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布袋戏同人)说太岁的幸福生活 by 焰影倾城

分类: 热文
(霹雳布袋戏同人)说太岁的幸福生活 by 焰影倾城
 ·    文案·黑海玈人说太岁来到苦境中原定居,并开设了一家跑马场·新地方、新邻居、新生活,还有几乎从天而降的“小惊喜”……说太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谨以此文献给吾的大本命傲笑红尘、副本命说太岁、叶小钗、素续缘、大墙头无衣师尹……以及霹雳世界里所有可亲可爱的人们~~~~·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说太岁 ┃ 配角:天罗子、傲笑红尘、无衣师尹 ┃ 其它:殢师、钗素、金银、燕冷· · ·他乡遇故人· ·説太岁不是苦境的原住民。
严格说来,他到苦境才不过一年多··作为一名马术精湛的骑士,説太岁初至苦境,就选择在苦境中原区的边沿开设了一家跑马场,一年下来,居然有声有色··目前,马场的日常事务大部分都交给了聘用来的经理,不过太岁每周都会过来亲近他的爱马“羽驳”,顺便开个会,听听各部门汇报情况。
这一天,太岁出了马场,刚要拉开车门,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女声唤道:“太岁”·他在苦境没什么熟人,女- xing -朋友的数量几乎为零,这个声音会是谁呢·太岁转过身,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位紫衣黑披肩的贵妇人,眉峰上扬,丹睛凤眼,一身珠光宝气,却是久违的表嫂逸冬青。
说起逸冬青其人,真正是个十足十的女强人·她本是苦境天羌族人,某次去黑海旅游的时候意外结识了黑海森狱一把手——阎王·不久之后,逸冬青就成了黑海森狱第十九任女主人,官方人称“黑后”。
为什么会是第十九任那自然要从説太岁的表兄阎王说起了·阎王作为黑海NO 1,真可谓是奇葩中的奇葩——在认识逸冬青之前,他已经结过了十八次婚,每次婚姻不是离异就是丧偶……更加奇葩的是,阎王每一任妻子都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作纪念,除了十三到十七幼年夭折之外,剩下十三个均已长大成人,所以逸冬青一过门就成了十三个儿子的继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逸冬青,太岁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注意到逸冬青手里还推了个婴儿车,车里有个□□个月大的婴儿,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瞬的盯着自己看。
逸冬青见状,笑着说:“这是天罗子,你到苦境来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你还没见过他吧·”她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逗弄着车里的婴儿,“天罗子,这是太岁叔叔,快叫叔叔。”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阎王的第十九子··太岁想起天罗子出生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苦境,阎王曾致电邀请他参加天罗子的满月宴·那个时候马场刚经营不久,事务纷杂,千头万绪,实在是走不开,所以他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
只见天罗子听了逸冬青的话,对着太岁看得更起劲了,一双肉肉的小手向着太岁挥了挥,嘴里“咿呀”有声地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更是努力着要从婴儿车里爬起来,可惜他实在是太小了,一番努力之下仍是不成功,但是看这情形竟是要抱抱。
逸冬青见他这样,不禁失笑,“他还小,不怎么会说话,他是想让你抱抱他·”·太岁是阎王的表弟,阎王家的十三个孩子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对婴儿的语言能力有所了解。
阎王家的孩子他个个都抱过,此时见天罗子可爱得像一个小粉团子,终究是忍不住将他从车里抱了起来··小团子粉嫩嫩的,抱在怀里又轻又软,如同没份量一样·太岁用一只手轻轻托着婴儿的头,另一只手托着腰背,将他横抱在胸口,天罗子似乎也很开心被这么抱着。
通常婴儿自六七个月起就已经能够明确地发出一些单音节了,而被太岁抱起就一直十分恬静的天罗子忽然一下子吐出了两个音:“兮~呼~”·太岁和逸冬青都愣了一下。
逸冬青倒还没什么,太岁却为这出自婴儿之口的两字失神了片刻……·曾几何时,有谁曾以一片孺慕之情如此呼唤过·眼前咫尺,更似天涯远。
如同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被开启·耳边,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到,只有落花轻轻坠地的声响……·“太岁……”·逸冬青的呼唤打断了太岁的恍惚,他回过神来,见对方正关切的问询,“怎么忽然走神了身体不舒服么”·“没事。”
太岁略带歉仄地将婴儿还给逸冬青,天罗子被母亲放进婴儿车的时候似乎还对太岁的怀抱恋恋不舍,心有不甘地踢踢拽拽,并且开始哼哼唧唧··逸冬青笑道:“天罗子很喜欢你呢,他从生下来就只黏着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
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太岁听到她说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邀请对方参观一下马场或是到住处喝杯茶吃顿饭·有道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不管逸冬青是不是説太岁的故知,但至少算得上是亲戚。
既然是亲戚,就免不了要应酬一番·倒是逸冬青说自己回苦境探亲,现下就住在附近,恰巧今天出来散步遇到太岁,不如先去自己那里坐坐··寒暄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互相留了地址电话,以备改日联系。
目送太岁驾车离去,逸冬青看了看婴儿车里的天罗子,若有所思·这时候,一阵音乐响起,逸冬青取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联系人只显示了一个“膑”字。
 ·邻居和奇遇· ·说太岁目前住在位于中原区的翠环山社区玉波池小区··这个年月,苦境早已撤销了街道办事处,合并建立了大社区·翠环山社区就是由原本的玉波池、五莲台、百柳珠帘、琉璃仙境和岘匿迷谷五个小社区组成的。
它不见得是苦境最大的社区,却毋庸置疑是最出名的·出名的原因固然有一部分是由于地段佳、治安好、居民素质高,最重要的一条却是因为翠环山有个特别出名的社区主任——苦境名人素还真。
·说起素还真这个人,那可真是名人中的名人、传奇中的传奇·据说此人不仅行事八面玲珑,更是交游广阔,虽然只是个社区主任,却和苦境各界精英名流都说得上话,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苦境无人不识素还真”。
说太岁自从搬进玉波池之后,也见过素还真两次,谈不上印象好不好,只是觉得这个社区主任倒真是如传说中所言一般……是一朵“清香白莲”。
·苦境的人文风物和黑海森狱大不相同,在此不得不提一下说太岁的邻居们··太岁住在玉波池3号楼,这栋楼一共九层,共有6个单元,都是一梯两户。
太岁住在5单元801,隔壁的802住着两个人,都不是苦境本地人,是从四魌界来的·其中一位是个大学教授,相貌清俊、气质高贵,和他同住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冷漠的文艺青年,常年都是一身黑白水墨风的套装。
太岁自己也喜欢穿水墨风的衣服,但是和隔壁那位文艺青年的气场却截然不同··楼上901住着一位看上去非常严肃的男子·其实不止是看上去严肃,他整个人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据说这人大有来头,乃是苦境最高人民法院的名誉院长,名叫傲笑红尘·苦境传说傲院长最著名的口头禅就是“罪无可赦”,其正直龟毛程度连无往不利的素还真主任都要退避三舍,就连他最喜爱的植物都是浑身带刺的仙人掌。
还有人说,傲笑红尘之所以选择住在顶层,就是为了方便在露台上种植仙人掌··楼下701的最光- yin -表面上像个嬉皮青年,实际上却是个热心人·说太岁刚搬来的时候,最光- yin -见他从车上往下卸行李,就主动上前帮忙搬东西,也不管是不是初次见面。
说太岁一向都不是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的人,也不太愿意和陌生人交朋友,但是热情又充满了阳光属- xing -的最光- yin -,确实和他以往接触的人大为不同··遇到逸冬青之后的第四天,太岁开着车从五莲台小区经过,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斜照,天边的晚霞十分艳丽。
他有点条件反- she -地向窗外看了看,果然见到小区里最高的五栋楼其中之一的天台上站着个人·太岁知道那个人叫原无乡,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在天台上看晚霞。
这小区里和原无乡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倦收天,一个叫冷别赋·这三个人分别住在五莲台三栋楼的顶层,每当太岁清晨驱车出门的时候,总会看到倦收天站在天台上看日出;偶尔晚上出去散步,一抬头就能看见冷别赋在天台上看月亮。
每当这个时候太岁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下:苦境的文艺青年真多·刷卡进小区的时候,太岁突然想起家里的储备粮已经不多,幸好现在还不算晚,来得及去超市采购。
玉波池和五莲台之间有个很大的超市,太岁结完帐之后推着车进电梯·电梯在地下二层停住,门还未完全打开,就已经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超市里经常有带着孩子来购物的父母,所以太岁也就没有在意,他把食材丢进后备箱,正打算驱车离去,却瞥见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正从车库的另一头匆忙跑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他们的车正好停在太岁的旁边,两个男人抱着孩子本来就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更何况是还一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难道是人贩子太岁向他们瞥了一眼,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如果对方真是人贩子的话那倒要另当别论。
不料,这一瞥之下,竟是一震··天罗子·“……他从生下来就只黏着我……”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逸冬青的话。
似乎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太岁来不及确认两名男子的身份,在其中一人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伸腿一绊,那人顿时摔了个踉跄,怀中的孩子眼看就要被甩出去。
另一名男子见状,连忙要上前接住孩子,太岁眼疾手快,已经先一步把婴儿抢在手中··两名男子的脸色一变,其中一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立时就要上前抢夺·太岁闪身避过,以他空手道黑带五段、跆拳道黑带四段的身手,对付这两个人可以说毫不费力,即使是怀里抱着个孩子,仍然是举重若轻。
甫一交手,胜负立分··就在太岁思量着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冒失,毕竟这两人的身份尚未确定的时候·一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夹着风声扑面而来,太岁侧头避过,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名男子脸上。
只听“噗”“哎呦”“噗通”三声,男子再次倒地··“把孩子给我”·伴随着一声娇叱,一名白衣女子从不远处跑过来,原来刚才那东西正是她扔的。
而她这句话,却显然是冲着说太岁喊的··太岁抱着天罗子,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看上去眉眼之间似乎和逸冬青有些相似之处·见对方无动于衷,白衣女子冲上前就要抢孩子。
太岁向后退了一步,没打算和她动手,却也没打算把孩子给她··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只听见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霜妹住手是自己人”·白衣女子愣了愣,果然停了手。
不出太岁意料,喊住她的人正是逸冬青··原来那白衣女子是逸冬青的妹妹魄如霜·本来姐妹俩今天是带着天罗子到翠环山公园游玩,开车回家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个大型超市,于是就打算顺道买些东西。
中途逸冬青去了一下洗手间,就把天罗子交给魄如霜照看一会儿·谁知魄如霜有个朋友也在超市购物,两人刚好遇上,便攀谈了几句,谈话结束之后婴儿车里的天罗子就不见了。
魄如霜追着人贩子到了地下车库,- yin -错阳差地将说太岁当成了偷盗婴儿的同伙,这才有了适才那一幕··太岁将天罗子交还给逸冬青,并打电话报了警,魄如霜十分不好意思地向太岁道歉。
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一个浑身金灿灿的人跑进了车库,看到魄如霜和逸冬青怀中的孩子,面露喜色,“找到了实在是太好了不然我可是难辞其咎。”
说太岁看那人总觉得有点眼熟,想了想,这不就是每天站在五莲台楼顶上看日出那位么··——原来他就是魄如霜提到的那个朋友···——不知道这俩人聊什么话题能聊到孩子被人偷了都不知道的地步。
他一面想着,眼光不经意地落到了地上,刚好看到了魄如霜扔过来的那个花花绿绿的“暗器”··——似乎超市里有很多这东西··——恩,那不就是一包卫生巾么……(咦太岁你居然认识这种东西)·一瞬间,太岁忽然觉得十分万幸,他看了看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汉子”气息的魄如霜,又看了看一身金灿灿一脸呆萌样的倦收天,内心深处浮现出了五个字:·真是造孽啊· ·阎王的托付· ·説太岁一向起得早,当然,并非每天都如此。
不用去马场的日子,他也是很喜欢睡个懒觉的··在充满了烤鱼香气的梦境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音乐很美妙,可惜鱼全被吓跑了··太岁睁开翡翠色的眼睛,金色长发披散在枕边被上,映衬着自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画面摄人心魄,无以伦比。
做为黑海第一美男子,太岁的外表虽然很冷酷,其实却是个十分温柔的人,也没有起床气··按下接听键,手机另一头传来逸冬青的声音,原来是想请太岁到她那里去坐坐。
逸冬青的公司位于东北区和中原区交界的地方,是天羌集团的一部分,出嫁之后一直由小妹魄如霜代为管理·上个月她从黑海回苦境,一来是探亲,二来也是看看公司的业务发展。
太岁将车停进了天羌园艺公司的停车场,逸冬青已经等在公司门口了·二人进电梯直上顶层,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隔壁屋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哭闹声。
逸冬青皱了皱眉,对太岁抱歉地笑了笑·她来不及进办公室,倒先进了隔壁屋子,只见魄如霜正抱着天罗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婴儿在她怀里哭个不停·屋里还站着两个中年妇女,看上去不像公司员工倒像是孩子的保姆。
三个大人都是满头大汗,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説太岁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和整个公司的装修布局格格不入,却也不像是个婴儿房,房间里除了大量玩具之外,倒是摆满了白梅花。
房中三人见逸冬青进来,都是一脸喜色·魄如霜率先叫道:“姐姐你可回来了天罗子睡醒了不见你就哭我们哄了半天都没用”·逸冬青从小妹手上接过孩子,婴儿到了母亲怀里,果然不哭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魄如霜寒暄了几句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保姆留下料理婴儿房中的杂务·逸冬青抱着天罗子将太岁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令太岁微感惊讶的是,逸冬青的办公室里也放了一个大大的婴儿摇篮。
招待太岁坐下,将天罗子放进了摇篮里,逸冬青端起秘书送来的咖啡闻了闻,又放下··“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我上次和你讲过,天罗子这孩子生下来就只黏着我,在黑海请了多少保姆带都不行,我这次回苦境也只好带着他。
回来之后公司事情多,现请了两名保姆,结果还是不行·”·“……”·大概是看太岁一直沉默,逸冬青只好接着说:“前几天接到黑海分公司的电话,那边培育的树木新品种出了点问题,必须我亲自回去一趟。
你大概也知道,种植永寒树的地方终年风雪,不能把天罗子带过去·我昨天在电话里和阎王商量了一下,他说你眼下在苦境定居,可以把天罗子暂时托付给你·”·听了这番话,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打算坐坐就告辞的説太岁瞬间茫然了。
他心中不断地重复着逸冬青刚才那番话的重点:暂时托付给你……暂时托付给你……暂时托付给我·太岁抬眼看着逸冬青,“阎王人呢”·“他被燹王邀请去彩绿险勘访问了,短时间内回不了黑海。”
太岁真心很想说不如把天罗子打包快递去彩绿险勘,不是说那里山清水秀乃是最宜居之地适合养生么但是想想似乎不太现实,于是他只好说:“他还有十三个哥哥。”
逸冬青笑了,“阎王和我说过,天罗子的十三个哥哥小时候你都带过,你觉得他们哪个适合”·太岁脑海中瞬间出现了自己在少年时代被十三个熊孩子团团围绕的画面,额上不禁出现了一大滴汗。
他想了想,“你不觉得魄如霜才是最佳人选么”这句话刚说出口,他马上想到了昨晚超市车库中发生那一幕,又想到魄如霜的女汉子本质,心中不禁一颤。
