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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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你猜我是男是女+番外 by 垂死病中惊坐起(上)(7)
·说起大师姐,孙秀青又哭起来了,开始给苏兰陵讲述她的姐妹史,又开始还念姐妹们的好处了··苏兰陵无语,这些女人啊,活着的时候天天比美争艳,各种大矛盾小矛盾一大堆,现在人家都死了,又开始说人家的好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完师姐妹这一段,孙秀青已经完全把苏兰陵当做知心姐妹了,还道:“我在峨眉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女孩儿像你这么和我脾气的。”
·苏兰陵:“……”你还记得咱们是情敌吗朋友·哭完师姐妹,孙秀青又开始- cao -心峨嵋派了。
对苏兰陵道:“现在我师父死了,其他几个师叔都不像样子,一个能顶起门柱的都没有,我看过两年我们峨嵋派也要和恒山派一样人丁凋谢了·”·苏兰陵好奇道:“为什么你们峨嵋派会落到这种地步呢明明经验传承比别的门派多得多,为什么就没有个顶梁柱呢”·孙秀青诚实道:“因为前几年跟唐门还有蜀中其他门派你争我斗,我们峨嵋派死了不少中坚历练,虽然换来了十几年的平安富足,但也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苏兰陵想了想,对孙秀青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十几年呢,你们峨眉肯定还能再出人才的·”好像孙秀青十年后离开西门吹雪就是回去当峨眉掌门了吧。
所以苏兰陵拍了拍孙秀青的肩膀道:“而且即使别人都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努力练习十年,肯定会变厉害的要知道你可是峨眉四秀中硕果仅存的人才啊”·不要大意的上吧,未来的峨眉掌门人· · ·第65章 流盼(十六)·青衣楼的总部藏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 传说这里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 如果没有人指导,世上绝对没有一人可以打开青衣楼的大门。
可是现在,那扇大门却已经打开了··强中自有强中手, 一山更比一山高·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没有真正的‘绝对’·有人能做得出这种大门,自然就有人可以打开它。
打开这扇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所不能的妙手老板,朱停··此刻朱停正在用一个洛阳铲探测机关的深度, 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挖掘的方式把机关整个儿挖出来··元勤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看他一点一点的把铲子往地里推送。
忽然, 朱停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三下两下的把洛阳铲收了起来·肉嘟嘟的身体灵活了跑向了一边,拿出一个尺子开始衡量··元勤知道他一定是有了新的主意,可是她并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她知道。
她丈夫在思索一个问题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跟他说话,因为那样会打断他的思路, 让他精力无法集中··可蹲在地上测量的朱停却突然开口道:“那个人要走了, 你不去送送他”·元勤翻了个白眼:“那个人是谁”·朱停蹲在地上抬头望她:“你明知故问。”
元勤把头偏上别处, 也不看他:“你去我就去喽·”·“你明知道我跟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说话了, 我怎么可能去找他”·“切~”元勤嗤笑一声,“不说话是不说话,那为什么他一说有事要你帮忙你就立刻来了”·“来不来是一回事, 跟不跟他说话是另一回事。”
说完这句话,朱停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尺子,站起来直视元勤道,“我已经决定暂时留在这里了,不把这一百零八道机关研究明白我是不会回去的·”·元勤冷冷的道:“我知道。”
朱停又问:“你要在这里陪我吗你若不想待在这里,我也不怪你·毕竟这里很苦,既没有京城的繁华,也没有京城的舒适·”·元勤还是那副样子,毫不在意的重复道:“你要我陪我就陪喽。”
朱停突然笑了,眯缝着小眼睛望向元勤··元勤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滑动,别扭道:“你看什么看”·朱停一把抓住了她放在身前的双手,大笑道:“哈哈哈,看来我朱停不但娶到了这天下最漂亮的老婆,还娶到了这天下最贤惠的老婆”·元勤拽了拽,也没把自己的手拽出来。
只得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缩进朱停的怀里,两人静静相拥··不知道元勤在朱停耳朵边嘀咕了什么,粉白的脸颊上升起一抹霞红·朱停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抱起元勤原地转了个圈,吓得她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惊叫不止……·…………………………·陆小凤带着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在远处偷窥,见状终于松了口气道:“太好了,看来他们终于解除了这次婚姻危机,我总算不用担一个‘第三者’的名声了。”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西门吹雪闻言,不禁皱眉:“他们有什么危机你告诉我一下,我学习学习,防患于未然·”·陆小凤:“……”全世界都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一个人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手动再见]·“他们结婚以后,元勤好像对朱停有点失望,感觉他太懒、太没用。
根本没有结婚之前那么完美、那么好,两个人产生了一点矛盾·元勤就故意亲近我,想要气气朱停,结果搞得我和朱停也不说话了·不过她现在应该知道朱停是个多么厉害的人了吧,毕竟没有他我们之前说不定真的要困死在这座楼里。”
说到这里,陆小凤露出了一个颇为哲学的表情,感慨道:“看来每个女人都想要为自己的丈夫骄傲啊”·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那这个问题在我们身上就不成立了,我一直是他的骄傲,从未改变过。”
陆小凤:“……”是时候建立一个单身狗保护协会了:)·…………………………·孙秀青经过苏兰陵的一番激励,壮志满怀的回到了峨眉,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并且很有力度的为自己制定了一个十年计划,准备一一实行,坚持捍卫峨嵋派的每一寸领土··而花满楼则因为石秀雪的死变的沉默起来,也开始格外的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他自己一个人回了江南,想要和家人在一起待段时间,感受一下家的温暖··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则是因为顺路,所以先跟陆小凤到京城了,打算帮苏绣娘过完生日再回河北。
因为三月二十八日,苏绣娘的四十岁整寿··苏绣娘这两年真可谓得意十足,她现在已经是唐敖庆正正经经的夫人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怕人争宠,怕被转送他人,下面还有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不知道过的有多顺遂,苏兰陵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灿烂的一塌糊涂··四十岁的苏绣娘眼角皱纹多了些,也胖了些,不过不算太胖,一百二十斤上下。
美丽依旧,韵味十足·外表看来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一举手一投足,气派非常··苏绣娘本来正和唐家两兄弟在厅中说话,见苏兰陵来了急忙迎上来笑道:“怎么这时才来,等的我好不着急,还想叫他们两兄弟去找你。”
苏兰陵无语,哪有上门做客还要主人家去请的,果然苏绣娘还是那个苏绣娘··“也不晚啊,我们来了正好赶上吃饭,省的等了·”苏兰陵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跟着苏绣娘往屋里走。
没想到苏绣娘却冷哼一声,道:“想吃饭还早着呢”·苏兰陵闻言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过个生日还不高兴。”
“还不是你那个爹真会找事儿,专等着这个日子头来恶心人”苏绣娘翻了个白眼,厌恶道:“你姑父正在前面陪着呢,看模样是想留下来吃饭。
幸亏你机灵,从后门进来了,否则非要跟他撞个对头·”·苏真来了·苏兰陵想了想,道:“我出去看看·”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人家的四十岁生日整恶心了啊。
苏绣娘却拉着他道:“你别去,你一个小辈怎么出面,还能赶他不成”·苏兰陵挑眉,故意露出一个张狂的表情道:“我怎么不能赶他他难道还敢跟我动手不成”·“你这孩子,做什么怪样子。”
苏绣娘果然被他逗笑了,随即又满含犹豫道,“他怎么也是你生父,你对他说话客气点·”·“凭什么对他客气而且谁说他是我生父了”苏兰陵可不打算跟苏真扯上一点关系,谋朝篡位可是要诛九族的·“就算你不认这层身份,他也是个郡马。”
苏绣娘劝他道,“虽说你现在本事大,产业也不小,可是士农工商,他怎么也是头·你不知道上面有人好办事吗你的商行能开这么大,人家也是看他的面子。”
谁看谁的面子还不一定呢他老板的面子谁敢不给·可是这话苏兰陵却不能和苏绣娘说,只得含糊其辞道:“行啊,你放心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苏真此刻正坐在外间和唐敖庆没话找话,这几年准备下来,他们的大事将成·只是京城这方面还没有准备好,虽然叶孤城的武功可以称作江湖顶尖,可是这江湖上不还有其他五人跟他并驾齐驱吗。
哦,对了,他忘记独孤一鹤死了,霍休也被囚禁了··那么就只剩下三人能跟他并驾齐驱了·只要再把苏兰陵拉拢过来,那他师兄西门吹雪还不是分分钟站到他们这边。
这样最多二对二,还不一定鹿死谁手·何况苏兰陵背后还有个清风观呢这两年顾清风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挺大的·虽说他现在毫无官职,但不少大臣文士可是他的座上宾再加上他观中的弟子……他们这个偷天换日的计划岂不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他正在心中思量着以后的步骤打算,就见苏兰陵挑开门帘进屋里,他后面跟着一个面若寒霜的白衣青年,自然就是西门吹雪。
苏真心里隐约有些激动,但想起苏兰陵的态度,还是按捺下去·做出一副欣喜模样道:“兰陵……来了啊·”·苏兰陵直接无视他,对唐敖庆道:“姨夫有客人啊”·唐敖庆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苏兰陵要叫他姨夫,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苏兰陵是从他母亲那边论的。
意思是因为苏绣娘跟他母亲的关系好,被苏兰陵认作姨母,所以唐敖庆才是姨夫··想明白其中关节,唐敖庆点了点头道:“嗯,这位是昭华郡主的郡马·”·“哦,原来是郡马。”
苏兰陵冲苏真行了一个道士揖,面色如常道,“贫道见过郡马·”·苏真闻言面色一沉,自然知道苏兰陵这话是跟他脱离关系的意思,所以用满含纵容的语气开玩笑道:“道长也可以有姨夫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呢,不是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染尘缘吗”·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你既然不想认你生父,那就连姨夫也不要认好了。
苏兰陵却奇怪的望了他一眼,道:“驸马也该读点书了,谁说我们道士不染尘缘的·”说完,苏兰陵又好心的给他科普道:“我们道士也分全真和正一两派的。
全真派以及与之接近的隐仙派等门派,由于修炼孤身修行的清净丹法,所以禁止门人婚娶,并将戒贪、戒嗔、戒痴、戒慢、戒疑作为修道的重要标准·而正一派则是火居道士(在家修炼的)居多,是可以娶亲蓄子,喝酒吃肉的。
世人皆知我们观主顾清风是被全真派驱逐的出去的,所以我们当然也是正一派弟子·”·苏兰陵还很礼貌的对他道:“郡马不用谢我了·”·苏真:“……”我竟然无可反驳[摊手]·苏兰陵凭着自己的靠山大,所以耿直的对唐敖庆道:“姨夫要是公事不忙的话就下次再谈吧,一家人都等着你吃饭呢。”
语罢还转头对苏真道,“郡马不要介意我说话直,毕竟家人过生日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苏真:“……呵呵,不介意·”·苏兰陵闻言借坡下驴,“那贫道就恭送郡马了。”
苏真:“……”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打你·怎么也是当朝郡马,苏真不是没有脾气的·当初只是想着你情我愿做起事来会跟方便点,但是苏兰陵却还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虎毒食子了·“道长,那咱们就下次再见了。”
说完这话,苏真直接甩袖离去··也该叫这些年轻人知道知道厉害了不然省得他们无法无天·见苏真怒气冲冲的走了,唐敖庆不放心道:“不会有事吧”·苏兰陵摇摇头:“您放心。”
挡人财路,即使是坐拥天下银财的皇上也不会愿意的·三个人回去若无其事的吃了一顿酒,席上还讨论了一下唐天仪和唐天容的发展出路。
当年的小怂包现在还是很怂,所以老二唐天容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做生意有一点独到的见解··而老大唐天仪一直是走霸气风的大哥,也比较好战,以前的轻功小王子,现在轻功也是唐家新一辈中最厉害的一个。
所以他更希望跟陆小凤一样,可以出去闯荡江湖,浪迹天涯··但唐敖庆却不赞同,唐天容以后想做什么唐敖庆不会太干涉,可是唐天仪,新一代的领头大哥,却不能这样一点责任都不背负。
唐傲庆更想要唐天仪走他的老路,先去唐家的暗杀部做几年,然后等年纪大一点,再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业·或者即使唐天仪不想去暗杀部,也可以去唐家的别的部门,反正不能由着他的- xing -子出去随便浪。
最后说到凶处,父子两人还少见的吵嚷了两句,俱是一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可见平日都憋着呢,就等着今天借着酒劲儿说出来·搞得苏兰陵和唐天容又是一顿劝架,好不容易才把两父子安抚住了。
看着冷脸的两父子,苏兰陵想了想,道:“姑父想要大哥做点正经事,可大哥又比较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那不如我给大哥介绍个工作”·苏兰陵比唐天仪小,比唐天容大,所以在唐敖庆面前,还是按照辈分称呼对方的。
唐天仪闻言眼睛一亮,忙道:“什么工作”·“你觉得镖师怎么样”·镖师·父子两人同时思考了起来,唐天仪倒是觉得不错,又能游山玩水,又能有个工作,很合适自己。
可是唐敖庆却觉得不太体面,皱眉道:“镖师……是不是太好啊,我主要还是想要他给唐家做点贡献·”·苏兰陵含笑:“一个小小的镖师我自然不会劳动大哥去做,如果是全蜀中的总镖师呢”·全蜀中这个词,挑动了唐敖庆的神经,让他心上一震,望向苏兰兰:“说说你的想法。”
苏兰陵手里凭空出现一沓方案,他微微一笑,对唐敖庆道:“我准备开一家遍布全国的镖局,名字就叫做,大通快递……”·旁边的西门吹雪看着苏兰陵的笑容,不禁摇了摇头,唐家又要被坑了……·果然,在苏兰陵说完他的想法之后,唐敖庆立马颔首赞同:“这个想法不错是个商机,而且可以大大的便利人们的生活,堪称利国利民你放心,到时候蜀中唐家那边的据点我去说,不过你大哥我可就交给你了,他- xing -子直,你可要多多关照他”·苏兰陵也心满意足道:“您放心吧而且大哥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 xing -子和您最像,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听他此言,唐家的三个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被夸的俱是一阵飘飘然。
西门吹雪却心中暗道,苏兰陵这个人果真套路王·人家拿他当朋友,他却想着坑人家……·一顿酒吃到月夜过半,唐家爷三个才满脸笑意的把苏兰陵和西门吹雪送出门去,然后就各自心满意足的回去洗洗睡了。
可是半梦半醒间,唐敖庆忽然觉得不对啊·要是他不答应这件事的话,苏兰陵回头也要来找他谈啊·而且说不定为了同意让‘大通快递’入驻唐家堡,苏兰陵还要花费不少的入驻资金呢怎么可能一个职位就把他打发了……·哎呀,真是失策,又被这个小王八蛋给算计了·…………………………·小王八蛋苏兰陵正的得意洋洋的跟西门吹雪道:“你就说老子聪不聪明吧公司还没开起来呢,驻地都选好了。
唉,怪不得你喜欢我,我自己都要被我自己给迷倒了嘻嘻嘻·”·西门吹雪面露宠溺:“怎么这么聪明的人就被我捡到了呢”·苏兰陵傲娇道:“你有福气呗还记得老子说的话嘛,我们这样的仙女儿一般不下凡,你就是牛郎和董永,捡着宝了你知不知道”·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好好好。”
西门吹雪又露出了软软独家笑容,在苏兰陵耳边小声道:“等我回去好好宝贝宝贝你·”·苏兰陵:“……”·那句话说的不错,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 cao -是路人啊·当年纯洁的西门软软还没经历过实战呢,就俨然成为了一代老司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不过,以为这样苏兰陵就会怕了吗他都赛车不知道多少年了·所以苏兰陵当即反击道:“你要怎么宝贝我把我……含在嘴里”·西门吹雪被苏兰陵别有深意的话搞得脸颊飞红,耳尖阵阵发热,但还是冷冷的道:“我把你含在嘴里可以,但是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放在心上。”
卧槽·苏兰陵反- she -- xing -护胸,西门吹雪可以啊,现在都玩这么狠了·“我也想把你放在心里啊,可是条件不允许啊,难道你还想让我咽下去嘛……那样你亲我的时候也会尝到滋味哦。”
