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待归楼暮色深+番外 by 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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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待归楼暮色深+番外 by 佛歌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 · ·文案·人物和大事件都是伪装者的·本人是历史白痴和时间白痴,逻辑漏洞请原谅·(部分已发章节有修改,三十章后新章节)·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近水楼台 虐恋情深 ·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楼,明诚 ┃ 配角:明台,王天风,明镜,于曼丽,等 ┃ 其它:· ·☆、楔子(同)· ·阳光从窗户里面撒进屋子里,明诚睁开疲累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大姐微红的双眼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昨晚的梦亢长恐怖,他在梦里不停地跑着、摔到、爬起,再接着跑,可是怎么也跑不出那片令他心慌的黑暗·躲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低低地吼叫声宛如就在耳边,沉重的喘息带着温- shi -的风以及一点点腥气。
直到最后他跑不动了,被野兽重重地踩踏在后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叫喧着疼痛,黑暗如同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七窍,他极力地挣扎,大声地呼喊·可是,无论他渐渐失去了对四肢的感知,呼喊也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的眼泪终是流了出来。
他想醒过来,他知道这是一场梦,这场梦魇也早已经结束了,然后,他睁不开眼睛,终于窒息缺氧让他的晕了过去··“大姐·”明诚喊着明镜。
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白得几乎透了明,毫无血色··明镜也笑了,只可惜泪水漫过了界限,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下颚,滴落在被子上··明诚想要帮明镜擦掉眼泪,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笑了笑,“我没事了。”
明镜吸了一下鼻子,想借此停住泪水,只是效果甚微·这个要强的女子干脆选择了放弃,握住明诚苍白瘦弱的手,任自己泪流满面,言语哽咽:“你终于醒了。”
 ·“大姐,不要告诉大哥好不好·”明诚眼睛里的神采黯淡了一些,有些空洞,宛如假造的一般··明镜将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轻轻地摩挲着明诚比原来长出许多的头发:“大姐不会说的,没有人知道的,你再睡一会儿,大姐叫阿香炖了点小米粥,等会儿喊你起来喝。”
明诚用他宛如幼鹿一样纯良的眼睛看着大姐:“大姐,这件事不怪大哥,大姐不要再生大哥的气了·”·明镜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这个孩子一定会难以安心的:“好了,大姐不生气,不生明楼的气了。”
她看着明诚乖乖地闭上眼睛后,缓缓起身,叹了一口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气··门口两颗毛茸茸地小脑袋在大姐起身的时候赶紧缩到了长廊的- yin -影里,10岁的小明台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阿香,摇摇头,9岁的小阿香看着比自己大一岁的明台,摊摊手。
大人的世界真难懂啊·还有那个肉嘟嘟小妹妹真得太丑了··是不是每个小孩子都这么丑吗明台问着给明月喂米汤的明镜··不是,我见过更丑的。
明镜顺手喂了明台一勺子··谁啊,比她还丑·明台吧唧着嘴,味道不错,张大着嘴,要大姐再给自己一勺子··明楼啊·明镜给明台又补了一勺子。
“噗·”一旁喝粥地明诚一口粥全部喷到了被面上··明月看着自己的口粮被一口又一口地补到了别人嘴里,很不客气的哇哇哭起来··那一年,明诚16岁,明楼因为参加学生□□打伤了官家人物和警察,又和汪曼春纠缠不清,被大姐强制送出了国。
本来明楼想带明诚一起去的·男孩子见见世面总是好的·这是一个理由·至于另一个理由,是他和明诚还有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明镜坚定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她不可以把一个孩子直接送往一个语言不通,寸步难行的地方,这简直是将一个初生羊羔丢弃与荒石之地。
最后,明镜还是做了退步让明诚在上海再呆上一年,学习英语、法语,一年之后考核合格就送出国··最后,明诚出了国,一开始只不过和明楼是同一个国家,却是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学校,后来,明楼的强势要求之下,转学到了明楼的学校,主修经济相关,辅修绘画。
临出行的时候,明镜拉着明诚的手:“不要老迁就他,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明诚点点头,眼睑低垂,看着脚边的皮箱··明台学着明镜地样子拉着明诚的另一只手:“阿诚哥,有什么困难要跟我说,虽然我我听我大哥的,但是我大哥听我大姐的,而大姐都听我的……”·孩子的啼哭声及时打断了明台的话。
阿香抱着明月轻轻地晃着,然而孩子哭得更加大声··谁也不知道四月大的孩子懂什么,只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宝宝是真得懂什么吧··下了必死地决心,明诚伸出胳膊抱起了软软香香的小宝宝,轻声地哼着记忆里桂姨为他唱过的一首也是唯一一首记得的摇篮曲。
这是明诚第一次抱明月·一个孩子抱着另一个更加幼小的孩子,一瞬间,那个孩子长大成了大人··作者有话要说:乐乎发了两章,不知道算不算违反规则,不过我不会再发在上面了。
 ·☆、第一章(修)· ·第一章·香港,宛如远离了中国在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的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祥宁的样貌··明诚替明楼将所有的行李打包好了,便去取飞机票。
明楼在旅馆对面的咖啡馆里一边享受在香港的最后一次红茶,一边等他··如果计划顺利,明诚完全可以安全脱身的·明楼一直相信自己,相信明诚··他们今天就要回上海了,一切时间都是算好的。
明诚在进入旅馆之后做前台登记,要车行电话,之后就潜在旅馆里处理原田熊二,拿行李的车子将在两个小时以后到,这两个小时正是取票来回的时间··帮忙取票的人会特意磨平自己的指纹,在手指上黏贴住事先准备好的明诚的指纹,怎样在取票处就能留下明诚的指纹了。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按时回到旅馆,取票人换上前厅侍应生的衣服,白色的手套正好遮去了没有指纹的手指··当他们找着那个没有指纹的侍应生的时候,明楼和明诚已经回到了上海。
按着明楼的计划,明诚在酒店里定了两个房间·也许是敌不过对明镜和明月的思念,他会每天早晚有意无意地路过明公馆,有几次还差点和明镜地车子碰个对面··自从与明月的一别转眼已经8年了。
这几年,大姐会将明月的照片单独用包裹封了寄给他,所幸大哥从来不过问大姐给他寄了什么·而且,每一次只要他和明楼回国就找个理由把明月送走,连明台也一直以为明月是明镜收养的孤女。
·最近的两张是明月以明镜养女的身份正式入住明家的酒会上拍得·不少好事的报社记者都各种刨根问底,奈何,明镜在这件事上做得滴水不漏,他们连孩子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一张是明月和明镜地合影,8岁的明月和明镜十分相像,十分的有母女相,穿着小小的花袄,头上戴着一个蝴蝶发卡,看到这张照片,明诚的嘴角整整上翘了一个早上,以至于杀人的时候都带着一份愉快。
另一张是和明台的合影,明台拎着自己的耳朵,让小丫头帮他压着鼻子,扮成戏台上的猪八戒·这张是记者偷拍到的,角度有点偏,但依然可以看出小丫头笑得很开心。
两张照片,前天在香港的时候,明诚亲手交给了明楼·大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我们明家怎么就集体染上了捡东西的恶习·”·明锐东捡了一个姚桃,自己捡了一个阿诚,小明台捡了一个小阿香,现在,大姐又捡了一个小丫头。
这丫头和大姐蛮有母女相的··明诚挑挑眉:“说明明家仁厚啊·”·明楼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硬生生憋住:“现在有个麻烦,需要处理啊。”
然后,明诚带着一方愉快的心情勒死了原田熊二··然而,这份会延续的愉快和思念让他有了一点疏漏,这点疏漏就是他没有及时追踪明台的行迹,以至于明台被王天风逮到了军校。
王天风,这个疯子,就算现在想起来,明诚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心悸··20岁的王天风疯子秉- xing -已经暴露无遗,他给明诚下了毒,要么明楼一枪打死他,要么明诚看着自己一寸又一寸的腐烂死去。
王天风手中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 xue -上,如果不是那把枪里没有了子弹,当时的他一定会飚王天风一脸血的··因为,明楼在完成进入蓝衣社的彩头的时候被明诚无意间撞见了。
明楼将枪口对准王天风·王天风敏捷地拨开枪口,一转手,枪到了他的手里·缺少经验的明楼根本不是久经血腥的王天风的对手··王天风年轻无害的面容就像一张面具,面具下的灵魂冷漠、狰狞:“他不死可以,那就让另外一个人替他死。”
另一个人,两步外一个受伤的人,一个心口中了一枪的人··即使当时明诚没有补那一枪,那个人也活不成的··明诚颤抖的手指根本握不住枪,连扳机都扣不住,他几乎是爬到了那个人身边。
那个人一双眼睛看着他,带着恐惧··剧烈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努力而无力的做着徒劳的工作··明诚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支起上半身,他在发抖,剧烈的发抖,头脑里嗡嗡直响,听不见,看不见其他事物。
他觉得自己将要死于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的心口在疼,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一只有力的胳膊将他揽胸抱着,他的上半身靠着后面人的怀里,坚实、温暖,让他昏昏欲睡;修长有力的手指包住了他僵硬的手指,带着他的里的枪抵在那个人的眉心;耳边的声音很温柔:“阿诚,闭上眼睛。”