逸冬青皱了皱眉,“霜妹在事业上确实没话说,可是说到带孩子……刚才进来时候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昨天去个超市就能把孩子弄丢了,虽然她是我的亲妹妹,可是说实话,她那个- xing -格,我真不放心把天罗子留给她带。”
——所以说你就认为我是最佳人选了么·似乎是明了太岁心中所想,逸冬青笑着说,“你在黑海的时候就是阎王最信任的人,论关系,更是天罗子的叔叔,把天罗子托付给你,我和阎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看向摇篮中的婴儿,“更何况,天罗子也很喜欢你呢·”她一面说着,一面逗弄着婴儿,“天罗子自己说,想不想和太岁叔叔住在一起”·只见天罗子一双大眼睛乌溜溜亮闪闪地盯着太岁,一双肉肉的小拳头放在嘴边吮了吮,和初遇时一样,吐出了两个清晰的音节:“兮~呼~”·太岁看着这个懵懂的婴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一只无形小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逸冬青目光一闪,随即低下了头,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她一贯冷艳的形象··她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太岁,“这是天罗子日常饮食睡眠的一些记录,可能会对你有点帮助。”
听到这里太岁终于有点回过神了···——什么叫对你有点帮助连记录都写好了把自己儿子随随便便扔给别人养真的好么·——什么探亲什么访问这分明是一早就预谋好了的吧·——最关键的是……画风为何突然变了啊喂· ·小团子天罗子· ·说太岁家里凭空多了一个小团子。
他至今想起这件事,仍会觉得十分茫然··天罗子被送到太岁家的那个下午,逸冬青就为了永寒树之事匆匆忙忙地赶回了黑海··就在太岁一个人面对着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阎王来电”。
阎王在电话里先是对着太岁一通诉苦,无非是黑海事务繁忙儿子们大了不听话之类,七绕八绕终于将话题扯到了十九子身上··“我听冬青说天罗子很喜欢你,实在是太好了我记得膑儿同儿他们小时候都很黏着你,足以证明兄弟你很有小孩缘,天罗子能跟着你就是他的福气哈哈哈我现·在在彩绿险磡过一阵还要去金瓯□□,永寒树的事情也够冬青忙一阵,这段时间天罗子就拜托你了对了,我听说你的马场经营得不错,派人给你送去点礼物,估计这时候也快到了……&%@☆*#&#@&*……﹋ ε﹋”·一通电话下来,太岁第一次发现表兄其实是一个话痨,整个对话过程围绕着“天罗子拜托你了好兄弟多谢”这个主题开展,阎王连口气都没带喘地用十分钟表示了对太岁的深深谢意。
挂上电话,说太岁继续对着小团子发呆·天罗子在太岁的注视下,在婴儿摇篮里和他的小鹿布偶玩得很愉快··这时,门铃声响起,太岁穿过客厅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西服革履的青年男子,穿着打扮和普通的苦境白领并没有多大区别,唯有胸口上别着的三首云蛟徽章透露出了他的身份··——在黑海,只有阎王的近侍才有资格佩戴三首云蛟徽章。
男子向太岁鞠了一躬,将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盒子递给太岁,在转达了阎王对太岁的致意后便匆匆离去·来去如风,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太岁甚至都没来得及向他打听黑海诸人的近况。
关好门,太岁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地拆开了桌上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条金丝缠就的长鞭和一个信封,太岁认得此鞭正是象征着黑海之主无上权威的阎王鞭,想不到阎王竟会送这么一件东西作为礼物。
信封里面是一张□□,以太岁对阎王的了解,他在钱财方面从不吝惜,想必这张卡正是为了盘桓在此的十九子准备的··将阎王鞭和□□扔在桌上,太岁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想要小憩一会儿,却听见卧室的摇篮里一阵吭吭哧哧的声音。
他走进卧室,发现摇篮居然自己晃动起来·原来是天罗子将小鹿布偶扔在了一边,整个团子在摇篮里蠕动··婴儿通常会用哭泣来传达自己的意愿,之前三次见到天罗子,有两次都是在哭,但显然那两次都是因为离开母亲的关系。
自从今天中午到了太岁这里,天罗子就没哭过一声,逸冬青离开之前喂过了天罗子一次,而眼下的表现又是因为什么呢·太岁翻出逸冬青交给自己的小本子,一条一条的看下去,终于被他找到了原因·——可爱的小团子该换尿不- shi -了。
换完了尿不- shi -,眼看着太阳向西,太岁按照小本子上面写的,给天罗子冲了奶粉,又翻了翻逸冬青留下来的一堆育婴丛书,从冰箱里拿出菜泥和肉松预备温一温喂给天罗子,自己也顺手弄了些晚餐。
等到一大一小都吃饱了,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太岁拿起育婴丛书继续翻看,下一项工作应该是洗澡··书上写着沐浴时间应该安排在给婴儿哺乳一到两小时之后,否则容易引起呕吐。
于是太岁自己先去洗了个澡,等擦干出来后再准备天罗子的沐浴用品,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准备好婴儿沐浴液、爽身粉、衣服、尿片、毛巾、浴巾、热水之后,太岁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书上说指甲不要过长,不然会弄伤团子。
给团子洗澡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天罗子这种见到水就很兴奋的团子·太岁刚把团子放进浴盆里,他就开始在水里扑腾,弄得浴室到处都是水··好不容易洗完了,太岁把- shi -淋淋的小团子捞出来,用毛巾擦干之后扑上爽身粉,用浴巾包了起来,然后将他抱进卧室换衣服。
在整个过程中,天罗子一直努力挣扎着想要从浴巾里面钻出来,却似乎看懂了太岁凌厉的眼神而放弃了,很是委屈地叫着“兮~呼~”··太岁实在是不能明白“兮~呼~”究竟是什么意思,听上去不像“叔叔”,反倒有点像“师父”。
把天罗子放在床上准备穿衣服,小团子趁人不备就从浴巾中爬了出来,光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圆圆的小屁股看上去十分有弹- xing -,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太岁努力忍住了想要在团子屁股上掐一把的冲动,给天罗子穿好衣服放进了摇篮里,并且把小鹿布偶放在他旁边。
大概是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天罗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在梦里仍然不放过太岁,偶尔会发出一声呼唤一般的梦呓··——或许在婴儿的梦境里,也有烤鱼香,也有白梅花……更有的是那飘零花雨中渐行渐远的玈人身影。
——就如同太岁梦中时常出现的那个可爱的白色泥娃娃……· ·楼上楼下· ·楼上902新搬来一户人家,看样子应该是一对兄妹·这俩人都很喜欢白色系,哥哥的穿着还稍微正常点,妹妹在服饰上则是一点旁色都不带掺的,从头到脚永远一身雪白。
太岁偶尔在电梯里遇上这位美丽的姑娘,不由得总是浑身一阵发冷·这让他想起住在隔壁的文艺青年虽然也是冷冷清清的,自己倒不会感到那么强烈的寒意··自从这对兄妹搬来玉波池之后,太岁就发现楼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场。
这天他抱着天罗子从外面回来,在8层走廊里看见自己隔壁的邻居正神神秘秘地站在通往9层的楼梯口,似乎是在听楼上的动静·太岁想不到这著名的大学教授居然也有窃听他人隐私的爱好,他本来就对旁人的事情不甚在意,当下自顾自取出钥匙开门。
倒是天罗子似乎对邻居有点感兴趣,趴在太岁肩头一直往楼梯口看···无衣师尹听到脚步和钥匙声,转过头向801的方向看了过来·当他看到太岁怀里的天罗子时,微露惊讶之色。
太岁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说:“表哥家的孩子·”·无衣师尹闻言,会意一笑,也没多问,只说:“这孩子真可爱·”他一面说着,一面向太岁走了过来。
或许是常年熏香的缘故,无衣师尹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连带着整个8层的走廊楼道里都永远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香气·想是所选香料皆为上品,虽然浓郁却不熏人,所以师尹的接近并没有令婴儿期的天罗子表示出什么不满。
尽管被太岁撞见自己在听壁角,无衣师尹的神情中却没有一丝尴尬,仍旧是那么雍容清雅,仪态万方·只听他悄声说:“太岁可知道902那两位的来历”·太岁停下开锁的动作,看向对方。
他本不关心他人之事,不过既然眼前楼上楼下的住着,而且自己身边还多了个天罗子,多知道一些事情或许有备无患·更何况无衣师尹无论是在四魌界还是在苦境,都一向以心机深沉而闻名,他今天这种表现,确实令太岁微感奇怪。
师尹见他有些感兴趣的样子,便轻声道:“901的傲院长你知道吧,傲笑红尘·”太岁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你我虽然皆非苦境之人,但是当年苦境西武林区轰动一时的绯闻事件,想必黑海森狱亦有传说吧”·太岁听到“西武林”三个字,登时想起当年各境媒体争相报道那桩“旧闻”。
据报道,西武林区长无忌天子和文化局局长愁月仙子涉嫌欺诈婚姻双双下台,更重要的是愁月仙子居然还牵涉了投毒谋杀乃至间谍等案件,令当时的西武林风云变色·而其中的受害人之一,赫然就是住在自己楼上这位傲笑红尘。
当时的傲笑红尘,正担任西武林区公安局长一职,据说他经此事后心灰意冷,更辞去了公安局长的职务,沉寂多年以后才于苦境法界复出,接受了最高人民法院名誉院长一职。
·无衣师尹指了指楼上:“902新搬来那位就是西武林的现任区长白云骄霜,当年他是西武林的财政局长……他妹妹白云娇娘一直暗恋傲笑红尘,也不知道搬到这里是不是另有所图。
你没见这几天傲院长进出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怕日后这楼上是别想消停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那位白云区长可是个集权谋计算于一身的,愁月仙子那桩连环案听说他也有参与其中,只是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然没有查到他……”·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说到集权谋算计于一身,还有谁能比得上慈光之塔的无衣师尹”二人闻声看去,只见802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殢无伤正靠在门边,冷冷地朝他们看过来。
无衣师尹似笑非笑,“你不是最不耐烦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怎么文艺青年也学会听壁角了”·殢无伤脸色一沉,“谁耐烦听你们说什么”转身进屋,啪地一声甩上了门。
无衣师尹勾了勾嘴角,扭头对太岁说:“别理他青春叛逆期延迟”·太岁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8层到7层的楼梯拐角处一个人“噗”地笑了一声,接着便是一个年轻的声音笑着说:“怕不是青春期延迟,看这样子,楼上的还没闹出动静,师尹家的后院怕是要先起火了呢。”
太岁和师尹听了,各自一脑门黑线··——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光- yin -你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怎么能偷听人家说话呢·这时,趴在太岁肩头的天罗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兮呼……快回家吧……天罗子好困呢……· ·无衣师尹· ·屋子里静悄悄的,却有一股冷空气笼罩。
殢无伤果然在书房里面写字·他每次写字的时候,往往是他最高兴或者最不高兴的时候··——起笔运式,式式皆带天地悲怆终末之气,是为“终末之境”。
无衣师尹倚在书房门口看他,“你这醋吃得未免有点莫名其妙·”·殢无伤笔下不停,“我为谁吃醋为你么不值得。”
师尹为他这话嗤笑了一声,走了进来··“每次看见说太岁的时候,我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左眼戴着金纹面具的骑士,身骑黑色骏马,一盏放亮的油灯,照出浓夜下的景物。
就这样,一匹马,一盏灯,一个人,摇曳的火,摇曳的影,在永夜中错布出奇异又迷幻的诡象……”·隔壁,正在厨房做饭的说太岁打了个喷嚏··而无衣师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没有发现,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殢无伤的眉头越皱越紧,按在书桌上的左手越来越用力,右手的笔风也愈发凌厉起来,以至于书桌发出了阵阵细微的碎裂声。
只听“喀喇”一声,随即便是一阵“噼里啪啦”,书桌终于在主人的压迫下阵亡了,笔墨纸砚掉了一地··无衣师尹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一地狼藉和一脸怒气的殢无伤,十分错愕。
殢无伤的脸色已经- yin -沉得不能用- yin -沉来形容了,假如之前说太岁在他身上还感觉不到什么寒意的话,那么现在的殢无伤就是一座能把眼前的无衣师尹和隔壁的说太岁都冻死的冰山。
——而且这座冰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座火山··令人惋惜的是,在火山爆发之前,门铃响了··无衣师尹回过神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大红的年轻人。
见门开了,年轻人毫不掩饰地向房内扫视,“发生什么事了么我在楼下听到很大的声响·”他说话的声音很细,听上去雌雄莫辨,再加上他那艳丽的容貌和一身红衣,看上去妖孽冶艳,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师尹怔了一下,连忙说:“没事没事我刚才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梯子弄倒了,影响到你,真是抱歉·”··红衣青年见他这么讲,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只淡淡地说:“有什么状况的话,马上报警。”
报警师尹心想,这位美人的警觉- xing -还是蛮高的,于是他对来人微笑着说:“我知道了,多谢你·”温文尔雅的笑容配上他那清俊韶秀的面容,任谁看到都会心摇神驰。
果然,红衣青年微微垂下了眼,“那我走了·”说着转身准备下楼··无衣师尹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叫住他,“我记得楼下住的是别黄昏啊,你新搬来的诶不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见他了呢。”
红衣青年见他略带怀疑之色,就停住脚步说:“别黄昏是我父亲,我叫别赋,一直在四奇观留学,前几天刚回来·”·由于师尹家的房门开着,走廊中的香气更加浓郁,这香气似乎引发了某人的联想。
师尹见对方神情微异,于是问他:“怎么了”·“没什么·”别赋淡淡地说,“你用的香很珍贵·”·无衣师尹在四魌界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爱香之人,虽然现在身在苦境,这个嗜好却一直没改。
他见对方似乎是个行家,·登时来了兴致,“哦你闻得出它的来历”·“这香在市面上十分罕见,而且价值不菲,一向都为一些品香大家所收藏,因为整剂香中所用的全部香料都产自四魌界的慈光之塔,所以香的名字就叫做‘慈光永耀’。”
见对方一语中的,无衣师尹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想不到你还是个行家·”·听到他这么说,别赋却沉默了一下,随即说:“我不喜欢香料,我老师喜欢。”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无衣师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不禁有所感慨·——“慈光永耀”正是无衣师尹担任慈光之塔首辅的时候亲自调配出的熏香,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多,但是用过的人却极少。
——这人既然能一下子就辨出香料的味道,自是免不了亲身体验,而他口中提到的老师想必更是精于品香一道··师尹一个人站在门口浮想联翩,冷不防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屋里,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紧接着无衣师尹就被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殢无伤压在了墙上··“你倒是无时无刻都在勾搭人啊·隔壁的还没上手,又想着勾搭楼下的了”·无衣师尹毕竟已经习惯了殢无伤的“冰火两重天”,当下只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吃醋么管我勾搭谁”他天生就有一种能使冰山变火山的本事,不过若是刻意为之,殢无伤反而不会上当。
更何况,刚才书房中发生的事情,连殢无伤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松开了对无衣师尹的压制,殢无伤在沙发上坐下,冷笑道:“谁耐烦去管你怕是只有你那位白莲花贤兄才关心你一天到晚在打什么鬼主意。”
无衣师尹失笑,“这屋里好浓的酸味啊,连熏香都盖不住了,只是可惜了那张红木桌子·”·“哼”·殢无伤正在靠在沙发上闷头吃醋,身上忽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无衣师尹那张用殢无伤的话来形容就是“令人望之生厌”的脸近在咫尺。
无衣师尹双手捏着殢无伤的脸,“还不承认你是在吃醋我不能和邻居说句话么从说太岁搬到隔壁的第一天你就开始不对劲,我现在倒是怀疑你是不是对黑海美男有所企图我和他讲了几句话你就发飙,你是在吃谁的醋”·“你这算是反咬一口”·“你平时一天到晚怀疑我和贤兄羽儿撒儿也就算了,连我昨天和白云骄霜说句话你都盯着,你说说你怎么不怀疑我和傲笑红尘呢”·“他不是那种人。”
殢无伤眯着眼睛看师尹,“他虽然看上去很好骗,但是骗他的代价却是谁也承担不起的·更何况,恐怕你还没开始勾搭他,他的‘罪无可赦’已经先把你喷死了。”
一句话噎得师尹说不出话来··殢无伤抓开他捏着自己脸的手,“你一向致力于勾搭能被你利用的所有人,只不过傲笑红尘对你来说,无异于挟山超海,所以你根本就不作他想。”