苏兰陵这句话一出口直接把两个人都恶心到了,堪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别看男人都那么喜欢被kou,但是你让他自己尝自己的,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你怎么这么恶心……”西门吹雪面露嫌恶。
苏兰陵也被自己恶心的不行,但还是硬撑道:“怎么样,你是不是输了”·西门吹雪怎么会认输·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剑客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输·所以,他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我怎么输了,而且进入你心里还非要在上路吗,我走下路不可以吗……”·苏兰陵:“……”那我应该打野咯:)·两人一路飙车,战局之复杂,举世难见·直到他们走到了苏兰陵以前的工作单位,京城著名的红灯一条街附近……·西门吹雪看着突然闭嘴不言的苏兰陵,疑问道:“怎么了”·苏兰陵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望向街角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就好似幽灵般忽然出现在了街角的暗影中,她的背上仿佛压着一块别人都看不见的大石头,压得她整个人弯曲起来,连腰都被压断似得,直不起身来。
老人的手里提着个很大的竹篮子,上面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紧紧盖住··而苏兰陵,嗅到了空气中糖炒栗子的香味……· · ·第66章 流盼(十七)·月末的月亮, 像是一个大写的D, 已经完满,可还不算圆。
但今天的月亮有点奇特,它被一片- yin -云遮住, 看起来竟像是圆月一般·只缺了小小的一块儿,但伴随它的却是黑夜中浓重的雾气,让它显得更加凄凉朦胧,另人心中发颤,不寒而栗。
·如意瓷器店的周掌柜从春华阁出来, 被寒风一激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像路口走去··自从他们瓷器店成为了‘天下的第一宗的’赞助商之后, 可以说是名气大增,现在天下谁人不知道他们如意瓷器店的瓷器餐具, 又精美又结实。
今日他又谈成了一个大单,好几千两银子,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不少拿啊·周掌柜的美滋滋的向前走着, 旁边不少站街的女支女们纷纷出言招呼他,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玩闹的意思, 只想赶紧回去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
竟然不知不觉都怎么晚了, 他们应该都睡下了吧··想起自己刚满五岁的晚来子, 周掌柜一天的劳累都仿佛不存在似得, 他只觉得轻松喜悦极了,只想赶紧回到家里去,回到那个让他放松让他不辞辛苦的所在。
寒风吹过, 周掌柜打了个冷颤,心想这都三月末了,为什么天气还是这么冷·老话都说一场冬雪一场财,一场春雪一场灾,看今年这个天气,老百姓的日子恐怕又要难过咯。
不行,他明天一定要去米粮店看看,怎么也要多买点米回去存着·做不做好事还是其次,只怕粮米价钱狂涨,一家老小还要跟着饿肚子·他儿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饿不得呢。
周掌柜快走了两步,却突然问道了一股香气,又香又甜,是栗子的味道·周掌柜他们一家都喜欢吃糖炒栗子,从他到他夫人,再到几个孩子,都喜欢这种又糯又甜的味道,只是栗子吃多了胃胀气。
平日里周掌柜的夫人总是拘着他,今日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周掌柜心里高兴,自然也动了犒劳自己的心思··所以他便顺着那糖炒栗子的香气,朝街头走去··卖糖炒栗子的是个老妇人,年纪很大了,脸色尽是皱纹。
因为过度- cao -劳,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可是她依然提着一个很重很大的篮子,用棉布盖着,好像怕里面的热气散了一样,盖得严严实实··周掌柜问道:“老人家,您手里的是什么”·“糖炒栗子”这个穷苦- cao -劳的老妇人,生命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可是还要用她那沙哑到不行的嗓子一声声的叫卖着她的栗子。
她很热情的跟周掌柜推销道:“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才十文钱一斤·”·周掌柜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他本就是个很富于同情的人,所以他一边掏腰包一边道:“老人家,我买两斤。”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周掌柜看着手中的糖炒栗子,果然又香又热,而且虽然现在才四月,但是这栗子却一点也不陈旧·而且不管是糖色和炒制手法都很高朝,十文钱绝对值了,就算贵一倍,周掌柜相信肯定也有人会买。
“客人,你不尝尝”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周掌柜,可是大概是脸上的褶子太多,再加上她是弯着腰仰着脸,这一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周掌柜心里一激灵,有些毛毛的感觉。
周掌柜一边暗骂自己胆小,一边对老妇人笑道:“不用,我拿回去再吃,我儿子最喜欢吃糖炒栗子了·”想了想,周掌柜还是对老妇人提议道,“老人家,我看您的手艺不错,不仿多炒一些,去集市上卖,凭您的手艺即使价钱贵一倍,也肯定会有人买的。”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老妇人驼着背冲周掌柜点了点头,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突然眼中灵光一闪,转身欲走··周掌柜的心里一震,他发现了老妇人眼中的那道光·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妇人,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道灵动十足的光芒,这怎么可能这种岁数的老人家绝对不会有这样一种眼神·周掌柜盯着老妇人蹒跚的步伐,忽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这老妇人走路的样子虽然老态龙钟,但脚步却很轻·而且她穿的裙子很长,直拖到地上,盖住了脚,盖住了她的鞋子……·周掌柜呼吸急促起来,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手一抖,刚刚买的两斤栗子,便掉在了地上一粒粒的滚落。
老妇人听到了响声,慢慢的转回了头,直勾勾的望着周掌柜,干枯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吓得周掌柜连呼吸都停止了,一动不敢动··老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糖炒栗子,死灰色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愤怒的神色,她喃喃自语道:“这么好的糖炒栗子,一个就可以毒死三个人,不捡起来岂非可惜”·一句话,叫周掌柜头皮发麻,四肢僵硬,脑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快跑可是他的腿却定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老妇人又朝着他慢慢的走了回来,周掌柜忽然发现这老妇人藏在灰布长裙里的一双脚上穿着的竟是双色彩鲜艳的绣花红鞋子,就好像新娘子穿的一样·不过这双鞋的鞋面上绣的并不是鸳鸯,而是一只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的眼睛是绿的,好像正在瞪着周掌柜,讥嘲着他的胆小··那老妇人哧哧地笑了,她还是弯着腰的,好像目光一直盯着周掌柜的脚·她嘎声道:“你这个男人真不老实,什么都不看,偏偏喜欢偷看女人的脚。”
周掌柜牙齿都颤抖了起来,他咬着牙,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得罪过你”·可他却老妇人淡淡道:“你没有的罪过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想杀人。”
在周掌柜恐惧的目光中,她抬起头,望着浓雾里凄凉朦胧的圆月,又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每到月圆的时候,我就想杀人”·“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在周掌柜的耳边响起,周掌柜神情一震,望向巷子口的左边的黑暗处,大声叫道:“是苏掌柜吗”·周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过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只要有个人能出现,能拯救他,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一个蓝衣少年并一个白衣少年,从黑暗中走出,其中的蓝衣少年冲周掌柜点点头,笑道:“周掌柜,你先走吧,这里由我们解决·”·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僵硬不动的双腿,听到少年轻轻的一句话,立刻就解冻了。
周掌柜快走两步到苏兰陵身边,擦了擦冷汗,躬身道:“谢苏掌柜,谢苏掌柜·周某改日定将登门致谢”·苏兰陵又冲他点点头,周掌柜这才腿脚飞快的跑了,那速度快的,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拖进鬼门关一样。
面前的老妇人已经从篮子里抽出了一双短剑,每支剑尾都系着一条鲜红的彩缎··老妇人冷冷的望着他们,慢慢的直起了腰··西门吹雪上前一步,想要与之对战,苏兰陵却拦住了他——他怕剑上有毒。
以前苏兰陵也许不会把这些毒药放在心上,但自从石秀雪死在他面前之后,他就比以前更谨慎更小心··因为他意识到,他的加血技能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更何况,原著中说这个女人的剑术不在陆小凤之下·苏兰陵像一个游鱼般滑了出去,速度很快。
对方见状正想迎上,却见苏兰陵在她三米开外突然站住,快速的技能连发定身、封内功、封轻功、锁足、然后又一个前冲,连点她身上的七十八处大- xue -·在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对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她没有露出任何神情,她只是淡淡的念了一段诗:“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她的声音很好听,婉转清脆,犹如少女一般··她又问苏兰陵:“你是谁”·苏兰陵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的道:“送你见官的人”·西门吹雪闻言皱眉:“她的武功很高,送她见官也不一定有用,你为何不如直接杀了她”·苏兰陵冷笑:“没关系,我不怕她越狱,因为她只要敢跑出监牢一步,我就把她的七姐妹全杀了。”
对方神情一震,不可思议的望向苏兰陵,喃喃道:“你为何如此狠心……”·苏兰陵没回答这个问题,打晕她扛起来就走··你都杀了多少人了,还好意思说别人狠心,我呸· · ·第67章 流盼(十八)·苏兰陵抓了人, 直接就送去了六扇门。
本来大半夜六扇门是不受理案子的, 但苏兰陵仗着熟人好办事,再加上自己抓的这个犯人实在作恶多端,所以小捕头们还是加了一会儿班, 连夜处理起事情来··看着对方脸上沟沟壑壑的老人面具,小捕快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去撕,却被苏兰陵拦了一下。
“怎么也是个女子,还是叫女捕头来吧·而且她这种面具特殊,恐怕还要药水才能化开·”·小捕快不好意思的转身去叫人, 他也没有恶意, 只是听了此人的罪状心中不忿, 暂时没有想到这一点罢了。
女捕头很快就来了,试了几种方法都没有办法把面具从她脸上拿下来, 最后还是西门吹雪道:“反正也只是层面具罢了,我相信我的剑足够快,肯定可以把这张面具削下来。”
小捕快赞同:“好主意, 不如试试吧,大不了只是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疤而已·”·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西门吹雪的话是认真的, 可是小捕快的话却是恐吓成分居多, 谁人不知世上女人皆爱美, 即使再丑的人恐怕也不肯伤自己的脸颊分毫。
女捕快自然熟悉小捕快的套路, 所以还一本正经的在对方脸上摸索了几下,对西门吹雪道:“我看鼻子这里到有一丝缝隙,不如从这里开始吧·你削开一点一条缝隙, 后面的我再想办法。”
西门吹雪果然听话的拿着匕首上前,要削对方的脸··见他此举,一直面不改色闭口不言的老妇人,这才缓缓的露出了一丝怒色,转头对苏兰陵道:“你就这么看着他们伤害我”·对方那双晶莹透彻的大眼睛此刻带着一丝薄怒,仿佛一汪清泉盈盈流动,似在对苏兰陵撒娇般的注视着他,向他抱怨自己的委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魅力。
可惜苏兰陵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摊手道:“谁让你自己非要遭罪的,痛快弄下来不就得了,搞得好像坚贞不屈的英雄壮士似得·垂死挣扎有用吗你又跑不掉。”
苏兰陵直言不讳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对方的心,让对方的眸子眯了起来,片刻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冷冷的报出了一串药名··女捕快一一记下,出去采买煎煮,等到这一切做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把药水一点点的抹在老妇人的脸上,那张沟沟壑壑的老人面具这才被拿了下来··面具下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面孔·细细白白,柔柔嫩嫩的脸庞上双眉修长如画,一双眸子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本应该俏皮的嘴巴此刻却带着点儿哀怒的冰冷·整个面庞细致清丽,优雅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气息。
她穿着一件老妇人的破旧衣衫,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本来应该暮色沉沉的气质也因为这张面孔陡然一变,宛如朝霞般灿烂,绰约的风姿如神女一般,高贵冷艳·就连那身破旧衣衫,也仿佛不似凡尘所有,而是天上的七彩霓裳。
前后强烈的对比,不由让众人一阵恍惚,屋里唯一的直男小捕快更是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别开目光··“咳咳·”小捕快清了清嗓子,不敢抬头看这个漂亮的女人,只严肃的开口道:“姓甚名谁”·对方大概是被苏兰陵之前那些话刺激到了,所以很配合,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冷冷道:“公孙兰”·“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熊姥姥,这些人是不是你的化身”·公孙兰很干脆的点头:“没错就是我。”
看到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在场众人俱是带着一份薄怒,那个女捕快更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还毫不在意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杀人如麻的魔女”·公孙兰讽刺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种你们皆是凡物的眼神真叫人不爽。
所以女捕快恨恨的一拍桌子道:“说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公孙兰垂下眼睛,在众人以为她还是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淡淡的道:“杀死的也就五六个吧。”
“怎么可能”小捕快眼神一厉,“光熊婆婆杀死的人,据我们所知已经达到二百人了你不要妄图蒙混过关,快点如实交代”·“我没说错啊。”
公孙兰还很无辜道,“我杀死的确实也就五六个,其他那些都是被毒死的·”·这句话叫屋内众人心里的怒火又加重了一份,小捕快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又毒死了多少人呢”·这次公孙兰没有耍花招,如实道:“记不得了,不过最多的一天晚上,我毒死了一个村,大概七百人吧。”
·“嘭”·女捕快直接一脚踹开了旁边的铜盆,转身出门,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会忍不住动手打人··小捕快比她能忍一点,虽然心中气愤,但还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一条一条把对方的罪状记叙下来,让她签字画押。
“可是我被点着- xue -呢”公孙兰微微一笑,望向苏兰陵,“不如你叫他给我解开我立马签字画押·”·苏兰陵想了想,对小捕快道:“可能不太行,她武功很高,又擅长用毒,解开她就不一定还能抓住了。”
小捕快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转头对苏兰陵道:“不如二位在此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六扇门的统领”·苏兰陵自然应下,小捕快就腿脚飞快的走了,刚刚那个出门去的那个女捕头又回到了屋里,坐在公孙兰旁边对她怒目而视,眼都不眨的盯着她。
公孙兰也不在乎,面无表情的闭目养神·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个手握数条人命的罪犯,而是一个等待下午茶的优雅贵妇··半个时辰后,小捕快带着一个犹带睡意的黑脸大汉回来了,那人对苏兰陵和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的记录看了一遍,最后问公孙兰:“犯人是否供认不讳”·公孙兰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好·”黑脸大汉点了点头,严肃对小捕快说,“废了她的武功吧·”·废了武功,这四个字是多少江湖侠士的噩梦,可是再看此刻的公孙兰,却依旧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不想在他们面前露怯··虽然明知道对方作恶多端,但是对于这么漂亮的女人,小捕快是有些不忍的·但想想那些人命,小捕快还是双指并拢,朝对方身上打去。