“砰”枪的声音并不是很大,明诚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软到,滑落,陷入了黑暗之中··那是明诚第一次杀人,发了一个多星期的高烧,整个人都瘦脱了形,病好之后之后明楼给他和明诚请了几个专门的武师,亲自监督学习,只是起步有些晚了,学起来颇为吃力。
也许,明诚把学武当成了一个心理郁结的出口,学得十分认真,刻苦,倒也进步不慢·明台孩子一个,有趣的学一点,无趣的敷衍一下,没少挨明楼的打··王天风还是不大相信明诚,常常有些任务会让明楼带上明诚:“你不可能天天锁着他,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没了,明家太大,太招风。”
明楼只好闭上自己的愧疚、疼惜的心,从强硬的命令开始,让一个孩子在刀口剑尖上噬血生存·只是,他从不逼着明诚去杀人··15岁的明诚是明楼进入蓝衣社的“陪嫁”。
现在王天风掳走了明台,明诚不敢想想会有怎样的严酷训练或者说折磨在对着那个阳光明朗的孩子··他已经习惯于杀人,因为他知道他杀的人是些什么人,这多少减轻了甚至消除了他的罪孽感,而明台不知道,不知道国际局势,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最重要的是明台是明家的未来,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而不是一个牺牲者··当初的那份愉悦在明楼的逼问之下,反而成了苦涩的难言之隐,鱼梗在喉,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行动增加了明台的危险- xing -,连明楼都有些投鼠忌器·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分心,而是在离开香港之前就安排好一切,也许明台就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明楼看出他的精神不对,面容倦怠,知道他因为明台的事情这两天睡得并不好·其实自己又何尝睡踏实过,他不知道那天静坐许久想通了之后说得话,是不是伤到了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明诚会不会想起当初被自己抛之于风浪之中的情形··不过,明诚能在风浪之中挣扎求的生存,明台自然也不会差,只盼着明台能好好收收王天风的骨,报报当年阿诚受到的伤害。
明诚把文件递给明楼的时候,手背碰到了明楼的手指·他早上起来有点昏沉,体温计显示37度整,也没在意,随便吞了两片退烧的药,就陪着明楼出了门··不寻常的体温让明楼抬起了头,微微皱眉:“你在发烧。”
明诚几乎是反- she -:“大哥,我没事·”·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在外人面前叫明楼先生,这是明镜规定的,是她的固执·外人都只知道明镜有两个弟弟,一个明楼,一个明台。
明楼是棵草,明家人谁都可以捋两下,明台是块宝,含着捧着,就怕磕着碰着·明诚,明镜总是无法将他当成弟弟来对待·明楼之所以会同意,称呼也是一个种迷惑于人手段,有尊卑长幼之序,在外人眼里便是有可乘之机,他们便可以加以利用。
明楼从旁边的假条本上撕下一张来,刚劲有力的笔记犹如龙行一般,连开一张假条都那么的潇洒·假条递给沉默站立的明诚,明楼将脸色沉了下来:“是你自己去,还是我押你过去。”
明诚很干脆地把文件往明楼手里一塞,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走过去:“我自己去·”·明楼看着大门关上,又打开,一颗无辜地脑袋从门外伸进来:“大哥,医疗费可以多报销一点吗我想做个全检。”
明楼作势要将文件夹砸过去,那颗脑袋赶紧缩了··· ·☆、第二章(修 补)· ·第二章·苏医生,姓苏,名医生·名字是苏老爷子取得,希望他不仅能医病,还能医众生。
年龄上,苏医生比明楼还大一岁,人偏瘦,显得白大褂子空荡荡的·在明诚出国之前他们就认识··明楼一向不太管明诚除了自己仍之外的人脉·同样的,为了其他人和自己负责的人员的安全,如果能够单线联系的,明楼一向都只派一个人,同时准备预备方案。
苏医生把诊疗单递给明诚,并且再三保证,他没有病,但是这突然间就正常了的体温,还是不得不注意··这个时间点,如果明诚有什么状况,明楼只能孤军奋战了。
明诚接过诊疗单,上面别着一张照片:“中国人”不同国家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样貌特征和气质··苏医生挑了一下眉毛:“是一对日本夫妻在中国救下来的小孩子。
不过养父是反战人士,积极地组织各种反战□□·”·“他就是武田雄”明诚将照片上的人复刻到大脑里,在诊疗单上签了名字后,还给苏医生。
“目前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最像武田雄的人,如果他出现,那么武田雄就会在附近·”苏医生将第二联撕下来给明诚,“对了,你后天再来复查一次。”
明诚疑惑地看着复写件,又瞄了一眼苏医生:“为什么,不是说……”·苏医生摇摇头:“特殊检查,后天晚上七点,你一个人来。”
明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四点了·这指针……”·苏医生头都不抬:“那个时针坏了,现在已经要快五点了·”·“对了,你上次托人来提过的那条线,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是明诚来这里的最后一个目的了··“她们……”·“咣”明诚几乎被这声开门的声音惊得跳起来。
明镜抱着明月,直接闯了进来:“苏医生,小月的手划伤了·”·苏医生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接过明镜怀里的明月,一边想着替已经溜到门口的明诚遮挡一下明镜的视线。
“站住”明镜没有回头,却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喝了一声··明诚乖乖地站住了··明月从明镜的的身后偷偷探出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都长这么大了··大姐让明月喊他叔叔,明月小心翼翼靠过去,然后抓着他的大衣衣袖扯了扯,仰起红扑扑地小脸··明诚蹲下身子,抱起了她,替她理了理乱了的额发。
这是明诚第二次抱她,比起第一次的生涩与犹豫,这一次带没有了困难··明月的手自然的攀上明诚的脖颈,甜甜地笑着,对着明诚的软软地喊了一声:“叔叔。”
说完在明诚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用手捂着小嘴笑了··“月儿,你笑什么,蹭的阿诚一身的泥·”明镜用手里的丝绢温柔地抽打了一下明月乱动的小腿。
明月刚刚是从花坛里的泥地里跑过的,以致明诚昨天才洗的大衣被蹭上了不少泥土··明月侧身对着明镜扮了一个鬼脸,一转身一只手紧紧抱着明诚的脖子,一只手玩着他的领带,歪着小脑袋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
明镜敏锐地发现明诚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硬了··明诚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耳边有一个雷,炸得他丢了三魂七魄··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爸爸吗·明月是他的孩子,他是明月的生身父亲。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逃避,一直以来想要忘记的··明镜赶紧抱住明月,将她从明诚身上扒了下来:“你说什么了,把阿诚叔叔都吓到了·”·是啊,明家人的精明都是成堆计算的,8岁的明月吐了吐舌头,对着明诚一低头:“叔叔,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都怪明台,天天没事地抖机灵,这孩子有样学样了,等放假回来,我要好好管管他·”明镜赶紧找了一个替罪羊··(训练中的明台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子弹打在靶柱子上了,王天风输给了郭骑云20元的现大洋。
明台下午把郭骑云十分有分寸地修理了一顿·)·终于,明镜想起了明楼:“明楼和你一起回来的吧·”言语中的严肃和刚才的见到明诚时的笑语嫣嫣,判若两人。
明诚知道,自己是瞒不住的了,只得点点头,赶替明楼辩解:“大姐,大哥他有苦衷的……”·明镜打断了他的话:“报纸上说得都是真的了替政府做事替日本人做事这是明家子弟做的事吗他现在人在哪里”·“大哥……”·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人在哪里”其实明家人都一样,如果他们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平静地问你话的时候,你最好说实话,因为他们越是平静就越是杀伤力巨大。
明镜看着他,就好像要看进他的心里·明月也有点儿紧张了,在明镜地怀里稍稍挣了一下··“说,他是不是去找汪曼春了”明镜不是傻子,前天早晨的报纸上都写明“应老师*****汪芙蕖之邀***”她对那个老狐狸的各种名号根本就不在意,只是那“老师”二字实在是扎眼睛。
两害取其轻,总不能说明楼这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才不得已的牺牲吧·他要敢这么说,他自己就该抽自己两个耳光了··无奈之下,明诚只好点头表示大姐英明,猜得没错。
明镜的一声冷哼,让明诚打了一个寒噤··“阿诚,等一会儿,带我也去拜访拜访明楼的这位好老师·”逮着旁边想要隐形溜走的苏医生,明镜把明月直接塞了他一个满怀。
高跟皮鞋嗒嗒响,每一步都好像要踩断谁的骨头··苏医生和明诚面面相觑,明诚表示要他别多问,赶紧追了出去··苏医生和明月大眼瞪小眼:“小东西,你姑姑,明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讨伐啊。”
“唉,”明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家里的男人都不顶用,穆桂英挂帅了·”·虽然明诚抄了近路,但是依旧没有拦住明镜。
主要是他翻墙进入洗手间想要给明楼通风报信的时候,明长官刚刚拿走了一个人的- xing -命·立即进入转工作状态的明诚,用行动对着明楼的命令表示了绝对的服从,把自己的目的给忘记了。
所以,明长官在看到明镜之后整个懵圈了,呆若木鸡,做不出个正确反应··亏他还和大姐说自己没开车,就想多拖大姐一会··电石火光之间,明镜站在了一片丢盔卸甲的残兵败勇面前,志气高昂,咄咄逼人,偏就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
汪曼春委屈地看着明楼,眼里满是泪水,楚楚可怜,汪芙蕖也是尴尬不已·明楼给明诚使了一个眼神··这个眼神被明镜看在了眼里,她不动声色地瞟了明诚一样,将明诚的为难看在了眼里。