“是啊,连贤兄都没成功的事情,我自然没打算尝试·”言语之中,竟是无限惆怅··殢无伤凑近他,“你现在之眼相,浮光隐隐,别有一股不耐之感,长篇说辞下,甚少眨眼,你在刻意稳住自己的心绪,是吗”·“哈,我为何需要稳住心绪”·“眨眼,是人在转视中之必然,你为加强说辞之力度,刻意将眼神调得温婉坚定,毫无眨眼之目光,泄露了你作戏之可能,至于目的嘛……”·“我在你面前,最是真实。”
看着无衣师尹愈发温柔动人的眼光,殢无伤冰山一样的心几乎也为之融化··客厅中的气氛也顿时缓和了下来··然而,这种难得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无衣师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沙发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楼下别黄昏的儿子别赋,你说他和冷别赋是什么关系”·“……”·“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没救了……”· ·傲笑红尘· ·做梦了··在梦里他穿着一身古代大侠的衣服,被同样身穿古装头顶莲花的素还真追着说什么六王开天。
素还真:“前辈是霹雳里最嫉恶如仇的,虽然行事严厉,对天下苍生却是极心软的·若有执念深种,旁人绝难左右分毫,素某深知前辈心念,每每思之,颇觉无限怅惘。
前辈若能出山,那必是极好的六王开天甚为难得,岂能辜负”··居然还是甄嬛体?·傲笑红尘真想用华妃体给他回一句“矫情皮痒了就直说,吾最见不得汝这副狐媚样”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梦就醒了。
和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説太岁一样,外表严肃而傲娇、内心正直而闷骚的傲笑红尘也是一个没有起床气的人·他正想着赶紧洗漱送完孩子之后去上班,才发现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而且乖巧的小红已经起床梳洗了。
小红是傲笑红尘的养女,也是他曾经接手过的一件案子中的受害人家属·那个时候傲笑红尘刚刚复出不久,在西武林区人民法院担任庭长一职·五年前,西武林区发生了一桩入室抢劫杀人案,一家三口中的夫妻二人均死在歹徒刀下,只有躲藏在洗手间的孩子幸免于难。
大概是搏斗的声音惊动了邻居,歹徒仓皇逃走,而目睹双亲被害的孩子从此得了自闭症,不仅不同任何人交流,连语言上也出现了障碍·后来,歹徒被抓获并提起公诉,经审判后被执行枪决。
本来小红作为孤儿是要被政府送到福利院去的,傲笑红尘看这孩子实在可怜,就到民政局办理了收养手续,当时的小红刚上小学二年级·后来,傲笑红尘被授予了苦境人民法院名誉院长一职,就带着小红从西武林区搬到了中原区。
本来一个单身父亲带着年幼的自闭症女儿生活就是诸多不便,更何况还是养父养女,从此傲笑红尘的生活就陷入了鸡毛蒜皮的各种琐事当中·好在小红的自闭症是由于惊吓所致,并非先天因素,所以很快就被治好了。
这孩子- xing -格温柔,人又聪明,身体康复之后从来没给傲笑红尘增添过麻烦,学习成绩也是相当优异,今年九月刚刚升入翠环山中学读初一··吃早饭的时候,傲笑红尘看小红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就问她是不是有事。
小红歪头想了想,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昨天放学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隔壁那个全身雪白的阿姨·”·“嗯”见她提到了白云娇娘,傲笑红尘的警觉- xing -登时升高。
在他心里,只要和白云骄霜沾上边的任何事,都是四个字——“罪无可赦”··其实当年傲笑红尘和白云骄霜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么坏,甚至还相当的好。
当时西武林区同时任职的几个委办局局长:傲笑红尘、白云骄霜、愁月仙子、不死魔僧、血雨风生、方界老童六人还曾经被外界并称为“方界六弦”··虽然同为六弦,可是六个人之间的素质差异还是相当大的。
尤其是傲笑红尘,他身上那种“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若存”的特殊气质一直都令官二代出身的白云骄霜为之侧目·在白云骄霜的眼中,傲笑红尘和六弦中其他人有着天渊之别。
当时,家族势力极其深厚且有洁癖的白云骄霜连无忌天子都不放在眼里,却唯独对傲笑红尘另眼相看,而那时的傲笑红尘也将白云骄霜当做自己的挚友,任何事情都毫不隐瞒。
·突然有一天,无忌天子和愁月仙子隐婚的事情被人揭发出来,傲笑红尘这才发现和自己谈恋爱的“仙子”居然是个连孩子都生过的已婚妇女,于是,愁月仙子在他心中一直以来冰清玉洁的天仙形象瞬间崩塌。
如果说隐婚这件事情尚可原谅的话,那么利用愁月和傲笑的恋爱关系从中布局谋利这件事则真正令人无法原谅了·更无法原谅的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一向在人们心中温柔和善、淡泊名利的无忌天子·丑闻被检举,- yin -谋被揭发,传说这其中还掺杂着一系列诸如投毒、谋杀、间谍等案件,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无忌和愁月迫于社会舆论只好双双隐退,傲笑红尘也因为倍受打击而挂冠离去。
直到很久以后,傲笑红尘才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当年种种罪恶的另一个运作者——白云骄霜·彼时,白云骄霜已经取代了无忌天子成为了西武林区的区长,傲笑红尘不惧其家族势力的阻挠,誓要查出当年的真相。
不料,在调查的过程中,义弟海殇君却因为追查取证而身受重伤入院半年,相关证据也被人趁机销毁,以至于白云骄霜事到如今依然能够逍遥法外屹立不倒··小红见傲笑红尘只“嗯”了一声,就接着说下去,“爸爸,那个阿姨,好像有点奇怪哦,你们以前认识吗”·傲笑红尘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猛然间听到女儿的问话,瞬间反应过来,“小红你记着,以后不要和那个人说话,更不要单独和‘他’一起乘坐电梯知道吗”·小红虽然有点不明就里,但是在小姑娘的心中,父亲俨然就是正义的使者光明的化身,于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很满意这个答复的傲笑红尘端起咖啡刚要喝,就听见小红说:“爸爸,我听说楼下801有个很可爱的小弟弟,以后我不上学的时候可以去找他玩吗”·小弟弟什么小弟弟傲笑红尘一头雾水。
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小红只好补充道:“就是801的太岁叔叔家,听说他的儿子才九个多月,特别可爱·”·“你听谁说的是无衣师尹么”·小红摇摇头,“不是无衣叔叔说的,是隔壁那个漂亮的阿姨说的。”
只听“噗”的一声,傲笑红尘嘴里的咖啡登时喷了出来,幸亏饭桌大距离远,不然真会喷得小姑娘满头满脸··天真无邪的小红不知道一向端严自持的父亲为何会如此失态,十分惊讶,睁大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傲笑红尘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而此时的傲笑红尘心中所想的却是·——白云骄霜你个无耻的异装癖平时男扮女装欺骗邻居就算了,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罪无可赦· ·天罗子和小红· ·天罗子再过几天就满十个月了。
短短两周的时间,太岁已经把小本子上的东西记得滚瓜烂熟,诸如天罗子几点醒、几点喂奶、喝什么牌子的奶粉、吃什么辅食、喜欢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等等·时间一天天过去,婴儿在饮食方面也有了一些变化。
根据育婴指南上面写的,现阶段的婴儿除了奶粉之外,可以喂给混合口味的各种水果和蔬菜泥、婴儿米粉、肉泥、肝泥、鸡蛋羹、豆腐、小馄饨,以及各种碎菜、鱼肉和瘦肉末。
·超市里面能够买到各式各样的婴儿辅食,但是太岁总担心流水线批量生产会掺入一些对婴儿不好的东西,于是他在网上订购了一台辅食机,并且很快就到货了··刚从快递员手上接过辅食机,就听见卧室里的天罗子哭了,太岁顾不上关门,顺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赶紧进屋看天罗子。
和在逸冬青身边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天罗子现在黏的人从母亲变成了太岁,只要太岁在他的视线中消失超过三分钟,团子就会哭闹··哄好了团子,太岁回到客厅开始拆辅食机的包装。
这款辅食机在同类产品中销量第一,太岁订的时候光注意看商品人气了,居然没注意是紫宙晶渊出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紫国文字,翻译起来很费劲,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订那款销量第二的若叶世家牌辅食机,至少本国产品使用起来没障碍。
就在太岁为说明书发愁的时候,门外探进一个小小的脑袋,轻声说:“太岁叔叔,我能进来吗”他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关门了·抬头一看,门外站着一个一身红色lolita装束的小女孩,金发蓝眼,像个洋娃娃一样,十分可爱。
太岁记得这个小姑娘叫小红,住在自己楼上,当下招呼小姑娘进屋,并且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小红进屋之后,稍稍打量了一下客厅,就问道:“太岁叔叔,你的小宝宝在家吗”·尽管对“你的小宝宝”这个称呼有点不适,太岁的脸上却没产生任何变化。
也许是因为- xing -格所致,他面对任何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种表情,迄今为止只有两个人例外·而其中一个就是小团子天罗子··为了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太岁把天罗子从卧室里抱出来放在了沙发上,天罗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体婴儿装,上面印着小猫的图案。
据“逸冬青笔记”记载,天罗子最喜欢的图案有四种:小猫、小鹿、小狗、鱼;最讨厌的图案也有四种:牛、龙、鹰和乌龟·据说魄如霜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喜好,某次买了个小牛牛的毛绒玩具送给他,导致天罗子哭了一整天还上吐下泻。
小红见到天罗子,眼睛一亮,“太可爱了”她抬头看了看说太岁,“我能摸摸他吗”太岁点了点头,因为他看出天罗子也很喜欢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姐姐。
小红轻轻地摸了摸团子吹弹得破的小脸,天罗子扭头看了看太岁,随后直接爬到了小红的怀里·小姑娘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高兴的不得了,很快就和天罗子在沙发上玩了起来,逗得天罗子“咯咯”直笑,不禁令太岁对这小姑娘刮目相看。
他见日已近午,便到厨房去准备午饭··饭正做到一半,门铃响起,太岁走去开门,傲笑红尘站在门口·小红扭头看见了他,高兴地叫道:“爸爸你看小宝宝太可爱了”·太岁将人请进客厅,傲笑红尘却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对太岁微微欠身说:“打扰阁下了。”
他的人很严肃,似乎永远都皱着眉头的样子,“小红,该回家吃午饭了,下午还要去上美术课·”·小红听了这话,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却依依不舍地看了天罗子一眼,天罗子也有些不舍之意,胖胖的小肉手拽着小红的衣服不让走。
·太岁见状便说:“我看小红和天罗子很投缘,索- xing -让他们多玩一会儿·傲院长如不嫌弃,不如留在舍下一起吃顿便饭,饭马上就做好了。”
傲笑红尘推辞说:“多谢阁下·小红这半日已经很是叨扰……”他本来想接着说“吃饭就不必了”,小红的手却已拉上了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恳求。
傲笑红尘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女孩今天一反常态,倒是一怔·天罗子趴在沙发上看着傲笑红尘,眼睛乌亮亮的,显然是对这个严肃的大叔十分好奇··气氛一时僵了下来,太岁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天罗子突然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眼看着就要滚到地上·太岁心里一惊,匆忙间上前一接,却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顺手一抄就将天罗子捞了起来··差点闯祸的天罗子浑然不觉得适才的危险,反而觉得像是飞起来一样,很是好玩。
傲笑红尘将他交到太岁怀里的时候,团子的两只小胖手还轻轻拍了拍严肃大叔的脸,顺理成章地卖了个萌,把太岁都看呆了··傲笑红尘没想到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居然是个卖萌利器。
他为人清高严肃,刚直不阿,是个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却一向对老弱妇孺等弱势群体多有关爱照顾·然而极少有人知道,傲笑红尘其实对一切可爱的萌物最没有抵抗力,天罗子这一下可算是戳到了他的软肋。
不过话说回来,平日里又有谁敢对着他卖萌(素还真乱入:“劣者对天发誓劣者对傲笑前辈卖萌过”某焰:“结果呢”素还真:“……人艰不拆”)·小红见状,忙拍手笑着说:“爸爸你看,小宝宝也很喜欢你啊我们留下来吃饭吧”天罗子也十分兴奋地在太岁怀里手舞足蹈。
傲笑红尘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女儿,内心不由得默默吐槽:小红你在别人家吃个饭就如此兴奋,难道海殇君说的是真的……我做的饭真的那么难吃么· ·天罗子的差别待遇· ·一顿饭下来,傲笑红尘不得不承认:説太岁的厨艺比自己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何止是强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尤其是小红自从在太岁家吃过一顿饭之后,恨不得天天往801跑的架势,令傲笑红尘有些郁闷··从那次“串门”之后,小红就成了太岁家的常客,她和天罗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太岁也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至于太岁买的那个辅食机,本来他想要在网上搜搜使用方法,小红却说她在同学家见到别人用过,都是紫宙晶渊出品,牌子和款式都一样,不用看说明书她也会用··小姑娘对着机器三按两按的,居然还真被她蒙对了。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帮着太岁给天罗子调配各种口味的水果蔬菜泥·原本太岁是不想让她动手的,毕竟对方只是个刚上初一的小女孩·但是小红却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明明是很枯燥乏味的事情,反倒被她当做游戏一样的完成了。
天罗子也喜欢吃她做的东西,这几天更是没皮没脸地让人家喂,从801传出的笑声也越来越多了···眼下小红每天放学回来,只要一写完作业就往太岁家跑,留下严肃的傲笑红尘一个人面对着满阳台的仙人掌。
802的阳台上,正在对着夕阳“焚香取道”的无衣师尹听着隔壁传来的阵阵笑声,扭头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殢无伤说:“这黑海美男就是不一样啊,大小通吃。”
殢无伤觉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话用在无衣师尹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自从到了太岁这里,天罗子对外界尤其是外人的适应能力就增强了不少。
凡是有太岁在的场合,天罗子对于“他人”的接近就不会有明显的抗拒·这里的“他人”指的是绝大部分人,另有一小部分人,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很被天罗子排斥。
经过这段时间的总结经验,太岁发现,天罗子对于靠近自己的不同“生物”有多种不同的表现··第一种表现:当目标出现在视线内,无论说太岁是否在场,天罗子都会瞬间哭闹不止,直至目标离开视线。
例如:岘匿迷谷4号楼的梅饮雪、百柳珠帘4号别墅的玉阳君、琉璃仙境4号楼的恨不逢以及五莲台4号楼的断风尘··此种表现极其罕见,目前仅限于此四人·(霹雳四大渣男:“我们早就退场了好伐膝盖都碎了嘤嘤嘤”)·第二种表现:当目标与自身距离大于三米时,天罗子不会出现任何反应,当目标进一步接近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三米时,无论说太岁是否在场,天罗子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哭闹不止,直到目标离开或自己被抱走。
此种表现亦很罕见,目前太岁在苦境发现的案例不超过五人,但据“逸冬青笔记”所载,天罗子在黑海森狱之时,即使是在母亲身边,也会出现此种情况,对象分别为阎王、千玉屑、除玄同外的所有兄长……·第三种表现:当目标与自身距离大于三米时,天罗子不会出现任何反应,当目标进一步接近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三米时,倘若说太岁在场,天罗子则不会出现任何反应;倘若说太岁不在场,天罗子则会哭闹不止,直至说太岁出现。
此种表现比较常见,天罗子见过的生物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发生此种情况··第四种表现:当目标出现在视线内,天罗子会有好奇的表现,具体表现为凝视目标。
此时,若目标离开视线,天罗子不会出现任何反应;当目标进一步接近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三米时,天罗子会继续凝视目标以表示好奇;当目标更进一步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一米时,倘若说太岁在场,天罗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对目标表示友好,具体表现为微笑或挥手;倘若说太岁不在场,天罗子则会放弃对目标的好奇心,致力于寻找说太岁。