“噗·”·看着对方身上的血迹,小捕快还很好心的叫女捕快给她擦拭干净,然后才由苏兰陵解开- xue -道,签字画押··公孙兰的字写得很美、很秀气,可她的具名,却是一束两笔三笔勾勒出的兰花。
苏兰陵:“……”这还整出艺术签名了··可没想到就在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公孙兰却突然转头对苏兰陵道:“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的。”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众人大抵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公孙兰不一样啊,她可以一晚能毒死七百人的‘女屠夫’啊·所以总统领直接眉头一皱,命令小捕快立刻把她押入死牢。
并跟苏兰陵保证,他们一定会看好公孙兰,不再会让她出来为祸人间··公孙兰的武功被废,所以押送的事情就不麻烦苏兰陵了·他和西门吹雪并肩出去的时候,还接受了六扇门统领的郑重感谢。
苏兰陵笑道:“不用谢,维护武林安定人人有责嘛,统领就不要多礼了,怎么说我也是金九龄的好朋友,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统领又夸赞了他们一顿,不过他们提起金九龄来,统领就颇为遗憾的对苏兰陵道:“说起来,小金的事也是我们六扇门的遗憾。
如果二位再见到小金,请务必帮我劝劝他,六扇门第一神捕的位置,我会一直替他留着的”·“嗯”苏兰陵不明所以,“他怎么了他不在六扇门做事了”·统领点了点头,“怎么二位还不知道吗小金上月辞职了。”
苏兰陵:“……”·妈的,这个货终于要把自己作死了吗·所以苏兰陵急忙追问道:“统领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吗”·统领一个铁骨铮铮的黑脸大汉,闻言竟然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黑红着脸蛋摇了摇头,面色古怪的对苏兰陵道:“不要意思,我答应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你们想知道,还是去问他本人吧。”
苏兰陵见状也不好再逼问,只得告别了六扇门统领,拽着西门吹雪去了金九龄的住处,结果发现金九龄不在家··苏兰陵担心的不行,总觉得他是去干坏事了。
可是找不到人谁也没办法,苏兰陵只能强压着担心和西门吹雪回了客栈··第二天再去,金九龄竟然还不在家··倒是他隔壁的大姐听见敲门声出来,见是苏兰陵,才笑道:“是小苏啊,金捕头不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前就搬走了。”
“他去哪了”苏兰陵问道··大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离京城不远吧,因为我前两天还看到他去锦绣坊买衣服呢。”
锦绣坊的衣服现在价比天高,金九龄一个无业人员能买得起·苏兰陵心里笃定对方已经开始做坏事儿了,简直恨铁不成钢,气的要死·西门吹雪见状安慰他道:“你也不要胡乱猜测,金捕头人还是不错的。”
“那是以前”苏兰陵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他都失业了还大手大脚的花,肯定会走上犯罪道路的”·绣花大盗难道是作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找金捕头最要紧。”
西门吹雪冷冷的道,“既然住处离京城不远,他会不会在清风观苦瓜大师不是他师兄吗或许住在那里呢·”·“不可能。”
苏兰陵一口否决,哪个儿子喜欢跟自己老爸住在一起,更何况金九龄这个京城小炮王·苦瓜大师虽说是他师兄,但是在金九龄心里却是如师如父,他肯定不好意思往清风观里带姑娘,那也太不要脸了·“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反正也不远。”
现在苏兰陵没什么头绪,觉得不如先去清风观撞撞运气再说··清风观职业技术学校现在已经规划的很完美了,教学楼、宿舍、职工宿舍什么的,都建设的很好,毕竟有那么多景点做后盾,顾清风这个校长也不缺钱。
苦瓜大师因为是学校的学校高层,所以是自己的独门独院,苏兰陵去的时候他正在给后院的菜地浇水··虽然苦瓜大师是如今武林中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但是生活还是很朴素,依旧利用闲暇时间享受田园之乐,一手滋味绝佳的素斋名声更是响彻天下。
看到苏兰陵和西门吹雪,苦瓜大师很高兴,急忙招呼他们坐下,还要留他们中午吃饭··可是苏兰陵现在哪有心思吃饭啊,直击主题问苦瓜大师:“大师知道金九龄在哪吗我们找他有点事儿。”
·“小九”苦瓜大师皱眉道,“他就在他家啊,你们去找过他吗”·“可是邻居都说他搬走一个月了。”
“搬走一个月了”苦瓜大师惊讶的很,“不可能吧,他前两天还来看过我,没说他搬家了啊·”·“前两天还来看过你”苏兰陵拧眉思索着这两天得到的信息,将之一一串联起来。
首先,金九龄肯定是有钱的,这也是苏兰陵怀疑金九龄会出去做坏事的原因·毕竟金九龄是月光族,他现在无业还有钱买奢侈品,那这钱是从哪来的·其次,既然新住处离京城不远为什么不干脆就住在原来的房子了是为了躲谁还是为了隐藏行踪·“对啊。”
苦瓜大师点了点头,道:“前两天他来,还跟我说了会儿话,在这吃了顿饭,还说我这手艺应该找两个徒弟传承传承呢·”·苏兰陵点了点头,又问苦瓜大师:“他经常来看您吗来了还会蹭饭吗”·“也不是经常来看我,四五天一次吧,不过倒是不怎么在这吃饭了。”
说完这话,苦瓜大师又问道,“怎么了小苏,事情着急吗要是着急你就直接去六扇门找他也行,他最近工作也不怎么忙·”·苏兰陵怕苦瓜大师担心,也就没告诉他金九龄辞职的事,拽着西门吹雪走了。
回去客栈之后,苏兰陵就直接派隐元会的人去查金九龄的动向·但是京城这么大,怎么也要等个两三天才能知道消息··苏兰陵只得延迟了回河北的时间,在京城焦急的等待着,结果两天过去,金九龄的消息苏兰陵没查到,苏真那里却动手了。
苏真是个狠人,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来个大的,决心要苏兰陵知道知道什么叫至高无上的皇权···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现在手底下明面的产业有两个,一是清风观旅游景区,总共有三十八个点。
二是大通钱庄,总共有660个分店··苏真的套路看起来很简单,他找人查封了三十八个旅游景区,不管是店铺还是上面的清风观,一律只许处出不许进·要知道清风观旅游景区就是古代的电影院、古代的话剧场、古代的购物娱乐饮食中心啊·所以苏真这一个小小的行为顿时搞得全国风声鹤立,人心动荡。
 · ·第68章 流盼(十九)·吴伯坐在屋里吸着旱烟, 吞吐之间, 烟气缭绕,先是盘旋在房间的上空,然后再伴随着窗缝透进来风轻轻逸散··屋内很静, 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到嘎达嘎达是规律声响,那是他前几天在清风观的洋货铺里买的时钟,看时间用的。
价值不菲,但胜在新奇、气派, 现在一家人都用这个钟表在看时间, 是一家人的新欢··可是现在, 这种声音竟然有些恼人了··吴伯听着耳边的声音,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清风观关闭的第二天了, 昨天所有商户都在清风观门口闹事,但是那些官兵却抓了几个刺头给关了起来·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焦急不已,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都不敢冒头了。
“爹, 要不我们组织几个商户去清风观技术学校问问这么老是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不是耽误生意嘛·”说话的是他二姑爷··吴伯的大儿子摇了摇头:“事情一出学校就闭校了, 只许进不许出, 昨天进去的五个商户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租金还有一年呢,这是要拿钱跑了”二姑爷的语气很冲。
旁边的大姑爷见状不由笑道:“你急什么,这租金又没让你出钱, 大哥二哥还没说话呢·”·“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姑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旁边的大姑爷。
大姑爷却是笑了笑,不说话了··吴伯抽着烟,望着眼前的一家子人静默不语··他这个二姑爷,是个心大的,这半年来的脾气也与日俱增,经常在店里吆五喝六,比他这个老头子的气势还大。
大姑爷倒是个聪明人,脑瓜也机灵,不过有点不思进取,整天就想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儿过日子,踏实是踏实,不过也没什么大盼头··上个月,自己大儿子跟二姑爷发生了点口角,一气之下就说,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这句话二姑爷没放在心上,大姑爷却记住了·这个月明显开始跟二姑爷生疏,明里暗里挑刺,就是想证明给自己看看,他没有那份儿多余的心思··“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二姑爷原地来回走了两圈,突然抬头对吴伯道,“不是说大通钱庄跟清风观是一个管事吗不如咱们去大通钱庄撞撞运气”·大儿子摇了摇头:“不行,虽说小苏管事也是大通钱庄的东家,但是大通钱庄江南花家也有股份,两者不可能混为一谈。”
屋内又沉默了下来,五个女人坐在里屋也唉声叹气起来··吴伯看了一眼一直不出声的二儿子,开口道:“老二,你有什么想法”·他这个二儿子整天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也是,即使全家人都急得不行,他却还是那副不着四六的模样,仿佛一切事都不在心上似得。
可是吴伯却觉得,在这家里只有老二才是最聪明的一个,看得长远··二儿子翘着二郎腿,语气轻佻道:“要我说啊,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 cao -心,哪里倒了清风观也倒不了啊。”
二姑爷一挑眉,语气又不好了,刺刺的问道:“二哥这话什么意思要说就干脆说个明白,这么云里雾里的谁知道意思·”·二儿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意思就闭上嘴吧,整个屋里就你话最多。”
“你”二姑爷两次三番的被甩脸,也待不下去了,冷哼一声道:“行,都看不起我是吧,好,我走”·他这话一出口,二女儿就忍不住从里屋冲了出来,拉住二姑爷的衣服,转头对屋里其他人道:“大哥、二哥、姐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
这时,其他几个女人也从里间出来了,大儿媳妇最先开口道:“你哥哥也没什么意思,小妹别往心里去·倒是二姑爷,别三言两句不合他的意就走啊走的,这不是给一家人弄得生分了嘛”·“大嫂”二女儿气的瞪了眼,转头跑过去跟吴大娘撒起娇来,“娘,您看看大嫂这话明明是姐夫他们不好,大嫂非要往我们身上赖。”
·二女儿这一句话,可算是点了炸药包了,二儿媳妇,大女儿都开口了·一时间,安静的屋子吵成一团,吵得吴伯心里更乱了··吴伯转身就往外走,你们爱吵就吵吧,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最后还不是要老子拿主意,你们就吵去吧·从家里出来,吴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要了半斤黄酒,一盘炸花生米,躲清静。
“诶,你们说这清风观什么时候能解封我听说清风观的观主得罪人了”旁边桌坐了三个江湖打扮的侠客,正讨论着这件传遍江湖的大新闻。
其中一个干瘦的侠客道:“什么叫清风观的观主得罪人了,人家是大仙儿,仙人还用怕这些凡人吗我听说之所以被查封是因为其中有一家店吃死人了,所以官府才暂时查封,收集证据。”
“你这话一听就是瞎掰的,全国的清风观都查封了啊你能说都吃死人了”最开始说话那个黑脸壮汉不屑道。
“什么全国的,你这人听风就是雨,而且要是全国的都关了,就这两天功夫你能得到消息”干瘦侠客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听说,这是青×派的- yin -谋”·中间那字干瘦侠客的声音太小,吴伯没听清,他旁边的黑脸大汉也没听清,掏了掏耳朵道:“你就不能大点声”··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这话哪能大声说”干瘦侠客又看了看左右,才道:“就是×城派”·“哦~”黑脸大汉这下明白了,“你说的是青城×啊。”
吴伯:“……”你们是觉得这间屋里的人都是傻子吗·“那倒是有可能·”黑脸大汉吸溜了一口酒,满脸厌恶道,“他们门派的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说是无恶不作也不为过。”
“对了三儿·”黑脸大汉转头望向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人,“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三儿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皱眉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听说清风观的合伙人有两个,一个是观主顾清风,一个是大通钱庄的东家苏兰陵·你们说若是清风观真的被封了,那些商户的租金可都是一下交好几年的,如今这钱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黑脸大汉理所应当道,“肯定要退还给人家啊,难道清风观还想占为己有不成。”
“不可能·”干瘦侠客挥手道,“肯定封不了,且不说那么多地,那么多店铺,封了只能干长灰·就是真封了,清风观背后还有个钱庄呢,赔也赔得起。”
“我就是担心这个啊”三儿一拍桌子道,“你想想,清风观那么大,这些年又建了这么多,哪来的资金肯定是把那些商户的租金都投进去了啊。
不过你说的没错,他背后有个钱庄,还肯定还的起,但是钱庄的钱就那么点,还了他们,咱们取钱的时候没有了怎么办”·“对啊三儿说的有道理啊”黑脸大汉一拍桌子道,“不行,我要赶紧拿银票去兑出银子来,不管怎么样,银子还是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银票兑出来可以啊,可是我的存单怎么兑,我存的是一年份的,还有利息呢我要是现在取了岂不是一点利息都没了,我的利息六月份就到期了,就差三个月了”干瘦侠客心有点乱,想了想还是道:“不兑不兑,我舍不得利息。”
“二哥”三儿皱起眉头,劝道“你可想好了,谁知道三个月后是什么光景,你别因小失大啊·”·“这……”干瘦侠客犹犹豫豫好久,才一咬牙道,“不行,我还是舍不得,咱们先去把手里的银票兑了,存单等我看看情况再说”·“行,那咱们快走。”
说完话,三个人也顾不上喝酒了,飞速的结了账跑出去··吴伯却没有着急,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着酒,吃着花生米··他这辈子别人不信,就信苏掌柜,那可是六岁就能管事儿的神童·一顿温热的黄酒灌下去,吴伯身体里泛起一阵暖意,头上也出了点薄汗。
他这才结了账,晃晃悠悠的朝大通钱庄的总店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去看看热闹··还未到大通钱庄的巷子口,路就已经堵住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那里竟然站了四五十个轿夫还都是清风观下面抬人的·吴伯找了个熟悉的轿夫,凑过去问道:“老刘啊,怎么在这等活儿呢”·按理说应该是城门口这种轿夫活儿最好干啊·老刘却挠了挠头,小声道:“咱们自己人我不妨给你透露点,苏管事叫我们来的。
说我们来这里干活,每天十文的工钱,拉着活儿算我们自己的,拉不着他也给工钱·”·“好家伙”吴伯惊讶的看着他,“那你这一天可不少挣啊”·毕竟看大通钱庄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取钱的人肯定就不少啊,这拿不动的,可不就紧着这些轿夫挣嘛。
“哎呀,您快别提了·”老刘摆摆手,“我这都一上午了,才挣了三文,总共出了一趟活儿·你别看这人多,都是些兑银票的,兑存单的少之又少,都舍不得那点利息呢。
而且就是寻常人家,能用的上我们的有几个,关键还要是那些大户”·吴伯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之前的哥三从钱庄里出来了,怀里都是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不少银钱。
三人走到吴伯背后的墙角处默默的看着来往的人,那个黑脸大汉道:“老二,你看这些人快回去拿存单来兑吧晚一点别没有了”·“可是……”那个干瘦的侠客还是犹犹豫豫,舍不得利息。
那个三儿却突然开口道:“我看……二哥若是真不舍得,赌一把也行”·“什么叫赌一把也行”黑脸大汉瞪眼道,“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哪是说赌就赌的,你二哥这一把要是输了,半辈子白干了,一家老小都要和西北风”·“你们仔细看看。”
三儿眯着眼睛,捋着山羊胡子,“虽然人多,你看那大通钱庄乱了吗你看看那个新来的管事,还有下面的那些收银员,忙是忙点,但还是沉着有序,哪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说不定是现在银子充足呢过两天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或者旅游景区封了商户闹起来,那钱可就没了”黑脸大汉一副着急的模样,催促干瘦侠客,“老二,你可别犹豫了”·“不对,不对。”
三儿却摇着头道,“如果没有门口这些轿夫我还反应不过来,这些轿夫一出现,就跟商量好的一样,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套儿·”·三人正说着话,钱庄里面却突然乱了起来,吴伯仔细一听,原来是库银不够了,要从别的地方调。
大通钱庄的掌柜一个劲儿的安抚大家钱都在路上,可是那群百姓就跟疯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往柜台涌,也不排队了,一个一个好像恶鬼扑食一样往柜台扑,有的甚至伸手进柜台的门洞里想要抢收银员手里的钱。
“快看”黑脸大汉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一边往里跑一边对干瘦侠客道,“二弟,你先回去拿存单,我先进去给你抢点出来,省的一会儿全打水漂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好好好。”