她想到了明月··关于明月,她一直瞒着明诚一个秘密··那就是明月有血友病·这种病存于母体,多发于男- xing -后人·明诚的特殊身体构造,让他躲过了这种遗传,却传给了明月。
早晨的时候,她和闵经理通了电话,知道了自己的货卡住了,又看了报纸和阿香写的明楼的房间号·本来准备直接杀过去的明镜,却在明月摔倒之后,慌手慌脚地跑到了苏医生那里。
女人,毕竟还是母- xing -为上的··也在苏医生那里逮到了来做检查的明诚·本想和和明诚一起去,是因为她就是要杀明楼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哪里知道明诚根本就没有开车,拦了一辆车,说了地址。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可是她不愉快,也没有得胜的感觉,因为她的主要目的不在于此,她还要依仗明楼在新政府的权利,明楼还是和新政府脱不了关系,其次,她对明诚对她的隐瞒有着不满。
所以,当明诚要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还真听明楼的话”·只是,明镜不知道这句话有点挖明诚的心了。
他听了大哥的话不回家,又听了大哥的话没有再去营救明台,这些都是他的郁结··明镜在小祠堂教训明楼的时候,他很不安·他不会到明镜会跟明楼说些什么。
他不是不相信大姐,有秘密的人总是害怕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会说错话··南田洋子想要拉拢他,因为他们预先设下的主仆陷阱·明楼很满意这种预先设定带来的效果,不过这种得意的心情在进小祠堂明楼已经收起了大半。
明诚却很担心··他从脑子里翻出那张武田雄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拼命地回想着是否曾经见过··那双眼睛总有几分似曾相识··“叔叔。”
软糯糯的女孩子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是明月,刚做好的卷发上别着一个蝴蝶发卡,蝴蝶的双翅在她的一蹦一跳之间,宛如活得一样·她是跑过来的,直接撞在明诚的腰上,把明诚撞了一个趔趄,差点坐到了沙发上。
阿香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赶紧把明月拉开:“阿诚哥,没撞坏吧·”·抬头看了一眼小祠堂的门,明诚有点头疼啊:“阿香,把我的钱包还给我好吗”·阿香嘴一撅:“阿诚哥,这会儿我可没拿你的钱包啊。”
明月笑嘻嘻地举着小手里的钱包:“叔叔的钱包里有我的照片啊·”幸福与与兴奋溢于言表··明诚拿回钱包,黑色的皮甲内层被打开,里面有除了大额的钱以外,还有两样东西,一张明月的单人照,一粒被磨的光亮的纽扣。
纽扣是明楼的,是明楼把他从桂姨的手里救出来的那天,他不小心从明楼的袖子上扯下来,又鬼使神差地藏起来的·明楼实在找不到,只好随便找一个替补上去,还被明镜数落了一顿。
“阿香,带明月去别的地方玩吧,我和大哥还有点工作·”明诚看见大姐从门里出来,知道最多半个小时大哥也会从里面的出来,“等等,阿香,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阿香噘着嘴把钱包还回了明诚伸出的的手掌上··明诚想了想,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柜子里拿了一点消肿散瘀药膏··· ·☆、第三章(修 补)· ·第三章·新政府开宴会。
明诚和明楼的名帖却不见了,幸亏在门口遇见梁仲春··这只老狐狸哪能放过这种和新长官拉关系的机会,把守门的小兵数落了一顿··刚一进门,明楼就被几个新政府官员绊住了,觥筹交错,滴水不露。
明诚带着事先挑好的礼物,去等汪曼春···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汪曼春喜欢珍珠·虽然,她的人- xing -和当初大相径庭,但是她对珍珠的喜欢却一直没变。
明楼一直说她像一颗珍珠一样,洁白无瑕··珍珠项链,正中了她委屈的心·毕竟时隔多年了,师哥还记得她最喜欢的东西,这难道不足以满足她的女儿心吗。
可是,她竟然对大姐出言不逊··后来某天的下午,明诚想起来的时候反而没有生气,而是偷偷笑了笑:如果,明楼没有及时出现,就明诚和汪曼春的话锋,到最后一定会打起来。
明诚刚刚带上门就看见抱着玩具熊的明月··他的心都要跳到喉咙口了·几步走过去,拉住正在四处张望的明月·离家的时候,他明明问过阿香,要明月照顾好明月的。
穿着碎花小袄的明月,看见了明诚,就好像看见了救星:“叔叔·”·明诚将她抱进了一个空置的房间,半蹲和她齐平:“你怎么来了,阿香呢”·言语里的严厉让明月有点委屈,她从怀里掏出两张张皱巴巴的请柬。
明诚一眼看出这就是今天早上怎么也找不到的请柬··“哎呀”明诚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在妙手至一方面可是得到了阿香的真传啊。
明月拉住他的手:“叔叔会疼的·”·明诚一脸让我先死一死的表情··明月又想到了什么:“叔叔,明楼是大伯的名字吗我还没见过大伯呢”·那是,当明镜、阿香和他都是吃素的啊。
不过,每一次合理地都避开明楼,也是不容易的··不管是明镜还是他都不想明楼和明月有什么接触,毕竟明楼太……呃……精明了··给一根毛能牵出一头大象来。
明诚算是发现了,只要和这个小丫头沾上边的事他就会便彻彻底底的笨蛋··明楼已经和汪曼春独处了半个小时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他总不能贸然冲进去说:“先生,时间到了,开始下一步吧。”
想到这里,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腿的明月:“我带你去找大伯好不好·”·“好·”明月直接扑过去抱住明诚的脖子。
明诚觉得这种热情简直就是明台的十次方··拐角的地方,明诚下明月:“你去敲那间房间的门,敲完就跑知道吗”·这间房是他先踩点好,确保没有任何掩藏物品。
汪曼春一袭露纱白裙,修身束腰,最多可能是匕首短刃之类·明楼会带一把枪,但是大哥的手一向很稳··“好·”明月点点头,离开了他的怀抱,欢快地跑过去。
明诚看着明月的背影,突然间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他倒吸了一口气,在那一瞬间想要去拉住明月,可是有人打断了他··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拍了拍了明诚的后背。
“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女人抓住他的双肩,眼睛里满是泪水,“就这么高,这么高的小男孩·”·明诚心系明楼何明月所以智商再次下跌随手指了一下:“往那边走了。”
就算智商下跌,他的本能还是要保护那些无辜的人,他指了一条回转会场的路··女人谢了一声,赶紧朝着他指着的方向小跑过去··“砰。”
一声响声·在那间房前·明诚犹如惊鹿,赶紧跑过去··撞开了门,面对明楼的枪口,明诚打了一个冷战··同时,明诚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冬菇一样头发,手里拿着一个破损了的气球,呆呆地看着胶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明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打了一个暗号,明诚赶紧关门,拉着小男孩离开了,不用问了,这一定是那个女人找的孩子·只是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按理说这里的路并不复杂。
明月去哪里了明诚看着两遍都空荡荡的走廊,试探着问小男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的爸爸妈妈呢”·“小姐姐说看见我爸妈进了这间房。”
小男孩看着手里的气球残骸,“气球都破了·”·明诚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口奶糖,是明月今天早上来和他分享的,小男孩摇摇头没有接:“爸爸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
当明诚看到坐在吧台上双手捧着杯子,喝着果汁的明月的时候,明诚最强烈的感觉就是很想把明台打一顿·这小丫头的- xing -格都被明台带歪了··(第一次杀人的明台发起了高烧,王天风得到消息后很郁闷,为什么明家人第一次杀人之后都会发高烧,找个好的医生,别烧成傻子。
)·在国外的几年,明镜每次写信给他都是一大沓,都是关于明月的成长趣事·大姐的文笔不像她的现在的- xing -格那样强势,反而风趣幽默,一件小事都会写得妙趣横生。
渐渐,他觉得自己对明月的感情越来越深,虽然还是逃避着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但是可以无障碍的用叔叔的身份来给予明月亲缘爱··明月看见他抱着小男孩,梁处长的独子,梁苗苗,心里老大的不开心。
明诚看着她,放低了声音,还有些颤抖:“该回家了·”·看着小小的脑袋,明诚想到了那个枪口,如果这个枪口里真的- she -出来子弹,他该怎么做。
他觉得自己的手心里有汗,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去做这样的事··他对明月到底是爱是厌··还是说,戏演多了,连自己的心都骗过了吗·明月斜眼看了明诚一眼,头一偏:“哼。”
明诚问服务生:“我可以打个电话吗”修长的手指播着号盘,明诚用手指了指明月:“帮我接明公馆,阿香,你过来一趟,把明月带回去”·明月跟明台惯了:“叔叔,我错了。”
可怜无辜的眼睛里全是可怜与无辜··那双和自己十分相像的眼睛,明诚依旧要表示自己的不高兴:“错了就回家,早点睡觉·”·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他不能认错,至少在这里他不能。
明月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鼻涕泡泡挂到了嘴边·明诚手巾抽出来给明月细心擦干净:“明月啊,以后关着的门不要随便敲·”·“我没有啊。
明台说,关着的门里有老妖婆,专吃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明月摇晃着小脑袋,“小豆丁是男孩子,老妖婆嫌丑,不会吃的……”·“好了,”明诚赶紧打断,这明台都跟孩子讲什么了,“等香阿姨来了你就回去吧。”
看着阿香把可怜兮兮的明月抱上车,明诚转身回到了吧台边,按照计划,等一下大哥会和汪曼春在这里谈一会话·吧台里的侍应生递给他一杯香槟··“阿诚,你应该去请南田科长跳个舞。”
“知遇之恩·”·“叫你去跳舞又不是去跳楼·”·“去”·这是他这场酒会记得最深的四句话,比汪曼春要杀死大姐的言论更加深刻。
这个误会是他们自己创造的,那种冷嘲热讽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有个误会明楼不知情,而他有无法言说,那该是怎么样的感觉··希望不要有这种感觉,不要有或者制造误会。
明诚知道南田对他的兴趣叫征服··第一次见到南田是在南京,明楼带他回去办事,时间大概在四五年前,在那场大屠杀之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南田随家人到南京学习。