例如:素还真、无衣师尹、殢无伤、最光- yin -、小蜜桃、魄如霜、倦收天等··此种表现偶尔可见,范围限定于气场特殊的生物··第五种表现:当目标出现在视线内,天罗子会表现出较明显的好感。
此时,若目标离开视线,天罗子会试图用目光追随寻找,但不会有哭闹行为;当目标进一步接近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三米时,天罗子会主动向目标示好;当目标更进一步导致距离等于或小于一米时,倘若说太岁在场,天罗子会对目标继续示好并期待一起玩耍;倘若说太岁不在场,天罗子会在有生理需求时致力于寻找说太岁。
·例如:傲笑红尘和小红··此种表现极其罕见,目前仅限于此二人··第六种表现:无论目标处于何种状态,天罗子都会努力向目标进行凝视、讨好、卖萌等无节- cao -行为,如目标离开视线,天罗子则会烦躁不安,从而发生哭闹不止、破坏玩具等行为。
此种表现仅限于说太岁和逸冬青,且排名分先后·(逸冬青:…… )· ·有客来访· ·天罗子满十个月那天,魄如霜来太岁家看他·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丹赤衣裙的女孩子,身如飘柳,绛唇玉貌。
太岁开门的时候看到一白一红的两名妙龄女子站在自己家门口,还以为自己最近鬼故事看多了出现了幻觉··“表哥好,姐姐让我来看看你们·”有阵子不见,魄如霜变得比以前会说话了,似乎人也温柔了许多。
太岁的年纪比魄如霜大几岁,表哥阎王又是魄如霜的姐夫,她如此称呼倒也在情理之中·而她身边的红衣女子在太岁开门的时候就眼睛一亮,当下也甜甜地说道:“侬是如霜的闺蜜妖应封光,可以和她一起喊你表哥么”·妖媚无匹的姿容加上这一口吴侬软语,换成是别的男人早就酥了。
可惜太岁不是“别的男人”,他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两个“表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轻轻点了点头·妖应封光更高兴了,“表哥以后叫侬封光就好。”
两个“表妹”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带来的礼物大包小包占满了一桌子·太岁看着这两位不像是喝茶的人,就端上了两杯咖啡··天罗子有些日子没见魄如霜了,似乎有点认生。
本来逸冬青带他到苦境就没多少日子,所以团子对小姨的印象还不很深刻·好在魄如霜这次学乖了,没有买什么牛牛龙龙的毛绒玩具,而是带来了天罗子最喜欢的Hello Kitty和小鹿玩偶。
天罗子看见玩具就兴奋起来,抓过Hello Kitty就开始揉揉抱抱·他和玩具小猫一起滚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太岁一边叫着“兮呼……”,其萌态令第一次见面的妖应封光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三人聊着一些天罗子相关的事情,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太岁正想着请客人在家吃饭还是出去吃饭的问题,魄如霜却起身告辞了··“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下次再来看表哥和天罗子。”
顺便捅了捅从进门起就一直对着太岁发花痴的妖应封光··妖应封光反应过来,赶紧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太岁,“表哥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以后常联系哦……”·太岁见名片上的内容是“时雨亭杂志社资深记者妖应封光”,他几乎不看杂志,自然不知道“时雨亭”是个什么风格的刊物,当下顺手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了妖应封光。
·“时雨亭杂志社一直走在时尚刊物的最前沿,每一期都会刊登各界精英的专访作为主打,同时致力于发掘和培养不同风格的优秀模特·”说这话的时候,妖应封光的眼睛晶晶亮亮地盯着太岁,“侬听如霜说表哥的跑马场经营得很好,想找个合适时间给表哥做个专访。”
见太岁没有马上答应,魄如霜也在一旁帮腔,“封光一直都想采访你,所以今天特意跟着过来,她目前负责的杂志在苦境销量连续三年都是NO1,如果表哥能接受采访的话,不仅帮了她的忙,对马场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太岁见二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表哥”也喊得越来越顺口,大有不答应就会被生吞活剥的趋势,不由得额头直冒凉气··见他终于点头答应,魄如霜和妖应封光交换了一个在太岁看来无限内涵的眼神之后双双告辞。
送两位“表妹”到电梯口,恰恰碰上殢无伤从电梯里出来·今天是周五,无衣师尹全天都有课,而殢无伤每周五只在画廊待半天··双方走了个对面,殢无伤看见封光登时一怔,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封光已经整个人扑了上去。
“剑下奴原来你也住在这儿”·殢无伤轻轻一闪,躲开了封光的“袭击”·妖应封光有点委屈看着他,“侬去雪漪浮廊找过你,前台总说你不在你说你是不是在躲着侬”·殢无伤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好走不送”·原来,妖应封光和殢无伤是通过一款叫做“霹雳江湖”的网络游戏认识的。
两个人同在一个帮会,经常组队一起打多人副本·某次竞技场PK之后,殢无伤败给了妖应封光,从此只要殢无伤一上线就被封光称作“剑下奴”·(作者只是目前在玩这个游戏而已真的没有打广告哦**)·更巧的是,封光所在的时雨亭杂志社曾经对殢无伤经营的画廊做过一次专访。
尽管殢无伤其人是个- xing -疏质冷的别扭文青,但是采访进行的倒还顺利·不料,这次采访结束后,资深记者妖应封光突然要殢无伤签约做杂志社的封面模特,被明确拒绝之后仍不死心,心心念念想着攻坚克难。
不过,通过种种纠缠,这俩人倒是彼此知道了对方的网络身份·只是殢无伤从此更是躲着妖应封光,连去画廊的次数都减少了,即使去了也吩咐前台说自己不在··妖应封光见殢无伤一再躲闪,气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你全身上下,侬都已经看透亦摸透了(指游戏里)。
真想对你怎样,你闪得过吗”·此言一出,殢无伤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反倒是太岁和魄如霜面面相觑,似乎看到眼前二人的节- cao -同时碎了一地。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尴尬,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太岁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气氛,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魄如霜反应过来,赶紧喊住封光,“封光,你不是下午还有个采访么抓紧时间,我那边也还有事呢。”
她一边同太岁挥别,一边拖着气呼呼的妖应封光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之前,封光不甘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来,“剑下奴你等着侬是不会放弃的”·殢无伤冷冷地看着电梯指示灯从8闪到了1,这才轻嘘了一口气,转过身打算取钥匙开门,刚好太岁转身回屋,两个人的视线在楼道中一碰,连忙各自收了回来。
——为什么妹子都已经走了,可是气氛却更加暧昧了呢……不科学啊· ·怕水的冷别赋(一)· ·傍晚,说太岁带着天罗子下楼散步,他一向喜欢玉波池的清幽水景,躺在婴儿车里的天罗子也很喜欢。
事实上,只要是和太岁在一处,天罗子哪里都喜欢··这时分的玉波池沐浴在夕阳里,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太岁徜徉在湖光楼影之中,更显得英俊挺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推着婴儿车沿着玉波池慢慢地走,远远望见对面晃晃悠悠地走来两个人,一黑一白,居然还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分明是住在隔壁单元的燕歌行和住在五莲台小区的冷别赋。
冷别赋拖着燕歌行一路走来,“醉鬼”整个人都靠在冷别赋身上,一边走一边还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什么··“好友……”燕歌行又开始念叨了。
他脚步虚浮,一只胳膊挂在冷别赋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拍了拍冷别赋的胸口,随即便无力地垂了下去··酒气熏天,冷别赋真想把这家伙扔到玉波池里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冷别赋自出生就怕水,推己及人,自然也不会把别人往水里扔··燕歌行的体重本来就不轻,醉酒之后全靠冷别赋搀扶着行走·自从一进小区,冷别赋就尽量绕开水走,可还是架不住燕歌行拽着他一个劲儿地跑偏,眼看着二人离玉波池越来越近。
太岁看着二人沿着池水摇摇晃晃越走越近,似乎随时都有掉下水的危险,着实替他们捏了一把汗··这时,一位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粉衣女郎恰好从燕冷二人身旁经过,偏偏事有凑巧,只听“汪汪”两声,一只雪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粉衣姑娘出其不意,被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般地向后一退,却不小心撞到了冷别赋身上。
冷别赋扶着个醉鬼,本来就重心不稳,这一下撞得着实不轻,只听“哎呦”“噗通”两声,二人双双落水··粉衣姑娘见撞到了人,不禁叫道:“哎呀不好”伸手就去拉冷别赋,却哪里还来得及见此情形,她将手中的东西往边上一扔,分分钟跳下水去救人。
小蜜桃本来已经跑到了太岁的身边,这时突然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也就跟着跳了下去·它平时最爱在玉波池里面戏水,下水救人自然也不是难事··幸亏玉波池的水深只有三米多,三人一犬在池塘里扑腾了一小会儿,燕歌行就拖着冷别赋从水中游了上来,小蜜桃和粉衣女子也随后上了岸。
——燕歌行酒醒了,冷别赋却昏过去了···黄昏时分出来散步的居民本就不少,此时早已纷纷围拢了过来,小团子天罗子也扒着婴儿车的边沿探出头来,好奇地去打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这几只()“生物”。
见冷别赋昏迷不醒,燕歌行顾不上别的,急忙去探他的气息和脉搏·这一探之下,竟然若有若无的,本来已经浑身- shi -透的燕歌行登时又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一边呼唤着,一边去拍着对方的脸,希望能叫醒冷别赋,但冷别赋却毫无反应。
粉衣女子见状,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看着冷别赋毫无生气的样子,燕歌行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一般,他猛地想起曾听人说过溺水昏迷的人是因为呛水而引起的窒息,只要把水吐出来,是不是就会没事了·他刚要去按压冷别赋的胸腹,却立刻被一个人拦住,“这样不行把他翻过来”燕歌行抬头,那人的金发在夕阳的照映下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燕歌行按照说太岁的指点,单膝跪地,将冷别赋俯卧着横放在自己腿上,用力按压他的后背,眼见着对方吐出了几口水,并且趴在自己腿上开始咳嗽,一颗心才算是稍稍落下。
冷别赋沾到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几乎痉挛了,一个潜伏在灵魂深处的噩梦被唤醒……脸上被什么东西紧紧覆盖着,不能视物,不能呼吸……双手被冰冷的金属链子绑住,努力挣扎想要摆脱,却无济于事……整个人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越陷越深……记忆中的那一种痛彻心扉,再次将之深深缠绕……·——好友,吾终于能体会你那时陨落埋没的心情,吾后悔了,后悔没吹奏那一阙胡笳,就这样决绝,与你永别在黄泉两处,残酷地,断了牵挂。
然而,与以往噩梦不同的是,这一次,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正急切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是谁究竟是谁·他费力地睁开眼,第一眼映入的便是那人一脸的胡渣。
“燕……”·燕歌行半跪着将冷别赋搂在怀里,此刻见他睁开眼睛呼唤自己,忍不住将他搂得更紧,“我在·”·冷别赋眨了眨眼,迷茫地望向他,半响才虚弱的说:“你的酒醒了”·燕歌行闻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望向他。
隔了良久,冷别赋才听见他说:“你没事就好·”· ·怕水的冷别赋(二)· ·粉衣女子见冷别赋醒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她一面取出手帕擦着脸和头发,一面说:“真是对不住幸亏你们没事。”
十月底的天气还谈不上冷,但是如此这般下水也着实让人难受,眼见三人- shi -淋淋的,便有人从自家取来毛毯等物给三个人披在身上··这时候,救护车也已经进了小区,医生给冷别赋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又对三人嘱咐了几句才离开现场。
小蜜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冲到太岁身边,粉红色的鼻子在太岁手上蹭了蹭,太岁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不远处,天罗子趴在婴儿车上咯咯直笑··“小蜜桃你又闯祸了”最光- yin -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刚才出门扔垃圾,一不留神忘记了关门,小蜜桃就趁机溜了出来,还险些惹出了大祸··小蜜桃听到他这样呵斥,两只前爪捂住了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借过麻烦让一让”众人扭头看去,见来人是翠环山社区副主任无梦生和负责社区安全工作的墨渊水莲··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无梦生悄悄地向最光- yin -说:“狗兄,我这次真得要说你两句,小蜜桃不懂事,你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懂事,不能看好了它么这次幸亏没酿成大祸,真要是出了人命看你怎么办”一番话让一向伶牙俐齿的最光- yin -也无言以对。
无梦生敲了敲小蜜桃的头,“真淘气下次再敢乱跑,就给你关笼子里”吓得小蜜桃“噌”地一下躲到了最光- yin -身后。
另一边,墨渊水莲已经做好了事件记录并拍了照片,在这个过程中,粉衣女子一直在向冷别赋和燕歌行道歉,最后还从包里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二人,“我叫翠罗寒,住在百柳珠帘90号,要是将来发现了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会负责全部医药费的。”
最光- yin -见状,赶忙上前,“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小蜜桃乱跑,吓着你们了……医药费什么的我全包了你们还有什么赔偿要求尽管提”·燕歌行和冷别赋还没说话,翠罗寒却扭脸看了看最光- yin -和小蜜桃,“这狗你养的”·最光- yin -“诶”了一声,不禁心里发虚,不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翠罗寒裹着毛毯,对着小蜜桃上看下看,“雪獒啊挺聪明的嘛,还知道下水救人呢刚才没防备它跑出来,吓了我一跳你做主人的得看紧点,大型犬要是把人咬了怎么办”·“我以后一定看紧了它,决不让它乱跑”·小蜜桃听了他们的对话,委屈地在最光- yin -身上蹭来蹭去,又开始“呜呜”地哼哼。
——“最光- yin -你说过的,人的身上病菌最多,我才不会咬人呢……”·无梦生见状,走过来笑着说:“幸好大家都没事·”他这时才注意到三人身上的毛毯,不禁“咦”了一声,“这毛毯是哪来的”·听到无梦生的话,燕歌行这才想起来。
他当下环顾四周众人,想要找出那个好心人,只是适才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冷别赋身上,一时之间竟想不起究竟是谁送来了毛毯··还是翠罗寒一眼就看到了那人,她在包里翻出一张卡来,递到那人手上,“谢谢你这卡你拿去,算是我赔你的毯子钱。
哦,对了,密码在卡背面·”··那人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几条旧毛毯而已,不值什么·”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卡推了回去··“你就收下吧。”
推过去··“真的不用·”推回来··翠罗寒见他执意不收,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好吧,真是多谢你了·”·她转身向燕冷二人说:“我先走了,有问题的话一定要联系我哦。”
在经过毛毯主人身边的时候,趁对方不备,将刚才那张卡飞快地塞进了那人的上衣口袋,那人“诶”了一声,翠罗寒却早已飞快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麻烦你帮我赔两套衣服给他们,还有手机什么的……”·——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冷别赋和燕歌行了。
毛毯的主人拿着卡摇了摇头,不由得感慨道:“有钱就是任- xing -啊”·燕歌行扶着冷别赋在玉波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向太岁说道:“今天多亏有你,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说句话就行·”·太岁看了看这俩人,“没事·以后酒喝多了最好还是离池塘远点·”·燕歌行脸上一热,“嗯”了一声。
太岁见这边没事,就带着天罗子上楼去了·最光- yin -左看右看,见没人搭理他,也就领着小蜜桃回家了··这时候毛毯的主人走了过来,将刚才翠罗寒塞给他的那张卡递到了燕歌行面前,“这是那姑娘赔给你们的,她说密码在卡背面。”
燕歌行笑了笑,“不用了,还是你拿着吧·谢谢你的毛毯·”·那人摸了摸头,“我都说了毛毯值不了多少钱,你们衣服都- shi -了,得赶紧回家换下来。”
