做封锁,城中民众亦在迎接七夜回归魔界的行列中,但也是谨守法度,其中不乏奇形怪状的妖魔,想是法力低微尚未化出人形却也十分知礼·再细看臣民衣着配饰,全不似衣食无着的模样,与长安城相比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魔界只有一群只剩下- xing -命可以相拼的妖魔,那么玄心正宗或许还有几分赢面,只是以如今这情形观来,- yin -月皇朝自立朝以来当是已教化万民为己任,至上而下皆是令行禁止无有违者,方才有了今日之功。
 ·“还请少主与金先生先行·”镜无缘依礼而起,躬身向七夜执臣子礼,又向金光欠身半礼,并未唤他青龙护法·· ·金光有瞬间的疑惑于心头闪过,镜无缘称他为金先生倒不失礼,只是若称青龙护法亦可点明身份来历。
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斗了千百年,死的人与妖魔皆是不讲其数,镜无缘这般称呼他不仅于礼未失,又顾全到了城中妖魔,金光思及此,心头又随之豁然开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此时的金光尚不知,镜无缘的妹纸正在玄心正宗的大门口生孩子,包括镜无缘也还不知情。
 ·-----待续-----· ·26-金光的魔界之旅(3)· ·虽尚未至七夜生辰那日,但魔宫上下已然为此忙碌起来,- yin -月皇后许久未见自己的孩子,自是要将七夜接回自己宫中住上两日,六道也想儿子想的紧,少不得也要团聚,此为魔之常情。
- yin -月本来也不打算留七夜住多久,总不过也就那么几日,为免金光独居尴尬,头两日过去后,七夜日间仍还在自己的寝宫里,待晚饭用罢方才回- yin -月皇后处·· ·这是时隔半年以来的第一次独寝,夜里身畔再没有七夜浅而匀的呼吸,听不到七夜半夜因为肚饿而醒来翻身的动静,也不会再半夜爬起来给七夜做吃食,更不用去绞尽脑汁的编适合小孩子听的睡前故事哄七夜入睡,金光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可当他躺下阖眼欲睡时,手仍会下意识的往身边轻轻的摸上一摸,好像那里还睡着个孩子·手落下,空无一物,结结实实的搭在了被衾上,他一时间未反应过来,陡睁开了眼侧目相看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愣了会儿这才想起来,七夜并不在。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的睡不安枕,总像是少了什么,心里莫名的生出些牵挂来,待要认真寻思,那点落寞与牵挂又好像刻意与他捉迷藏似的躲开了·· ·一宿未眠,天际曦光初露,他便已穿戴好起了床。
 ·魔宫里自是安排了内侍与侍女在殿中侍候他的起居,但虑及金光身份,这些内侍与侍女并不会在他殿中值夜,他在七夜宫中的正殿歇下后,他们只在偏殿上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魔命案。
金光将殿门打开,便见得已有侍女与内侍捧了水盆布巾等物在殿外候着,他在玄心正宗像这样的事皆是自理,可他并非榆木脑袋,也知入乡随俗是对主人家的尊重·· ·他略侧身后退两步,便见两列十六名侍女与内侍在魔宫女官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他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七夜将来留在魔宫里每日的生活,大抵会比自己现在面对的还要隆重的多。
 ·“金先生,少主这会儿在皇后处,约得过一个时辰才能过来·”这名女官显是得了七夜的交代要向金光言明,“您不妨先用早饭”待金光洗漱毕,她方缓缓道来。
 ·昨日金光刚入魔界,中饭是在玄- yin -魔门的路途中用的,晚饭却是六道赐宴,凡三品以上的臣子做陪,入目所见那便与在外城里截然不同,金光越加笃定七夜的相貌将来定是要祸害苍生。
 ·不过提到魔宫厨子的厨艺,金光认为以玄心正宗大厨房的管事大婶那手艺到魔界开个饭馆定是能赚的盆满钵满,惠及三代·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七夜在玄心正宗那么能吃了,不过等七夜回到魔宫再挑食可怎么办会不会一直瘪着嘴委委屈屈的瞧着人不眨眼· ·金光虽有所思,但礼数上仍是周全,那女宫问的话说完不一会儿,金光便给了答复。
于他与女官一问一答间,那几名侍女已垂下眼帘于心底里盘算起,今儿个要刷什么话题,到底是“攻成天下的养成方法”还是“金光蜀黍等等我”·· ·真是好生为难。
 ·-----待续-----· · · · · · · ·第12章 外一章·外一章-二次元的桐文馆(1)· ·桐文馆隶属历任- yin -月皇朝皇后,既是- yin -月皇朝的官方文馆亦是专司暗杀刺探消息等任务的机密所在,不过是借着文馆为掩护罢了。
馆中一众写手画手多是世家出身,亦有通过其他方式招募入内,但这批写手画手们也不完全知道桐文馆的实情,真正能知晓其中奥秘的唯有一百二十八名馆中暗探,有男有女,他们明面上是在馆中坐馆产粮领薪水,实际上却是只听命于圣君与皇后的暗探。
 ·许多魔宫女官中枢重臣也在桐文馆挂名写文,其中不乏产粮大户,为避免被读者套麻袋,他们使用的均是笔名·桐文馆每月月初便会发售月刊,其中便可见部分正在连载刊登的作者的笔名,多是像“本渣就是不填坑”、“打了一个月马吊”、“黄瓜菊中藏”、“我的女神”、“永远进不去”这样的谜之风格。
 ·礼部官员曾几次致信于桐文馆馆主,希望唤起馆中上下那早已沉睡了数百年的纯良之心,然而一次次的事与愿违·礼部尚书甚至亲自登门拜访,然而亦是铩羽而归,临走前还被附赠了一卷桐文馆最新出品的三十八禁七夜x金光绘卷。
 ·彼时的- yin -月与六道早已退位多年,夫妇二人于七夜亲政的第三年便离开了上京前往魔界各郡云游,而桐文馆也在七夜与金光结缘后,由七夜亲自交付于金光。
 ·金光素日里- xing -情最是端肃,便在他与七夜结缘之前,即将接手桐文馆的消息便已传开,馆中一时磨刀嚯嚯仿佛被打了十斤鸡血,大家为被金光宗主遣人请去喝茶而努力作着死。
但也有不想被关小黑屋的,近来便停了笔见天的摸鱼,偶尔看看那枝自家庭院里种了多年的黑白相间的杏花,顺便感慨下自己的魔生·· ·“万一我要是进去了,你别忘记给我送饭。”
这日馆中的白菜精便找上了门来,对沉香木精表达了自己的请求,“家常豆腐盖饭即可,我这几日开始食素·”· ·白菜精刚修成人身不过三、两年,看身量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曾是沉香木开的酒楼后院菜地里的一株普通大白菜,沉香木也就想起来才给浇水驱虫施肥,要没想起来,那就只得听天由命·然而在这样的情形下,三年前的某个秋日的晌午,沉香木正给白菜浇着水,居然就瞧见自家菜地的白菜成了精。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是以当白菜精向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不假思索的点了头,可白菜精还来不及感动,便看到沉香木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个馒头,不能再多了。”
 ·白菜精眨了眨眼,快速的思考起来自己两个馒头够不够吃,并且在心里暗暗腹诽沉香木,哪有这样要菜产粮却不让菜吃粮的道理,简直令菜发指她随后与沉香木商量道:“如果你一连三天没见到我,那就可以去给我送饭了,再加点咸菜,怎样”· ·沉香木捧起茶杯,“那是圣僧的待遇。”
 ·“……”· ·-----待续-----·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中白菜精的设定来自于渣女王《晷》一文的竹林副本一章,沉香木与白菜精的对话可以说一字不差的是来自于我与渣女王6月3日晚的聊天,这章的灵感也是来自于这次聊天中,在此特别做出说明,感谢渣女王的灵感分享。