学得是什么·明诚是后来才知道的·人体解剖··那次,明诚从办事点的沙发上醒过来的时候,上衣衬衫打开,南田正拿着一把手术刀对准他的腹部那道浅色的疤痕比划。
从此,他避免和南田单独接触··半个多月之后,他们离开了南京··“叔叔·”端着一杯牛奶的明月唤回了他的思绪··纯白的牛奶倒得有点满,随着明月一步一晃悠,溢得明月满手都是。
明诚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用手帕帮明月擦了擦烫红的的手指和手背:“喝了牛奶早点去睡吧·”·明月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叔叔,这是给你的。”
明诚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面前笑得有点心虚的小丫头,这表情他太熟悉了,跟明台,跟十七八岁时的明楼,如出一辙··明月坐到了他的身边:“我错了。”
撒娇地摇着他的衣袖,“不要生气好不好·”·明月一直没睡,躲在二楼的走廊里,看到明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以为是因为她的关系,叔叔还在生气。
明诚笑了:“小月,知道错了就好了·叔叔不生气,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他的笑容是干净的,富有传染力··明月睡在大姐的房间里,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给了明诚一个今天新学的飞吻。
明诚的房间在一楼,因为这样很方便·二楼原本腾出了一个房间的,他不住,现在又被各种杂物堆满了·好像还有一辆明台的小自行车吧,改天翻翻看吧。
明楼早早睡了,阿香在厨房里·大厅里只有他和咔哒咔哒的摆钟声··安静是所有思绪的催化剂,思绪是一些有的没的无聊东西··越想越冷,越想越累,眨眨眼睛,收收眼泪。
睡了··· ·☆、第四章(增)· ·第四章·明诚跟明楼谈起了苏医生要借自己的事情··苏医生觉得不管明面上的武田雄到底是真是假,都要除掉。
如果是真的,除掉了,就是除掉了一个病毒专家··如果是假的,他们就可以利用日本人以为他们除掉了所谓的武田雄后一定会放松的那段时间,将真正的武田雄摸出来。
明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件事,无论武田雄是真是假,只要死了,对他们的潜伏工作都没有好处··武田雄的行程安排是政府安排的,消息泄露,说明政府里出内鬼,不管是那一方势力都不会放过这种排除异己的机会,政府内部难免一片混乱,·明诚自身去除掉武田雄,之前的踩点,时间安排都不是自己人做得,是不是真得可靠未可知,·第三、明诚是自己几乎手把手教出来,凭什么那个什么苏医生就可以随便支使。
就在明楼还在脑子里列举多少个理由的时候··明诚直接拿着西服准备出门:“大哥,你知道,苏医生的人基本都是女人和一些学生·”·明楼不满地嘟囔着:“谁叫他那么有女人缘。”
明诚表示大哥的脑子漏电了,还不是不要和他说话的好··明诚肯定自己是生病了··但是,苏医生也不能给出相关的结论,相反,数据显示名称的身体数据越来越趋近于正常水平。
最后,X光片给出了结论,那个恢复了正常··苏医生没有告诉明诚,因为他知道这对明诚来说代表着什么·想当初他是亲眼看着明诚一边笑一边撕裂腹部的伤口。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是不是已经疯了··他做出了到目前为止最没有医德的事情,他偷了药房里的安眠药,整整一瓶都塞给了明诚··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明诚,不知道怎么就想通,很快痊愈起来。
之前他们在国外遇见了,明诚还是他踏进共产主义革()命道路的指路人,苏家和明家有些交情,苏家大多数人在军队做军医,他本来要去的是国民党,最后还是留在了上海成为了一个地下工作者。
苏医生给明诚做过的检查里面包括一项:枪支检查··明诚把枪还给了苏医生:“我还是想要靠近他,上面也说了有两份资料要拿回来,而且,武田雄那么高的身份,干净点比较好。”
“如果没有机会下手,就放下餐盘以后马上出来·”苏医生将自己常用的薄刀放进明诚的西装内袋里,“武田雄这一次仗着自己的身份任- xing -妄为,这一次不成功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会加强戒备。”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诚有点觉得气愤:“还朋友,你都不关心我死活”·苏医生白了他一眼:“我干嘛瞎- cao -心。”
“对了,你说你有人对大哥的病感兴趣·”明诚这自己的衣服,害怕有什么疏漏,“大概什么时候能见一面”·苏医生向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差不多。
他说等两天就回国·你有一个小时时间·”·因为武田雄被安排在医院的外科做主刀,所以住地的酒店离医院并不远,直行的话大概十分钟··是的,直行。
如果从路面上过去的话要半个小时··医院的底下有一条废弃的防空通道,除了院长和苏医生之外医院里没有人知道··明诚跟着苏医生进了检查室··密道的入口设计十分的大胆,在窗台下面,半边在屋里,半边在砖下,入口宽度是刚好一个人平躺着或趴着这爬进爬出。
所以检查了很多次,日本兵都没有发现异样··头上唯一的光亮消失之后,明诚用手在黑漆漆的密道里摸索着··因为没有岔路,之前密封完好,密道里倒是好走的很。
明诚的眼睛有一种微感光的能力,所以他带照明灯珠在这密道里好像是萤火之光,却能让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和他接头的服务生已经在等着了,出口的设计和医院里的是一样,他们用了五分钟换掉外套。
记下房号,明诚和服务生推着餐车··现在是临近午时,酒店里的客人要么在餐厅进食,要么在房间等待送餐··那个人就在却走廊上·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和服,对明诚友好地笑了笑··明诚低了下头,算是礼貌··苏医生学医的附带手艺就是化妆,没有人比医生更加了解人体了··现在的明诚依然偏瘦,但是服务生的服装和苏医生的化妆,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所以,当明诚将餐盘托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有两个日本人,较矮一点的日本人对他地新面孔表示了兴趣··明诚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上··高个子的日本人看得出来应该是下属,或者职位比较低的人,他打开了餐盘的罩子之后,才请矮个子的去就餐。
两个人,明诚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时间在流逝,明诚只能放弃··房门打开,刚在的人对房间里的日本人点了一下头,又对他点了一下头·“古田,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偏低,带有洪厚的感觉··高个子的人应了一声,跟着他出去了··明诚准备离开的时候,矮个子的日本人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由于枪使用不多的,文书工作反而做的多些,形成了的老茧更接近于学生。
日本人显然没有想到,明诚是一个怎样厉害的角色··明诚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或者说为了什么要帮自己··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明诚不是鲁莽的人,所以他想也不想就甩开了那个日本人的手。
那个日本人没有想到明诚是这种反应,蹭得站了起来:“我是大日本帝国特地请来的医学家,武田雄,武田大佐,你要不听话,你就是白老鼠”·明诚听到这样的威胁,心中反而没有生气愤怒,而是莫名地一乐,就像听了一个笑话。
她冷着一张脸,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自称武田雄的人··身材中等,脸有点圆,有些近视,手上有两处细微的伤口··武田雄以为他害怕了,得意的笑了:“跟着我,你的好处多多的。”
他的中文虽然带着明显的口音,当十分流畅,明显是练过的··明诚不是什么纯情的小男孩,他听得懂这其中的意思·明诚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武田雄的脸都打得偏向一边。
恼羞成怒的武田雄,一弯腰拿起了桌子上的刀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所以说,有的人作死,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拦不住··明诚的神色暗了下来,他朝着武田雄走过去。
武田雄以为他识趣,就越发的得意,用刀子指着明诚··明诚迅速的一抬脚踢飞了刀子,再手一伸,接住了刀子,转身第二脚将武田雄踢进了沙发里··武田雄还没来得及呼救,明诚用膝盖紧紧住他的背,将他压进了沙发里,左手托起他的下巴,右手上的刀子贴紧他的咽喉:“再动,我杀了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尾音··武田雄点头··明诚缓缓地站起来:“起来资料在哪里”·“什么资料”武田雄背对着他爬起来,问他。
“少装傻·”明诚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迅速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一颗子弹擦着明诚的胳膊飞了过去··“哐”枪声是被门打开的撞击声遮掩了,冲进来的人,在武田雄愣神的瞬间,夺过□□,丢出窗外,同时一把匕首扎进武田雄的心口。
其实,明诚也懵了·这位,到底是那一边的,动作干净利落··“跟我走·”他回过头,是刚才引走高个子的人··明诚又不傻,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先出酒店。
那人看出了他的疑惑:“阿亚,你可以叫我阿亚·人已经死了,你是服务生,你要惊慌,我帮你·”·阿亚明诚来不及细想这个和记忆有点重合的名字,跟着他下了楼。
他着急惊慌的表情恰到好处,指着武田雄的房间语无伦次··阿亚帮他圆着:·他给武田雄送完餐点之后,隔壁房间的阿亚让他去帮忙收拾一下房间,等到他回去拿盘子的时候,武田雄已经死了。
他还被逃跑的人打了一枪,子弹还嵌在墙里··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证人就是阿亚··同时,明诚可以感觉得阿亚在日本人中身份不低,几个武田雄的保镖也有些怵他。
就这样,他坐在了阿亚的房间里··阿亚说自己的外科医生,来中国就是因为医术高超,来救人的··明诚问他:“不是来研究细菌病毒的”·阿亚笑了:“我好歹也算留着中国人的血。”
“那些日本人为什么怕你”明诚问他··“我不是武田雄,虽然他有很多替身,但是我不是他的替身,我是他的医生。”