说着就把卡放在二人身边的石桌上,急急忙忙地走了,燕歌行在背后喊他他也装没听见··稍事休息之后,燕歌行抱着冷别赋站了起来··冷别赋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燕歌行却制止了他,偏要将人打横抱起来··冷别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大庭广众怎么了”燕歌行凑到冷别赋耳边,“刚才我差点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冷别赋的脸更红了··“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本来想送燕歌行和冷别赋回家的墨渊水莲开始劝散围观的人群·无梦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水莲,你看刚才那个姑娘长得眼熟不眼熟”·墨渊水莲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眼熟她不就是长得像倦收天吗”·无梦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对了,她说自己叫翠罗寒……倦收天的表妹不过她是什么时候住到百柳珠帘去的居民档案没登吧”·“万易商堡的大小姐,买幢联排别墅还不是九牛一毛嘛……我看她也未必常住。”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开得差不多了,墨渊水莲走到无梦生身侧,“咱们这社区,真算得上是全苦境最藏龙卧虎的地方·”他向燕冷二人的方向看了看,“你就说这冷别赋吧,有钱任- xing -五莲台小区最高的那五栋楼,有三栋的顶层都让他一个人买了,就为了方便上天台看月亮。”
无梦生笑了·他压低了声音说:“可不是么听说他本来要把五栋楼的顶层全包了的,结果人家土豪金高端银下手快,先把另外两栋顶层抢了,听说为了这事,冷别赋到现在都没给过倦收天好脸儿。
哪天他要是想起来翠罗寒和倦收天的关系,五莲台那边怕是又别想消停了·”·“你们俩别在这儿嘀嘀咕咕的了,一会儿让居民听见了又是麻烦事”社区主任素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旁边还站着二重林派出所所长叶小钗。
无梦生和墨渊水莲同时一哆嗦,一致腹诽:这货假公济私出来约会还好意思说别人·有道是“一物降一物”,素大主任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有被人揪住小尾巴的时候。
他和叶小钗刚走到玉波池小区门口,就听见一个十分严肃而有力度的声音:“素还真”·这声音令素大主任登时心口一紧,转身一看,果然是正义的化身傲笑红尘前辈。
“我早就说过应该在玉波池周围安上一圈护栏,不然迟早要出事,你们和物业协调过了么什么时候才能安上”·素还真见状赶紧说:“三余已经和物业协商好了,下个月就开始装护栏,前辈请放心。”
“人都掉水里了谁还能放心小区里老人小孩这么多,真出了事谁来负责”·他转向叶小钗,“秦假仙作为开发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叶小钗:“啊”·“你去转告他,让他督促物业,下周必须把护栏装上”·叶小钗:“哦。”
二人目送傲笑红尘离去之后,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每次见面都会被他逮住,累不爱啊 T T· ·狡猾的天罗子· ·十一月上旬,玉波池的周围被装上了一圈护栏,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据翠环山社区综治主任瞉音子说,因为1028溺水事件的当事人把卡上的钱捐给了社区,并且指定专门用于玉波池周边护栏的安装和维修,所以护栏问题才得以顺利解决··翠环山社区全体工作人员和玉波池小区的开发商、物业以及全体居民均对此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翠环山社区将一面书有“助人为乐显真情”的锦旗送到了玉波池小区4号楼1单元201的居民山龙隐秀家中,感谢他在溺水事件中为当事人提供的无私帮助。
电视屏幕上,翠环山电视台女主播百里抱信用细腻柔美的声音说道:“今天的《社区新闻》播送完了,谢谢收看”··医天子关上电视,往沙发里一靠。
“助人为乐显真情”,他“哧”地一声笑了,从茶几上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无意中瞥见了放在墙角的那堆毛毯,更是忍俊不禁,“这可真称得上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他扬声面向卧室,“冷别赋送你这么多条特别订制的毛毯,是想让你开专卖店么”·卧室里半天没动静··医天子扔下瓜子,蹑手蹑脚地挪到卧室门口,悄悄往里看。
果不其然,山龙隐秀正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一面奋力打字,一面往嘴里塞朱古力··医天子皱了皱眉,也不去唤他,自行坐回沙发里又磕起瓜子来··*************************************************************·天罗子下个月就要满一周岁了,太岁觉得婴儿摇篮虽然还算舒服,但是有可能影响发育,于是就给天罗子换了一张婴儿床。
天罗子总是从护栏的缝隙之间去寻找太岁,有的时候还能够自己抓着婴儿床的护栏站起来·不过,由于他并不会走路,站也站不久,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张开两只胖胖的小手对着太岁撒娇,努力争取让太岁在尽量多的时间都抱着自己。
——尤其是晚上太岁要就寝的时候··太岁被他闹得不厌其烦,索- xing -每天晚上把婴儿床一面的护栏撤掉,让婴儿床挨着自己的大床·这样的话,天罗子就会老实很多,即使晚上睡觉打滚,也不会滚到地上。
不过这种做法也是有弊病的··其中最大的一条弊病就是——早上经常要洗睡衣··説太岁一向都睡相很好,基本上从入睡开始,一整夜都能保持一个姿势。
尤其是天罗子的婴儿床和自己的大床合并之后,因为担心天罗子滚到大床上的时候自己翻身压到他,所以太岁每天都会以平躺的方式入睡··最初的几天还好,天罗子洗完澡之后基本上都会安安静静地躺好直到睡着。
但是时间一长,他就学会了各种淘气··——比如说在太岁就寝之后,天罗子会抛弃自己的小床和小被子,爬到太岁的枕头上,用太岁的金色长发来取暖。
——再比如说在太岁入睡之后,天罗子会偷偷钻进太岁的被子里,这种情况比较危险,好几次他都险些爬不出来,幸亏太岁发现得早,不然小团子果断会被闷死。
这样几次之后,太岁就不再撤掉婴儿床的护栏了··天罗子对此表示抗议··他抗议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拒绝吃饭、拒绝洗澡、拒绝换衣服……总而言之,一个十一个月大的婴儿能够做到的一切抗议行为他都做了。
但是无效··尽管天罗子各种不配合,太岁仍然能精准地采取多种对策来制约小团子··幸好天罗子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这天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小团子开始哭。
开始的时候说太岁不理他,直接熄灯就寝··——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天罗子哭一会儿自己就会慢慢入睡··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天罗子越哭越大声,越哭伤心,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声音都开始嘶哑了。
太岁实在听不下去了,拧开台灯去看天罗子··只见小团子在婴儿床上哭得声嘶力竭,小包子一样的脸蛋涨得通红,脸上全是眼泪,枕头也被打- shi -了一片··太岁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天罗子已经哭得有气无力,一边喘气一边不断哽咽着。
太岁顿时心软了··所以婴儿床的护栏又被撤下来了··这一次,天罗子学了乖,虽然他仍然会每晚趁太岁睡着之后偷偷钻进他的被子里,但是居然已经学会讲究方式方法了。
于是,太岁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盘踞在自己胸口熟睡正酣的小团子,再之后,就是发现自己的睡衣又被某团子的口水弄- shi -一大片·· ·误会· ·无衣师尹的心情很不好。
本来今天他全天都有课,结果上午的课刚上完突然胃病犯了,去校医院检查了一下说是劳累过度引发胃病·医生叮嘱了他一些少吃甜食、不能吃辛辣刺激- xing -食物、不能吃寒凉食物、注意胃部保暖等等事项。
师尹想了想,最近的课程安排得确实有点过满,索- xing -找院办请了一周的假,并打了个电话把枫岫抓来代课··另一端的枫岫正泫然欲泣,师尹却已经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拨通了殢无伤的号码。
“……您呼叫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您呼叫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您呼叫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不想自己开车回家的师尹去餐厅喝了点粥垫垫胃,并且在半小时之内给殢无伤拨了三次电话,每一次都是占线··——文艺青年一向冷漠待人,寡言少语,每次和人通话的时长绝不会超过一分钟,和师尹通话的时长绝不会超过三分钟,怎么今天转- xing -和人煲起电话粥来了。
·师尹默默的想,殢无伤究竟是和谁有那么多话说··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师尹知道文艺青年喜欢玩网游,也知道妖应封光的存在,红衣美人对冰雪剑客在游戏中和游戏外的纠缠他也略有耳闻,并没放在心上。
然而,在胃部不适和联络不畅的双重刺激下,一向冷静睿智的师尹去车库取车的时候,心情不免有点糟糕··好在午间时分不大堵车,一路回家还算顺利··师尹家的两个车位都在地面,泊车的时候,旁边的车位是空着的。
今天是周五,以往的这个时间,殢无伤应该早就到家了··师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慢慢地向3号楼走去,刚走到1单元门口,就听见两声犬吠,果然是最光- yin -和小蜜桃在楼下秀恩爱。
·最光- yin -眼尖,离得老远就朝师尹挥手示意,等师尹走近了,他神神秘秘地说:“师尹,你家文青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又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他见师尹神情淡然,又补充了一句:“你家上午来客人了,那个美女很有气质哦……”·“嗯”·最光- yin -刚要接着往下说,蓦地感到一股冷气袭来,殢无伤不知何时站在他和无衣师尹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看样子是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殢无伤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至少在师尹看来是如此,往常文艺青年轻易不会迈进超市一步,家用物品和食材的采购一向都是由师尹来完成··“你今天回来得倒早。”
“我回来得怕是不巧吧……”·无衣师尹噙着一抹暖笑,眼中却藏着摸不透的冷漠,目光扫过殢无伤手中之物,“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有客人”·殢无伤看着他的笑,心中竟然升起了初见之时的那种厌恶。
师尹摆明了是在找茬,自己又何必要担待·他对着师尹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和小蜜桃抱成一团眼巴巴地等着看热闹的最光- yin -··——一定是这坏小子又和师尹八卦了什么。
哼,说话永远只说一半,故意让人误会··不过他并不想解释什么··——偶尔会吃醋发脾气的师尹比只会- yin -谋算计、虚伪矫情的师尹真实可爱多了。
师尹见他一如常态,眼角眉梢犹带着讽刺,若是平时,他只会一笑而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师尹觉得胃又疼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腹部,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小动作没有逃过殢无伤的眼睛··“胃又疼了没吃药”他伸手去扶师尹,却被对方避开··无衣师尹强忍住阵阵不适,转身就向停车场走去,“我先去吃饭,不打扰你们。”
下一秒,他就被殢无伤从身后抱住了··无视掉最光- yin -和小蜜桃充满了八卦的眼光,殢无伤凑在师尹耳边轻轻说:“你要去哪胃病犯了还不老实。”
师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他的体力本就远逊于殢无伤,此时又忍着胃疼,自然更不是文艺青年的对手··他见对方不肯松手,又有三三两两的居民围观起来,不禁又急又窘,饶是他一向- yin -险狠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禁脸上发起烧来。
正在僵持之际,突然听到“轰”地一声巨响,同时从5单元楼上掉下来一堆碎玻璃,幸亏午时居民楼外行人很少,没造成什么人员伤损,只不过所有人瞬间都被震傻了。
小蜜桃“汪汪汪”地叫着,躲在最光- yin -身后··无衣师尹吓得胃也不疼了,他看了殢无伤一眼,那凡事漠然的人居然微微变了颜色,目光正往楼上瞟。
无衣师尹心里“咯噔”一下,心惊胆颤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五层……六层……七层……八层……八层……八层……八层·他从殢无伤怀里挣脱出来,瞪着对方,“什么情况你请来了一个爆破小组”·殢无伤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懒洋洋地说:“比爆破小组可刺激多了……应该是你外甥媳妇把高压锅弄爆炸了。”
听到了后半句话,师尹□□了一声,主动倒在了殢无伤怀里·· ·高压锅事件· ·师尹家高压锅爆炸的时候,太岁正在喂天罗子吃饭··快要满一周岁的天罗子已经长了四颗牙,笑起来的时候萌萌哒。
太岁把鱼肉泥和香菇末混进鸡蛋羹里用小勺子喂给他吃,天罗子吃得很开心,坐在太岁的腿上手舞足蹈··一大一小正在享受这每日固定的温馨时光,蓦地听到隔壁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组合。
天罗子“哇”地一声吓哭了··太岁放下碗把天罗子抱起来拍了拍,安抚受惊的小团子··天罗子把小包子脸埋在太岁怀里,“呜呜”地哭个不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其实是借机向太岁撒娇。
经历了“大小床事件”之后,太岁对小家伙的狡猾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拍了他两下就把他拎开,接着给喂饭··天罗子“兮呼~兮呼~”地叫了几声,观察了一阵无果,只好乖乖继续吃饭。
好在碗里的食物没剩几口,很快就吃完了··把天罗子抱去午睡之后,太岁还是决定去隔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无衣师尹有个妹妹叫即鹿,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个儿子剑之初,从小就养在师尹身边。
严格来说剑之初是个私生子,他的爹妈没领证·无衣师尹因为这件事把拐带他妹妹的元凶雅狄王恨得牙痒痒,雅狄王想看看儿子也不给他见··好不容易剑之初成人了,却鬼使神差的喜欢上了自己亲爹的养女,还有样学样的先上车后补票,弄大了姑娘的肚子。
无衣师尹知道这事之后气得倒仰,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外甥妥妥的继承了亲爹的基因,绳其祖武,良弓无改,做舅舅的莫可奈何··这个时候雅狄王早已因病去世,留下一对双胞胎养女相依为命,和剑之初谈恋爱的就是双胞胎中的姐姐。
眼见木已成舟,师尹只好默许二人领证结婚·不过他终究没去参加外甥的婚礼,彼时剑之初已经有了工作,婚后不久就从舅舅家搬了出去,住到了碎云天河··几个月后,玉辞心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时至今日已经三岁。
……·剑之初记得自己的舅舅爱吃江南区的特产三黄鸡,特意绕道买了两只带来,到玉波池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因为怕打扰无衣师尹上课,所以直接给殢无伤打了电话。
刚巧这一天殢无伤的电话特别多,又因为他和剑之初在电话里多说了一会儿,导致无衣师尹的电话始终打不进去,也算是- yin -错阳差吧···挂了电话,殢无伤立刻从画廊赶回了家,安置好了剑之初一家人之后,看了看冰箱里的储备不多,所以破天荒自己去了趟超市。
——这一切,自然没逃过最光- yin -和小蜜桃的狗鼻子··再来说另一边,剑之初说舅舅炖的鸡好吃,玉辞心听了,就非得要自己炖·其实她根本不擅长家事,往常在家都是剑之初做饭,这次到师尹家来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非得要下厨房做菜。
殢无伤出门的时候,眼看着她把鸡放进了高压锅里,剑之初则在一边战战兢兢地偷窥··殢无伤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为高压锅点上了一根蜡··再之后,就发生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师尹家厨房里的情况,真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不仅仅是玻璃,但凡是厨房里的物件,锅碗瓢盆能碎的都碎了··——高压锅的盖子滚在地上,满锅的汤喷得到处都是。
所幸的是剑之初及时关上了天然气,没有酿成其他事故··——两个小团子在沙发上吓得哇哇直哭,爹妈二人一个发愣一个忙着处理突发事故,根本顾不上管儿子。
师尹见状,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还是殢无伤最为冷静,和剑之初一起把厨房收拾了,又打电话给门窗公司上门来安窗子·罪魁祸首玉辞心这个时候才想起去哄儿子。
就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8层的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几乎全身雪白的人走到802门前,“这是怎么了刚走到2号楼就听见动静了·”·师尹这才发现门没关,“白云区长啊,不好意思,高压锅爆炸,让大家受惊了。”