至于桐文馆,其相关设定出自于我另一篇文《尘缘》,是作者自己的原创设定,在此沿用·另外,大家可以猜下各笔名都是哪位23333· ·外二章-二次元的桐文馆(2)· ·且说沉香木在自家的酒楼里连续摸了几日鱼,院子里的那枝黑白杏花恰逢花季,开的十分热闹鲜艳。
桐文馆那边她拖了近月余的稿,那篇一字文许久未得更过,馆主已催了她几回,她亦不以为意,而文中剧情正好卡在七夜金光大婚的段子上,万众期盼的“洞房”迟迟未见到一个字儿的影子。
幸好她平日写稿用的是笔名,否则走在路上说不定要被热心读者围堵,或是套上麻袋打包带走,每日不产粮就不给粮吃·· ·她正看着杏花,突的想到自己似乎有些日子没见白菜精了,往日里就是她不去文馆,白菜精自个儿也会领着自家西皮到酒楼里来吃饭。
做为桐文馆的写手,白菜精与沉香木一般都是有薪水的,并且这薪水足够偿还在上京外城五环以内买套房的贷款·像画画的几位,早就买了房,据说尾款已清,如今正是过的逍遥自在。
 ·说到白菜精的西皮,那也是出励志剧,那是株不知何处生长的卷心菜,后来被移植到了沉香木的菜园子里·或许都是身为蔬菜精的缘故,一来二去的,两株菜便建立了纯洁的友谊,又在某个沉香木不曾注意到的深夜,这段纯洁的友谊在经过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后得到了彻底的升华。
翌日,沉香木方才得知,昨夜菜园子里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果然是白菜精的风格,她远目状望天如是想·· ·“不会真的进去了吧”沉香木有点儿拿不准,毕竟连续几日没见着白菜精实是不同寻常,她决定先走趟桐文馆,先打探番情况再行定夺,就算是买馒头,那也得白菜精真进去了再买。
 ·果不其然,当她到桐文馆打探了消息后,那株白菜已经在小黑屋里关了两日了,据说这次进去的除了几名坐馆的写手画手外还有馆主·馆主倒也非仅是负连带责任,毕竟自个儿也是个写文的,笔名就只有一个字“污”,据说馆主原身是本魔宫内库的龙阳春宫绘册,如今看来,真是进去的不冤枉。
 ·沉香木认为事先说好的两个馒头估计顶不住,毕竟小黑屋里弄不好全是熟魔,自己要空着手去怎么好意思,她思前想后的算了会儿,回到酒楼让伙计给自己用油纸包了整整一斤馒头,便去了刑部小黑屋。
 ·这小黑屋不同于刑部大牢,说起来也就是个暂时关押像桐文馆这批妖魔的地方,当然比不得家中,可也不至于完全待不下去·小黑屋也分男女,白菜精等正好分在了一间屋子里,床铺俱全,就是吃饭实在贵,有点门路的多是托家里人给自己送饭来,能不在这里吃就不在这里吃。
 ·小黑屋有专门的看门大婶,态度十分和气,本来嘛,这里关的就不是什么要犯,多数还是世家子女,何必和他们过不去见沉香木来了对过腰牌做了登记便给她开了门。
要说读者们不知道那些笔名的背后谁是谁,可馆中彼此相熟的却还是知道对方的,沉香木看着这一屋子姑娘,只觉自己脑仁疼,特别是那位“永远进不去”,这下真是一语成箴,就说笔名不能乱起· ·-----待续-----· · · · · · · ·第13章 27-28·27-七夜与- yin -月的交谈· ·在- yin -月的刻意安排下,七夜于玄心正宗一住便是半年,朝中臣子除镜无缘外,皆不明其中内情,就是镜无缘,也是临近受命为七夜老师时才从六道口中得知那日祭典时- yin -月向月神问占一事的前后始末。
镜无缘的心情是前所未由的复杂,面对似乎成竹在胸的六道圣君,他几次欲言而止,待回到自己府邸后,他便开始焦虑的无法入睡,再加上蓝魔与诸葛青天的那档子事,镜无缘生生瘦了一圈。
 ·如今七夜好不容易回来了,镜无缘方才安下心来,可蓝魔的事尚未了结,他一边忙于政务,一边还要替自己那位很可能是潜入人间的妹纸担忧,唯恐她再被人拐了去,或是当街生孩子,倒时候说不定连孩子也一并被拐了。
可他的这些心思全不能摆在脸上,每日里仍还是如往常般起居理事入朝觐见,幸而他平素魔缘甚佳,就是蓝魔再不争气,在这个节骨眼上竟也无魔落井下石·· ·六道少不得也安慰了镜无缘几句,现下,魔宫内外俱为七夜周岁的生辰而忙碌,散朝后六道与镜无缘稍说了几句便散了,安慰臣下是事,见自己儿子也是事,六道觑着用膳的这段空档赶紧走了趟- yin -月那里。
 ·为着儿子与“儿媳”将来的幸福,- yin -月咬着牙将自己的儿子送去了玄心正宗,他夫妇甚至为此主动与玄心正宗提出人魔分界和平共处的提议,由此可见夫妇二魔对七夜疼爱甚重。
在- yin -月尚还怀着七夜的那十个月里,自打问占得知七夜的缘份在玄心正宗后,她便没有一日不与腹中的孩子提及玄心正宗,她也日日看依据梦中所见的金光所绘制的小像,以期自己儿子能早点认人。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魔生漫长,魔界妖魔的强大与智商亦是正比,如那混沌初开的妖魔有些连人形都修不出来,如六道与- yin -月这般其子女只会青出于蓝,而七夜便是如此。
 ·在七夜出生后不久- yin -月更是抓紧了时间教导自己儿子,其中不乏- yin -月的私心,她与司马三娘争了十数年,彼此不断逆对方的西皮,这次又恰好到了七夜和金光。
一边是- yin -月皇朝的储君,一边是玄心正宗将来的宗主现任的青龙,想都不用想,司马三娘这次必然也会卯足了力气将金光培养成攻以逆七金·最为关键的是,- yin -月第一眼见到金光时就萌生了危机感,她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儿子到底能不能压的住眼前的少年。
 ·真是见了鬼的年龄差·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七夜被- yin -月抱在怀中,坐在- yin -月的腿上这样说道,他从使者处得到自己将要回到- yin -月皇朝时便已想到- yin -月必然要找自己问询在玄心正宗这半年的生活如何,其中多是与金光有关。
 ·“那是因为你现在并不曾对玄心正宗和人间产生威胁·”- yin -月摩挲着七夜的发顶,顺势而下,抚过他的脸庞,“比半年前胖了好多,看来他将你照顾的很好。”
说时,- yin -月嘴角的弧度越加明显,她心中亦是愉悦的,不仅是因为七夜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更是因为看起来七夜与金光相处的非常和睦·· ·“母后……”七夜的身子稍稍向前倾去,脑袋搭在- yin -月的肩膀上,“不会有那天的。”
 ·哪怕七夜清楚金光是自己的媳妇儿,是要和自己共渡一生的人,然而周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对于金光的依恋便是从过去半年的日夜相处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来自于孩童的天- xing -俨然。
哪怕是孩子,也不会想失去自己喜欢的依恋的,就好像七夜并不会想失去- yin -月六道一般,他同样的也不想失去金光·· ·- yin -月闻言将七夜从自己怀中拉起来,让他站在自己的膝上,直视他道:“现在的你说了不算,魔界的妖魔看的不单是你是否是他们的圣君,如果你想令他一直待你以温柔,你将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待续-----· ·28-金光的魔界之旅(4)· ·金光的这趟魔界之旅注定无法平静度过,魔界上下皆是对他以礼相待,七夜仍是如在玄心正宗里般喜欢亲近他,按说他应该过的很是惬意才是,然而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无法令人如愿以偿。
金光在魔界住下的第五日,也就是七夜生辰的前两日,玄心正宗派了来使·来使非是旁人,而是与金光同届的白虎,白虎此来所为两件事,一是代表玄心正宗送来七夜周岁生辰的贺仪,两界建交后礼尚往来不可废也;二是带来了燕赤霞写给六道的信函。