阿亚又一次切中命脉··干净的纱布裹在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上,明诚觉得有一点痒·他的伤口总是好得极快,但是那种愈合带来的瘙痒感却也是极其不舒服的。
“外面在下雨,伤口上的药不能碰水,我送你回去吧·”阿亚把外套递给他··“好·”明诚同意了,他还没有出酒店门,他要尽量的顺从,以减小这个阿亚的戒心。
阿亚给明诚打着伞,两个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安静地走着,周围只有一片雨声··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明诚突然跑起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条巷子了,毕竟活到今天他在这里生活了一半的岁月。
穿着木屐的阿亚追不上他的、他本来想把阿亚打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去手··他觉得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痒,还伴着一阵阵发热,然后这种发热从伤口处一直在蔓延,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一样,火焰越来越大,从一小片开始最后烧透全身,直到失去意识。
· ·☆、第五章(原四  修)· ··第五章·明楼第一次跟明镜提起想要学戏的时候,如果不是明堂及时出现阻止,恐怕明镜真的要把他的腿打断了··倒不是明镜看不起那些唱戏的人,相反,她十分的尊敬这些人。
都是在这个世上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只不过,明家人不可以,明家人生来就是要为这个国家振兴出一份自己的力,而不是玩物丧志,抛家忘国的··只是她不知道,那只是明楼他们的一个计划,明家人的邀请,那些想要借助明家势力的人哪个会不巴结·明诚小时候住的胡同里有一个算命的瞎子,没事的时候,受伤的时候,他就会静静地坐在瞎子身边的地上,听着瞎子拉着二胡。
瞎子的二胡曲调总是婉转凄凉,配着当时的心情,总是让明诚不知不觉泪出眼眶··胡同里的老人都说,那瞎子是外乡人,还是前朝的秀才,和一个官家小姐相约自焚殉情的,结果小姐先点了,瞎子怕了,怎么扑也扑不灭,火苗子撩了眼睛,慢慢就瞎了。
瞎子悄悄告诉明诚:他是被弹片炸瞎的,他也曾站在众生之前,苍天之下,振臂高呼,还我河山·后来,民国了,他以为太平了,就隐世了·现在国家在动荡之时,自己却老了,喊不动了。
明楼带走明诚的时候,他就靠在那那垛矮墙,偏着头一动不动··如果说瞎子在明诚心中描绘出第一个英雄,那么明楼无意将这个英雄具体化了··明楼负责吸引在场人的注意力和场地安排。
王天风负责这一次暗杀行动的开枪任务··明诚本来被明楼剔除在外的,在幕后和敲锣打鼓地人在一起··只是过程中错了时间,出了意外··王天风虽然开了枪,只是偏了些,伤了那个人的肺。
还画着戏脸的明楼不得不趁着混乱再补了一枪··明诚等在后台的密道入口,和外界的混乱不同,这里仿佛置于世外··白色的衬衫更加显得少年的纤弱,一双无辜眼睛,紧张地四处探望。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大哥坚持要他待在这里,那个叫做王天风的学长,为什么总是怨毒地看着自己··而且,他不止一次看见大哥在卧室里烧毁一些写满字的纸张。
明台也上了学,年前刚刚去拜了新的音乐老师,和老师的小女儿相处融洽,每个休息天的接送任务都落到明诚的身上··明楼住了校,不常回来··小报上说大姐总是夜会一个男人,引得各路记者口诛笔伐,说女人就是女人,总不可能耐得住寂寞。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起步略晚,但不妨碍他的成长··还有一个月他就满15了,大姐琢磨着让他到大哥的班级做一个插班生··明堂十二岁商学方面就已经是学者水平了。
大姐自己十四岁的时候也已经独自在国外呆了一年了··他也是明家人,当然不会差的·就算明公馆的人都会知道他和阿香只是挂个姓而已,却依然都是明家人。
明家的女人似乎都很坚强、强势··如果不是明诗(原创酱油人物)死得早,只怕这明家分家的时候,最大份就是她的了··明诚敬佩明镜,尊敬明楼,羡慕明台。
按照明楼事先的说明,明诚在王天风撤离之后,仔细地恢复了后台··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日本兵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明诚知道那是骂人的话,桂姨以前给日本人浆洗衣服的学了几句,回来就拿来骂他。
日本兵也看见了他,有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明诚听不懂,只好摇头··日本兵靠近了几步,突然停在了原处,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最后视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笑了。
明诚依然摇摇头,要绕过日本兵··日本兵扯过他的手腕,将他用力的甩到地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低头在他的脖颈里,拼命地嗅着··明诚觉得日本兵的表情就像大烟鬼看见了大烟一样,疯狂地让人害怕。
衬衫上的扣子因为日本兵的蛮力拉扯崩出两三粒,露出少年匀细的脖子和依然看的见肋骨形状、大力起伏的胸膛··少年用尽全力推拒,换来的是一个几乎将他打晕了的耳光。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楼花了三个多月终于让明诚摆脱了桂姨的恶梦之后,明诚才开始用正常的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两年多来,明家人也在这方面小心照应,即使是和明台争执、动手,明镜也只是罚他跪跪,大声训斥几句,从不打他。
反倒是,明台和明楼把明镜逼急了还动动家法·这大概也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下人,一个外人的原因之一··这一个耳光将明诚心中的恐惧原原本本地打了出来。
他手脚发抖,根本使不上力气,连呼救的声音也尖细如幼猫哭泣一般·他用祈求地眼神看着,眼前似乎疯了的人··殊不知,这种眼神让那些有施虐欲的人更加心潮澎湃,肆无忌惮。
日本兵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抽打在他的胸口上,一道道青紫的印子出现在他的上身··他因为疼痛,而向着远离伤害的方向爬动··日本兵又说了一句骂人的话,将他拖拉回来,试图解开他的皮带。
他绝望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啜泣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些,一同他不明白为什么桂姨要虐待他一样··突然,压制身体的重量消失了,接着是一堆东西摔倒的声音。
那个日本兵摔进了戏服架子里,半天爬不起来··明诚趴在地上不敢动,因为他的恐惧还没有褪去··明楼将一件离自己最近的戏服盖到了明诚的身上··“阿诚,出去。”
明楼毫无表情地声音,一个字让明诚的心停跳了一次··“大哥……”发抖的声音,明诚还是知道日本人不要招惹最好,他不想明楼招惹麻烦。
刚刚进明家的时候,桂姨到明公馆闹,到公司闹,到小报去胡说八道,如果没有明堂连哄带唬的,恐怕明镜也快顶不住了··“我叫你出去”明楼提高了声音。
明诚挣扎着要站起来,试了几次依然滑到在地上,他的右脚踝在刚才挣扎的时候太过用力可能受伤了,现在一动便是钻心地疼··一双手分别伸到他的腋下和膝弯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明楼的手碰到了他背上的伤,他轻轻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明楼听见还是没听见··轻轻将他放到门口,明楼转身迅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跪着,拍门,一时之间慌了,只会一边拍门,一边喊着:“先生、先生……”·当其他人听到枪声赶过来的时候,明楼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的冷漠和淡然,仿佛所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他没有杀人,他只是废了一个人,这却比杀人更狠··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明堂,他赶紧将明诚身上半滑落的戏服重新裹紧交给手下的人,一边用眼神示意明镜赶紧把明台和阿香带走,一边又火急火燎地要拉着明楼去自首。
日本人刚死了长官,本应该要全面搜查整个院子的,结果出现了这件事,就跳过了这间屋子·半年会这院子在一场火灾之后化为灰烬··至于那个日本兵被日本人带走了,怎么处置明家人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诚”·睁开眼睛,明诚看见了明楼和明镜·两个人都担心地看着自己·明楼在门口和明月一大一小对啃着苹果,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蛮大的。
明月看见明诚再看自己,喊了一声:“叔叔”把啃了一半,沾满口水的苹果往明楼怀里一塞,鞋也不脱,直接爬上床躺在了明诚的面前。
“这小丫头到底像谁,我这西装很贵的·”明楼直接把明月的苹果咬了一大口,都看见苹果籽了·也只有在家里,他才敢有那么半分的自在··明月瘪瘪嘴,要哭不哭的时候,明诚从被窝了伸出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明镜依然是长辈的姿态:“烧退了,再休息一会吧·”·楼下是断断续续的唱碟机的声音,放的是戏曲··看出他的疑惑,明镜说:“你老是不醒,留声机又坏了,没法子,阿香在那边鼓捣呢。”
明月可能也是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还往他怀里缩了缩··明诚看向明楼,他看见大哥眼里的疑问甚至可以说是质问··他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半夜大雨滂沱之时一身- shi -漉漉的回到明公馆,晕倒在大厅里。
· ·☆、第六章(原五  修)· ·第六章·明诚向明楼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明楼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武田雄是假的·而那个阿亚也许和日本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外科医生你那么简单。
但是,他也因此连续两天没理明诚·苏医生之后一个月接诊的病人基本上都是身体没病脑子有病,跟一对坐就是半天,带着耳塞,咿咿呀呀地唱戏。