白云骄霜向屋里看了看,“没伤到人吧以后小心点啊·”·师尹忙道:“没事,就是玻璃碎了,找人来换个窗户就行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白云骄霜就直接走楼梯上9楼去了··——901应该没人,小红还没放学,傲笑红尘这一周都挺忙的··太岁过来的时候,殢无伤和剑之初还在收拾厨房,而师尹却靠在大门边,将双臂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太岁过来,便往屋里让。
太岁摇头示意不进去了,又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客厅里,两个小团子的哭声此起彼伏,玉辞心怎么哄也哄不好··师尹向他笑了笑,“没事,无伤能搞定。”
他自己一点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太岁看了师尹一眼,发现他似乎和往常不同,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烦躁,当下没多说什么就告辞了··他回到卧室,看着熟睡中的天罗子,想起隔壁那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团子,又想起师尹异于平时的表现,心中不禁好笑,轻轻捏了捏天罗子的小包子脸。
天罗子在梦里被师父捏了下脸,咿咿呀呀地说起梦话来·· ·不速之客· ·剑之初夫妇要出国旅游一个月,一对双胞胎只好托付给舅舅照顾··临出门的时候,剑之初看了看玉辞心,又看了看无衣师尹,似是有什么话说,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送走了外甥和外甥媳妇,无衣师尹依旧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殢无伤也不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小团子趴在沙发上,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过了半天,只听无衣师尹忿忿地说了一句:“合着我这一个月病假是为了这俩小兔崽子请的……尼玛”·殢无伤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毫无语气地接道:“他妈是你妹妹。”
无衣师尹气结··殢无伤瞟了瞟身边的两个小团子,“你知道怎么养吧”·关于养孩子这件事,无衣师尹可谓是驾轻就熟。
他从小和即鹿相依为命,不仅带大了妹妹,更带大了妹妹的孩子·不仅如此,就连慈光之塔的几个学生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听到殢无伤这么问,师尹轻轻“哼”了一声,“撒儿羽儿他们不都是我养大的就连你……”·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经意嘴角就翘了起来。
瞄了瞄殢无伤,果然,对方一脸寒意··师尹想了想,不能再逗他了,不然惹火上身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他走到沙发边上看两个小团子,长得一模一样,衣服款式都一样,只不过衣服颜色是一个白一个紫。
伸手摸了摸白团子的头,只见紫团子用警惕的目光狠狠地瞪着自己··无衣师尹心里“咯噔”一下,熊孩子的眼神怎么那么眼熟呢……嗯,是眼熟,像他那个死鬼爷爷。
他懒得多想,只问殢无伤:“他们俩叫什么来着你记住了吗”·殢无伤转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天罗子马上就要过一周岁生日了,逸冬青打了好几次电话向太岁致歉,大意就是说自己仍在忙碌永寒树的事情,周岁生日只好让小姨去帮忙了。
太岁也不计较,反正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至于阎王那边,虽然他人已经回了黑海森狱,但是能不能想起小儿子的生日就是另一码事了··小红自从听说天罗子要过生日,就兴奋得不得了,整天想着要送什么样的礼物,选来选去都没有合心意的。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傲笑红尘说:“爸爸,我记得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叔叔,他是不是会做陶艺啊”·傲笑红尘往她碗里夹了几只虾,他自己茹素多年,口味也比较清淡,但是考虑到孩子毕竟还小,就没让小红跟着他一起吃素。
“哪个叔叔”·“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身上挂好多珊瑚珠子……你们一起种仙人掌那个·”·原来说的是他。
·“你找他有事”·“他不是会做陶艺么我想让他帮我捏一个泥娃娃,送给天罗子做生日礼物……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傲笑红尘放下碗,“他是挺忙的……我去和他说,先吃饭。”
吃完晚饭,乖巧的小红回自己屋里去写作业·傲笑红尘正在收拾碗筷,却听见门铃响了,他开门一看,差点就说出“罪无可赦”四个字··门外站着的是白云骄霜……还有……素还真。
这俩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已经被记录在了傲笑红尘的黑名单上,不过今天居然同时出现,倒也出乎傲笑红尘意料之外··于是他冷着脸问:“什么事”·白云骄霜笑得一脸灿烂,“我没事,”他指了指素还真,“他有事。”
他笑着对傲笑红尘说:“你看你把人吓得,都不敢一个人来找你,还特意拉上我一起·”说着,他还拍了拍素还真的肩膀,“你自己和他说吧,我先吃饭去了。”
傲笑红尘瞪了他一眼,又瞪了素还真一眼,吓得素还真心里又是一哆嗦·他其实有点后悔叫上白云骄霜,早知道还不如听三余的话,叫小钗一起来呢,前辈对小钗一直都和颜悦色的,唉。
——没办法,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了··素还真偷瞄了一眼傲笑红尘的脸色,“内什么……前辈,我能进去说么”·****************************************************·就在社区主任素还真成功进入901室之后不久,801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身白衣服,一头乱蓬蓬的白发,头上居然还有一对蓝色的角··天罗子刚吃完晚饭,乍一看到这个人,吓得差点消化不良,要不是说太岁此刻就在他身边,估计他当场就哭出来了。
太岁也是略有点吃惊,“你怎么来了”·白衣人一脸委屈(请自行脑补某人一脸委屈的样子),扑上去抱住太岁一通猛蹭,“我想你了。”
……·802客厅,无衣师尹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使劲听801的动静,白团子殊十二好奇地站在地上仰望他,紫团子槐破梦则窝在沙发里偷窥他··“舅公做什么”·“嘘,小声点,不然听不见了。”
槐破梦偷窥了一会儿,忍不住也偷偷趴到墙边上开始听·殊十二更好奇了,“忘知听什么”·槐破梦刚说了一句“听见哭……”,就被无衣师尹拎了起来,“熊孩子瞎听什么一边玩儿去念痴带你弟弟看电视去。”
槐破梦被师尹拎在手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哭:“舅公坏人嘤嘤嘤”被师尹一巴掌拍在小屁股上,“干打雷不下雨”·书房里的殢无伤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为人师表,言传身教。”
师尹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小团子坐回沙发上,揉了揉槐破梦的小屁股,听他还在大声干嚎,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行了行了至于不至于啊别哭了舅公给糖吃……”·殊十二接过糖,槐破梦不接,抽泣着说:“舅公坏人……不吃”·师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吃是吧念痴,糖都给你,舅公给你剥开……”一边剥糖纸一边瞄着槐破梦,只见他一张小包子脸仍旧气鼓鼓的。
他把剥好的糖递到殊十二嘴边,“张嘴……”·殊十二摇了摇头,“不吃,忘知吃·”·师尹看了看他,又看看槐破梦,“你还真知道心疼他。”
支起耳朵想听听隔壁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见··在这一刻,师尹觉得,替别人养团子的人生,真是黯淡无比·· ·天罗子的生日(一)· ·玄嚣的到来令天罗子很不开心。
在森狱的时候,他看见玄嚣就哭,怎么哄都哄不好·现下在太岁身边,情形似乎好些,但是也没好到哪去··玄嚣看天罗子也是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
天罗子趴在沙发的角落抱着他的小鹿布偶,顺便偷窥玄嚣··玄嚣表面上是在换台,其实心里早就想把团子拎起来从窗户丢出去了··看电视实在是很无聊,玄嚣开始打瞌睡。
天罗子看时机到了,抱起小鹿布偶就丢到了十八皇兄的头上··被布偶砸醒的玄嚣张开眼,恶狠狠地看向始作俑者,天罗子赶紧趴在沙发上装死,却被玄嚣一把揪了过去。
“臭小子胆敢偷袭我”玄嚣将小团子按在腿上,朝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天罗子“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比以往哪次都大。
太岁从厨房探出头来,“玄嚣你干什么”·他擦了擦手,走进客厅,从玄嚣手里抢过天罗子,天罗子大声哭个不停,一双小肉爪牢牢地抱住太岁的脖子,并且故意把眼泪蹭到太岁脸上。
玄嚣大怒,“这臭小子趁我打瞌睡偷袭我”·太岁看都没看他,只顾着安抚天罗子,“你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计较·”他从桌上抽了张婴儿纸巾,擦了擦天罗子脸上的泪水。
小团子停止了大声哭泣,眼泪汪汪地凝视着太岁··太岁终究还是心软,轻轻在团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本来就咕嘟嘟直冒酸泡的玄嚣,在这个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喀拉”一声,碎了。
*****************************************************************·这一天是天罗子的周岁生日··虽然房间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但是太岁仍是早早起床,忙碌起来。
·做早餐……打电话给餐厅订午餐,今天会来很多客人,太岁的厨艺虽然不错,但是算算时间上来不及……给天罗子喂食……把睡懒觉的玄嚣揪起来……开门收蛋糕……·吃完早餐并且把今天要用的椅子摆好之后,门铃就响了。
将小红和傲笑红尘请进屋后,太岁并没有直接关上大门,反正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索- xing -开门迎客·之后,他简单地向傲笑红尘介绍了一下玄嚣··得知玄嚣是天罗子的哥哥,小红笑着向玄嚣打招呼“玄嚣哥哥好”。
从前几天就一直在生气的玄嚣脑子瞬间有点当机·他从小就不喜欢与女- xing -接触,身边的侍女都比他的哥哥们少得多,从小在森狱一干皇子之中摸爬滚打成长出来的十八皇子不会应付小姑娘。
·瞥了一眼太岁,玄嚣冲小红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傲笑红尘身上··不得不说,傲笑红尘为人虽然低调,但是他的名气却一点都不低调,即使是远在黑海森狱的玄嚣太子,也是从小就听过此人大名的。
小红将手上捧着的一个盒子递到太岁面前,“太岁叔叔,这是送给天罗子的生日礼物……”她忸怩了一下,“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不知道天罗子喜不喜欢”,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们”。
在小姑娘的潜意识里,说太岁和天罗子似乎永远都不会分开··太岁接过礼物,盒子不是很大,却沉甸甸的,包装得很漂亮··天罗子从小红和傲笑红尘来了之后就显得很兴奋,看到礼物盒子,眼睛更是变得亮晶晶的,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太岁打开它。
太岁让天罗子站在椅子上,牵着团子的小肉手慢慢地将桌上的盒子打开·一旁的玄嚣又开始冒酸泡,却忍不住想要看看盒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相貌和天罗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泥娃娃,双手捧着一朵白梅花,笑得一脸甜蜜。
——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太岁失神地看着这个泥娃娃,脑海中一片混乱,尽是时空交错的画面·天罗子在看到泥娃娃的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即就伸手去抓,还很开心地喊了一声:“兮呼……”·被这一声“兮呼”喊醒了的太岁赶紧把天罗子抱起来,以免他一时兴奋把娃娃摔碎了。
——不过,“兮呼”这两个字听起来,越发像“师父”了··太岁的表情被小红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太岁叔叔,你不喜欢泥娃娃吗”·小姑娘果然还是患得患失的年纪,太岁揉了揉小红的头发,“我很喜欢……天罗子也很喜欢,在哪里找到它的”·小红扭头向父亲看了看,“爸爸认识一个很会捏泥人的叔叔,我请他照着天罗子的样子帮忙做的。”
太岁的手指抚过泥娃娃的脸颊,娃娃虽然是用泥做的,却如同白瓷一样光洁剔透,应该是涂了一层白釉··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我把它放到卧室里去,谢谢小红……”·话音还未落,只听门口一个人大笑着说,“什么宝贝不给我看看就要收起来”伴随着“汪汪”两声犬吠。
 ·天罗子的生日(二)· ·最光- yin -和小蜜桃刚进门,师尹和殢无伤就领着一白一紫俩团子过来了·殊十二在舅公的提醒下很有礼貌地和各位长辈打招呼,只是在看到坐在沙发角落里一脸- yin -沉的玄嚣的时候,突然睁大了眼睛。
槐破梦对玄嚣没什么感觉,却很怕傲笑红尘·在家的时候,剑之初和玉辞心都管不了槐破梦,师尹就更别提了,殢无伤平时几乎不怎么搭理他,倒也相安无事··依着槐破梦一惯的- xing -子,无论到哪都能闹翻天,谁说什么是根本不听的,基本上就是师尹指东他向西,师尹打狗他撵鸡(小蜜桃:“”)。
但是今天他突然变得和殊十二一样乖了,师尹让他打招呼就打招呼,让他坐哪就坐哪儿·无衣师尹心中暗暗忐忑,偷偷摸了摸他额头,温度并不高·(只能说,傲笑前辈您的正义气场太过强大了,吓到了熊孩子2333)·这边刚坐下,魄如霜就拉着妖应封光风风火火地进屋了,并且不出太岁意料地上演了“妖应封光飞扑殢无伤”的一幕。
殢无伤虽然闪躲开了,但是无衣师尹的脸却几乎变得和他的衣服一样紫··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魄如霜都看出了师尹面有不豫之色,赶紧拽了封光一把,一边说“别闹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玩闹”一边向众人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就这样爱开玩笑……大家别见怪啊……”·封光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此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和殢无伤玩游戏的时候打闹惯了,所以一见面就忍不住上演“现实版”,在魄如霜的提醒之下,她总算有所收敛,只是刚坐下没两分钟,她作为资深记者的八卦潜质就暴露出来了。
捅了捅身边的魄如霜,妖应封光下巴微抬,魄如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傲笑红尘正坐在窗边看报纸·只听封光凑在自己耳边,小声说:“好帅的大叔啊……这气场……简直了……”·魄如霜替她擦了一下几乎要流出来的口水,强装淡定,压低了声音说:“人家孩子都有了……”·妖应封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只不过是想请他上个杂志封面而已,又没说别的……”她一边说,一边在厅中左看右看,不住打量,一边向魄如霜低声“汇报”她对众“人”的观察结果。
从大到小、从人到狗,连小蜜桃都没能逃脱她的一双“魔眼”··“殢无伤身边那个我知道的,无衣师尹,慈光之塔著名的小白脸……”魄如霜终于忍不住掐了她一把,“殢无伤也是慈光之塔著名的小白脸你怎么不说”妖应封光斜斜飞了她一眼,“小白脸和小白脸类型还不同呢……不得不说,倦收天也是小白脸,就是胖了点……哎呦你别掐我……你看无衣师尹长得……一看就是个受”··两个妹子在一边嘀嘀咕咕,声音虽然小,却也有一句半句偶尔会飘在众人耳中。
只见最光- yin -偷偷把狗头帽子压了又压、无衣师尹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玄嚣的目光越来越- yin -沉……只有傲笑红尘一直在专心看报纸,完全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太岁此时恨不得把这俩拎起来顺窗户扔出去,但是看在这两位的外表都是柔弱妹子的份上,想想还是算了·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人都到齐了,吃蛋糕吧·”·太岁抱着天罗子在烛光中许了愿,总算是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小红哄着殊十二、槐破梦一起围坐到桌边,小孩子都喜欢吃蛋糕,更喜欢过生日的氛围··于是,天罗子的生日宴会终于热闹起来,除了玄嚣之外,在场的每个人都为天罗子宝宝送上了祝福,殊十二和槐破梦还分别吻了天罗子的左右脸,再加上最光- yin -和小蜜桃这对活宝各种插科打诨,想不热闹都很难。
当然,如果再加上无衣师尹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腰的话……·……·小红帮着太岁把蛋糕分给了大家,太岁见师尹倚着殢无伤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扶着腰,不免问了一句:“严重么用不用去医院看一下”话是对师尹说的,眼睛却看着殢无伤。
殢无伤眯了眯眼睛,把手伸到师尹腰上揉着,师尹暗地里踩了他一下,却对太岁笑道:“没什么大碍撞得不重,现在已经好多了……”顺便狠狠瞪了殢无伤一眼。
正坐在桌边享用美味蛋糕的槐破梦嘴里塞得满满的,此时却突然嘟囔了一句:“菜布四装德·”屋里的人全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听见殊十二问:“忘知你说什么”小红也有点好奇地看着槐破梦。