 ·蓝魔在玄心正宗的山门前产下一子,这孩子是人魔混血,燕赤霞本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司马三娘认为不该让诸葛家父子分离,就连对蓝魔似乎也有想将她留下的意思。
但燕赤霞总还记得魔界这边找玄心正宗要说法,蓝魔产子本就瞒不过去,先不提蓝魔产子这件事在玄心正宗里产生的影响,就说她在山门外生产,那魔宫的地龙探子难道探查不出来这样大的事只怕过几日就传的满城皆知了。
· ·是以,这次司马三娘的意见燕赤霞并未全听,蓝魔连人都不是,更不是他玄心正宗的弟子,若换了两界未曾议和的时候他还能做这个主,但现在便由不得他了。
而且消息的传递宜早不宜晚,还不能让魔界那边认为他们有心隐瞒,想魔界连七世怨侣都主动割爱了,蓝魔和诸葛青天之间真要细究,责任绝大部分还是在诸葛青天这边·· ·这个消息的到来,无异于当于魔界君臣的面狠狠扇了金光一耳光,更是往玄心正宗的祖师牌位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狗血和淤泥。
 ·燕赤霞给六道的书信金光虽未得见,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白虎做为使者送信过来后在驿馆中与他有段短暂的相聚会面·七夜白日里仍是在- yin -月处,金光出行也是由宫中女官向六道那边呈报,获准后方才能离宫,但他不是光自个儿出来,身后带跟了数名内侍、侍女及侍卫。
 ·对于魔宫中的六道,- yin -月而言,金光不仅仅只是客,那是自己儿子将来的媳妇儿,该有的仪制自不可少·眼下虽不可做的太过点眼,但也不能完全没有,哪怕金光只是名客人,也不能就这么着独自的出入宫禁,便是依规制也得有宫里的跟着。
当然他们并不会去听金光与白虎谈话的墙角,金光到了驿馆与白虎见面后,他们便自觉退出于屋外暂候·· ·白虎见了金光先是狠狠灌了自己一杯茶,然后开始树洞,从金光走的第一天开始,一直讲到他自己从玄心正宗离开的当日,只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玄心四将中,除了金光以外,其他三将年岁稍长俱已过弱冠之年,大家都是宗门里长大的孩子最是知根知底不过,白虎打小就是个话痨,现在说的又都是宗门里的要务,金光自是耐着- xing -子聆听。
 ·“总之就是这样,在大门口把孩子生了·”白虎摊手,“宗主夫人还想让诸葛青天把孩子带回去养,就连那位都想留下来,好教诸葛青天一家团圆。”
他又喝了盏金光方才为他添的茶,“诸葛青天他媳妇为了他也哭着喊着说自己不在乎,只要和诸葛青天在一起就行·”手中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搁,“你说,这都什么事儿”末了,深深的叹了口气,“朱雀和我讲,她出门的时候都不好意思。”
 ·金光半晌没有说话·· ·-----待续-----· · · · · · · ·第14章 外三章·外三章-二次元的桐文馆(3)· ·且说沉香木精于小黑屋中乍逢几位故人,手里拎着的一包馒头顷刻间就被分食殆尽,小黑屋里备有桌椅床铺,桌上除去照明用的烛火外再无他物,几名女妖眼巴巴的瞅着沉香木似是欲言又止,那数道渴切的目光很是炽热。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沉香木甫接触到她们的视线,便不由打了个寒颤,顺手在心中为她们几个点了三十六个蜡烛以及七十二个赞,似这般有着大无畏的产粮精神的作者已经不多见了,关进了小黑屋居然还想着产粮大业,尔等真是众作者的楷模,然而你们真的是不想出去了么她默默收回目光,看了眼小黑屋的地板,用看的便知道很是厚实。
 ·就在她不经意间,一只黄色的喵悄无声息的扒上了她的小腿,她侧目一看,额头上便挂了三道黑线,但见那只黄色的喵抱着她的腿一边小声的喵喵叫着一边摩擦个不停。
就在她还没想好到底要如何斥责黄喵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时,目光一转,便见白菜精正抱着她家卷心菜的原形坐在椅子上给卷心菜顺毛·· ·等等,一株卷心菜顺什么毛层层菜叶颤巍巍的展开,露出其中的菜芯,白菜精的手指缓缓自菜芯上抚过,便可见菜叶随之发出的轻颤。
沉香木脑海中不住浮现当初白菜精的那几篇七金西皮文中的内容,其中多有不可描述处,便是现在以正直的态度去看去想,亦是经不住的老脸一红·· ·桐文馆的馆主不知打哪变了本春宫图册出来,刚吃过馒头腹中已是七、八饱,待回复了几分力气后她又打起了鸡血。
因她本就是由龙阳春宫图册所化,这些个违禁物品在她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就算是在小黑屋里也不妨碍她聚众围观小黄文(图)·· ·至于那位“永远进不去”,正化了原形摊在床上,天水锦的缎面上泛着可疑的隐约水光,若是细看就能看出那是一滩浅浅和水渍。
她平生唯一的志向是将自己裁了给金光宗主做衣裳,可她活到现在除了定期画几幅七金八岁以下不适合观看的进不去的小黄图以外,正经的关于自己的志向仿佛从未真正的接近过。
 ·“需要我给你们带纸笔进来吗”沉香木做了数次深呼吸,总算使自己的心境得以平静,她突然很是理解为何会将这几位关了小黑屋,说话的过程中,她秀目略瞥看向兀自抱着自己的小腿摩擦个没完叫的正欢的黄色小喵,“你够了”说着弯腰将它拎了起来,“你说你一个大内工作者为什么还要干这事儿”· ·“喵~”黄喵叫了一声,自她的手中挣脱出来,随后轻巧的落在了地上,“你不会懂的。”
若有所思的回应道,随即向着自己的床铺走去,沉香木看着它的背景一时间竟品出点落寞的意味来·· ·“当然要”一众女妖们不约而同道。
 ·沉香木沉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听馆主与自己说:“如是有空还想拜托你过来将之后几日的产出带往馆中,由他们刊印发售·”· ·“对了,下次再带点馒头和腌黄瓜。”
白菜精眨着星星眼看向沉香木·· ·沉香木止不住的内心不断翻腾,泥煤哟,你们是在蹲小黑屋,不是在桐文馆里干活啊喂,能不能有点儿蹲小黑屋的自觉然而她知道吐槽也是没有用的,馆主所托她仍是应承下来,既有粮吃自是不能浪费。
 ·-----待续-----· ·作者有话说:此章里,“永远进不去”的原形设定来自于春深群中的流光君的授权,作者只是将之起了个名儿曰“天水锦”,说到底还是块布,在此,谢谢流光君的授权。
 ·外四章-二次元的桐文馆(4)·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距离沉香木初次去小黑层探视那群女妖们已过去足有仨月,这三个月里,桐文馆的运作一切如常,仍是每月的月初便发售最新一期的连载期刊,其中几名已蹲小黑屋的作者亦不曾断更。
沉香木每隔几日便去趟小黑屋,一方面是去送些日常所需的用度食物,另一方面是将小黑屋中众女妖的产出回收,以免耽误桐文馆每月的发售·· ·因着小黑屋众顶风作案的无畏精神,始终未获得开赦的消息,沉香木甚至认为她们这辈子只怕是要老死于小黑屋中了。
她想着自己清清白白的一只妖,居然摊上这么群不着调的队友,明明黄暴的都蹲了小黑屋,居然还要标榜自己是小清新萌萌哒,魔生到她这份上,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酒馆的生意一直不错,迎来送往的皆是客,后院的菜地里再没有长出什么脑洞清奇的物种,看起来都是很老实的模样。
闲来无事时,沉香木便看书,搬来竹榻搁置于黑白杏花树下,手边摆上矮几,矮几上备着茶点,风吹过花瓣便拂了一身还满,如是优哉游哉的便是白日已过·· ·又过得百来年,就在沉香木都几乎要忘记了那几位还在蹲小黑屋时,赦令终于下达。
魔界的百来年,不过是漫长妖魔生里的几十分之一,如七夜那般的,少说都能活个数千年,就算对于桐文馆中的那些世家子女,这一百年亦算不得多久的韶光·反正她们在不在小黑屋里都在积极产粮,沉香木也是因此生出了种错觉,仿佛她们根本没有进过小黑屋。