演戏素来都是明诚憋不住,但是冷战就难说了·况且明诚还觉得自己没有错,自己很委屈··第三天,没饭吃没车坐的明楼不得不去找明诚赔礼道歉·当然,明楼大少爷道歉的方法不可能那么低三下四,很大方,很有男子气概。
阿香一大清早就看见明楼把自己的钱包递给明诚,然后明诚两眼放光地从里面抽走了所有钱·也可能是过意不去,她看见明诚又放回了两百多块钱的零票子··“大少爷早。”
她笑嘻嘻地凑上去,一伸手,从明诚手里挑走了一张“阿诚哥,早点回来,晚饭加菜·”·明诚“哎,我的钱”的表情还没出来,明楼就冷冰冰地说道:“阿诚,去备车。”
明诚哦了一声,把剩下的钱放到了自己的钱包里,愉快地去开车了··“我晚上要吃红烧肉·”阿香觉得大少爷要咬死自己··不过,她才不怕:“大少爷,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你知道红烧肉从切到起锅,要烧三个小时。”
明楼的心还在为自己的钱包默哀,根本不想理她··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一路平静,两个人不言语··新政府门口蹲守的各路记者依然是三五成群,问题不绝,明楼径直朝里走,明诚官方地回答所有问题。
他今天心情还可以,所以没有出现之前报纸上夸大描写的言语不耐,目露凶光··明诚进了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他把带来的一小包药粉倒进了杯子里。
苏医生说他的药物过敏,但是没有查到过敏源·白纱布上残留的药物也确实是愈合伤口的药物,没有异常··苏医生还是给他开了一些药,说是调理用的。
明诚有点庆幸,这场发烧来得也快去的也快,第二天中午就全退了··本来,新政府仍然要给明楼增加了一个秘书,主要任务目前看来是给明楼带饭··明楼直接怒了:你敢增加一个人,我就弄条狗来,让他去给狗当秘书。
新政府丢不起这人,只好退一步··汪曼春和明楼在里面谈事情··明诚叹了一口气,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为汪曼春,还是为明楼,也可能是为了他自己。
(前天)·汪曼春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那就是当年是谁解了明楼的药- xing -··现在多出来一个明月,当初断掉的线索可以说又露出了端倪··她汪曼春的男人谁要染指,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明镜又宣布收明月为养女,是不是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不说,她没那么傻,她只是痴··明诚攥着明月的小手,谦恭地给汪曼春行了一个礼:“汪处长。”
明月昨天看电影上的女明星弯弯卷卷的头发很好玩,今天一大早就吵着要去弄头发·明镜拗不过,就只好让明诚带着去给买一个假发戴着··现在明家最闲的只有还有些烧得明诚,明楼给他放了一天假。
明月的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最顶上的那颗已经吃完了,露出了尖锐的竹签,时不时在他的眼前晃过··小孩子就是好,即使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人都没有感觉··汪曼春从车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和回头叫明诚快一点的明月撞在了一起 ,糖渍沾在了她今天刚买的裙子上。
蓝色的裙子,红色的糖粘上去之后紫黑一片··“阿姨,对不起·”知道自己闯了祸的明月,也低着头··看着明月,汪曼春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像明楼,那眼睛,那鼻子,都和师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攥紧了拳头,汪曼春恨不得现在就打死明月··明诚死死地盯着汪曼春,只要她敢做出什么,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明诚是恨汪曼春的·如果不是他们叔侄二人,他也不至于背着那样的秘密,三缄其口,有苦难言。
汪曼春笑了笑:“没关系,你叫明月是吧”·明月躲到了明诚的身后,伸出小脑袋用力地点点头··汪曼春蹲了下来,身手要摸摸明月的头:“阿姨和你明楼叔是朋友,阿诚,是不是。”
明月抬起头看了看明诚,心里想着明镜跟她说过的话,小脸上宛如笑出一朵来:“我想来啦,你是和我大伯伯一起从包厢里出来的阿姨·阿姨你那天真美。”
最后一句话显然让汪曼春心情大好:“小丫头,这是谁教你的”·“不要教啊,大伯伯天天和叔叔说起阿姨,我就听会了。”
明月声音清脆干净,听不出什么异样··明诚几乎要扶额兴叹了:这胡说八道也是会遗传的吗·所幸汪曼春一向看不起明诚,也就没有向他求证。
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汪曼春看着明诚低垂的眼睑:“阿诚,我想向你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就让南田课长放弃了我的计划,你才回来不久,就和南田课长之间关系如此亲密,着实让我和师哥佩服。”
明诚的回答让汪曼春只能对他翻白眼:“我与南田课长是旧识·我只是说了我的分析,南田课长自有主见,又怎么会被我左右·”顿了顿,明诚继续说道,“汪处长,明诚斗胆求你一件事。
汪处长你功夫高深,人又美,手下又有不少人,先生是一介书生文人,希望您能多照应点先生·”这番示软的话,汪曼春显然很受用··“阿诚,我很想知道,如果师哥和南田课长有一个人要死,你说是哪一个”汪曼春压低了声音。
明诚干脆装傻:“先生和南田课长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他们有共同的利益,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汪曼春也不生气:“阿诚,……”她还想说点什么,被刚刚赶到的明楼打断了:“我来晚了,阿诚,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话,惹汪小姐生气了”·汪曼春赶紧做好人:“哪里,我们聊了一些关于明月的话题,明月不仅和明镜长得神似,和师哥也有几分像,看来注定是明家的人。”
言语中的委屈和不甘,让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十分怜惜··汪曼春看着额头上沁着汗的明楼从包里拿出丝绢:“晚了会,就晚了会吧,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明楼的头发有点乱,一如他的心··在三年前第一次知道明月的存在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查,他不相信大姐会无缘无故地收养一个女孩子。
奈何大姐把这件事捂得太紧,他的人也找不出什么资料·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个女孩子是在美国出生的··那一段时间大姐的确在美国,还住了两个半月。
明楼怎么不知道汪曼春的意思,他笑得很真挚:“曼春啊,明月就是一个小丫头,大姐平时也是宠惯了的·”·汪曼春暗自嘟囔:“活该她一世无夫。”
明楼有没有听见不知道,但是明诚却听得真真切切·他看到明月狠狠地瞪了汪曼春一眼:“大哥,我先带明月回去吧·”·明楼点点头:“跟大姐说,我晚些回家。”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大姐今天身体不舒服,明诚就去教会唱诗班接明月··一路上,明月就没安静过,一直在说唱诗班的事··明诚一边听着,一边开车:“你没有欺负苗苗吧。”
梁太太信基督耶稣,每周都去做礼拜,还让苗苗进了唱诗班··“呃,没有·就是多了一个小弟挺麻烦的·”明月摇摇头,“又不会打架,又不会吵架,每次还得我去救驾。”
明诚被逗笑了:“那你是挺辛苦的·”·明月点点头:“不过,当姐姐挺开心的·你跟大伯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明诚把刹车当油门踩了下去,车子熄火了。
“怎么不让明台叔叔生一个,”掩饰自己的尴尬,明诚转移话题··明月双手托腮:“小叔叔说他要娶一个青衣哥哥,叔叔和哥哥都是男的,不能生小孩。”
明诚觉得明月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自己好像也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明诚抱着明月走进大门看清那个和大姐谈话的女人时,差点自己绊倒自己··于曼丽她怎么在这里。
因为王天风几天前让人给他和明楼送过一次新的潜伏人物名单·里面有四张照片,有一张就是于曼丽的··明镜抬头看见明诚和明月进来:“明月,来,喊小姨。”
明月甜脆脆地喊了一声小姨··于曼丽倒有些慌张了,她赶紧对明镜和明月笑了笑:“镜姐姐,这怎么可以啊·”·好吧,明诚知道自己糊涂了。
明镜拉着于曼丽的手:“小曼,你哥哥于老板已经不在了,有没有其他亲人,你的身份有难容于于家·当年要不是于老板借款周转,我恐怕要将这明家产业赔了一半。
现在你又回来了,就把这当成你的家吧”·明诚觉得还是要把大哥晚回来的话跟大姐说了吧:“大姐,大哥说……”·明镜瞟了明诚一眼:“阿诚啊,麻烦你跑一趟,告诉明楼今天晚上五点以前不到家,就不用回来了。”
明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哦了一声,把手里的冰糖葫芦交给明月,转身出了门··明楼和汪曼春相约今天一起去看场电影,然后去吃一个简单的晚餐··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到了3点一刻,这是明楼回国以后,他们两个第一次单独出行。
这场在汪曼春看来颇为浪漫的事情,明楼却有着自己的意思·他要去的餐馆是明台歇脚的地方··没办法掐指算来,离港大放假还有几天,明镜再怎么宠着明台,但是毕竟还是大姐,若明台荒了学业,只怕还是会被扒掉一层皮。
不过,为了不引起明台的疑心,明楼不过是来一场偶然出现罢了··放心,明台一定会躲着他的··在明诚出现之前,汪曼春确定自己占据了明楼的大部分注意力,然而当明诚出现在门口时,本来背对着门的明楼立刻就发现了:“阿诚。”
“先生·”明诚温柔恭敬·他立身于明楼的右侧,“大姐说,今天晚上家中有客人,请先生五点以前到家·”·“客人”明楼看着明诚。
明诚没有停顿,接道:“远亲·”·汪曼春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只怕是你大姐的借口吧·阿诚,客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明诚对着汪曼春点了一下头,算是行了一个礼:“是大姐故人的妹妹。”
明楼看着汪曼春撅起的嘴唇,伸手拉住汪曼春抠着桌布的手指:“曼春,看来我们只能改在下次了·”·汪曼春一个是爱苦了这个师哥,一个也是要给师哥一个好印象:“我知道,反正晚上我还有几个人要排查,你回去吧。”
明楼对着明诚吩咐了一句:“阿诚,我们相送曼春回76号·”·· ·☆、第七章(原六 修)· ·第七章·于曼丽住进了明公馆,对于明楼和明诚来说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明楼再一次问候了王天风的祖宗,明诚当然一字不改照着原话发了过去··他们心知肚明这根本跟王天风没有关系,但是总要找个人来疏散一下自己的不快··家里有个于曼丽,汪曼春这几天又缠着明楼,甚至上班的时候搞突袭,自己又处于南田洋子的考察期。