费力地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槐破梦用稚嫩的童音大声说:“舅公撒谎腰疼不是撞的”·师尹刚接过太岁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登时被这句话呛到了,不住咳嗽。
殢无伤一边给他揉腰一边给他顺气,顺带冷冷睨了槐破梦一眼·槐破梦虽然敢于在师尹面前放肆,但是对殢无伤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是现场还有一个傲笑红尘·所以他在大声说了一句之后,马上趴在殊十二耳边小声嘟囔起来。
——团子的世界成年人不懂,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自家的天罗子比较可爱·太岁抱着天罗子这样想··吃完了蛋糕,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喝茶聊天,小红自行带着双子兄弟到一边去玩玩具。
恰好这时送餐的服务员到了,太岁顺手把天罗子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玄嚣,自己到厨房去张罗餐具·魄如霜怕封光再说出什么有的没的,赶紧拉着她去厨房帮忙··天罗子有点紧张地被十八皇兄抱在怀里,内心对太岁的安排十分不满。
他甚至能够预见到在太岁从厨房出来之前,自己会遭受到何种悲惨待遇·就在玄嚣几乎狞笑着对天罗子伸出“魔爪”之时,冷不防觉得后心一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他忍不住“哎呦”一声,扭头一·看,只见殊十二手里拿着一把涂了银漆的小木刀对自己横眉立目,原来刚才那一下正是他戳的··虽然玄嚣平时经常欺负天罗子,但是殊十二毕竟不是天罗子。
作为黑海森狱的十八皇子,玄嚣脸皮再厚脾气再大,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当众对一个小团子发飙·他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泄,却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十八,你果然在这里。”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口,一身红衣,神情冷峻·玄嚣登时傻眼,“四哥你怎么也来了”· ·风波(一)· ·说太岁继续着他的幸福生活。
玄同抓走了翘家的玄嚣,得益最大就是天罗子·没有了牛头哥哥的肆虐,他终于又能和最心爱的师父快快乐乐地过“二人世界”了·(麦想歪……想歪了也木用)·剑之初夫妇旅行回来,接走了殊十二和槐破梦。
就在无衣师尹想着终于能松口气歇一歇的时候,他的假期也结束了·满怀惆怅的师尹为此连饭量都变小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人就瘦了一圈,小身段几乎可以和当年他在慈光种下的紫竹相媲美。
翠环山社区的居民们一如既往,和谐(--)而友爱(= =)的相处着,而社区主任素还真却为了一天到晚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愁白了头··社区主任办公室外面,卧云、白发剑者、水火风三莲、天踦爵、鷇音子、无梦生等人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没过多久,只见灵啸月一脸怒容地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并且“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吓得所有人瞬间低下头假装工作··灵啸月回到自己座位上,一句话没说穿上外套拿起包就走了,一屋子人心有灵犀,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鷇音子向卧云挤挤眼睛,意思是说“我说的没错吧最多批半天假·”·风莲在一边自言自语:“在社区工作加班容易,想要休几天假,真是比登天还难……”·这些人且自嘀嘀咕咕,却见一人推门而入,蓝衣黑发,气质高雅,风姿翩然。
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无梦生率先问:“您办什么事”·那人笑容满面,十分谦和有礼地说:“这是翠环山社区吧我是来办理入职手续的,请问素还真主任在吗”·待到这名社区新人解锋镝被素主任热情地迎进了办公室,大家这才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一个被骗进火坑的。”
*************************************************************************·傲院长最近比较忙,眼看临近新年了,其他单位都落得清闲,最高人民法院的事情反而多了起来。
傲笑红尘虽然只是名誉院长,却也难以逃脱各种讲座以及列席年终总结会等等事务··这天下午,他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正打算回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显示来电人:“赮毕钵罗”。
傲笑红尘微觉惊讶,他之所以与赮毕钵罗相识,乃是因为二人同为“国际仙人掌种植协会”的会员·赮毕钵罗身为苦境佛教协会的副会长,整日参禅论道研究佛学,二人除了仙人掌之外,并无什么可聊话题,除了上一次天罗子过生日,小红拜托赮毕钵罗捏过一个泥娃娃之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点了一下接听,就听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老尘出事了快来救命”·……·佛教协会同样位于中原区,离最高人民法院并不太远,挂断电话赶到现场,傲笑红尘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刚一出电梯,就被等候多时的赮毕钵罗一把拉住,“老尘我跟你说啊,都吵了快两个小时了,就等着你来呢”·他将人拉到会长办公室门口,傲笑红尘听到办公室里面传出一页书高亢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脑门上不禁浮现出了一大堆黑线。
此时,办公室门口已经堆满了人,全都是佛教协会的副会长们,大家挤成一堆交头接耳,硬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劝架··眼看着傲笑红尘脑门上的黑线越来越多,赮毕钵罗擦了擦汗:“本来我们是打算选出一名代表进去的,但是想了想我们这里都是出家人,不好去掺和人家的私生活,经过一番慎重的研究和讨论,大家一致认为您最有立场和资格进去这间屋子,并且和屋子里面的人进行深度的……对话。”
为了表示尊重,他特意把平时的称呼“你”,换成了“您”··傲笑红尘打量了一下围观的人众,发现居然真有不少熟人,看到大家用热切而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脑门上的黑线全体化为了十字路口。
就在傲笑红尘进退维谷之际,一个银色的脑袋挤出人群,“傲笑你就进去吧,晚了只怕会闹出人命,后悔莫及啊”·傲笑红尘一惊,“怎么他们还动手了”·佛剑分说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银海螺,“动手倒没有,只是一直吵。
一页书那个嗓子你也知道……听听……隔着门还这么嘹亮,刚才藏三甲上楼来找菠萝,老年人难免有点血压高,被他那一嗓子吓得,当时就厥过去了,120刚送走。
里面再多吵一会儿,估计还得再趴下几个·”·傲笑红尘皱眉,“吵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何不进去劝”·佛剑分说张了张嘴,愣了十秒钟之后,红着脸说:“贫僧……不好意思进去。”
傲笑红尘心想:与其站在这里看一群出家人兴高采烈地听另一位出家人couple吵架以及听一个连儿子都有了的出家人和自己说他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不如我也厥过去算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但是想归想,既然来都来了,该做的总是要做的,更何况屋内的当事人之一还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于是,他在万众瞩目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风波(二)· ·傲笑红尘进屋的时候,顺手把门又带上了·门外那一群得道高僧们趁着瞬息间都眼巴巴地往里看,却是谁也没得到什么实质- xing -的收获。
……·海殇君和一页书横眉怒目地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张办公桌,桌上的陈设丢了一地,能碎的全碎了··二人大概谁也没想到这场合真有人敢进来,一时止住了唇枪舌剑,空气中却仍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身处其间,极其尴尬。
傲笑红尘想:我应该说点什么呢……·他看看海殇君,又看看一页书,再看看海殇君,再看看一页书……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海殇君已经反应过来,冲过来一把将人抱住,“大哥……”·傲笑红尘见他脸色青白,整个人气得直发抖,只好拍拍他肩背,“什么事情气成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他转向一页书,见对方气得满头金舍利都爆了,白发飘飘洒洒,“……何至于此”·一页书指着海殇君,“你问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海殇君一听又急了,“问我什么跟你说了多少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自己的烂事还没说清楚呢好意思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泼你脏水你找茬你还来劲了”·“谁找茬我找茬还是你找茬……大哥你别拦着我我今儿非得跟他掰扯明白了不行”·海殇君一边说一边四下找,一页书冷笑着看他从角落里拎起那本“时雨亭周刊”。
海殇君把杂志翻开,递给傲笑红尘,“大哥你看我出国这两年他到处勾搭人不说,今天还反咬一口”·一页书冷笑:“杂志记者文章里写了个‘海天’,可让你找着机会了,你这是蓄谋已久啊”·傲笑红尘心想这说的都哪儿跟哪儿啊,他接过杂志一看,只见那页上标题印着“ 新月天地合,双峰海天决”,往下看内容是一篇专题报道,主人公是一页书和擎海潮。
大意就是擎海潮约一页书去天地合谈了谈关于百韬略城的事情,俩人喝了顿酒,大醉而归·其间引经据典,不乏“笑尽英雄,谁堪伯仲”等赞美之词以及“海天同醉”等等暧昧字眼。
“海天决”这件事情傲笑红尘有所耳闻,当时并没觉得如何·此时看着此事在记者的描绘下已然变了味道,他似乎明白了海殇君怒气的由来··他刚要相劝,不料海殇君抢先开口,“不止这些除了男的还有女的”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再次递到傲笑红尘面前。
这次的标题更夸张,写的是“霓羽族祭子飞鹭恋上佛门高僧,不容于世,相约退隐”,观其内容,居然不似空- xue -来风,难怪海殇君如此大怒··以傲笑红尘对一页书的了解,对方修持清净,惟与和海殇君之间如同金石,多年以来牢不可破,并不是到处留情之人。
然而,比他更了解一页书的人自然就是海殇君自己了,当年金丹三劫,- xing -命相交,二人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现在的小年轻们能想象的··可如今,区区两篇报道就让蚁天和梵天吵成这样,联系到之前一页书所言,傲笑红尘觉得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了解到的。
·他沉吟数秒,“梵天并非滥情之人,记者笔下,怕是多有不实之处,贤弟你……”·海殇君怒极而笑,“他为人怎样,我自然知道,这次他无中生有地给我安插罪名,怕是真对那个什么北冽鲸涛上心了。”
一页书大怒,一拍桌子:“究竟是谁无中生有你回国没几个月就搞大了人家肚子你还有脸含血喷人”·这句话傲笑红尘倒是听真切了,不过他被其中的含义彻底砸晕了,这……信息量略大啊……·他略带局促地偷偷瞄了一眼一页书的肚子,没觉得比以前大嘛,而且……以前也没听说过男人能怀孕的……还是说梵天的体质与凡人不同神马的……·一页书正撞上他的眼神,登时哭笑不得,“不是我我没那功能”他将办公桌上的一张纸推到傲笑红尘面前,“你自己看可别说我冤枉他”·那是一张岘匿迷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傲笑红尘一瞥之下,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六周”,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知道出自院长慕少艾的手笔。
更加令他瞠目结舌的是,诊断证明左上角的姓名处,赫然打印着“灵啸月”三个字··——这什么意思究竟是我看不明白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灵啸月怀孕了是贤弟的孩子诊断书为何会在一页书手上诶不对灵啸月那姑娘平时作风挺正派看着不像轻浮之人难道是和贤弟酒后乱- xing -……·就在傲笑红尘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头昏脑胀之际,海殇君又说话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罪名安到我头上你狠你有本事把灵啸月叫过来对质想联手算计我,没戏”·一页书气得青筋直冒,“你……你得了便宜还想卖乖是吧想朝我示威行啊打电话叫她来”·呛完声之后两位当事人满屋子找手机,这才发现适才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两个人的手机都已经“顺手”摔坏了,连原本办公桌上的座机都被砸烂了。
海殇君对还在混乱状态的傲笑红尘说:“哥你手机呢打电话把灵啸月叫来”·傲笑红尘这才反应过来,“灵啸月手机里没有她的号码……”·“打翠环山社区电话找她把素还真也叫上一页书自己想不出这损招,- yin -谋诡计肯定都是他出的”· ·风波(三)· ·灵啸月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糟糕透了,喝水呛到走路崴脚,就连加班多了想休息一下,素还真也只给批半天假。
——剑君约我千百遍,你只让我去半天··她在内心浅处将素还真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又在内心深处将素还真的前辈们挨个问候了一遍(= =),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素还真,是你逼我拿出杀手锏的。
她在包里左翻右翻,“咦怎么不见了”·正在喝汤的剑君嘴里含了一口汤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问:“找什么”·灵啸月聚精会神地在包里翻来翻去,“请假条。”
剑君把汤咽下去,开始研究水果拼盘,“重新填一张不就好了”·灵啸月顿了顿,“呃……是张病假条”,她翻了半天始终找不到,不由得眉头一皱,“完了……丢了……”·“去医院重新开一张呗,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正在吃草莓的剑君··“不是什么麻烦事”灵啸月瞪了他一眼,“素还真什么德- xing -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念叨‘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上医院’,再说了,医院给开假条也都有规定的,感冒发烧最多三天加了那么多天班,连休一个月我都嫌少,素还真只让我休半天”·“嗯……”剑君想了想,“那你就找慕少艾,开十张感冒发烧的假条,加起来三十天”·“十张假条多麻烦,我前天找慕少艾开了一张休假三个月的诊断证明。”
灵啸月皱着眉头说··“慕少艾仗义啊……他给你写的什么病啊要休三个月假”·“……”·“”·“什么病都已经没意义了……诊断书丢了……”·“……再找他开一张”·灵啸月往桌子上一趴,“你知道我让他给我开那个诊断书费了多大的劲么……”(灵啸月内心:老娘就差卖身了T T)·她努力地回忆自己从岘匿迷谷医院出来之后去过的地方,“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傲笑红尘在海殇君和一页书十分不靠谱的记忆力提示下一遍又一遍地拨着电话号码……·“您好,这里是论剑海社区……”·“您好,您呼叫的用户无权接受呼叫……”·“您好,您呼叫的号码是空号……”·傲笑红尘:“……你们真的记得电话号码么……”·海殇君:“……打114查吧……”·一页书:“zzzzz……”(吵架累了趴桌子上睡着了……)··此时已十分不齿这二人的傲笑红尘无比郁闷地拨通了说太岁的号码。
*********************************************************·终于拨通翠环山社区电话的傲笑红尘已经不是郁闷能够形容的了··“您好,这里是翠环山社区,苦境话服务请按‘1’,集境话服务请按‘2’……”·傲笑红尘按下“1”。
“社区服务请按‘1’,社区活动请按‘2’,社区资讯请按‘3’……查号请拨‘0’”·傲笑红尘按下“0”。
“民政事务请按‘1’,文教事务请按‘2’,城建事务请按‘3’……”·傲笑红尘扶额,海殇君建议,“随便按一个,接通了直接找灵啸月和素还真。”
傲笑红尘想想也对,于是随便按了一个数字··“您选择咨询的是社区安全事务,为了能给您提供更加优质便捷的服务,系统将验证您的社区居民身份,下面请听题,并选择您认为正确的答案,正确回答两道问题,系统即可通过验证。”
傲笑红尘:“……”·海殇君:“……”·一页书睡醒了,揉了揉眼睛,“电话打通了没有这么久……”·海殇君:“通了通了,很快就好。”
(= =)·“请听第一题,在《霹雳布袋戏》第一男主角素还真的全部造型中,第一身战甲造型的名字是什么‘1’金光素、‘2’至尊素、‘3’剑魂素、‘4’异数素、‘5’烽云素……”·一页书隐约听到语音内容,登时来了精神,“我知道这个是战甲素”他挤到二人中间听电话。
(--)·“……‘0’黑纱素、‘*1’不夜天退隐素、‘*2’江湖血路素……”时间在等待中慢慢过去……·傲笑红尘:“zzzz……”(靠在沙发上睡着了……)·……·“……‘**3’天启素、‘**4’休闲素、‘**5’兵甲素……”“老尘醒醒马上就到了”一页书兴奋地摇醒傲笑红尘,三个人把头凑到一起听电话。
“……‘**7’天竞素、‘**8’战甲素……”·“就是这个”一页书按下了“**8”。
“恭喜您回答正确请听第二题,素还真在《创神篇下阙》学到的武功是什么‘1’石破天惊混元掌、‘2’波幻迷掌、‘3’菩萨印……”·傲笑红尘:“|||||……答案是什么”·海殇君:“不哉……”·一页书:“吾也不哉……”·傲笑红尘:“……后面应该还有题……随便选一个。”