 ·桐文馆的发售日正好是赦令下达的当日,然而桐文馆里也未几得动静,好像全没这件事,在馆中妖魔看来,能为七金西皮的发展壮大而蹲小黑屋那实是再寻常不过的,根本不值一提。
去接那几位回来的仍还是沉香木,她这百来年一个字儿没写,那篇正在连载中的文还是停留在最初大婚的段落上,至于万众期待的洞房,那就只能算作有生之年系列了·· ·“这百年来,多亏了你两头奔波。”
待回转至馆中,各自梳洗更衣后坐定,馆主与沉香木道·· ·沉香木并不提自己是否辛苦,却说:“馆中上下亦是为每月的连载而费心劳神,我不过是跑个腿居中传递罢了。”
 ·馆主闻言莞尔,遂将此事揭过,另与她说:“方才我听得她们说,你已有百来年不曾更文,现下既是诸事已了,那便不要再拖延了·”· ·沉香木早料得自己会有被催更的一日,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挖了坑,那被催更简直人之常情。
她那篇一字文,于桐文馆中连载了上千年,馆主都已换过一任,而她的文却还在连载中,真是流水的馆主铁打的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好说好说。”
 ·“不知何时可以交稿”馆主最是了解她,故而紧接着问她·· ·“我尚记得馆主曾许诺要做份绘卷出来,不知那墨盒是否已擦的够亮够干净”沉香木微笑以对。
 ·“万事好商量·”馆主咬着牙将自己原先准备的一车子话给改了,她也是个欠着债的主儿,与沉香木不相上下,此时被点中命门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堂上二人一时相谈甚欢,又是和谐而美好的一天……· ·-----外章-完结-----· · · · · · · ·第15章 29-30·29-金光的魔界之旅(5)· ·七夜的生辰并未受到蓝魔一事的任何影响,倒是镜无缘的鬓发眼瞧着染了大半霜华,- yin -月皇朝对于蓝魔的处置金光现下尚无从得知,这本就算其内政,金光为客自不会去打听,不过待他回转玄心正宗时总会知晓。
但金光悬着的心并未能落到实处,白虎与他说的那些事里,许多弊端均出于燕氏夫妇,特别是司马三娘·如是照这个情形再继续发展下去,就算与魔界议和了,玄心正宗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而这个议和能维持多久亦是未知。
 ·若是按金光未至魔界前的关于这次和谈的设想,还有可能是出于打不起仗的缘故,毕竟这不是件一本万利的好事儿·两界交战,拼的是人力物力财力,换魔界也是一样,在过去的千百年间,无论是玄心正宗所引领的人间正道还是- yin -月皇朝统御下的魔界,皆是各有死伤。
就是再穷,哪怕比玄心正宗还穷,既然有战死的魔,少不得还得发笔抚恤银钱,若是连这个都没有,以魔界臣民的彪悍程度,- yin -月皇朝估计早已名存实亡·· ·可按现在他眼前所见,魔界分明不是如人间想像的那般贫瘠穷困,他虽尚未至上京以外的州府郡县走动,单就- yin -月皇朝的都城上京而言便已可见一斑。
玄心正宗的总坛便在长安郊外,玄心正宗也从不曾与外界断绝往来,很是有些贵族世家上门求符或有急务相托·因有任务需要外出的缘故,金光亦是常常在外奔波,是以,他对长安城的繁华以及长安周边县府亦有了解,而从各分坛呈上的除于青龙一部掌理的卷宗上来看各地民生民情亦是有所提及。
 ·魔界上京较之长安城,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可想而知,其他的郡县想必也不至于比大唐境内其他的州府差·这也非是他臆测,其中原因便在上京臣民自身,城中不见流民,百姓安居乐业,集市繁华兴荣,往来客商亦似云来,若逢乱世哪怕是国都也绝不可能有此盛景。
流民尚且可以阻于城外,可百姓的眼睛里多少会沾染愁绪离情,就是流言也未必能全然防住,要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故而金光来的当日便明白,魔界与自己在人间所知所闻截然不同。
 ·那么当玄心正宗不再稳定时,魔界是否还愿意维持这份和谈协议,便是未知·而玄心正宗的不稳定,正是由现任的宗主与宗主夫人所造成,假使继续对燕赤霞夫妇放任自由,那么接下来玄心正宗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从七世怨侣到此次蓝魔诸葛表天,金光几乎不敢想下去。
 ·白虎临走前特特与他又见了一次,彼此道了别,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旁的,白虎自个儿就在魔界,就是要知道宗门内的消息那边不往这头传,他也无从得知·不过他却极慎重的嘱咐金光早归,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七夜这几日许是看出来金光心事重重,便连- yin -月那儿也未久待,每日总要和金光一块儿用膳,还要金光陪自个儿午睡,至晚又要讲睡前小故事,起居倒是与在玄心正宗时十分相似。
 ·-----待续-----· ·30-七夜的去留· ·本来按- yin -月的设想,是想将金光在魔界暂留些时日,可蓝魔产子的事一传来,她隐约便料到金光恐是要提前回去。
这本是情理中的反应,- yin -月阅魔无数,她能做六道的中宫,要说相人还是准的,依着她这几日里对金光的观察,金光要能在魔界待的住那才是奇了·魔界这边对于蓝魔的态度很明确,孩子都生了,诸葛青天再怎么样也应该给个交代,但- yin -月并不希望这个交代真的是将蓝魔留在人间诸葛家。
· ·其中考量于公于私皆有,首先,诸葛青天这个人就不靠谱,明明是燕赤霞派来办事的,哪怕你是想弄点情报,但你把一个未婚嫁的姑娘祸害大了肚子是个什么情况就算人间与魔界皆可娶妻纳妾,但那也得先把名份定下来。
退一百步,就算一个没忍住,诸葛青天做为一个已有家室孩子的男人,难道不知道要防范未然可打从- yin -月发现诸葛青天与蓝魔暗通款曲以来,诸葛青天除了会喊几句自己爱蓝魔的口号外,似乎半点有益于这段感情的事都没有做过。
像诸葛青天这样的人,搁魔界,只怕吃他还得担心闹肚子沾晦气·· ·再则,蓝魔与- yin -月私交甚笃,又是镜无缘的亲妹妹,要说有什么不防备的被蓝魔知晓些秘辛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 yin -月皇朝与玄心正宗和谈,但也不可能开诚布公到这份上,易地而处,玄心正宗也不会·- yin -月几能料到蓝魔既然能与诸葛青天做下这等事来,那么是否出卖魔界,也不过就是诸葛青天几句甜言蜜语的事儿实是手到擒来。
待蓝魔生下孩子的消息由白虎带来后,她先是看过燕赤霞的书信,转瞬便有了决定,蓝魔如果回不来,那也不用留了·· ·她的这个决定与六道也通了气,夫妇二人在蓝魔一事上观念始终一致,至于镜无缘,摊上这么个妹子,也不知是哪辈子欠的债,这辈子得拼命的还,差点儿将自个儿也赔进去。
 ·七夜粘金光粘的紧,- yin -月瞧在眼里亦是欣慰,不过这次金光要走,七夜自不能跟着去·想也知道,金光此去,玄心正宗或生变故,燕赤霞于信中提及的关于蓝魔与诸葛流云的处置意见,- yin -月并不赞同。
孩子留玄心正宗可以,但蓝魔不行,诸葛青天若是真为蓝魔好,就不会想让蓝魔留在人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 yin -月与七夜也稍提到了此回决定,七夜瘪瘪嘴并没有表示反对,待从- yin -月那里离开时仍还有些闷闷不乐。
他还没到可以有意掩饰自己情绪的年岁,刚过周岁,哪里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那样好,他只知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与金光分离了·金光再不会给自己讲睡前小故事,不会将自己抱在怀中拿着图片或是指着屋里屋外的物事教自个儿说话认物件,也不会再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的教他写字,更不会给自己做好吃的面糊糊。