干瘦侠客一见这样子也怕了,转身就往回跑··三儿却一只手拉住一个,冷声道:“都别动”·“你干什么三儿”黑脸大汉急了,“现在可不是让你瞎说的时候你没看里面的人都抢红眼了吗……”·黑脸大汉的语气渐渐的缓了下去,因为伸手进柜台门洞里想抢钱那个人的手被活生生的砍了下来·这时,之前一直温润好言的新掌柜也冷笑一声,对门口的壮汉道:“关门”·“是”两个壮汉应声,嘭的一声,关上了双扇的大门。
“三儿……咱们,咱们怎么办”黑脸大汉傻了,干瘦侠客也傻了··三儿倒是笑了,从怀中掏出一把钱,四处看了看,走到老刘的身边道:“敢问大哥在何处卖力气”·老刘接过钱,如实道:“清风观旅游景区。”
三儿又是大笑:“可是你们老板叫你们来的”·老刘摇了摇头:“是苏管事,不是我们观主·”·三儿这才点点头,转头回去对二位兄弟道:“行了,放心吧,人家心里有数着呢。”
“什么意思啊……”黑脸壮汉一脸迷茫的望向自己的三兄弟··三儿指了指自己道:“这叫杞人忧天·”又指了指干瘦侠客道:“这叫财迷心窍。”
然后指向黑脸壮汉:“这叫杀鸡儆猴·”最后指了指轿夫老刘:“这叫欲盖弥彰·”·说完,也不等二人再发问,拽着二人就走,“好了,别问了,说了你们也想不明白。”
三人刚走出路口,就见一群人抬着银箱子过来了,周围还有一群清风观的弟子护着··三儿又笑了,指了指那群人道:“这叫平定人心·”·清风观的弟子走到大通钱庄门口,敲开了大门,里面的人压着那个断手的人往外走,外面的人压着钱往里去。
可是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哄抢了··三儿不禁大笑着吆喝了一声:“前面的小哥压着人去哪儿啊”·那个壮汉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衙门”· · ·第69章 流盼(二十)·郡主府内。
昭华郡主一身华丽的宫装, 侧躺在软榻上, 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手里的书册,心绪翻飞··她的贴身侍女一边给她捶腿一边关注着她的神色,见她兴致郁郁, 不由开口哄道:“郡主若是觉得无趣不若叫王府里的戏班过来唱上一出听说他们最近刚排了一出新戏呢。”
“有什么意思·”昭华郡主恹恹的扔开了自己手里的书,深深的叹了口气··侍女自然知道她心系何处,便试探道:“听说郡马正在外面的书房做事,不如奴婢去宣他进来”·“叫他进来作什么”却没想到本来还懒懒的昭华郡主,听到‘郡马’二字, 登时坐起, 满面怒容道, “叫他进来气死我吗”·“是奴婢多嘴。”
侍女立刻认错,诚惶诚恐的伏跪在地, 连连叩首··“算了,你起来吧·”见她这样昭华郡主反而又无力的躺下了,望着窗外面初开的春花, 脸上露出哀色道:“我把气撒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呢。”
侍女从地上起来,坐在榻边, 小声的劝道:“郡主, 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老话儿说的好, 这女人的一辈子啊, 也就是三句话的事儿: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郡马虽然是臣, 但也是郡主的丈夫,也是个父亲啊……”·侍女的话没有说话,但昭华郡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幽幽的哭道:“我真是好后悔啊我当年就不该心软,我就该杀了他才是”·“唉。”
侍女叹了口气,低声劝道,“这如何怪的了郡主,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奴婢真不明白郡马为什么就一心想认回来·”·“就是啊我也不明白啊”昭华郡主翻身坐起,眼角尤带着泪痕,怒骂道:“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大事,为了大事,说什么他就是看那个小野种有点捞钱的本事,才暂时把他接回府里。
真想捞钱还用的着那个小野种吗何况你看看他这两天做的事,若是要钱,何必让人封了清风观的景区,这不是断了财路吗我看他就是想认回那个儿子他就是还想着那个女人”·“你看看他给英儿起的那个名字,晋江晋江,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叫江姐儿,老家又在山西嘛。
当初还哄我说,因为我们祖上的发迹在晋江,我呸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昭华郡主的泪如雨下,呜呜呜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只觉得这二十年的夫妻恩爱,感情和睦都是假象,她在苏真心中的地位竟然还不如一个女支女·“我知道,他是看英儿不成器,又嫌我再生不出来。
可是我难道就不想再生了吗而且我当年就不同意送英儿上峨眉山,那时独孤一鹤就已经有了大弟子了,他如何会专心教导英儿可郡马非说,咱们做的事情有风险,要把英儿送出去避一避。
孩子没人教,养废了,能怪我吗郡马还说什么,英儿有资源还没成才,那个野种自己一个人就闯出了天地,两厢对比,谁强谁若一目了然。
可是他也不想想,人家师父可是只有西门吹雪和他两个徒弟,自然一心教导·可是独孤一鹤呢他光亲传弟子就有十数个不止啊光图那个虚名有什么用啊”·昭华郡主真是恨铁不成钢,心里苦的说不出,只有一个劲儿的流泪,借此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郡主快别哭了,郡马也是一时气话而已·”侍女拿着帕子去给昭华郡主擦脸,“依奴婢看,那个小野种- xing -子左的很,不是个听摆弄的人,远远比不得咱们公子懂事孝顺。
您何不冷眼看着他们父子去闹,反正您身位嫡母,怎么也吃不了亏的而且等他闹得郡马心疲力竭,没了旧情,到时候谁好谁坏岂不是立竿见影本事再大又有什么用,郡马可不会养一匹白眼狼。”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听着侍女的劝告,昭华郡主的泪水也渐渐止住,冷笑道:“你说的不错,反正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郡马都觉得是我拈酸吃醋,不近人情。
以后我也不管了,我倒是要看看他那个宝贝儿子能不能认了他这个便宜爹”·侍女连连点头,正想再说两句,却听门外的小丫鬟传话进来:“郡主,前面来圣旨了。”
“圣旨”昭华郡主心里一震,一边擦脸补妆,一边喃喃不解道,“为何突然来了圣旨”·侍女手脚麻利的给她整理着仪容,猜测道“莫不是郡马升迁了”·昭华郡主也不明所以,只得迅速收拾利整,带着丫鬟们朝前面去了。
前面厅里,苏真和苏少英正在和一个太监赔着说话··昭华郡主一看那太监的模样,心里就是一紧,急忙快走两步,上前笑道:“不知道今日刮的哪阵风,竟把李公公迎来了,公公快请上座。”
这个李公公和王安都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平日若有圣旨或者杂事都是王安来他们府中宣旨,顺便商讨一下大事,可今日来的竟然是李公公……·“不必了。”
李公公的脸色不怎么好,冷冷的一笑,道:“尔等快快接旨吧·”·尔等·昭华郡主心中一阵气闷,暗道这个姓李的谱也摆的忒大了些,这朝野上下谁见她不得喊一声昭华郡主,到他这竟然成尔等了·不过……·看着李公公手里明黄色的圣旨,昭华郡主还是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领头跪在了前面。
苏真和苏少英则落后昭华郡主半位,在她身边一左一右跪下··这才听李公公尖利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品礼部仪制清吏郎中苏真,勾结官员,贪赃枉法,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即日起革除官职,押解至宗人府等待案件受理。
昭华郡主纵容其夫,罔顾君恩,即日起剥夺郡主封号,收回郡主府,贬为次等宗室,子女不得再受宗室传承……”·听到这里的时候,昭华郡主就已经跪伏不住,身子一歪,跪坐在一边,不可思议的望着前面那道明黄色的旨意。
剥夺封号,贬为次等宗室,子女不得再受宗室传承……·昭华郡主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下,眼前发黑,几欲晕厥·她不明白陛下为什么突然降下这等旨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难道皇上发现了他们欲意谋反可是不对啊,刚刚的罪状里面明明没有谋反这一条啊……·昭华郡主还没等想明白,李公公的旨意已经读完了,冷冷的望着地下瘫软的锦衣妇人道:“苏夫人,接旨吧。”
苏夫人·这个词终于换回了昭华郡主的思绪,她飞扑上前,夺过圣旨,快速浏览起来··没错……确实没错圣旨上面的每一个字句都和宣出来的一样·昭华郡主的面容扭曲起来,她扶着旁边的苏少英踉踉跄跄,扭扭歪歪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李公公道:“我要见皇上无凭无据……”·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公公挥手打断,“凭据全在宗人府呢,苏大人,请吧。”
苏真的面容冷静,不过从紧握的双拳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情绪,他很顺从的对李公公点了点头,又转身对昭华郡主叮嘱道:“派人去找岳父·”·自己家这两个是完全指望不上了,虽然不知道事出何因,但苏真大体也能明白猜到。
只是他不懂,他明明已经跟顾清风那边的官员打过招呼了,只是想隔山打牛让苏兰陵的钱庄赔上一笔罢了,为什么顾清风这边的人还要动手难道那大通钱庄跟顾清风也有关系·昭华郡主连连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可前面的侍卫就已经拉扯着苏真疾步走了出去。
昭华郡主追了两步也没追上,只得抹了抹眼泪对旁边六神无主的苏少英道:“英儿,快去找你外祖父”·————————·虽然兑出去大笔的银子,不过苏兰陵并没有什么大损失。
因为在清风观景点解封之后,那些百姓自然就明白了形势,开始陆陆续续的把钱又存到了大通钱庄来··不过大损失没有,小损失还是有一些的,比如那天抢钱牵扯到的几桩官司,比如银票兑出的大批量散银一时间无法收回资金等等,反正又叫苏兰陵忙活了好几天才把尾巴扫干净。
在他扫尾结束的时候苏真的案子也已经落定,听到判决之后苏兰陵整个人都痛快的不行,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的光芒·他终于可以放心了,苏真再也别想恶心他了·虽说苏真现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对于苏真这种人来说,让他由奢入俭难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毕竟他可是从苦日子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遽然被人从天上打落尘埃,恐怕是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了。
而且就算他重新燃起斗志了又怎么样永不录用就是永不录用,他想再靠平南王府那边作威作福也要看平南王府乐不乐意再用他这个弃子,更何况平南王府也不知道还能蹦跶几天呢,哪有空管他。
其实想办法弄死苏真以绝后患也不是不行,只是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生父,苏兰陵也不想做的太绝·只要苏真不再来招惹他,他也可以放他一马·而且苏真也不是个蠢货,不可能在他身上吃了一次亏还继续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再来第二次。
只是可怜西门吹雪,这么多天一直陪他住在客栈里,什么也不方便,很不适应·但是找不到金九龄苏兰陵哪能安心的走,就怕他回趟河北的功夫,金九龄就被陆小凤给杀了。
而且对于隐元会这次的办事效率,苏兰陵表示很不满意这都四五天了还没有消息,要以后都这么个速度,别说关注剧情了,等他知道消息黄花菜都凉了·隐元会的员工也表示很委屈啊,自苏兰陵下达命令起,金九龄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只能沿着京城一点一丝的查询,也很辛苦啊·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最后还是苦瓜大师给他们传了消息,问他们事情有没有解决,如果解决了就去他那里吃饭。
苏兰陵这才抱着一丝希望去了,因为按照惯例,金九龄今天应该会回去看望苦瓜大师··苏兰陵和西门吹雪沐浴焚香之后,一起到了苦瓜大师的居所··苦瓜大师并不是轻易下厨的,因为想尝到苦瓜大师亲手烹成的素斋,不但要天时地利还需要人和,总之,要苦瓜大师心情很好,才会亲自下厨。
而且因为苦瓜大师常年茹素,闻不得一点肉味,所以去的客人需要沐浴焚香,以免身上的烟火气息被苦瓜大师闻见,破坏他的心情··西门吹雪特别期待,因为对于像他这样喜欢吃素,还比较挑剔的人来说,苦瓜大师的一顿素斋,不易于常年在家吃饭的小老百姓被朋友请客下一次馆子,还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顶级厨师。
吃饭的时间约在下午五点,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苏兰陵和西门吹雪是一路踩着晚霞过去的·饭桌摆在竹林里,苏兰陵到的时候,见花满楼已经沐浴焚香过,独自一人坐在林间等候。
苏兰陵和西门吹雪过去打招呼,然后在他身边落座,高兴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从江南回来的”·“回来有几天了·”花满楼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看来已经从石秀雪的死亡中解脱出来了。
“只是觉得你应该很忙,所以就没有去找你·”·说起这个事,苏兰陵就不好意思道:“这次的事情全是因我而起,差点影响了钱庄的生意,我已经给花老爷去信了,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大通钱庄是苏兰陵和花家合伙的,所以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苏兰陵就给花老爷去了信,报告事情经过,以免合伙人为此闹意见··花满楼摇了摇头,笑道:“我父亲对你的期望很高呢,说我几个哥哥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会赚钱,肯定不会生气的。”
两人又客套了一阵,苏兰陵才问道:“今天只有咱们三个人来吗”最重要的是金九龄会来吗·花满楼道:“不是,还有几个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武当木道人应该会来。”
武当木道人·苏兰陵眨了眨眼,有些失落,木道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啊,那是很久以后的剧情,而且他们也不熟,最重要的是金九龄啊这个货到底跑哪儿去了·西门吹雪察觉到苏兰陵心情低落,便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旁边的花满楼又露出了那种温柔的笑容,正要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了,起身向后转去,对着远方遥遥一拜道:“花满楼见过两位前辈·”·苏兰陵一愣,也转身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黄袍的中年道士,和一个身着蓝布衫的年长男子从远处踏空而来。
两个人的武功都很高,眨眼功夫便落到了他们面前,其中那个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哈哈笑道:“你看我就说吧,咱们一定会被人发现的·”·那个身穿蓝布衫的男子也笑道:“不错,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
花满楼为人很谦虚:“道长谬赞,晚辈愧不敢当·”·“咦”中年道士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也是道长的呢”·又转头问身着蓝布衫的男子:“你知道吗”·苏兰陵也很好奇,他本来以为这个中年道士才是木道人,现在看来不对,应该是这个蓝布衫的男子才对。
木道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比你多一个优点·”·中年道士问:“什么优点”·木道人微微一笑,周身气质通透,一拍高人风姿:“想不明白的事,我就从来也不去想”·中年道士也笑了,道:“所以我常说你若不喝酒,一定能活到三百岁”·木道人挑了挑眉:“若是没酒喝,我为什么还要活到三百岁”·“哈哈哈。”
中年道士大笑不止,“你不是号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嘛,没有酒给你其他三样不可以吗”·木道人摇头换脑的做书呆模样:“不行不行,诗中有云,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我若是想要做好诗,就非要学李太白喝酒才行·”·几人话说道这里,竹林那头的房子里已经传出了阵阵香气,无法形容,可是却足够引起任何人的食欲··中年道士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叹道:“苦瓜大师的素席,果然是天下无双。”
木道人点头附和:“他自己常说,他做的素菜就算菩萨闻到都会心动的·”·“你们倒是会说好话,是不是看见我来了才故意夸我两句的。”
伴随着阵阵的香气,苦瓜大师一手端着一个托盘飞奔而来··苏兰陵见状急忙,拽着西门出雪去了屋子里,把剩下的素斋也端了过去··苦瓜大师这才一一给他们介绍道:“这位穿黄色道袍的乃是黄山的古松居士,另一位穿蓝色布衫的是武当派的木道人。”
说完,又把他们两人介绍给对方··苏兰陵和西门吹雪急忙见礼,虽说西门吹雪的武功水平高,但对方的辈分在那啊··几人又客套了一番,才按顺序坐定。
古松居士对苦瓜大师道:“你看看木道人,这位素来脱略形迹,不修边幅的武当长老,此刻居然也脱下了他那件千缝万补的破道袍,换上了件一尘不染的蓝布衫·就为了不愿受人拘束,他情愿不当武当掌门。
可是现在为了尝苦瓜大师的素斋,他也只好委屈点了·此刻菜都已经上桌了,我们还等什么”·今天来的人都不是俗客,所以苦瓜大师也特别高兴。
做的菜不管是颜色还是滋味都是绝佳,所以古松居士早就忍不住了··苦瓜大师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直到数秒后众人耳边响起清脆的钟声,苦瓜大师才道:“等的就是这声钟我这些年跟着这些学生的时间做事,已经习惯了,不等到时间我还真不想开饭”·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苍茫的暮色中,清悦的晚钟声阵阵传来,晚风吹过竹林,带来一阵淡淡的竹香,苦瓜大师这才招呼众人开饭。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快速的品尝这天下绝顶的美食··苏兰陵做的食物有剑三厨艺的加成,本来自认为已经非常好吃了,但是和苦瓜大师比起来,却显得一文不值。