两个人能有那么一丁点独处时间,都只能简述几句任务··明台给大姐来过几封信,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大姐的思念··也挺难为明台的,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回家。
大姐回信的时候提到了于曼丽,明台却没有什么表示,这一点倒也不出乎明楼的意料··倒是王天风的平静让明楼有点意外··也许于曼丽没过过多少普通人心里面的好日子,又或许寄人篱下,总是有些不适应,什么脏活累活都恨不得抢过来干。
弄得阿香和其他几个长工帮佣都不知道是接受好还是拒绝好·最后阿香表示抗议,在这么下去,她就要失业回乡下去了··大姐本来想着要把曼丽送到教会的女子学堂去上学,19岁的年纪正值花季,最该做的就是学学外面的东西。
但是于曼丽婉拒了,说是也认得字,自己看书就好了··阿香难得有个年纪和自己差的不多女孩作伴,就常常找于曼丽聊天,教她女工,还有化妆·于曼丽本身底子就好,这一装扮更是我见犹怜,穿上旗袍更是惊艳,让人眼前一亮,在明家的一场小众酒会上一亮相,就赢得了一个瓷美人的名号。
明楼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最近大哥脾气有点躁,据说为了掩护于曼丽和明台,上次和自己接头的服务生牺牲了··明台第一次做领导,难免有点唯我独尊,以至于错失了最佳时机,只是伤到了目标人的腿。
明诚想着能不能煮一些清热败火的茶,给明楼消消心火··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诚刚收拾完明楼摔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地上的碎瓷也收拾干净了,心里翻来覆去地把王天风骂到了人猿祖先。
明楼当然和汪曼春去较劲了··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南田洋子··今天的南田换下了一身军装,一袭浅色长裙,花沿边的帽子,到让她有了几分女人味··“明长官出去了。”
明诚对着南田笑了笑··南田课长也笑了笑:“阿诚先生似乎忘了,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明诚想了想:“看来我要请南田课长喝杯咖啡了。”
“咖啡就不必了,倒不如阿诚先生请我吃些这里的小吃·”南田笑得时候多少少了一些戾气··接近中午,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明诚和南田洋子并排走着。
他们之间并不交谈,就像陌生人一样··两个人在馄饨摊子坐下·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认识明诚的,不问他直接上了两大碗··南田来上海这么久倒真得没有上过这种地方吃东西,试探着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明诚也有些感慨,时光如梭,转眼老人的花白头发,现在全白了,剪短了,硬渣渣地像一根根断刺··那一年,明台放学,吵着要到着老摊上吃点东西才回去,明诚拗不过,就同意了。
明楼也很喜欢这家的东西,那时候老人还卖豆浆油条包子什么的··然后,就在不远处的那条弄堂里,他杀了此生的第一个人··明台为了等他去找那一闪而过的大哥,一直等到天□□,还是老人给送回去的。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明台,明镜把刚刚醒的他骂了一顿,又把明楼打了三四鞭子··“阿诚先生,你在想什么”南田洋子问他。
“一些旧事·”明诚喝了一口汤··当明诚吃下第二个馄饨的时候,来了四个拉车子,后来又来了两个庄稼汉·他们和老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老人给他们每人上了一碗馄饨。
“阿诚,你真是我的贵人啊·”老人打趣他,“这位是……”·“同僚·”明诚接道,“阿伯,这两年身体还好吧。”
老人点点头:“还好,就是人老了手脚慢了,你要常来坐坐·”·“他们常来吗”明诚指那六个人··“哎呀,做生意嘛,哪记得住那么多的人,笑脸迎人总是没有错的。”
老人又给明诚添了两个,“娃子,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瘦,多吃两个·姑娘,你要不要”·南田微笑着摇摇,没有说话··老人用水瓢敲敲空了的水桶,对明诚说:“你帮我看着,我去拿些水来。”
明诚点头同意··老人前脚走,后来的几个人就站了起来··明诚和南田两个久经事故的人怎么看不出什么··明诚的手腕一抖,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汤泼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被馄饨汤眯了眼睛退后了两步·庄稼汉子抢了上来,手里都带着刀·奇怪地是他们朝着楼上看了一眼之后,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样,握了握手中的刀,朝着明诚扑过去。
由于馄饨担子位置比较偏,又是中午,竟然没有人过来··电石火光之间,八个人斗成一团··南田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狠辣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在她踢掉一个人手中的匕首,从腰间拔出枪之后,那个人的一个简单词语让她的枪口有那个人的眉心划开,避过心脏,- she -进了肺叶··可是,这一愣神,背后的人一刀袭来。
明诚一脚踹开纠缠自己的两个人,迅速地移到南田的背后,根本来不及想,一把握住了刀刃,对着那人的胸腹之间就是一脚··鲜血顺着手腕滑进了衣袖里,将白色的衣袖染红。
南田的一枪打到了那个人的腹部,眼神中带着凌厉··六个人,轻伤三人,重伤三人·明诚的脚下功夫不错,刚刚打斗中,踹断了一个人的肋骨··不远处响起了巡查警察的口哨声,以及行人匆忙躲避的脚步和汽车的喇叭声。
明诚丢掉手中的刀子,看着南田:“南田课长,你没事吧·”·“别管我,去追”南田洋子的脚踝好像在刚才的打斗中蹩了一下,走路有点跛。
“不行,我想送你回去·”明诚阻止了她·“去,把卖馄饨的老头抓来”南田想到了什么对着警察局长,指着老头离开的方向。
“诶呦,我的摊子,我就指着这个过日子啊·”她话音未落,老头子就连哭带嚎地出现了··明诚赶紧走过去,扶住老人:“阿伯,不着急。”
他转头对南田洋子,“南田课长,我敢保证,这个老人跟他们没关系·”·南田洋子看看明诚,又看看老人:“阿诚先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她生硬的汉语音调,让老人抬抬眼睛:“你不是中国人南田课长阿诚,她是日本人”。
明诚知道老人当年为了什么从东北背井离乡来到上海,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好点点头,但是马上开始解释:“不过……”·老人一把推开他,缓缓地跪倒地上:“我给日本人做了馄饨,我给日本人做了馄饨,孩他娘,娃子,我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你们啊……”他气急,- cao -起掉到地上的擀面杖,就朝着南田冲了过去。
明诚拉住他:“阿伯”·老人才注意到明诚的手受了伤,血都擦到了自己身上,再看看这一地狼藉:“这是救那个日本婆娘受的伤我打死你这个卖国贼……”擀面杖狠狠地打在了明诚的背上,闷闷地声音让围观的人都觉得疼。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一开始,南田一直在看着他们,静静地看着,既不躲开,也不说话·她不动,一旁的警察局长也是老妖了,就站在那里让手下维护围观人的秩序。
第二下,第三下,南田觉得应该不是假的了,她示意警察局长去制止一下··“你个恶老头,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明秘书长可是明长官身边的红人,不要命了。”
警察局长年纪也不小了,头发花白了,这话说得极其漂亮··南田走过去,扶住明诚:“阿诚先生,你没事吧·”·“南田课长,这老人真的是无辜的。”
明诚忍着疼说,“不要为难他·”·“阿诚先生,这位老先生反日情绪太高了……”南田有点为难··“我不要你求她,我……”老人看到几步外的刚才明诚打掉的刀子,几步上前,捡起来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刀,“小日本,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明诚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如果这不是个老人而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一定会直接一拳头打上去的··没办法,明诚只能撕开了手上的血痂,让手上的伤口重新流出血来,然后用流血的手去按住老人的伤口:“打电话给医院啊”·南田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锐的光,侧头对站在一边的警察局长说:“送医院。”
明诚看着老人被抬上救护车之后,终于放下了一颗心,看来南田以为找到了一条自己的弱点了,老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危险··“小心”明诚看到了百货商店的窗玻璃上映出了对面房间里的影子。
一个人的影子,枪口应该是对准了南田洋子的··“也该出现了吧·”坐在咖啡厅里的明楼看了一眼,面前小口咀嚼着食物的汪曼春,突然喃喃说了这么一句。
汪曼春没有听清楚:“师哥,你在等什么”·明楼笑得自在得意:“我让阿诚定了场电影,这个时候也该来接我们了·”·汪曼春听得心中一个激荡,本来以为今天的生日,师哥也就陪着喝喝咖啡就结束了,没想到师哥还记得上次夭折的电影之约。
匆匆忙忙的皮鞋声,一个年轻的警察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对着明楼一个敬礼:“明长官,南田课长让你马上去一趟医院·”整个咖啡馆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明楼心中一惊,神色却如常:“南田课长有说是什么事吗”·警察看看汪曼春,又看看明楼直说无妨的表情:“明诚长官受伤了·”·明楼是真得惊道了,他站了起来,拿了椅背上的风衣。
他不知道按照他的计划,明诚会受到什么样的伤,还要南田亲自吩咐他去··汪曼春也站了起来,却对明诚的事有几分不悦··警察给他让开了路:“明长官,车就在门口。”
用手指着警察的鼻子,明楼的声音有点不稳:“路上给我说清楚·”·就在明诚和南田将六个人打走之后,警察局长带着十几个警察赶到现场。
本来明诚只伤到了手,可是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颗子弹,明诚推开了南田,自己的胳膊上中了一枪,似乎伤到了骨头,有点严重··这个是计划之外的··好吧,被泼汤的那位是他们的人,估计撩起几个水泡,无法正常看东西几天,应该没什么大碍。