 ·人间真的是一个好地方,那里有那样温柔的一个人·· ·-----待续-----· · · · · · · ·第16章 31-32·31-悲剧的起始(4)· ·就在金光即将从魔界回人间之际,玄心正宗里正上演着年度狗血巨制,起因还是诸葛青天。
 ·白虎将- yin -月皇朝那边的意见带回了玄心正宗,很明显,- yin -月皇朝并不想让蓝魔留在人间,燕赤霞也能想到这点,蓝魔手上很可能还捏着- yin -月皇朝的某些机密,六道夫妇自是不可能放任蓝魔在玄心正宗逗留。
做为已经与- yin -月皇朝订立和约的玄心正宗,先前,蓝魔偷渡人间时,- yin -月皇朝已经很给面子的没有越界,而是给这边递了消息,那么玄心正宗也很是该在此时拿出自己的诚意将蓝魔送回去。
 ·此回白虎前往魔界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回来后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做了详细的描述,在座者莫不是膛目结舌惊讶万分·就是和六道夫妇打交道打的多的燕氏夫妻,因着他们顶多只在两界交界处会面,对于魔界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也同样是两眼一抹黑。
魔界既是如此情形,那么在蓝魔的处置选择上,燕赤霞也不由得越加谨慎·· ·可人算不如天算,许是该着玄心正宗倒这八辈子的血霉,蓝魔不愿意回去,于是诸葛青天也不愿意,诸葛青天不愿意的直接后果是他媳妇也不愿意,他媳妇不愿意的直接后果是一家子人在玄心大殿里哭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
若是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大概会纷纷指责玄心正宗没人- xing -拆散有情人,并为诸葛青天与蓝魔之间的爱情而动容落泪·· ·如果单只是哭也就算了,自古以来像这样的戏码总少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玄心大殿中在半个时辰后已经发展到了第三步。
蓝魔认为自己没了诸葛青天和孩子就活不下去,诸葛青天认为自己没了蓝魔就活不下去,诸葛青天他媳妇认为自己没了心已经到了别的女魔身上的夫君也活不下去·· ·诸葛青天要死,诸葛青天他媳妇也要死,不过,她决定拉上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诸葛无为一起死。
诸葛流云怎么办呃,不好意思,这夫妇俩都忘了·至于诸葛无为身为七世姻缘这一世的男方这件事,诸葛夫妇俩更是将之丢到了天边,不管不顾了。
 ·燕赤霞被他们一家子吵的脑仁疼,宗门内因为蓝魔的缘故,已有不少的反对意见,如是此例一开,人魔分界便成了笑话·像七夜和金光那样的例子只能做为个案,并且人魔分界说到底还是因为七夜与金光才得以成立,哪里是诸葛青天与蓝魔可以比的但诸葛青天又是他的师弟,他素来又极重彼此情谊,事情到这份上反倒不知如何去管了。
正要严办,于心不忍,可要放任自由,则于人间有害·· ·这一闹便又是大半日,连司马三娘都不得不将手头的事儿暂且放下,自个儿赶紧过来劝和·事情老这么僵着不是事,魔界那边虽未言明期限,但明事理的都知道,这就已经是给足了玄心正宗面子,此事宜早不宜迟,只能是快刀斩乱麻。
 ·“你真要将她送回去”三娘边绣着红叶衣裳上的一树木樨边问燕赤霞,“我今儿个瞧着他们一家子都心酸,蓝魔刚生了孩子没多久,便要骤然分离,换你,你愿意与咱们红叶分开”· ·燕赤霞眼帘低垂着没说话,心中却已有定议,蓝魔是决不能留的了。
 ·-----待续-----· ·32-金光的魔界之旅(6)· ·这是金光逗留于魔界的最后一日一夜,待第二日天明时,他便将启程返回人间·七夜这趟并不会随他前往人间,与金光说这个消息的是- yin -月,- yin -月特意将他召入自己的殿中,当然六道七夜亦在旁。
- yin -月并非单只与他说这一件事,除此更多的是讲的关于他这次回去,魔界这边是如何做的安排,而这安排里的其一件便是七夜·· ·对于- yin -月所说的一切,金光并不觉十分诧异,自打白虎走了后,他便料到了引番自己回去与自己来时已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无论是七夜的去留还是玄心正宗当下的积弊以及- yin -月皇朝的态度,这一切其实说到底,其根源还是在玄心正宗自个儿头上,再具体点儿便是燕赤霞·· ·- yin -月为金光设想的极周到,言谈间又很亲切和善,若非金光知其根底,要换了个人来与- yin -月说话,只怕都要以为- yin -月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 yin -月再次提到了金光在玄心正宗时对七夜的照顾,并且再三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七夜在- yin -月怀里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的盯着金光瞧,目光里全是舍不得·· ·待金光与七夜用过饭离去后,- yin -月方与六道又谈起来自己儿子的终身来,夫妇二人皆是长叹,自家儿子分明是个留不住的模样,这才一岁多点儿呢,以后长大了还得了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只怕得有三百日是在玄心正宗过的。
 ·“咱们儿子啊,这是要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情啊爱啊的,等知道了,只怕玄心正宗才是正经的寝宫·”说着,- yin -月抽于袖中的绣帕轻拭眼角。
 ·“这不是像我嘛”六道立时便连连开解,掌心贴在- yin -月的手背上,极尽温柔·· ·- yin -月瞥他一眼,又嗔怪了几句,心头却不见恼,遂而偎依入六道怀中。
但仍还有个疑问萦绕于她的脑海中,为何在问占里会出现一个窗框她真是百思而不得其解··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七夜很粘人,金光离开的时间越是近,他粘的越是紧,无论金光在做什么,他都在边上跟着,就是沐浴也要在一个池子里泡着。
他的年岁还这样小,却要提前接受何谓别离,沐浴时,他瘪着嘴摊平于金光的胸口,将脑袋搭在金光的颈窝·渐渐的,有透明的水液自金光的颈窝向下流淌,金光先是愣了会儿,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摩挲着七夜后背的手于行动中亦变得沉重不堪。
 ·在与七夜相处的这大半年的时光中,金光几乎没有见过他哭泣,七夜是个爱笑的孩子,见谁都笑呵呵的,很是讨喜·金光以为,这一次也会一样,可事实与想像中相去甚远,小而软的身体在金光的胸口轻轻的打颤,金光能听到七夜抽泣的细小声音,并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随着七夜的抽泣声,金光眼前已是水雾迷离,他不知如何去安慰七夜,嗓子眼里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离别,已然在眼前·· ·-----待续-----· · · · · · · ·第17章 33-34·33-悲剧的起始(5)· ·远在日出山城的宁采臣全不知长安的玄心正宗眼下是何种情况,他还只是个吃奶的娃儿,什么都顾不上。
宁家在山城里不高不低的将将能混到每年靠着地里的收成余下几个钱,但这也得宁家男人里外忙活,不仅得种地,农闲时还在山里去挖点草药送到城里药馆里去换点钱·宁大娘在家养了几只鸡和猪崽,如今得了个儿子少不得要攒下讨儿媳妇的钱来,如果孩子想读书,那还得准备读书的钱。