·他做的只算是可以饱腹的食物,苦瓜大师做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和欣赏·叫人欲罢不能,依依不舍,口齿留香··苏兰陵好像终于明白金九龄为什么要求自己什么都用最好的了,因为他连每日的食物都吃的是这天下最好的,别的又怎么能落后半步呢。
一刻钟后,众人的食用速度渐渐慢下来,苏兰陵才把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大师,今天金九龄会来吗”·“怎么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吗”苦瓜大师皱起眉头,“你没有去六扇门找他”·苏兰陵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告诉苦瓜大师金九龄不在六扇门任职的事,只道:“他好像挺忙的,去找了他几次都没看到人影。”
“唉·”苦瓜大师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可忙的,小九这孩子,整天就没个定- xing -·”·苏兰陵狂点头,对啊- cao -老心了· · ·第70章 流盼(二十一)·“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激动的苏兰陵顿时站了起来, 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把金九龄往死了揍·眨眼间,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江湖中有很多人都知道, 金九龄身上有两样东西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一个是他的衣服,一个是他的眼睛··金九龄穿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
他手里的一柄折扇, 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 必要的时候, 还可以当作武器·金九龄认- xue -打- xue -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 事实上,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 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 他绝不去坐·但他却并不是第一流的有钱人, 相反, 他是个至今还欠苏兰陵七八十两的穷鬼。
可是这个穷鬼, 现在的衣服上却用金丝修满了各类图案,简直闪瞎了苏兰陵的钛合金狗眼让他不禁吐槽道:“金九龄,你不能因为你姓金, 就把金子穿满身吧。”
金九龄漂亮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知道什么,你能有我会穿衣服”·苏兰陵:“”他不会穿衣服呵呵,在我们村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苏兰陵正要反驳回去,就听那边的古松居士也激动的问道:“小金,你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精品”·古松居士生平最大的癖好,就是收集古董字画,他珍藏的精品绝对能开一家古董店。
金九龄微笑道:“天下的精品都已被居士带上了黄山,我还能找到什么”·古松居士不满意道:“连好画都没有一幅”·金九龄沉吟着,又笑了笑,道:“我最近倒是找到了一个宋朝的玉笛,不知道居士有没有兴趣”·古松居士又激动起来,“快拿出来看看”·金九龄摆手,“我没放在身上,回头我送到居士住处去。”
“不过……”古松居士有些犹豫道,“这次我也没想收东西,所以出门带的钱也不多·”·“嗨,我当什么呢·”金九龄大方道,“那支笛子就算我送给居士的好了,多谢居士前几年照顾我生意。”
苏兰陵看着他那副大手大脚的样子,气的不行,倒不是苏兰陵小气,而是因为他知道金九龄的底细,所以更见不得他这种人前富贵背后遭罪的浪荡模样··所以苏兰陵抽了个空,直接拽着金九龄的衣领把他提溜出了竹林,西门吹雪怕苏兰陵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也跟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苏兰陵和金九龄正在互相怒目而视,两个漂亮的眼睛你瞪我,我瞪你,没有一个率先让步的·醋坛西门小吹顿时上线,伸手挡了一下他们‘炙热’的目光,然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冷的道:“有话就说。”
靠那么近干什么·西门吹雪这句话可算是点燃了这俩炮仗了,金九龄对苏兰陵气呼呼道:“你看你干嘛扯我衣领,把我金丝绣的图案都破坏了”·苏兰陵被他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乎衣服所以苏兰陵用比他更生气的模样,反击回去:“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不知道”·本来还是气呼呼的金九龄,一听苏兰陵这话,顿时气势一松,含含糊糊道:“我能做什么事啊……”·“你给我装”苏兰陵戳着金九龄的脑门痛心疾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做事情能不能考虑考虑别人,苦瓜大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要气死他吗”·金九龄嘴唇扇动了两下,面色沉寂下来,语气低落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情不自禁,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那你还能干点什么”苏兰陵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对金九龄柔声道:“我知道,你这个毛病很难控制,但是只要你肯克制,还是可以改过来的。”
现代的购物狂多了去了,苏兰陵就见过不少,但是最后也有努力控制自己戒掉这个坏习惯的,所以苏兰陵对金九龄还是有些信心的··却没想到金九龄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抿了抿嘴唇,咬牙道:“可是我不想改。”
“什么”苏兰陵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明知道自己错了还不想改那真是无药可救了·望着苏兰陵冷酷的表情,金九龄眼中的痛苦更甚,浓郁到几乎要渗透出来的地步。
他还是咬着牙坚持道:“我不想改,我不会改的·你要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支持我,我知道这会让你们很难过,也会伤害你们,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理解。”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我理解个屁”苏兰陵一拳打在金九龄背后的竹子上,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倒,轰隆一声摔在一边。
苏兰陵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冲金九龄怒吼道:“你他妈犯法还有理了你还有没有点良知了,你还记得你十五岁的时候说过的誓言吗”·“我怎么犯法了”金九龄也忍不住大吼道,“我只不过是喜欢顾清风而已,喜欢一个人犯什么法啊哪条律例规定我不准喜欢他的”·苏兰陵:“……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喜欢顾清风,我喜欢顾清风,我喜欢顾清风说三遍怎么样,老子就是喜欢他”金九龄的眼泪都彪出来来,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你喜欢就喜欢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绣花大盗的事”·金九龄:“……啊”·西门吹雪看着相对沉默的两人,冷冷的开口道:“你们好像说岔了。”
苏兰陵:“……”·金九龄:“……”·“咳咳·”金九龄尴尬的一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苏兰陵:“绣花大盗是怎么回事”·“你等等。”
苏兰陵也转过弯儿来了,“你先说清楚顾清风是怎么回事”·金九龄:“……你不是说你不管吗”·“现在老子又想管了”苏兰陵瞪着金九龄,真是看不出来啊以前的京城小炮王勾搭女人是一手绝活儿,怎么现在觉得女人没意思了改勾搭男人了·“唔。”
金九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六年前在一起的·”·苏兰陵:“……在天下第一宗之后”·金九龄捂脸:“之前。”
苏兰陵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就说西魔教死人那天你怎么来的那么快你和顾清风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是不是”·金九龄红着脸又红着眼,点了点头,开始跟苏兰陵讲述他的情感之路:“我是在你们住我家的时候喜欢上他的,当时我没发现,后来你们搬走了我才发现。
我当时很害怕,而且顾清风的感觉很敏锐,他开始疏远我……我没办法,我还是想和他做朋友,所以我只能装作很花心的样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打扮的gay里gay气的”苏兰陵磨牙,“说,你当时突然改变穿衣风格是不是为了勾引他”·“怎么是勾引嘛……说的那么难听。”
金九龄严肃重申道,“我只是喜欢这么穿衣服而已·”·“你喜欢穿的跟个活孔雀似得”·金九龄:“……好吧,当初是有一点点想勾引他,但是后来我自己也喜欢上这种衣服了。
你不知道这些贵的衣服穿上身,整个人都升华了让人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端正姿势,变得特别有魅力”·苏兰陵:“……”你那不叫有魅力,你那叫奢侈品带给自己的蜜汁自信。
“继续说别妄图转移话题”·“再也没什么了啊·”金九龄嘟嘟囔囔的跟苏兰陵分享自己的恋爱历程,“因为我穿了这种衣服,所以我越来越缺钱,后来你去了万梅山庄,借我钱的人又少了一个。
我饿得不行了没钱买饭,只能来清风观蹭饭,但是我又怕我师兄发现我没钱,只能躲躲藏藏,饥一顿饱一顿的·最后被顾清风发现了,他就让我先住他哪里,在他屋里吃饭,反正我连买灯油的钱也没有了……后来就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苏兰陵痛心疾首:“你这是羊入虎口啊小朋友”·顾清风那个鬼畜boy,苏兰陵就不相信他对小金这么个青春阳光的少年一点想法没有否则别说饥一顿饱一顿了,就是金九龄饿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会低头看一眼的·“你们先等等。”
西门吹雪望向他们俩右边,“来人了·”·苏兰陵转头,见苦瓜大师面沉如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金九龄:_(:з」∠)_妈妈啊,快带我走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小金被包了,嘻嘻(*^__^*)· · ·第71章 流盼(二十二)·晚风清徐, 带来了竹林中特有的清香。
即使耳边环绕着翠鸟的鸣叫, 但是望着不远处的苦瓜大师,空气中的气氛还是仿若凝固了一样,压抑死寂, 一触即发·隐隐预约,众人还可以听到竹林那头木道人饮酒作诗的声音,欢快豪迈,与这里好像隔成了两个世界。
“师兄……”金九龄向前一步,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刚刚因为得到朋友赞同而稍有缓解的心情又瞬间跌入谷底··“所以, 你是搬到清风观来住了是吗”苦瓜大师的声音低沉, 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嗯·”金九龄颔首承认··苦瓜大师又沉默了半响, 才开口道:“你跟我过来·”语罢,转身向不远处的住所走去··金九龄默默跟上,只剩苏兰陵和西门吹雪在林中相顾无言。
“怎么办”苏兰陵挠了挠头, 感觉自己好像又把金九龄坑了,竟然让人家在家长面前公然出柜了··“什么怎么办·”西门吹雪抬手压了压他弄乱的头发, 冷冷的道:“这是他的事情, 让他们自己解决。”
“可是……”苏兰陵面露懊恼, 总感觉自己有一部分责任··“没什么可是的, 你一开始也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犯法而已,这件事只是意外。”
西门吹雪认为苏兰陵没什么错,而且他也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可隐瞒的, 即使那个人是同- xing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按金九龄的话说,那条律例规定不准喜欢同- xing -了·“好吧。”
苏兰陵只得压下心底繁杂的情绪,对西门吹雪道,“你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们就再回去吃点”·西门吹雪欣然同意,所以两个人又没皮没脸的回去吃饭了。
他们吃完了饭,苦瓜大师和金九龄的谈话还没有结束,苏兰陵就和西门吹雪先回了客栈·第二天再来的时候苦瓜大师已经又恢复如常了··苏兰陵给苦瓜大师道歉,苦瓜大师却摆手道:“怎么能算你的错,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你才对,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那您现在……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苏兰陵试探道··苦瓜大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按理说我身为方外之人不该管这些俗事的,可是小九是我从小看大的,他视我如师如父,自然希望得到我的祝福。
其实我也不会强求小九必须像其他人一样成亲生子,只要他喜欢的,我都会支持·可是观主和小九他们可以说是两种不同的人,所以我内心十分犹豫……”·哦~·苦瓜大师的心理苏兰陵秒懂,就和嫁女儿的老丈人一样。
肯定是希望女儿幸福的,但又怕女儿和女婿的- xing -格脾气不对路子,以后又要离婚啥的,怕自己的意见会误女儿终身··“其实您完全不用想那么多·”苏兰陵劝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六年了,不是五六天,对方有什么缺点他们肯定心知肚明。
何况咱们道家讲究清静无为,道法自然,就连天都有不测风云,大师又何惧于此”·“无量天尊·”苦瓜大师念了声道号,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对苏兰陵道,“小苏你说的对,是贫道执迷了。”
苏兰陵不由露出一个微笑:“是大师道法深厚·”·真好啊,顾清风祖坟冒青烟了碰到一个这么好的老丈人,要他的岳父有苦瓜大师一半的善解人意,他就要烧高香把对方供起来了·“二位等下是否还要去小九那边若是可以就帮贫道告诉他一声吧。”
听到苦瓜大师这句话,苏兰陵都要感动坏了本来他还以为就算苦瓜大师想通了也要磨炼女婿一番,结果万万没想到苦瓜大师是个这么好的人太通情达理了·唉,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告别了苦瓜大师,苏兰陵带着西门吹雪一起去了顾清风的住处。
顾清风的房子是分前后院的,因为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很豪华的马车,所以苏兰陵就跟西门吹雪从后门就去了··他们进屋的时候金九龄拿着一本书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苏兰陵敲了敲门,金九龄才回过神来,望向苏兰陵:“你们来了·”·苏兰陵恶趣味的明知故问道:“怎么样苦瓜大师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金九龄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师兄说他没有态度。”
苏兰陵本来还想逗逗金九龄,但见他这么惨,也不好意思了,把刚刚和苦瓜大师的对话给金九龄重复了一边··金九龄听完不敢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苏兰陵含笑点头:“你要怎么感谢我”·“太好了太好了。”
金九龄喜不自胜,就差原地蹦高了,实在没想到让自己困扰不已的事情,叫苏兰陵三句两句就解决了·所以他一挥手,大气道:“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苏兰陵撇撇嘴,“我才不要你买,你买了也不是用你自己的钱。”
想了想,苏兰陵还是开口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吗你从六扇门辞职是不是因为统领发现了你跟顾清风的事情”·金九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没错,确实让他碰见了。
不过我离开六扇门到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主要还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捕头·”·“为什么”苏兰陵非常不解,他可是还记得当初金九龄的目标呢,而且金九龄现在也做到了天下第一名捕,为什么又不肯做了呢·“因为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努力做,让自己变得强大,就可以为死者伸张正义。
但是我做着做着,就发现,即使我再努力,也抵不过上位者的一句话·有些明明一眼就能看破的谎言却还是抵不过权利二字……”金九龄垂下眼,周身的气场有些郁郁,“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还是离开了六扇门。
因为我怕再待下去可能连自己都变得和他们一样了·”·苏兰陵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此到不怪金九龄了·现在不管是哪里的衙门都是上下串通一气,如果改变不了现状,还不如就此离开那个污浊之地,省的最后还要被黑化成绣花大盗。
“那你以后打算要怎么样转行吗”·金九龄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除了破案就只懂古玩和相马了。
可是其他那两种都太平淡了些,养老还差不多·而且我也不像你,我不太懂经营,最多也是开个古董店,死守着罢了·”·虽然金九龄现在吃喝穿戴都在花顾清风的钱,但其实他本人还是挺有理想的,也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多赚点钱,满足自己的日常需求。