按下9··“回答错误·请听第三题,在素还真的全部化身中,唯一的一个女- xing -化身是谁”·听到这里三人都很兴奋,人尽皆知唯一的女- xing -化身是灵啸月,同时也是素还真的第一个化身。
傲笑红尘正打算按下“1”,就听到电话中的语音提示:“‘1’四智武童、‘2’丹华抱一鷇音子、‘3’三余无梦生……”·海殇君:“TMD前两题都是从前往后,怎么第三题是从后往前啊”·“……‘*1’花爵百炼生、‘*2’千山樵老乐雕缘、‘*3’神秘女郎灵啸月。”
傲笑红尘果断按下‘*3’,突然手机“嘟~”的一声:“对不起,今天的服务时间已到,请明天再拨打翠环山社区服务热线,我们的服务时间是……”·……·一页书:“素还真……”·海殇君:“你……”·傲笑红尘:“罪无可赦”· ·风波(四)·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长期加班的灵啸月因为不满素还真制定的社区休假制度,千方百计贿赂慕少艾开出了一张诊断证明,内容自然是伪造的。
她想着先斩后奏,先把三个月的假休完了,反正到时候素还真也拿她没辙··她去找慕少艾的那天,海殇君刚好去岘匿迷谷医院开药,一页书的工作太费嗓子,一年到头都需要保养。
灵啸月在医院停车场发现自己的车突然抛锚了,恰好海殇君路过,就顺便载了她一程,鬼使神差地,诊断证明还没捂热乎呢就落在了海殇君的车里··恰巧这天一页书下班之后把自己车送去做保养,第二天开海殇君的车上班。
第一眼看到纸上内容的时候,一页书也是一愣··——灵啸月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不能说怀上就怀上吧……虽然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人……问题是诊断证明出现在海殇君车里算怎么回事·联系到海殇君最近一阵子反常的举止,一页书默默地在心里作了总结·——怪不得一天到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动不动就提起擎海潮飞鹭,这里边果然是有缘故。
出国两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一肚子花花肠子···原本他气得要回去质问海殇君,偏偏上午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只好先去上班,连平时吃的药都忘带了··海殇君在家没事,就睡了个懒觉,中午吃饭的时候瞧见一页书没带药,好心好意给他把药送去,因为车被一页书开走了,还专程打了个车。
结果一进办公室,就被一页书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俗话说得好,“泥人也有火- xing -”,无论是谁平白无故被自家家属无端辱骂一通也是要发火的。
更何况海殇君纵使脾气再好,那也是西丘三君之首、灭境一代先天,走到哪都众星捧月似的,一页书没来由地说骂就骂,他能不急么·尤其是一页书指责他的那些内容,就更让海殇君生气了·——你一出家人不知道修身养- xing -,守身如玉(大雾),一天到晚在外边乱搞(大雾),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有脸说我·其实,以海殇君对一页书的了解,那些关于一页书的花边新闻他是不大信的。
他这两年人虽然没在苦境,但是一页书每天都会和他通电话视频什么的,尽管看得见摸不着,二人的感情却不会因此变淡··然而他回国之后,听一页书偶尔提起擎海潮这个人来,再加上时雨亭周刊资深记者妖应封光在文章中一番大肆渲染,海殇君难免有点吃味。
这天下午,侠菩提在自己屋沏了杯茶,刚说坐下养会儿神,就听见对面的会长办公室炸开了锅··——海殇君和一页书你一句“臭流氓”我一句“花和尚”简直吵翻了天。
不一会儿,佛教协会全体副会长们都集中到了一页书办公室门口,听着屋里传出的阵阵怒骂,诸位高僧们各自觉得找到了提升自身境界的契机·(= =)但是大家又觉得让他们一直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事儿,这才委托赮毕钵罗通知当事人亲属来解决问题。
************************************************************·灵啸月没想到丢失诊断证明这件事险些给两位先天带来不可的估量的麻烦,可是话说回来,自己除了找慕少艾伪造证明之外,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归根结底,还是一页书前辈的脑洞开得太大,冤枉海殇君前辈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我的节- cao -,哼……·不过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灵啸月飞一般地到事发现场,解释清楚之后就以化光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留下一页书羞愧难当海殇君扬眉吐气傲笑红尘呆若木鸡。
……·一场大乌龙冰消瓦解,傲笑红尘抬头一看表,都六点多了·光顾着劝架了,孩子还在家饿着呢··“事都说清楚了,你们也不用吵了,我得赶紧回家做饭。”
说着就往门外走··海殇君赶紧拦着,“哥你去把小红接出来,咱们今天出去吃·”一页书也站起来,脸上兀自一阵红一阵白,“老尘……耽误你一下午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今天这事……你多担待。”
·傲笑红尘回身看看他俩,“小红现在课业重,今天就算了,等她考完试吧·你们回去好好沟通一下·”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海殇君看着一地狼藉,一声不吭从门后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一页书脸上挂不住,“别扫了……叫保洁来扫吧·”·海殇君没理他,自顾自地清理垃圾,一页书走过去,要从他手上把扫帚接过来,拽了一下,没拽动。
海殇君保持着弯腰扫地的姿势,动作却停住了,一页书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冤枉你了……是我不对·”·海殇君“哼”了一声,接着扫地。
一页书看他一脸油盐不进的表情,真想甩手就走·——要不是你老拿那些杂志上的绯闻说事,我至于么我·传说中梵天的暴脾气可不是吹出来的,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差点把办公室拆了。
可是看着海殇君一下一下扫着地,多年来,这个人对自己的体贴关心和委屈求全一齐涌上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就在他出神的功夫,海殇君已经把屋里的垃圾扫成了一堆,因为没找到簸箕就堆在了地上,穿上衣服就要出门。
一页书反应过来,赶紧拦他,“你上哪儿去”·海殇君没说话,越过他就往外走·一页书急了,一把号(请读一声)住他衣服,“你还来劲了都跟你道歉了还想怎么着啊”·海殇君停住,侧头盯着他:“你那叫道歉啊一点力度都没有一点诚意都没有告诉你,我”说完把一页书的手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页书彻底目瞪口呆了·· ·说客· ·晚饭之后,小红缠着海殇君教画画,反正周末她不用着急写作业·海殇君倒是正中下怀,他本就一手好丹青,出国多年也没扔下,这几日住在傲笑红尘家里,闲来无事刚好收个徒弟解解闷。
二人当下一拍即合,笔墨纸砚各色颜料在书房铺了一桌子,傲笑红尘把水果切好了放在茶几上,这一大一小也顾不上吃·傲笑不去打扰他们,自行到阳台上去伺候他的仙人掌和竹子(众人:仙人掌和竹子能种在一起吗)·正在各自忙碌着,门铃响了。
傲笑开门一看,门外正是翠环山社区居委会主任素还真··素还真向屋里瞄了瞄,这次他没请白云骄霜帮忙敲门,一来是前一次的效果着实不好,二来是听说海殇君这几天住在傲笑家里,要是和白云遇上,效果就更不好了。
傲笑见是他,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一反常态主动请他进屋坐,素还真受宠若惊之下,也料到对方知晓自己的来意,当下也不客气,便随着主人到厅中坐了··小红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从书房探出头来看。
见是熟人,就叫了声“素叔叔好·”又缩回去继续画画·海殇君一听是素还真的声音,自然也就明白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也不去理睬外面的人,只用毛笔沾了石青色,去勾那青松脉络。
傲笑和素还真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素还真知道傲笑红尘的脾气一向不会与人敷衍客套,这次无非都是为了海殇君,便放下心来·他见海殇君不出来见面,也就不急着将话题往一页书身上引,只把之前相托的一件事情再次提起来。
·原来,翠环山社区下半年计划着要在年底推出一台年度大戏,预备春节期间在霹雳剧院公演·本着全民参与的原则,大部分演员都要在社区居民里面挑选·目前百分之九十的角色均已到位,且开始着手排练了,却还有两三个论戏份不很多,论重要- xing -却必不可少的角色未定。
两个多月之前素还真就为此事拜访过傲笑红尘一次·那次不知是白云骄霜的缘故,还是素主任自身的缘故,总之是在傲笑这里碰了个钉子··此次,他受一页书的派遣来当说客,原本就没想着一次成功,试探过这边的态度之后,素还真认为,一箭双雕,大有可为。
当下遂旧事重提,力邀傲笑红尘参与年底这一出舞台剧··不得不说,素主任从事社区工作多年,各方面的功夫都很有一套·加上他实在是摸清了傲院长的脾气,借着天赐良机,竟然给他打通了关节。
以傲笑的- xing -格,本是不耐烦世间一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参与舞台剧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过·素还真第一次上门,哪怕不带着他(除素还真以外)最看不上的白云骄霜而是带着他(除海殇君以外)最看得上的叶小钗来他也未必答应。
因此上,倒也说不上故意给谁钉子碰··这一次,一页书自己抹不开面子上门,却把素还真推出来劝降海殇君,虽然略出傲笑意料之外,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梵天是何等人物,自是做不来伏低做小的事情。
(海殇君:难道我就应该伏低做小傲笑:【顺毛……】不是说你·素还真:那就是说我……命好苦…… 傲笑:【斜眼看】)·海殇君住过来这几日,一页书给傲笑打过几次电话,有两次正赶上海殇君在旁边,傲笑就试图让二人自行沟通,只是蚁天明确表示拒接梵天电话,于是只好作罢。
之后,一页书就不打电话了……再之后,素还真就来了··此事若是换成旁人,见对方的说客上门,且占理的全是己方,免不了要为难来人,将架子端上一端,最次的也要给几分颜色看看。
比如说旁边的白云骄霜和楼下的无衣师尹,依着这两人的行事,若不趁此机会狠敲一番竹杠,简直就是白活·即便是以好脾气著称的说太岁,怕是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偏偏傲笑红尘与世人都不同,他若是遇到原则上的问题,绝对黑是黑白是白,雷厉风行刚正不阿,反倒是这些儿女情长家长里短的事情总是让他头疼,后来他自己想明白了,不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么,拿法律上那些条条框框来钻生活上的牛角尖,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在傲笑看来,明明只是一场误会,何必要弄得伤人伤己,且不提殇书二人多年相守不易,即便是换成任何一对老夫老妻,也该是劝合不劝离的·于是他很有一番想要促使二人重归于好破镜重圆的意思。
所以今天素还真这一上门,倒与傲笑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多年以来虽然一直看不上素某人的作风,但对其能力却从来没小瞧过·既然在这件事情上大家的想法一致,再板着一张脸未免太没有意思。
哪怕是素还真得寸进尺,再次提出舞台剧演出,考虑到海殇君和一页书的事情,一向以老古板著称的傲院长竟然答应了··所以说,傲笑红尘前辈其实是个十分厚道的人。
· ·打麻将(一)· ·天罗子已经一岁多了,除了每天“兮呼”“兮呼”地呼唤之外,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说对着小猫布偶的时候,天罗子会喵喵地叫;肚子饿的时候,会说“饭饭”;看见小红的时候,会叫“姐姐”……·当然,他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四个字:“兮呼……抱抱……”·家里有这么一个卖萌利器,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
可惜太岁最近有点忙,连周六都不能休息··年底了,各种明细、文件、业务报表泛滥,可是又不能每天都带着天罗子去上班,天气太冷,即使穿得再暖,一出一进的,小宝宝也容易感冒。
本来打算请个临时保姆来照看团子,可是接连面试了好几个,只要太岁一出门,天罗子就又哭又闹,保姆根本应付不来··——看来逸冬青在笔记上写的内容一点都没错。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眼泪汪汪的天罗子,太岁咬了咬牙,给天罗子穿上了婴儿款防寒服,又用羽绒被在外面严严实实地包了一层,抱着一坨软绵绵的“物体”进了电梯。
太岁的办公室里间一直陈设着一张婴儿床,往常天气好且工作忙的时候,太岁经常会把天罗子带到公司来,公司上下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自从员工们发现自己的老板虽然表面上又冷又酷,其实骨子里是个十分平易近人的暖男时候,也会在工作之余溜到老总办公室来逗弄一下天罗子。
——反正只要天罗子开心,太岁就会对员工偶尔开小差的行为视而不见··……·秘书拿着几份文件进来,“BOSS,这三份合同需要签一下字。”
太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不由得微微惊讶·原来这是一套一式三份的业务合同,客户自元旦起要包下跑马场一周··也难怪太岁会惊讶,骑马这项运动,在冬季一向是淡季。
本来么,天那么冷,再骑上马兜风,极少人愿意花钱找这样的苦头吃·因此上,跑马场通常在11月底到3月初都会关闭一部分项目,给负责具体工作的员工轮流放放假,工作的重心也自然从对外业务转移到了公司内部的经营汇总和财务账目上。
太岁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只见乙方那一栏已经签好了字,不过是个普通的名字,看不出什么异常··——什么人这样大手笔,大冬天的包下整个跑马场,还一包就是一周·太岁在合同上签好字交给秘书,又把两位副总叫进来叮嘱了几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用被子包起天罗子,回家。
……·太岁抱着天罗子刚进屋,还没顾得上关门,只见无衣师尹从门外探进头来,“别做饭了,来我家吃吧,晚上大家打几圈牌·”·原来,师尹这个周末没有什么安排,白天在家看了一天电视无聊得很,于是就想招呼几个人打麻将,反正第二天是周日大家都不用上班,就打个通宵也没关系。
·——眼看着下午了,等太岁下班回来叫上他,别看太岁是森狱人,麻将打得可挺不错··殢无伤对师尹的提议嗤之以鼻,认为打麻将是十分小市民的行为,不符合他文艺青年的形象,因此坚决不加入。
无衣师尹想了想,给枫岫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来家里吃饭,顺便打牌·刚好拂樱斋主这几天带小免回火宅佛狱过元旦,枫岫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无聊,当即一拍即合,飞速赶来。
——三缺一啊··师尹楼上楼下的想了想,老干部听说从不打牌的;异装癖貌似这几天没在家;小蜜桃的铲屎官能数出一副麻将里一共有多少张牌就算不错的了;新搬来那个叫赋啊还是叫后的年轻人不熟,还是算了……·想来想去,灵光一闪,老干部是不打牌,但是他家现在不是还有海殇君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玩,但何妨一试。
上楼相询之后,发现对方居然深谙此道,不由得大喜过望··小红听说楼下的大人要打牌,巴不得去找天罗子玩,傲笑红尘也就由她去了··……·四个人在师尹家的客厅里码起了长城,殢无伤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小红在801哄天罗子玩,过了一会儿,只见女孩子探进头来,“太岁叔叔,我可以把天罗子抱到楼上去吗”·太岁侧头看了一眼,见天罗子十分安静,没有要哭闹的意思,就点了点头,“他要是哭了你就抱他下来。”
“当心点儿啊小红,别磕着他·”这句话却是海殇君说的··小红应了一声,带着天罗子坐电梯上楼了·其他人接着打牌·· ·打麻将(二)· ·牌桌上的四人当中,论牌技相差不多,论牌瘾大当属无衣师尹,太岁对麻将这东西无可无不可,枫岫和海殇君则纯属无聊打发时间。
然而麻将这种东西,无论参与者本身瘾大瘾小,往往都是不玩则已,上手之后就越玩越上瘾的·尤其是在大家各有输赢的时候··苦境这个地方,风俗各异,偏偏打麻将有个规矩:轮到谁坐庄的时候,抓牌之前先要说上两句吉利话,博个好口彩。
今天打牌的四个人,虽然没有一个是苦境土著,但是规矩却学了个十足十··——牌桌三年倦写字,如今翻牌不识志,若知麻将悔前程,无如渔樵未识时。
——赌场沉浮名利争,石光电火步此生;风尘麻将抓不尽,观牌不笑是痴人 ··——麻将三响,牌杠三万·收钱辘辘,数不清,牌桌有几多绝唱。
——笑看麻将堆半边,逐风万里牌桌间,逍遥此身不为客,天地三胡任平凡··殢无伤本来看着电视昏昏欲睡,耳中一边听着风格各异的奇怪诗号一边做梦,梦的内容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却听“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文艺青年的怪梦,随即是一阵门铃响,显见门外之人很是着急··客厅里的四个人正忙碌着,谁也没有意思要去开门。
殢无伤走过去把门打开,一个白影“噌”地一下就钻进了客厅,同时伴随着“汪汪汪”的叫声和最光- yin -气鼓鼓的抱怨“你们玩得这么热闹不叫我,真不够意思”·顾不上强行闯入的一人一狗,无衣师尹把牌一推,“胡了”·************************************************************·周日清晨。
说太岁站在天罗子的小床边,看着睡成一个球的团子·天罗子昨晚在小红家里玩得太累,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太岁洗脸刷牙··——天罗子呼呼大睡。
——太岁开始做早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霹雳布袋戏同人)说太岁的幸福生活 by 焰影倾城】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