 ·宁家夫妇想的倒也周全,能为自己儿子设想的都一一想到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贫富贵贱这份心总还是一样的·可好景不长天意弄人,宁采臣出生还不到一年,他爹进山采药时失足落崖,等找到尸首时,已然被野兽咬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全无人形。
 ·这是宁采臣家死的第二口人·· ·宁大娘得闻噩耗时当场就晕了过去,待醒过来便浑浑噩噩的失了神智,邻里帮忙请了大夫过来瞧,说是患上了失魂症。
这病症可长可短可大可小,便是细心调理也拿不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说不定明儿个就好了,也说不定,这辈子都清醒不了·还是邻居瞧着这家子可怜,帮着搭手将宁家男人的丧事办了,买了口薄棺,待县里的仵作验过尸体确定是失足落崖后,好歹下了葬入土为安。
 ·事儿传到玄心正宗分坛后,分坛立时向总坛做了呈报,另又赶紧派人乔装了番前往宁家送了笔丧仪·但因不想令人起疑,更不想招惦记,这笔丧仪也不能太打眼,先挨过几个月再说,宁家如何安置自然还要等总坛的回复,他们并不敢擅专。
 ·燕赤霞正为蓝魔诸葛青天的事头疼的当口,日出山城宁家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他仿佛察觉到了来自于命运的恶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当他静下来略一思索,又将分坛送至的卷宗前前后后细看了回,略沉吟便赶紧从玄心大殿折返自己住的院子。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恐怕不仅仅只是如分坛写的那样简单,宁采臣到底能不能留在日出山城,这还真是得两说·当初司马三娘自作主张将其留下,燕赤霞现在就算想让人将宁采臣带回来,出于多年了解,也不得不先去问问她。
 ·可他人还没到家门口,半道上又遇见了来找他说话的诸葛青天·诸葛青天找他为的当然还是那件事,蓝魔不能走,他不愿也不能与蓝魔分开,这是他和蓝魔之间的爱情。
 ·诸葛青天很激动,打从和燕赤霞一起进了门就说个没完没了,做为旁听者的司马三娘也很激动,不断的给诸葛青天添着茶水,燕赤霞基本插不上话·· ·“这是爱情,你们为何不能理解”诸葛青天痛心疾首的看着燕赤霞厉声问道,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悲伤以及对燕赤霞夫妇的哀悯。
 ·燕赤霞还没来的及开口表示自己其实可以理解,隔窗透过支起的窗棂就见得玄武进了院门,身后跟着的是提早了三个时辰回到玄心正宗的金光·· ·他的心咯噔一下,跌落谷底。
 ·-----待续-----· ·34-漫长的分离(1)· ·按行程,金光原定是要在今日入夜后才能回到长安,可他到底惦记着宗门,对于蓝魔诸葛青天的处置,魔界那边已然等了好些时日,玄心正宗若仍无诚意释出,是否将会影响到此次和议,金光认为就算影响到了理亏的还是玄心正宗。
 ·其实这事要搁他看来很是容易解决,诸葛青天按门规论处,蓝魔送回- yin -月皇朝,她本就不是玄心正宗的弟子,玄心正宗自不用耗费心力去教导·然而这一切,如此简单的一切,竟在燕赤霞手上耽搁了如此之久,打从他为七夜生辰之故离开人间前往魔界前到现在他将回玄心正宗,居然还没个定议出来。
似这般,换做是谁只怕都要生出不快·· ·走时,天尚未亮,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不过一转身,便见那本还阖眼酣睡的小魔头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
小魔头眼眶- shi -润,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眼巴巴的瞧着他,眼皮都不眨,却是不发一言,仿佛开口的瞬间便要像昨晚沐浴那会儿一样哭出来·· ·金光揉了几把他的头毛,七夜的头发很是软滑,乌黑透亮的,看着还不显浓密,到底也只周岁,毛发骨骼都未真正长好。
“睡,还是起”金光有意问他,语气确有几分温和,但与七夜的脑补仍还有段不小的距离·· ·七夜向金光伸出双臂,仰着头,目光渴切,金光取了小衣为他穿下,这才俯下身将他抱入怀中,打起垂幄,方唤人进来侍候。
七夜白嫩的小手一直紧抓着他的袍袖不放,金光只扫了眼他的手指,便不曾挣脱,虽有不便,却也可以适应··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金光犹记昨儿睡前,小魔头就是这样拉着自己不松手,明明眼皮儿都在打架了,困意袭来,仍还倔强的硬撑。
他没养过孩子,连亲事也没定下,他也不准备将来养孩子,包括成亲在内,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玄心正宗不禁婚嫁,只是他没有这份心,他这一生或将无妻无嗣,但若能以无私之心而待宗门得天下太平,那便是求仁得仁。
 ·只到七夜的出现,他开始学着如何养孩子,短短半年的时光里,他慢慢的悟出了一个道理,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这小魔头,这辈子才会来讨债的·否则找谁不好,偏偏是自己,摊上了帮隔壁- yin -月皇朝养储君的活儿· ·这就是命啊……· ·小魔头很乖,每天隔两个时辰吃一顿,从最初的牛乳到奶羹米糊面糊蔬菜糊糊,他什么都吃,吃下去也不闹肚子。
别的孩子还会哭闹,可小魔头从来都不会,他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小魔头的身边,可独自在家的小魔头也没有闹出乱子来·小魔头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吃饱了,有热水洗香香,睡前听到小故事,这一天便可以很愉快的过去。
 ·这还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到一岁已经可以识字说话,甚至还可以练字,金光不知道是否魔界的孩子都如此早慧,在他看来,七夜大概是不同的,毕竟是六道和- yin -月的儿子。
虽然最初的七夜会管自己叫月饼,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过这样的称呼了·· ·金光临入玄- yin -魔门前,最后抱了抱七夜,衣襟上瞬间濡- shi -一片,待分离之际,他霍然转身向着大开的玄- yin -魔门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行去,眼底却是看不清了。
 ·-----待续-----· · · · · · · ·第18章 35-36·35-悲剧的起始(6)· ·“金光”诸葛青天看向立于门扉前的金光,这是他所熟悉但又陌生的一位晚辈。
诸葛青天与燕赤霞俱是宗门长老灵峰上人的徒弟,论辈份,那是与金光的父母同辈,论起来亦算师兄弟·诸葛青天虽在魔界待了段日子,但他也是看着金光长大的,在金光尚是婴孩时也曾抱着哄过,偶尔还会给金光带些市集上贩卖的小玩意儿。
虽是些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可对于那会儿还在牙牙学语时的金光而言,那便是份极珍贵的礼物了·· ·只是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诸葛青天忽略了自己这位师侄时起,金光的成长随着他父母的逝去而走向了诸葛青天难以理解的方向。
金光的- xing -情很是肖似他的父亲,父子二人有着相当的执着端肃,对于宗规的维护与奉行,对于天下太平这一理念的追求,无一不是相同·可这与燕赤霞,诸葛青天及司马三娘等人的个- xing -又相去甚远,是以彼此间要说推心置腹那是万万不可能,但好歹燕赤霞夫妇还是于金光的成长中对他多有照拂。