这点从原著中就能看的出来,金九龄宁愿去做绣花大盗去偷去抢也不肯接受他情人青衣女尼的资助·只不过现在的青衣女尼变成了青衣道士而已……·想想也正是作孽,金九龄怎么就非跟道士尼姑干上了,难道是受了家庭环境的影响=_=·“那你就是还想做捕头咯”·金九龄点点头:“其实是想做的,只是除了衙门和六扇门,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招人……”·苏兰陵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我这里就招啊。”
西门吹雪:套路王又来了……·而然没有黑化的金九龄如何能分辨苏兰陵的套路,相反还对他信任的很呢,“你招你招捕头有什么用你有员工被人杀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不不不。”
苏兰陵搬着凳子在金九龄身边坐下,凭空拿出纸笔,微笑道:“来,小金,我跟你详细说说我即将准备开设的‘陆金所’”·“陆金所”金九龄一脸懵逼。
“陆金所全名就是陆小凤金九龄侦探事务所,我们事务所的主要业务有:寻人寻物寻址信息搜集,商业工业农业机密调查,法律材料举证与维护,婚姻维权及现场采证服务,以及故意杀人、绑架、放火、投毒、伤害致死、强女干等犯罪案件的侦破……”·……………………·顾清风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一进门,就看见金九龄正低着头忙碌的抄写着什么。
听见他的脚步声音,金九龄抬起头望向顾清风,笑道:“你回来啦·”·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顾清风只觉的一天的周旋疲惫都消然而散,他走过去从后面勾住金九龄的脖子,问道:“在写什么呢”正要低头看,就被金九龄挡住了。
金九龄站起来,面对他兴致冲冲道:“今天发生了两个好事情”·顾清风转念一想便想到了一个,不由也笑道:“大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嗯嗯”金九龄狂点头,“还叫我们一会儿去吃饭呢”·“那我先去沐浴更衣一番。”
一听这话,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大仙儿’顾清风也不由紧张起来,想要争取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老丈人面前··“还有一个好事啊”金九龄拉住他,高兴的宣布,“我找到工作啦”·“哦”顾清风挑起眉毛,“还是捕头吗”·“不是”金九龄勾起一边嘴角,右手比了个‘八’,放在下巴下面,酷酷的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一名侦探了以后请你叫我名侦探金九龄”·顾清风一脸黑线的把他的手拽下来,冷着脸道:“今天苏兰陵来了”·“对啊。”
金九龄点头,“以后他就是我老板了”·金九龄又把‘八’向右前方一挥,指着顾清风面无表情道:“真相只有一个”·顾清风:“……”·苏兰陵你给我等着:)·……………………·解决了金九龄的事情,苏兰陵终于放心了,开始收拾东西跟西门吹雪回河北。
这次出去的时间可是够长的,接近三个月,他们回到黑木崖的时候差三天就是五月初五端午节了··西门吹雪为了弥补自己这些日子的损失,一连三天一点家务活儿也没干,全让苏兰陵自己包圆,搞得苏兰陵怨声载道,直到端午节那天还气呼呼的。
端午节自然是跟隔壁红姐一起过,苏兰陵给自己包了好几个肉和咸蛋、排骨的粽子,为了报复西门吹雪还特意把肉的和菜的混在一起蒸,恶心死他:)·东方不败无语道:“你们既然都不爱做粗活,就找个佣人多好。”
“才不呢·”苏兰陵忿忿的往灶台里塞了一大块木头,“那他真是快成仙儿了,一天到晚就想着以剑证道”·东方不败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厨房,拿起石桌上的绣绷子开始飞针走线。
而坐在石桌另一边的西门吹雪则拿着一本剑谱一手做剑比比划划,两人竟然奇异的和谐··苏兰陵:“……”我错了,我跟红姐说这话有什么用,他为了练功都不惜截肢的啊·说起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苏兰陵就想起辟邪剑谱了,也不知道林平之有没有把他的提醒当回事。
当初苏兰陵不记得在哪里看过,那些金老爷子作品研究者的推测说,葵花宝典其实是一位宦官所作,宝典中所载的武功,是经过皇宫中诸多武学经典融合而成,难度颇深。
以至于在那位宦官去世之后,始终无一人能据书练成神功··直至百余年前,这部宝典为福建莆田少林寺下院所得·当时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乃是一位大智大慧的了不起人物,依照他的武功悟- xing -,该当练成宝典上所载武功才是。
但他研究多年,直到逝世,始终没有开始练习宝典中的武功··可这一点世人并不知情··后来华山派的两个长老到莆田少林寺作客,偷看到葵花宝典的内容。
当时时间匆匆,二人不及同时阅遍全书,当下二人分读,一人读一半,想要回到华山再共同参悟研讨·不料后来二人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然牛头不对马嘴,全然合不上来。
二人都觉得对方背错了书,只有自己所记的才是对的,华山的剑气二宗之分由此而起··也可以说,华山派的剑法,其实是由葵花宝典的剑术部分演变而来的··而辟邪剑谱呢,其实也是跟这段故事有关,它其实是根据华山派两位长老记忆中的葵花宝典而改编的。
因为在华山派二人离开之后,红叶禅师就发现了此事,他知道这部葵花宝典所载武学不仅博大精深,而且还异常凶险·这最难的还是第一关,只消第一关能打通,到后来也没什麽。
第一关只要有半点岔差,立时非死即伤·所以慈悲的红叶禅师当下派遣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劝解华山派的二位长老,不可修习宝典中的武学··渡元禅师上了华山,因个人魅力出众,使得两位华山长老对他非常敬重,承认私阅过葵花宝典一事,并且向他请教宝典中的高深武学。
殊不知渡元禅师虽是红叶禅师的得意弟子,宝典中的武学却未得过传授·可是当下渡元禅师并不点明,听他们背诵典文,随口加以解释,蒙骗二人,心中却暗自记下他们背诵的内容。
渡元禅师武功本极高明,又是绝顶机智之人,听到一句典文,便己意演绎几句,居然也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华山派两位长老本来就所记不多,经过这麽一转述,不免又打了折扣。
可渡元禅师却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宝典武学的全部内容,自认可以威慑江湖,便编了个理由退出少林,还俗去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渡元禅师还俗之后,复了原姓,将法名颠倒过来取名远图,创立了福威镖局,写出了《辟邪剑谱》。
不过因为林远图在辟邪剑谱中加了许多自己的个人理解和武学经验,所以比葵花宝典比较容易入门,也精简了许多,武功并不十分高深·因此林远图怕华山派的人修成同派的癸花宝典,比他更加厉害,所以就把华山派得到葵花宝典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魔教得到消息后,就派人来攻华山,可惜华山派二位长老誓死保卫宝典,宁肯将之毁了也不肯交给魔教,所以魔教只得又攻上莆田少林·但最后在你争我夺之中宝典还是残缺了许多,只剩下内功篇和针法篇,就是东方不败所修行的这些,剑法部分却是完全遗失了。
所以苏兰陵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事儿跟东方不败说一说,毕竟他们现在是自家人了,东方不败补习一下辟邪剑谱,说不定以后的黑木崖之战就不会死了呢··东方不败听了这话甚是激动,毕竟他的神功现在已经大成,再想精进一步肯定难上加难,而且还要经过日月的累积才行。
如今若能得到余下剑谱,就算是简化版的说不定对他也会有所增益,比起日积月累可要简单的多··所以东方不败当即就要派教众南下福建去抢夺,叫苏兰陵赶忙拦住了,劝他道:“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们要维护和平啊。”
东方不败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魔教,不是清风观·”所以我们不需要维护和平,打打杀杀就对了啊·苏兰陵:“……”哎呀,我还真忘了_(:з」∠)_·但是苏兰陵肯定不能让东方不败去烧杀抢夺啊,他还指望让林震南做他快递公司的运营经理呢。
东方不败这么一抢,那不是破坏合作关系了嘛··所以苏兰陵对东方不败道:“你等两天吧,我帮你弄来,保证不费你一兵一卒,怎么样”·然而东方不败除了对杨莲亭是春天般温暖,对其他人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冷酷无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我着急要。”
苏兰陵:“……”我平时白给你唱知心爱人了[再见]·但是可能考虑到苏兰陵和杨莲亭的关系,所以东方不败考虑了一下,道:“想让我等等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东方不败冷冷的道:“最近神教账上出了点问题,你舅老是在黑木崖忙活,你找人帮他把这些账查清了,我就等等也行。”
苏兰陵倒是觉得这个活儿不算什么,可是,“我的人看账本合适吗”·“你不会找几个信得过的而且你非要告诉他们这是神教的账本吗。”
东方不败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到底干不干”·“干干干”不干也不行啊,武功和莲弟就是东方不败生活的两大块模块,没有了莲弟,他就要选武功了啊·“那行。”
东方不败冷冷的道,“你准备准备,咱们俩今晚上黑木崖,你把账本偷出来·”·苏兰陵:“……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你废话。”
东方不败斜眼看他,“要是让莲弟知道了他能让你看账本”·苏兰陵:“……”说的也是_(:з」∠)_看杨莲亭的那个小气劲儿吧,指定一点权也不肯放……·所以端午节晚上,苏兰陵就易容了一下跟东方不败一起出门了。
东方不败看着一身蓝色纱衣的女装苏兰陵甚至无语,“蒙个面还不行吗非要易容·”·“当然不行”他可是隶属清风观的正派人物,这要是被人发现夜探黑木崖,他成啥了·何况电视剧上都演了,只要是蒙面去做坏事,百分之八十都会被人把面罩扯下来,哪有易容结实。
机智如他怎么会犯这种低智商的错误· · ·第72章 流盼(二十三)·黑木崖在离河北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处, 后面是一片山石殷红如血的长滩, 那便是《笑傲》中有名的猩猩滩。
因为猩猩滩那头的长河直达黄河,所以水流涌动,十分湍急·苏兰陵和东方不败就是顺着这条河旁边的石壁上了黑木崖··那石壁陡峭难行, 可以说直立如墙一般,而且因为大概是因为下面有河水的缘故,石壁十分- shi -滑,并不好走。
不过苏兰陵和东方不败的轻功都已大成,所以不消片刻, 便顺着石壁上了山崖··看到面不改色气息平稳的东方不败, 苏兰陵完全不相信电视剧中所说的, 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是坠崖而死的,这点小山崖对东方不败来说根本是如履平地一般嘛。
山崖上面是日月神教的后门, 不过也防卫的很好,陆续要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 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不过东方不败带着苏兰陵走了一条小路, 虽然艰险了些, 但成功避过了这些守卫。
过了守卫, 就到了日月神教总坛的正经后门, 硕大的石门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 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眼瞧着甚是气派。
过了石门,就是数排长桌··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黑木崖上还是一片灯火轰鸣·大家都聚在一起过端午,光酒桌饭席就从大厅铺到后门·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魔教中人,一个个都聚在一桌,喝酒划拳,吹牛聊天,好不热闹。
丝毫没有了平日的凶狠毒辣,一个个面带微笑,处处都是一片喜庆祥和的景象··苏兰陵本来以为东方不败会直接带着他去账房拿账本,可是东方不败却好似并不着急的模样,带着苏兰陵游游荡荡,几乎走遍了整个黑木崖。
最后他们才停在一个牌楼的屋顶上,牌楼顶上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虽然此刻犹在黑夜,但这四个字中的煞气还是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东方不败揭开一个瓦片,带着苏兰陵一起偷窥··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牌楼虽是楼状,但里面却只有一个大厅·大厅很大,不过桌子摆放的很少,只有三桌,看起来也就不到五十人,应该是日月神教的高层。
杨莲亭坐在中间那桌的上首,他桌上的人最少,而且俱是少言寡语之辈,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看起来不像是过端午,倒像是过清明··左边那桌上首坐着上次苏兰陵在东方不败家里见过的绿衣少女,只是她此刻穿着蓝衣,不过没有蒙面纱,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笑容说不出的动人,引得桌上男子频频向她望去。
苏兰陵隐约听见有人称她作‘圣姑’,便暗自猜测这个少女会不会就是任盈盈··童百熊坐在右边那桌,他的桌上是最热闹的,不但桌上众人欢呼喜悦,偶尔还有外面的人进去敬酒,童百熊也是照喝不误,端是一个好人缘。
不多时,杨莲亭起身,拿着酒杯往上首走去,苏兰陵这才看到,上首的椅子上还坐了一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打扮都与今天东方不败的装束一模一样··杨莲亭敬了对方两杯酒,对方皆是笑脸盈盈的喝了,对他一副宠信的模样。
杨莲亭下来之后那名蓝衣少女又上去了,平静的敬完酒也下来了·然后众人一个一个的敬下来,唯有童百熊那桌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不过给教主敬酒应该不是每个人必须要做的,所以众人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如常。
但是杨莲亭是个大反派啊,大反派怎么可能让这些‘忠臣好友’舒服了,所以很快杨莲亭就憋不住火气冷冷的发难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童百熊那桌安静了一瞬,随即童百熊放下手中的酒坛子仰天大笑道:“我和东方兄弟交朋友之时,哪里有你这小子了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死入生,共历患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知在哪呢,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童百熊没有面对杨莲亭,但是苏兰陵在上首却看得真切,他白发披散,银髯戟张,脸上肌肉牵动,圆睁双眼,神情甚是可怖。
明显被杨莲亭气的不行了,只是强忍不发而已··杨莲亭也冷笑一声:“轮不到我说话那你又算个什么”·童百熊面露傲色:“我和教主当年是八拜之交,数十年来,向来平起平坐。”
·苏兰陵在上面不禁摇头,只是短短两三年未见,童百熊就已经猖狂如此了怪不得最后东方不败要杀他,即使有天大的恩情,上司也容不得属下如此作态啊。
“平起平坐”杨莲亭又露出那副欠揍的嘴脸,“我看你不但想和教主平起平坐,还想坐的比教主还高吧”·“你胡说”童百熊再也忍不住了,一甩坛子,站起来对杨莲亭怒目而视。
“我胡说”杨莲亭当即跪下给上面的‘东方不败’磕了三个响头,并歌颂教号文成武德之类··然后又起身对童百熊道:“你若别无他心你也来啊”·童百熊没有照做,而是突然提高嗓子说道:“东方兄弟,你眼见老哥哥受尽折辱,怎地不开口,不说一句活你要老哥哥下跪于你,那容易得很。
只要你说一句话,老哥哥便为你死了,也不皱一皱眉·”·不等杨莲亭说话,童百熊又道:“东方兄弟,这几年来,我要见你一面也难·你隐居起来,苦练《葵花宝典》,可知不知道教中大难便在眉睫”见东方不败仍是默不作声。
童百熊道:“你叫杨莲亭折辱我不打紧,可是将一个威震江湖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练功走了火,不会说话了”语气中满是讽刺之意。
杨莲亭闻言皱眉大喝道:“姓童的你说什么还不跪下了”说完便一挥手,他身边两名紫衫侍者便飞脚往童百熊膝弯里踢去。
可却只听得呼呼两声响,两名紫衫侍者腿骨断折,摔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不省人事··童百熊冷哼了一声,道了句不自量力·又对上首的‘东方不败’叫道:“东方兄弟,我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话,死也甘心。
三年多来你不出一声,教中兄弟都已动疑·”·杨莲亭怒道:“动什么疑”·童百熊斜眼看着杨莲亭大声道:“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给服了哑药。”
“教主金口,岂为你这等虾兵蟹将轻开左右,将他带了下去”杨莲亭又是一挥手,剩下的八名紫衫侍者应声而上。
童百熊一边与八人战到一处,一边大呼:“东方兄弟,我要瞧瞧你,是谁害得你不能说话”语罢就飞身向‘东方不败’掠去。
杨莲亭见状大惊,连声呼道:“拿住他拿住他”·八名紫衫侍者只得又上前阻拦,上首的‘东方不败’也站起身来,转入后殿。
童百熊一掌一个拍开紫衫侍者,叫道:“东方兄弟,别走·”·东方不败眼见不好,只得抓着苏兰陵跳下屋顶,又走入后殿,冲那个惶惶不安的‘东方不败’使了个眼色。
那个‘东方不败’见到他心中大安,急忙行了个礼退了下去··苏兰陵站在东方不败身边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他也带下来,是因为他带着面具不怕人看吗……·见东方不败在太师椅上坐定,苏兰陵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站着好像不太好,和个丫鬟似得……所以就在东方不败的旁边也坐下了。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杨莲亭先疾步进来了,刚要关门,就见到坐在太师椅上的东方不败,手上一顿,没有关··然后童百熊就带着人冲进来了,看到东方不败和苏兰陵,眼睛一眯,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口称教号。