 ·“送走·”金光的态度很强硬,他与诸葛青天并无多余的寒暄,他一路风尘仆仆的从玄- yin -魔门施展神行之术往回赶为的就是早些将这一团乱麻理清,唯有将该处置的都处置了,这才能考虑将来。
否则宗规祖训便变成了白纸一张,将来人人均效仿诸葛青天,不消几年,人间就得乱了套·· ·“金光,你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到了你才能明白什么是爱情。”
诸葛青天立时上前分辩,他少年时便已娶妻,待过得几年方得了无为,夫妻间始终相敬如宾·他曾以为自己的心已然适应了眼下的平淡的生活,而后当他在魔界遇见蓝魔时,却如枯木逢春般心潮涌动,他陡然意识到,这大概是自己少年时曾幻想过的爱情。
 ·蓝魔除去身为妖魔这一点,她的所有都符合他对爱情的幻想,年轻貌美出身高贵,对于爱情单纯的如一张白纸却又莫名执着,- xing -情温婉但暗藏一分刚强,对他千依百顺无不听从。
在魔界的那段彼此来往心心相依的日子里,试香纤手暖尝酒绛唇光亦是寻常事·· ·金光并不与他争辩,只对燕赤霞直言道:“宗主,此事不宜再拖延。”
他一路以神行术往回赶,足足提早了三个时辰回来,如此这般一路奔波亦是劳顿,眉目间亦是有掩不去的疲乏·· ·燕赤霞并没有立时回复金光,目光却在诸葛青天与司马三娘之间徘徊,诸葛青天耐不住正要开口,却被司马三娘拦下,她越前一步,将诸葛青天护在了身后。
她上下打量着金光,虽然在金光与七夜的事上她是持赞同态度甚至一心促成,但对于金光这个人,她并不喜亲近,或者说在金光儿时她还是心疼的,可越是长大越显疏离·· ·“蓝魔不能留在这里。”
金光亦上前一步,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见·· ·-----待续-----· ·36-悲剧的起始(7)· ·“金光,你不能这样”诸葛青天再也忍不下去,他于司马三娘身后步出,愤慨的看向金光,此刻,他满心俱是蓝魔一但被送回魔界将要遭受何种迫害的幻想。
他认为金光会一心一意要将蓝魔送回去,其中考虑的就是此回的两界和谈,玄心正宗与- yin -月皇朝两界交战千百年,如今终于有一个机会将这场纷争终止,并且魔界还主动提出放弃七世怨侣,于这样的前提下,玄心正宗上下几乎人人都十分期待和谈后的相对平静的生活。
 ·可是,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份和平建立于自己与蓝魔的分别上,蓝魔为自己背族离界不远万里追寻到了人间,并且在玄心正宗的山门前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说在蓝魔到人间前,诸葛青天仍有些犹豫,甚至对于蓝魔的爱情掺杂了其他的成份,可在看到刚出生不久的诸葛流云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比之蓝魔更需要这一份感情的存在。
 ·“小蓝刚生了孩子,身子骨正虚弱,如果你们现在送她回去,她见不到我见不到孩子,再加上魔界那边的追究,她会活不下去·”诸葛青天面对无动于衷的金光,心中越加没底,论身份,金光是四将中的青龙,这个位置注定他十之八九将是下任的宗主,而诸葛青天于宗门除了辈份并无实职,他仅仅只是燕赤霞的师弟,灵峰上人的徒弟,真讨论起重大宗内要务,他连开口的份儿都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金光并不看他,一双凤目仍直视于燕赤霞,诸葛青天的意见与态度并不重要,至少在这件事上根本不足以参考·· ·“流云还那样小,你们怎么忍心让他从此失去母亲”诸葛青天仍还在说着,他神色极为激动以至未能注意到突生的变故。
 ·与此同时,金光燕赤霞等却转过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那里,就在戍守的弟子外,站着一名抱着婴孩的女子,做妇人装扮面上略施粉黛,许是刚生了孩子的缘故,她的面色纵用了胭脂仍有些苍白几不见血色。
纵是如此,远远瞧着,尚可看出这女子容色妍丽,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子弱柳拂风顾影自怜的姿态已颇引人怜惜·· ·弟子为难的向里看了看,他们也不知这到底是要入内通禀一声的好,还是直接将她送回居处。
不一会儿,又来了名牵着孩子的妇人,论容色较之那名女子可谓天壤之别,边踩着碎步向这边而来,边不住抬手以帕拭泪·· ·院里院外,除去将将发现这情形止了话头的诸葛青天外,其他人一时间皆顿觉尴尬。
 ·“小蓝”诸葛青天先是看向那抱着婴孩的女子,待看向略靠后些才驻步的妇人与孩童时,他下意识的收声略低了低头,只转头求助般的看着燕赤霞。
 ·金光神色未变,漠然的站在一旁看着燕赤霞冲戍守的弟子打了个手势·随即来人被弟子带入了院中,方进院,她们便好似再也等不得也顾不得般,先后向着诸葛青天快步行来,边走着,泪珠儿已洒了一地。
 ·人未至,声先到,“青天……”却是同声·· ·-----待续-----· · · · · · · ·第19章 37-38·37-漫长的分离(2)· ·送走了金光后,七夜的心情始终低落,- yin -月并没去干预他的情绪,只是将他接到自己的宫中悉心照料,就连六道都排在了后面。
七夜现在尚不到开蒙的年岁,顶多就跟着识几个字,要开蒙至少要再过个三年左右,但并不代表六道夫妇就可以甩手不管,等到时再做安排,帝师的人选已然议定,那么剩下来的就是侍读。
魔宫内就七夜这么一株独苗,按例也该于世家里选些年岁相仿或稍大个几岁的孩子出来做侍读,这对于那些世家而言是天大的恩典,而对于七夜而言,这批侍读如无意外便将成为他亲政后的臂膀。
 ·“也不急,慢慢瞧着,瞧好了再定·”六道先亲自拟了张名单出来,笔墨方停便将其递给了- yin -月,七夜尚在午休,留了侍婢内侍与女官在旁,他二人便在外殿说话。
 ·- yin -月非是心急,只是她想的多,魔界不同于人间,便是女子亦可立于朝堂之上参议论政甚至冲锋陷阵,世家子女更是如此·有的种族甚至还多是女子入仕,族中男子则留于家中- cao -持内务,如四贤中的修罗,北地的青鸾以及南边密林里的鬼蛛。
七夜的后宫,- yin -月是不用- cao -心了,在她看来有金光在,那也是个寸草不生支花不长的地界,但七夜的侍读她却不能不上心·· ·她将六道递予自己的名单细细看过,名单上总共写了十五、六个名字,无一魔无一妖出身诸侯,皆是出自上京的清贵与勋贵世家,文官武将五五分,一份名单亦是权衡再三。
- yin -月略做斟酌,名单上的她就是未曾见过,也都听身边侍候的人提起过,其中最小的今年才三岁,最为年长的已六岁,论家世既有寒门贵子,亦有簪缨门第,倒也不完全拘于是否世族。
 ·“现在还看不出来,等个两、三年,待七夜出阁读书时,想必这些个也该显了形·”- yin -月并未对名单做任何异议,要说六道挑的这十来位很是用了些心思,单看这些名字背后的家世与其父现下任职官衔便可知六道苦心。
但- yin -月也未就此定下来,毕竟都年岁尚小,别说六道就是- yin -月也不曾全见过,多是听的消息,而三年的时间,则是充满了未定,谁也不知道这三年里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七夜中饭吃的怎样”六道未就此事继续与- yin -月谈下去·· ·“只吃了碗蛋羹·”- yin -月听他提到儿子便叹了口气,“比起平常,一半还不到。”
自己儿子多能吃,- yin -月是再清楚不过,金光在魔界的那几日里,七夜每日都得吃六顿,两个时辰一次,一次能吃一碗蛋羹加一个馒头或者一大碗面条亦或是两碗奶羹等等,都是些好克化的吃食。
 ·“失恋了”六道冷不丁的来句·· ·- yin -月瞥他一眼,“你能不能想你儿子点儿好”· ·“我只是就事论事,人都走了。”
 ·“他才这么丁点儿大,恋倒是没恋,不过我瞧着他那样儿,过个十来年……”- yin -月于心里估算了会儿,“不出十八年,大概就能吃上顿饱饭。”
 ·六道闻言秒懂,满脸葱白的看着自个儿媳妇·· ·-----待续-----· ·38-悲剧的起始(8)· ·对于眼下的情形,金光显然是极不擅应对,他很是郁闷,自己不过就是去魔界走了趟,怎么宗内就变了个样儿。
屋子里,男人女人小孩的哭声交杂成一片,诉说着彼此不愿意分别的酸楚心情,间接的控诉着玄心正宗祖训的不人道与不通人情·· ·金光看着燕赤霞,燕赤霞看着司马三娘,这个时候或许同为女- xing -的三娘还能劝的住蓝魔和诸葛青天他媳妇儿。
燕赤霞从未想过,让金光去和她俩讲道理,那完全讲不通,金光能不灭了蓝魔就已是万幸,更何况,她俩还真没法讲道理·逼急了,一个二个的都要去死,自己死不够,还要带儿子一起死,燕赤霞本就心有不忍,如今再加上孩子,他更下不了决断。
可司马三娘并没有出声,她看着的是金光··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诸葛青天仿佛看出来自己的师兄此时此刻亦难为自己挽回残局,不由惨淡一笑,握着蓝魔的手,深情款款道:“小蓝,总是我负了你。”
蓝魔泪眼迷离,一时间尚未想明他到底要与自己说什么,便又听他与妻子交代道:“都是我的错,你带着孩子好生过,有无为在,他们定不会为难你·”· ·话到此,蓝魔突然明白了诸葛青天的意思,只哭的肝肠寸断泪如雨下,怀抱着惊惶不安的诸葛流云,眼巴巴瞧着诸葛青天话全堵在心里,张了张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玄心正宗,我只要我的丈夫能够活着,只要他还能够活着,不管是吃什么苦,我都毫无怨言·”显然诸葛青天的妻子被自己丈夫突然的决定吓住,她一把将诸葛无为拉到自己丈夫面前,“无为,快叫你爹不要离开我们”她可以接受诸葛青天与蓝魔,也可以接受蓝魔的孩子,但她无法接受诸葛青天的离去。
 ·诸葛青天只觉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许是眼下唯一能做的,按宗规他虽不至死,但也应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但他现在自愿以死赎罪,多是为了蓝魔·他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妻,子,恋人一眼,目光中亦是依依不舍,随后他撩起衣摆向着燕赤霞跪了下去,“师兄,小蓝- xing -情单纯流云尚幼,还请师兄于此事上通融一二。”
他既抱了必死的决心,此时也就将话挑明·· ·金光却是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哭的哭闹的闹求死的求死,浑不似立身于玄心正宗内,倒像是往市集上走了遭。
他在等,等着燕赤霞的决定,这个决定关乎到人魔两界,他无法替燕赤霞做这个决定·· ·“大胡子……”司马三娘站了出来,将燕赤霞与诸葛青天隔开,她本想听听金光会如何应对,不想金光根本不理会诸葛一家人,或者说金光没反应也是反应的一种,只不过他的反应不是对诸葛一家。
 ·燕赤霞抬手止了三娘将要出口的话,环视四下,最后看向金光,颇无力的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日出山城的宁家有变数·”顺势将话题引开。
 ·-----待续-----· · · · · · · ·第20章 39-40·39-悲剧的起始(9)· ·就在燕赤霞话音方落时,金光打了个手势,便有门外候着的弟子入内,金光转身看向适前吵闹不休的几位道:“送他们回去。”
 ·七世怨侣乃宗门要务,莫说蓝魔是妖魔诸葛青天的妻与子并非玄心正宗门人,就算是诸葛青天,现在再站在这里亦不合适·金光的这个举措很是妥当,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偏偏就变了味。
 ·只是在场的诸人皆未说话,那几位弟子也甚好言语的请诸葛青天等先离去,虽说心有不甘,但诸葛青天到底还是没有强拧·他起身看向燕赤霞,燕赤霞点了点头,他方扭过头去搀扶着仍小声抽泣着的蓝魔向外走去,诸葛青天的妻子牵着诸葛无为随后跟上。
 ·“朱雀玄武他们在我过来时已然知晓,本是想等你夜里回来再行商议·”燕赤霞话说到这里稍停,“不妨现在咱们就将这事议一议·”说着,他便着人去传其他三将。
 ·其实关于宁采臣,燕赤霞也没底,依照宁家眼下的情形看来,只怕就是平日生活都十分艰难·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将这对母子接来玄心正宗居住,顺便亦可让宁采臣与小倩一处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也利于将来他二人的婚事。
 ·可宁采臣的命数,又实是太过凶险,若换做旁人兴许还能如素天心造就七世姻缘那般改人命盘从而得以解脱·偏宁采臣是七世怨侣,要么他死或者小倩其中一方甚至两方俱死,要么就是尝试成亲这条路,纵是燕赤霞也是别无他法。
 ·于燕赤霞思量间,朱雀等三将已至,三人入内见到金光并不意外,金光回宗门后先是前往玄心大殿,当时就已见到了三将,此时彼此只点头示意便看向燕赤霞·· ·“宗主。”
三将初至,礼不曾废,先是抱拳一礼·· ·他们过来时与诸葛青天等人撞了个正着,两拨人连寒暄都无,三将低了头打诸葛青天等人身边行过,只觉脸上臊的慌。
就是不想也知,他们打哪儿离开的,因此,来时的路上三人亦在思索燕赤霞传他们此时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燕赤霞略颔首,方才将日出山城宁家的事一一道来,于他说话间,包括金光在内的四将已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事件的严重- xing -。
 ·“总不好坐视不理,唯今之计,不如将他们母子接来总坛·”说话的是司马三娘,当初不忍他母子分离的是她,也正是因为她的一点不忍,这才造成了现下的局面。
七世怨侣的命格之凶险绝非寻常,更何况宁采臣与小倩已是第七世,乃是挟前六世的积怨而来,当日却是她不曾思虑周全·· ·堂上众人沉默了会儿,正如司马三娘所说,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若继续将宁采臣放任不管,天知道日出山城要出什么乱子。
 ·“我去一趟·”金光越众而出,显是要将此事应下,可就在他开口的同时,白虎亦开了口,二人竟是不约而同·· ·-----待续-----· ·40-被改变的人生(1)· ·最终前往日出山城的是白虎,金光留在了总坛。
蓝魔与诸葛青天的处置总得有个结果,无论燕赤霞如何拖延,这件事在金光的坚持下,总算赶在白虎从日出山城回总坛前有了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与预期的有所不同,诸葛青天果然去寻了死,只为了换取蓝魔不被送回魔界的机会,诸葛青天的妻与子也随之跳了崖,蓝魔于被送回魔界的路上逃了,独留下尚是婴儿嗷嗷待哺的诸葛流云好似被自己的父母遗忘了般。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近水楼台· ·诸葛无为的下落生死,成为了玄心正宗的一块心病,他是七世姻缘,也是燕红叶这辈子的官配,只因摊了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竟落至如厮田地,那日于现场救援未及的人更是深有感触。
这世上哪有为人母的一心要拉着自己的孩子去死的道理不过是没了个男人,哪里就活不下去了诸葛无为自是有玄心正宗照料,但也不会短了她的用度,谁能想到竟是如此的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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