苏兰陵恍然,原来童百熊早就发现那个东方不败是假的了,怪不得刚刚迟迟不肯下跪,如今刚进门一照面就跪下了··啧啧啧,也就杨莲亭这个傻货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紧张的跟个什么似得。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童百熊跪伏在地上,也不抬头,后面陆续进来的人见他如此,只得跟着跪下,冲东方不败叩首··这个时候苏兰陵就尴尬了……起来吧,显得底气不足似得,不起来吧,占人便宜……·想了想,苏兰陵站了起来,走到东方不败身后,还是安静的当个丫鬟吧……·可是没想到他安静了,别人却不许他安静。
之前苏兰陵见到的那个少女,仰起脸来一派天真的问东方不败:“东方叔叔,这个姐姐是谁她长的好漂亮啊,而且她穿着跟盈盈一样颜色的衣服,我们真是有缘呢。”
东方不败看了她一眼,面上冷意渐缓,对少女柔声道:“她是叔叔的女儿·”·苏兰陵:“……”噗· · ·第73章 流盼(二十四)·苏兰陵看着面无表情的东方不败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坑了。
不过这个托词应该只是东方不败临时起意的, 毕竟他换女装上山这件事东方不败事先也不会猜到·这么一想, 苏兰陵也就释然了··上首的东方不败和苏兰陵没什么反应,但是下首跪伏着的众人心里皆是一惊。
大家谁也没听说过东方不败有孩子的事儿啊,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个这么大的女儿·难道的是东方不败认养的干女儿或者是杨莲亭的孩子·想到这里众人偷偷望向杨莲亭, 打量他的神色。
却见杨莲亭也是一脸茫然,眼帘低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下首的任盈盈脸都白了,她忍不住猜测东方不败带着这个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目的··说实话,任盈盈作为上任教主的‘遗孤’,东方不败对她还是不错的, 不管是吃喝穿戴还是文学武艺, 都没有缺过她。
不过任盈盈这几年也大了, 在向问天的帮助下也逐渐在教中发展了一些自己的势力,慢慢开始懂事了·所以她不得不怀疑东方不败带回此女, 是不是想接替她的‘圣姑’之位……·偌大的后殿一片寂静,众人各有各的心思,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年纪轻轻, 沉不住气的任盈盈率先开口道:“既然是东方叔叔的女儿,以后便是我的姐姐了, 不知东方姐姐的名号是”·任盈盈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她承认了苏兰陵是东方不败的女儿, 还认他做姐姐, 表面上是跟他拉近关系,与东方不败亲近。
但实际上仔细分析,她这句话也有另一层意思·因为她说的是‘以后便是我的姐姐’可没承认苏兰陵是日月神教的人··苏兰陵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见他没有出声,就对任盈盈道:“我叫东方……神起。”
苏兰陵本来想说叫东方红的,但是一想不能跟红姐叠字儿了啊,于是就硬生生换了个名字··在场众人都明显听出了他的停顿,知道他这不是本名,但是这个名字——东方神起,好大的野心啊一时间,众人望向苏兰陵的目光俱是变的复杂起来。
苏兰陵:“……”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萌萌的我_(:з」∠)_·东方不败的心情却奇怪的好,轻笑一声,对下首的众人道:“好了,都起来吧。”
然后又转头对苏兰陵道,“神起……以后和盈盈要好好相处啊·”·任盈盈急忙表忠心:“东方叔叔你放心吧,我和神起姐姐一定会亲如姐妹的。”
苏兰陵:“……”厉害了,人家都有神奇小饼干,他直接成了神起小姐姐:)·神起小姐姐正在愣神,就听下面的童百熊语气慈祥的开口道:“东方兄弟,不知道我这大侄女的母亲是何人把我大侄女教养的如此出色,实属我们日月神教的大功臣啊。”
杨莲亭那边没反对,任盈盈那边也没为难,童百熊也不好意思直接发难,只能以‘长辈’的身份关心两句··东方不败大概是现在还不想跟童百熊闹开,所以便只得回复道:“童大哥放心,我已经把她安排妥当了。”
安排妥当这话的意思可深了··众人瞅了杨莲亭一眼,见他还是那副低头垂脑的模样,一点也没有了往日张狂姿态·叫众人不由猜疑起来,这个‘大侄女’的母亲到底存不存在不存在的话为何叫杨莲亭如此‘忌惮’。
可是存在的话,按杨莲亭的脾气早就闹开了啊……·“好了·”东方不败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袍,冷声道:“你们继续吧·”·众人急忙行礼:“恭送教主。”
东方不败在日月神教高层扔下了一个炸弹,就带着苏兰陵轻飘飘的走了,走了一圈又绕回去把账本偷了出来··见东方不败再也没提之前的事情,苏兰陵也就没当回事,毕竟他的身份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个神起小姐姐了。
杨莲亭是隔天早上回来的,一进门就跟东方不败大吵了一架·虽然没听清楚谈话内容,但是苏兰陵直觉跟昨天的神起小姐姐有关··找了几个心腹忙活了几天,苏兰陵拿到了日月神教的账本。
日月神教的资金来源主要就是地产房产、过路费、和教众供养也就是保护费,零碎的还有些小生意,不过都不是大头,主要还是靠前几个··整个河北境内,大部分土地和店铺都是归日月神教所有。
可以说在河北,日月神教的权力地位比官府还要大得多·不是官府不管事,而是下面的人交得起双份,所以官府也没必要管·日月神教手里也没有什么地契,就跟强盗土匪一样,他说这块地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想种就跟佃户一样交租,不交租就别想种。
行为手段极其霸道··不过霸道归霸道,他们也懂得不能竭泽而渔,所以他们也没有过分逼迫百姓·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给日月神教种地和给地主种地没什么区别,而且有的时候还不用面临地主涨租金等一系列问题,因为全河北都是日月神教的,大家统一一个价。
但那些中上层的地主或者富商就惨一点了,因为日月神教完全不讲理的原因,除非他们加入神教成为教众,那样可以按照规定数额每年交供养,否则就像遇见黄世仁的杨白劳一样,等待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抢劫和骚扰。
日月神教势力庞大,也正来源于此,因为河北地域内的大部分富商和势力都是日月神教的教众·而他们的下面的分店和势力再蔓延出去,那日月神教的势力就更庞大了。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不过这样也形成了一个缺点,那就是每年的收入不稳定,账目容易作假,而且还不好查··比如说富商甲,归顺了日月神教,按他的等级应该每年交一万两供养,同时日月神教对他进行庇护,可是随后几年他产业发展的越来越大,可是还是跟入会时一样交一万两,这就出问题了。
再比如说富商乙,他不加入神教,但是他每年交给神教某堂主或某长老一万两供养,那神教也当他做自己人,谁让他是长老堂主的朋友呢··总之日月神教的账目还是很混乱的。
苏兰陵随便翻看了两下就不禁感叹,怪不得杨莲亭每天忙成那个狗样还不讨人喜欢,就看他这个收费管理制度就明白了,真是一点本事也没有,下面的人能服气他才怪··苏兰陵回去还账本的时候东方不败正在绣花,杨莲亭则在另一边玩骰子,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苏兰陵心里明白,这是还在冷战·这场冷战从杨莲亭回来那天一直维持到现在,杨莲亭也没去黑木崖上班,就这么整天在家耗着·看到苏兰陵,杨莲亭的表情很不好,冷哼一声就进了里间,苏兰陵莫名其妙的望向东方不败,不明所以。
东方不败没说什么,只是把账本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跟他道:“今晚你再跟我上去一趟,把账本放回去·”·苏兰陵点头答应,做事情就要有始有终嘛。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套路,从山崖上去,小道进入后门,然后绕过岗哨到达账房··推门看见面前的众多高层,苏兰陵都服了·这次他清楚认识到东方不败是故意的了,不然凭他的本事没道理引不开这几个人,还带着苏兰陵傻乎乎的一头撞进来。
高层们看到苏兰陵和东方不败,先是眼神一阵闪烁,然后才向他行礼··叫起后,童百熊率先开口道:“东方兄弟半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无事。”
东方不败冷冷的道,“那你们在这里又是做什么”·童百熊拱手禀告:“因为杨莲亭的失职,神教近十年的账本丢失了大半,我们在此商议,想看看之后事情要如何处理。”
苏兰陵:“……”大半夜的在这里商议,想要守株待兔就说实话呗,做人一点也不诚实··东方不败也不揭穿他们,面无表情的往上首一座,冷声道:“商议结果呢”·“我们大家都认为应该对杨莲亭进行惩处”童百熊义愤填膺道,“若不是他的人看管不当,账本也不会丢失应该撤去他的总管职务”·东方不败也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望向其余的人:“你们都同意”·之前和童百熊一桌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杨莲亭那桌的人应该也不是死忠粉,只是看东方不败的面子行事,所以他们不表态。
任盈盈今天不在,她那桌只有小部分人在,就这还分成两派,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苏兰陵真是无奈了,他以前一直觉得日月神教内斗厉害,却没想到已经这么厉害了。
而且童百熊这个人还真是抓住一切机会搞掉杨莲亭,东方不败问他商议结果,他不说处理方法,倒是忙着推卸责任打倒敌对势力·他也不想想,搞掉杨莲亭他就在黑木崖一家独大了任盈盈和向问天可是一直潜伏着呢·可童百熊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只要杨莲亭倒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毕竟任我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任盈盈和向问天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所以他积极的对东方不败举报杨莲亭的,什么浪子野心啊,什么胡作非为,陷害忠良啊,一个劲儿的往杨莲亭身上泼脏水··东方不败也不生气,面无表情的听着,一言不发。
童百熊见状还以为自己这次有希望了,说的分外努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由心而发,活脱脱一个劝解君王远离妖妃的忠心良臣·苏兰陵看得都有感动了·直到童百熊说道最后,完全没有力气了,问东方不败什么态度的时候。
东方不败才冷冷的‘嗯’了一声,道:“这些事我知道了,不过这些都是存在于账本丢了的前提上,可是我和神起已经把账本追回来了,诸位长老和童大哥也就不必再费心了。”
众人:“……”我草:)·东西就在你手里你不早说,把我们套路进去了你才说出来[再见]·东方不败现在的做法就是,进行实名制投票·大家都以为投完了票就能分钱分权分房子了,所以什么想法都表明了。
可这个时候东方不败又说哈哈,我开玩笑的,这个投票根本不算数·这不是玩儿人吗:)·虽然众人心里都憋了一股火,但是都不敢明说,毕竟刚刚自己的态度已经表现出来了,支持和反对立场也站定了。
真是怕东方不败事后报复啊·苏兰陵在后面看得笑死,觉得这帮人也太耿直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圈里人的人看不透,圈外的人真会玩儿看东方不败,把他们整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要说还是人家任盈盈和向问天聪明,要不怎么是最后的胜利者呢,人家就知道这个事儿绝对是个圈套,所以人家根本就不来·你们有肉吃就吃,有酒喝就喝,反正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该配合你们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账本归位,苏兰陵和东方不败离开,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苏兰陵好似已经明白了这几年日月神教的发展历程·就是这么你套路我,我套路你,我们就哔哔,不动手。
最后人家任我行出来了一看这样,行,那你们哔哔吧,我动手·然后三下两下,把这群嘴炮全干掉了,成功上位··其实东方不败这么做也没什么毛病,因为任我行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当年,只是童百熊座下一名副香主的东方不败,得到任我行的破格提拔,连年升职,这是为什么或者说任我行为什么要如此重用东方不败·一个原因是当时任我行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克服“吸星大法”功法的不足,在这个过程中,身为教主的任我行就难以拿出足够的时间、精力处理日月神教教务。
于是,任我行就需要有人为他分担·任我行不把这个任务交给当时日月神教内部位高权重的资深人员的原因再清楚不过了··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虽然这类人员处理教务会容易上手,很快能够轻车熟路,但是,这类人员本身已经位高权重,再长期替代教主处理教务就会在短时间内进一步膨胀权势,任我行就有被架空的危险,他不信任他们。
所以,当时任我行要重用地位相对低下,资历相对有限的东方不败·因为这样的东方不败就算有野心也需要长时间积累权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任我行想排除一批异己,而这批异己正是任我行曾经的亲信,就如童百熊和东方不败这样的关系。
这些曾经的亲信因为和任我行共过患难,为任我行出过力·所以完全可以想象,这些人在任我行面前会如何嚣张、如何跋扈,甚至还会对任我行构成威胁·而任我行要驾驭这些人也就更麻烦,跟他们哔哔不行,动手吧又显得自己不仁义。
于是,在正常的渠道搞不定这些人的情况下,任我行就要通过非正常的渠道,这个非正常的渠道就是传说中的“忠良被女干臣陷害”·而东方不败就是来为他扮演这个“陷害忠良”的“女干臣”角色。
可以说东方不败就是任我行用来调整日月神教内部权力格局的棋子,当任我行的目的达到的时候,东方不败的路也就走得差不多了··那东方不败难道就是个傻子吗·东方不败不是个傻子,也明白当异己排除得差不多的时候将会发生什么。
所以,东方不败排除异己不但是为了获得任我行的重用,更是为了篡权铺路·因为东方不败知道,从得到任我行的重用,为他排除第一个异己开始,自己就很难退出这场权力的- yin -谋。
不想黯然收场的话,就要谋朝篡权··这点也在任我行那里得到了证实·原著中任我行上位后,在说起当年东方不败排除异己的时候,感慨万千,他说他第一佩服的人是东方不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东方不败的手段的智慧,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高度··任我行当年哔哔到最后,被东方不败干掉了,可是因为当局者迷,东方不败又因为这个事情被任我行干掉了··其实按理说东方不败吃一堑长一智,完全可以避免这个问题的发生,但是这中间出了一个岔子,就是杨莲亭。
杨莲亭和东方不败那是完全没有可比- xing -的,东方不败重用杨莲亭还有很大一部分心态原因·仔细体会,东方不败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把手心态·东方不败有一种依附- xing -,他是真的爱上了杨莲亭。
所以他即使明白杨莲亭不能为他做什么,但依然宠信杨莲亭,惯着他让他为所欲为··任何事情一掺杂了感情基本也就玩完了··所以杨莲亭没有成为第二个东方不败,为他杀神弑佛。
反而还一个劲儿的拖累东方不败,直到任我行出来,杨莲亭才终于把东方不败给拖累死了··经过这两次的事件,在了解日月神教的同时,苏兰陵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不是别人,是东方不败的问题··东方不败为什么要说苏兰陵是他女儿为什么让他看账本为什么又组织这场实名制投票他难道不知道这教里面的人谁忠谁女干·东方不败当然知道,他只是要让苏兰陵也知道。
因为他想要苏兰陵代替杨莲亭的位置,做他的刀··苏兰陵聪明机智,又武功高强,身后还有诸多资源,可以说比当年的东方不败条件好太多了·最重要的是苏兰陵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但是又是杨莲亭的外甥。
·给他权利,东方不败不怕被他抢椅子·因为苏兰陵有自己的产业,说话做事也自诩名门正派,他不会随便加入日月神教·但是有这层血缘关系在,他和杨莲亭又没有孩子,苏兰陵就比普通的教众还要对他们忠心。
而且即使苏兰陵以后野心膨胀,真的想要日月神教,他们百年之后苏兰陵自然可以拿去·哪怕苏兰陵等不及,想要早早篡位,凭他们的关系,难道苏兰陵还能杀了他们·更何况东方不败早就无心争斗,只是想跟杨莲亭一起过平凡的日子而已。
他所作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杨莲亭,只有教中都是自己人,日月神教大总管这个位子杨莲亭才能坐得住··苏兰陵仿佛已经明白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为什么要冷战了··因为只要用了苏兰陵,杨莲亭就只能是大总管了,而且以后估计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杨莲亭虽然上次断了生孩子的念头,但理由是‘大事未成’,本来一个童百熊就够难对付了,苏兰陵再插一脚还有他杨莲亭什么事,他可不相信苏兰陵成功之后还会让位给他这个舅舅。
不过苏兰陵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们忘记了一点,难道他们希望苏兰陵去做,苏兰陵就要去吗·他自己有家有业有小吹,为什么还要去掺和日月神教这些破事儿吃饱了撑得有管理日月神教的这个功夫他多少个门派也建起来了啊·说实话,即使他跟杨莲亭东方不败相处了这么多年,但对于苏兰陵来说,他们的分量还不如西门吹雪和戚十七的万分之一。
感情确实有,但也仅限于普通的亲戚朋友,他们有危险,苏兰陵自然会救他们,但却不会拼死拼活劳心劳力的为他们管理日月神教··感情没到那种地步·东方不败应该也察觉到了苏兰陵的反抗心理,所以并没有再向他提什么要求,只是叫他抓紧把《辟邪剑谱》给他弄过来。
苏兰陵自然会抓紧,毕竟他的大通快递还等着开业呢,唐天仪那个无业人员也还等着上岗呢·· · ·第74章 流盼(二十五)·余沧海没有让苏兰陵等很久。
在他整顿好青城派教中大批量精英弟子死亡事件后, 很快就派人去福建找林家的麻烦, 意图抢夺辟邪剑谱··但是林平之已经得到了苏兰陵的警示,而他父亲林震南也一直是稳重小心之人,所以并没有出现一夜灭门的时间。
不过大概是命运如此吧, 即使林震南早有准备,但在经过一场拼杀之后,福威镖局的人还是死伤大半,林震南和妻子王夫人也像原著中写的那样,在逃往洛阳王夫人娘家的途中被青城派抓去了。
可是林平之既然已经得了苏兰陵的话, 在自己无力回天之际当然想到了苏兰陵, 便去蜀中的清风观旅游景区求助·旅游景区的弟子也按照苏兰陵的吩咐, 当即帮助林平之去青城派偷回了林震南夫妇,让他们幸免于死, 还留了他们在清风观养伤。
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得到消息急忙布置人去林家老宅的佛堂偷写着辟邪剑谱的袈裟,又打算亲自前往蜀中,与林震南一家会面··西门吹雪对此怨言深重, 怎么才回来一个月就又要出门还让不让宅男活了以后晒黑了穿白衣服不好看怎么办·苏兰陵甚至无奈,但又不想自己一个人上路, 只得问他:“是不是不让你骑马上路你就肯跟我去”·西门吹雪点点头, 其实他主要就是觉得上路太脏了。
毕竟现在很多地方都是土路, 马一跑起来简直是尘土飞扬, 晴天还好,这些土都是干的·若是下雨天,再配上西门吹雪的白衣服……唉, 真是惨不忍睹。
所以苏兰陵想了想,决定让西门吹雪进帮会呆着·他没带人进过帮会,不过既然动物能进去,人应该也可以吧·苏兰陵就像带来福和旺财一样,把西门吹雪抱住,然后选择进帮会,果然成功了·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忍不住喃喃道:“这就是你的世界吗”·苏兰陵点点头,给他一个么么哒:“以后就是咱们的二人世界啦”·西门吹雪被‘二人世界’这个词取悦,不由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对苏兰陵道:“既然你着急上路你就先走吧,我在这里探索一下新世界。”
苏兰陵愤怒道:“……西门小吹你变了”·果然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西门吹雪这个渣男:)·以后的日子就是那样了,在苏兰陵辛苦赶路的时候,西门吹雪在帮会弹琴,在苏兰陵风尘仆仆的时候,西门吹雪在帮会练剑,在苏兰陵忙碌奔波的时候,西门吹雪在帮会揉竹熊。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看着苏兰陵的愤怒脸,西门吹雪丝毫不惧,冷冷的对他道:“那你不会让人把他们带回河北,谁要你非自己来的。”
苏兰陵:“……”嘤嘤嘤,我不是为了显得自己有诚意嘛··异常有诚意的苏兰陵在六月初到达了蜀中,这个时候青城派和清风观的明争暗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几乎每个晚上清风观的店铺里面都会少很多东西。
苏兰陵去了之后,得知了这个消息,便毫不犹豫的叫人报官,有困难找警察·何况蜀中的官府衙门每年收他不少东西,还不想给他办事而且他早就说过要报复青城派,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苏兰陵和林家人是在清风观的冰窖里见的面,这也是青城派一直没有找到林家人的原因,谁能想到人会藏在冰窖里,那还不冻死了。
苏兰陵去见他们的时候倒是没被冻死,不多已经病倒了两个,毕竟林震南夫妇本来就有伤,又藏在这么冷的地方,不冻坏了才奇怪呢·苏兰陵去给他们把了脉,又刷了刷血,两个人瞬间就好了不少,林震南作为一家之主急忙感谢道:“多谢西门夫人救我们一家- xing -命,林震南无以为报,只有- xing -命一条,西门夫人以后有事只管吩咐。”
苏兰陵当然不能一上来就说自己快递公司的事情,那显得和有目的似得,所以就先灌了他们一波鸡汤,送了点温暖,让他们待在这里安心养伤··林平之经过这些天的惨痛磨炼已经蜕化变质,从一个水灵灵的美少年,变成了一个通晓人情忍辱负重的忧郁男青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逃难的时候,扮作乞丐,造人殴打,泼粪都没有哭,但是看到这个笑语晏晏的西门夫人一下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不能自已·但又因为自尊心过强,不好意思在苏兰陵面前显露,只得转过去面对冰墙默默流泪。
·旁边的林震南夫妇见状心疼不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得也跟着长吁短叹起来··苏兰陵无法只得先离开了,等他第二次跟西门吹雪再去的时候一家人仿佛达成了什么目标一样,整个精神头都变了,每个人都是一脸红光,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林震南先是对苏兰陵讲述了一下他和青城派的恩怨情仇:“西门夫人西门大侠,二位也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了·可曾听得武林之中对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武功如何评论”·西门吹雪如实道:“我听武林中朋友们说,林震南手面阔气,交朋友也够义气,大家都买他的帐,不去动他的镖。
至于手底下真实功夫怎样,我不大清楚·”·林震南点点头,面上带着一丝苦笑·他确实手够阔气,交朋友也够义气,但是他那些朋友,显然都没什么义气。
“是了福威镖局这些年来兴旺发达,倒是江湖上朋友给面子的居多·你可曾听说,余观主的师父长青子少年之时,曾栽在林远图的辟邪剑下”·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林远图可是你祖父”·林震南颔首:“没错,林远图是我的祖父,福威镖局是他一手创办的。
当年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开创福威镖局,真是打遍黑道无敌手·当时白道上英雄见他太过威风,也有去找他比试武艺的,长青子便因此而在他辟邪剑法下输了几招。”
“哦”西门吹雪眼睛亮起来,他每次听说了新鲜的剑招便如同小孩子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 xing -质猛增,“如此说来,辟邪剑法果然是厉害得很了”·林震南面带傲色:“我不敢自夸,可是一件事情就能说明我家祖传剑招的厉害。
当年长青子输招之事,但自忖敌不过林远图,此仇终于难报·便寻华山派师祖和他拆解辟邪剑法,想助他找出这剑法中的破绽,然而我们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看似平平无奇,中间却藏有许多旁人猜测不透的奥妙,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无人可避。
他们两人一直研究了数年都没有研究出其中奥妙·后来还是这位华山派的师祖跟我祖父见面,才明白了其中的玄境·”·林平之自被青城派弟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后,对家传武功早已信心全失,只盼另投明师,再报此仇,此刻听得自己父亲说起自己曾祖林远图的威风,不由得精神大振,心中暗自猜测:原来我家的辟邪剑法如此厉害,当年青城派和华山派的首脑人物尚且敌不过。
可是爹爹怎么又斗不过青城派的后生小子多半是爹爹没学到这剑法的奥妙厉害之处·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苏兰陵对这些剑法的事情没兴趣,他还是执着于听八卦,于是便追问道:“后来呢长青子报仇了没有”·林震南摇摇头道:“比武输招,其实也算不得是甚么仇怨。
何况那时候我祖父林远图早已成名多年,是武林中众所钦服的前辈英雄,长青子却是个刚出道的小道士·后生小子输在前辈手下,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后来长青子在三十六岁上下便逝世,这件事大概成为了他有生之年唯一的遗憾,所以心中一直放不开此事罢了。”
苏兰陵疑问:“那你的意思是余沧海临危受命了”那这事儿可不好办了··林震南愤愤道:“他是不是临危受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余沧海城府甚深他要报师仇,尽可找我父亲林仲雄,但不知如何,直挨到今日才动手。”
苏兰陵一想对啊余沧海之前不动手是因为他本身功力也很高不需要辟邪剑谱锦上添花·可是如今青城派死伤众多青年才俊中流砥柱,余沧海掌门之位不稳固,自然要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然而林震南是个好人,好人即使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也多是埋怨自己的不对,所以林震南感叹道:“余沧海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造诣已在长青子之上,我自然不敌。
而且我事先已经知道了消息,却自大的很,没有放在心上,还没动上手,就已输了七成·若我当时邀得我岳父洛阳金刀王元霸相助,恐怕也不会惨遭灭门了·”·苏兰陵只得又劝了他一顿,安抚他的情绪,才对林震南道:“青城派所做之事天理难容,我认识一家可以说理的地方,不知道林镖头可想试上一试”·林震南还没说话,林平之就激动道:“只要能报仇,我们在所不惜敢问西门夫人是什么地方”·苏兰陵微微一笑:“它的名字叫做陆金所。”
 · ·第75章 流盼(二十六)·“好吃吗幺儿·”·吴师兄擦了擦自己女儿小花猫似得脸颊, 心里满是幸福·三年前, 他终于盼来了一个小生命的到来,这个小生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芸芸新生儿中的一员,但对于吴师兄和她的妻子来说却开启了人生的另一扇大门。
初为人父, 吴师兄百感交集,有幸福,有喜悦,有劳累,可一看到女儿的笑脸, 吴师兄就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哪怕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这次他出公差, 女儿也已经长大记人了,而不是像去年一样懵懂无知。
得知他要出公差, 女儿哭得嗓子都哑了,对他万分不舍·吴师兄也见不得女儿受苦,思量着这次任务也不算急, 索- xing -就把女儿妻子一起带了出来·虽然路上麻烦了点,不过一路青山绿水伴随着稚童的欢笑和妻子的柔声, 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吴师兄的妻子拿过女儿手里的吃食道:“可不能叫她多吃, 这东西- xing -寒, 女儿家不好多吃·”·可是小小孩童哪懂这些, 只一个劲的从吴师兄怀里探身出去,抢母亲手里的吃食,带着哭腔道:“要吃要吃”·吴师兄最受不了女儿这样, 心软道:“给她吃吧,一点半点的也不碍事……”·吴师兄的妻子瞪眼:“怎么不碍事这大病可不就从小处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你不晓得病从口入嘛。”
吴师兄的岳家是开医馆的,妻子从小耳濡目染,通晓医术和养生之道,平时也极为注意··可是看着女儿瘪着小嘴,两眼含泪的模样,吴师兄哪能忍心·刚想顶着妻子的怒气再劝两句,却突然听耳边传来了击鼓的声音。
·咚·吴师兄灵机一动,赶忙对女儿道:“幺儿,快听什么声音”·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一听到新奇的声音就忘了吃食的事情,急忙转头去寻:“是大鼓鼓”·看着女儿又重新扬起的笑脸,吴师兄心里一松,对妻子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模样。
好似在说,看吧,还是我有办法··吴师兄的妻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听声音好像是衙门口鸣冤鼓的鼓声,你要带孩子去”·一听是衙门,吴师兄犹豫了,感觉叫小孩子看见这些东西不太好。
可是女儿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哪里容得下他退缩,便使劲儿往声音那边探身,催促道:“走啊爹爹·”·吴师兄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孩子往那边走去,嘴里安慰妻子道:“罢了,若真是不好的事情,咱们再退出来便是,反正在这蜀中境内谁敢不给我们峨嵋派一个面子,即使有事情我也护得住你们娘俩。”
吴师兄的妻子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得贴近丈夫一起往衙门那边走去·哪个女人不八卦即使平时再知书达理也有好奇心的,何况她平日整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能出来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丈夫就在身侧可以公然的看热闹,她才不会拒绝呢~·一家三口走到衙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吴师兄望向衙门口的左边的鸣冤鼓,见哪里正站着一队人马,为首的两个男人俱是风流倜傥人中龙凤·一个留着两撇胡子,身后披着一个红色的披风,一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华服,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极其吸引人的目光。
其他追随他们的人身上皆是穿着黑色的统一制服,背后用白色的绣线绣着三个一笔一划,黑白分明的字体:陆金所·随着吴师兄的目光,那两个男子也望向了他们的方向。
吴夫人见到两个男子望向这边,不由脸色一红,半个身子躲在了吴师兄身后··其中那个穿红披风的男子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便穿过人群来到了吴师兄身前,笑道:“多日不见,吴大侠倒是有妻有子了”·吴师兄哈哈一笑,开心道:“是啊,陆小凤。
你还是整日流连花丛与你那些知己为伴吗”说完吴师兄又给吴夫人介绍道:“这就是江湖中人传说的四条眉毛陆小凤·”·吴夫人闻言忙给陆小凤见礼,陆小凤也还了一礼。
一番寒暄,吴师兄才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不知那位俊杰是……”·江湖恩怨武侠乔装改扮·“哦,他啊·”陆小凤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吴师兄,一边介绍道:“他就是天下第一神捕,六扇门三百年内第一高手,金九龄。”
金九龄·吴夫人最仰慕这种正义的男子,此刻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激动不已,不由往那个正在击鼓的男人身上望去……果然如传说一般,俊朗非凡,正义伟岸·吴师兄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被偶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还在看手中陆小凤递给他的纸张,只见白纸最上面用一笔一划的刻板字体写着‘陆金所’三个大字,然后下面又详细介绍了陆金所的业务范畴。
前面的还好,当吴师兄看到‘婚姻维权及现场采证服务’的时候面容彻底扭曲了,不敢置信的望向陆小凤:“你们还管抓女干啊”·“不不不。”
陆小凤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给吴师兄解释道,“我们不是一个组别的,我们是重案组的,其实今天这场官司也不属于我们的业务范畴·只是我们东家要求第一次出业务我们这两个招牌必须出个过场,所以我和金九龄才走了这一趟。”
“哦~这样·”吴师兄表示理解,都是给别人做事的,明白这里面的苦衷·随即吴师兄又笑道:“不过我真不敢相信,一向自由自在的陆小凤也开始为别人做事了。”
陆小凤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也不算是为别人做事,我是陆金所特聘的,跟金九龄一样,我们都不是陆金所的正式员工,你没看见我都没穿制服嘛·因为是特聘的,也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所以我还是很自在的。”
“可是……这么说陆金所不是指你和金九龄吗”吴师兄不理解,既然都不是正式员工,哪有用人家名字做招牌的··陆小凤点头:“是我们的名字,这店里有我们的红利。”
“哦~”吴师兄秒懂,这是合伙干的啊,不过看了看手中的宣传道,吴师兄肯定道,“你们的东家就是清风财神苏兰陵吧·”·陆小凤咦了一声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师兄呵呵,清风观的套路他简直不能太熟悉了·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都过了小半个时辰,衙门里面才终于传出了一阵慌乱的声音,衙役们陆续从内堂跑了出来,用手中法棍敲击地面,嘴里高声喊道:“威武~~”·随着声响,师爷和县太爷也快步从内堂走了出来,县太爷一脸严肃的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坐定,一拍桌上的惊堂木,口道:“升堂”·这时师爷也上前一步,大声道:“何人击鼓鸣冤。”
以陆小凤和金九龄为首一众业务人员入内,还未站定,那师爷就面上一变,转身跟县太爷低声说道:“老爷,那华服男子就是天下第一神捕金九龄·”·县太爷闻言眼睛一眯,直直的望向金九龄,不过却没有开口招呼。
而是对师爷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继续进行,不必特殊对待··师爷得了命令,这才上前一步朗声道:“敢问何人鸣冤可有诉状”·堂下众人先是对上首命官行了一礼,队伍中才走出一个儒士模样的青年人道:“在下方青,乃是陆金所辩护组一队的队长。
我们是受了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所托,来为福威镖局上下百口的灭门惨案进行辩护·”·外面群众一听,顿时哗然·福威镖局被灭门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何况蜀中还有他们开的镖局,所以大家早就知情。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散,却没想到林震南是疯了还是怎样,明明是江湖中人,却走朝廷的路子,为自己伸冤·谁人不知的朝廷上下浑浑沌沌,串通一气,又怎会帮他,白做无用功罢了。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青城派虽然只是个二流门派,但也是弟子众多·官府中人何人敢惹若这县太爷真敢为林震南伸冤,恐怕今天退堂,明天就看不见日出的太阳了。
下面百姓都明白的道理,上面的县太爷自然也清楚的很,几个呼吸间,冷汗就下来了·看了看师爷,也是一副进退不得的难看面孔··接了这个案子,是万万不能的。
若是接了,不说别的,只说请被告这一点恐怕就不容易,谁人敢请恐怕通传的衙役还未靠近就要被人打出山门了··可是不接,那是天下第一名捕啊不知道认识多少达官贵人他若是连个案子都不敢接,以后的仕途肯定也要受影响啊而且今天已经闹到这么大了,他若是不接这案子,还不知道要被百姓怎么唾骂呢。
官府虽然不作为,但是也不能胆小到这种地步,怎么也代表着朝廷的脸面,若是被人宣扬出去……·县太爷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决定先糊弄过去再说,便对下面的人道:“等等,我听说福威镖局的林震南乃是福建生人啊,为何跑到我们蜀中来告状,这不合规矩啊你还是快些带着状子去福建的衙门告状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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