为了更快得到南田全部的合作意向,他和阿诚制定了一个危险的计划,以大疑换大信··简而言之,就是阿诚需要短时间内引起南田最大的怀疑,然后找一个契机,将这种怀疑转变成信任。
所以,在那六个人离去之际,南田想要追寻之时,明诚出言阻止了··这和南田所知道的明诚不一样·阿诚做事一向是在所不惜,使命必达的··然而,契机来的也太快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想到阿诚是为南田受的伤,明楼就有些不快·汪曼春坐在明楼呃旁边,看着明楼- yin -晴不定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八章(原七 修)·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发现我还是比较适合短一点,片段片段的,一写长了,我的懒癌就发作了,写不下去。
实在没办法,就原创了一个人人物出来,希望可以继续写下去了·另外我觉得我把两个人写崩了,努力找感觉中……(我现在一点一点修,好无语,好想直接重开)·第八章·明诚不喜欢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所以胳膊一包扎完毕,他就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
南田再让人通知完明楼之后,说是有要务处理,就匆匆地走了··一个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地,睡意渐生··“阿诚·”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明楼不远处模糊的身影。
“先生·”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风··他看着明楼像纸片人一样,被风越吹越远,越吹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阿诚,阿诚……”大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啊”明诚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做了一个梦··可是,大哥的身上怎么会有血·“阿诚醒醒,醒醒。”
是大哥的声音,刚才那个还是梦··好多人的脚步声,还有车轱辘在滚动的声音··阳光不,那是灯光,有着一层又一层的晕,好刺眼,他眯起眼睛。
“那个医生呢”是汪小姐的声音,她怎么来了··“已经死了·被……”陌生的声音··随着关门的声音,他听不到下文了。
“洗胃·”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右胳膊似乎被针刺中,有一丝冰凉的液体流进了血管里··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可是,他没有觉得难受。
曾经的那次洗胃,难受地他再也不想死了··“你的名字”耳边有人低声地问他··“明诚·”他回答。
“年龄”那个声音继续··“25.”他回答··“和明家什么关系”问·“……家人。”
明诚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停顿·”问·“不知道·”答·“不知道什么”·“像家人。”
答·“明镜什么身份”问·“大姐·”答·“做什么”问·“生意·”答·“她是不是□□间谍”问·“不知道。”
答·“明台在哪里”问·“港大·”答·“成绩怎么样”问·“偏于理科,文科较差。”
答·“明楼是谁”问·“先生·”答·“为什么回来”问·“因为汪芙蕖邀请。”
答·“你为什么回来”问·“因为先生回来·”答·“明月是谁的孩子·”问·沉默··“明月是谁的孩子”重复同一个问题。
沉默··“注- she -·”似乎命令·右臂似乎被蚊虫叮咬··“明月是谁的孩子”第三次重复同一个问题。
“……”·“明月是谁的孩子”第四次重复同一个问题··“……我的”睡意越来越重。
“明楼最爱的人是谁”问·“汪……曼……春……·”这是明诚陷入黑暗之前说得最后三个字。
明诚知道自己是不小心着了道了·不过,这种询问,对他来说早已经经历过了··因为曾经无休无止噩梦,让他一次次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安眠药无论吃再多,他也无法入睡。
然后,他直接把那一瓶都吃了,静静地等着死亡降临··洗胃的管子将鼻腔里伸进去,注入液体,又从口腔里将液体抽出,犹如地狱里的酷刑,醒不过来,又睡不过去。
整个过程,因为无法入眠的噩梦,他一直清晰的感受着·最后,他不想死了,·显然,那些人为了掩饰自己做过什么,真的给他做了一次洗胃··所以,这两天他的胃不是很舒服,早上的粥只吃了几口。
苏医生帮他查看了胳膊上的伤口,骨头已经基本长合了,但是皮肉伤依旧容易将血痂撕开·手上的血痂已经脱落了,露出了新长出来的微微发红的皮肉··“你这么快就出院,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太累。”
苏医生翻着病历卡,“这件事,我已经去找人查了,不过里面恐怕有日本人的意思·”·“日本人”明诚穿好衣服,看着皱着眉头的苏医生。
“相信南田洋子应该是已经得到了你的询问结果·我去开出院证明·”苏医生想了想,又回了头,“南田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汪曼春仿佛吃了一块蜜糖一样,对你大哥的态度是更加地柔情如蜜了。”
明诚想想汪曼春对明楼娇滴滴地说着话,又是依又是靠,还是不是地犹如林黛玉一般的嗔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呃,想着就有点恐怖。
到最后,明诚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那天帮他洗胃的大夫,应该是见过的··就在回国第一次和明楼去接汪曼春,那个人和汪曼春擦肩而过,进了76号··这个要不要告诉大哥呢……·“阿诚。”
声音是大哥的,汪曼春却出现在了门口··是了,每次明公馆里的人办理出院都是大哥办的···苏医生闪过门口两个人,拿着病历夹走了进来。
“过两天还要来复查一次·”苏医生不忌讳其他人··“阿诚有什么问题吗”明楼的臂弯里是阿诚的大衣,原来枪眼的地方似乎缝了什么花纹。
苏医生让明诚在病历夹上签了名字:“那倒没有,只是常规的复查·”·明楼将那只只放了少许衣物的皮箱提起来,对着苏医生道了一声再见··汪曼春也是紧上几步,挽着明楼的胳膊。
苏医生拉住了明诚的胳膊:“一定要来”·明诚皱起了眉:“很严重吗”·“不是严重,是危险。”
苏医生的回答让明诚沉默,“有些检查结果一定要说清楚·”·苏医生快气死了好不好,那个混进来的家伙,让他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下子不知道明诚能不能接受。
明诚甩了甩手,苏医生放开了他,看着清瘦的背影,苏医生叹了一口气,探头看着明诚钻进窗外那辆熟悉的车子的驾驶位,又是一阵摇头··一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明诚有着心事,坐得笔直,不想说话,专注得开着车子。
汪曼春靠着明楼的肩膀,匀细的呼吸声从她的秀气玲珑的鼻子里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再怎么计划着、监视着师哥的一举一动,再怎么把他列入怀疑名单,却依然只能在他的身边安然入睡。
明楼只是闭了一会眼睛,就又睁开了,那双眼睛像是鹰鹫的一般,死死地盯着明诚的后脑勺,仿佛要将他的脑壳啄开,看看那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安静地车子开在嘈杂的街市,透着诡异的感觉。
明诚好像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没有在意··他们送汪曼春回了家··明楼看着明诚:“苏医生,要检查什么”·明诚哪里知道啊,老实回答:“不知道。
你也知道,老苏就那么神神道道的·”·后座没有人接话,明诚看了一眼后视镜:明楼正合着双眼,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明镜让阿香添了几个菜,自己站在门口接着。
看到明诚从驾驶位上下来,对着明诚嗔怪:“你刚出院,他自己就不能开吗”·“大姐,你就别怪大哥了,我住院这三天,大哥一个人挺累的。”
明诚赶紧接着··大姐从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你就向着他吧·”·明楼应该是没有听见两个人说了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大姐,胃好点了吗”·这两天,又降了温,明镜胃寒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无暇照顾明月,就把孩子送到唱诗班去学学唱歌了·明镜白了明楼一眼:“又去见汪曼春了·”·“公事,只谈了公事·”明楼赶紧说明。
“镜姐姐·”于曼丽站在窗台上,看着他们·这几日她和外界接触多了,又和阿香在一起进出,胆子也大了不少,笑容也多了起来··“明台有消息吗”明镜拉着明诚,“都一个星期没有消息了。”
明诚哪里知道,他这三天都在医院里呆到快长蘑菇了··明楼也是昨天才知道,一个星期前,明台不知道怎么跟王天风杠上了,被王天风关了禁闭··大姐挽着明诚的胳膊朝屋里走。
明楼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拎起了皮箱··一顿午饭吃得很是平淡,明镜不时得地给曼丽和明诚夹着菜,一边又在担心明台吃不吃得习惯··“大姐,明台应该是早习惯了吧。”
明楼觉得大姐担心得多余··明镜目光一凌:“怎么说话的,就是时间长了,才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明诚注意到于曼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就说:“我吃饱了,去整理一下房间。”
明镜拉住他:“你房间干净着呢·”·明楼打了一个哈哈:“大姐,我房间不是还乱着吗”·明镜用筷子打了明楼的胳膊:“全家就你最懒。”
于曼丽也站了起来:“镜姐姐,我也吃好了·”·明镜对着埋头吃饭的阿香道:“阿香啊,下午去陪曼丽置办些胭脂水粉的,年轻姑娘家就该漂漂亮亮的。”
又突然想起什么,她喊住要上楼的明楼:“阿诚……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姑娘来往密切”·明楼用一分钟仔细想了想:“没有。”
明镜一边帮阿香将碗筷放到筐子里,一部头也不抬地继续说:“你再去问问他,如果真没有,大姐帮他物色一个·”·明楼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被抢走的感觉:“明诚应该……”·明镜抬起头瞅了明楼一眼:“应该什么应该,你一个做大哥的就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你自己和汪曼春搅和在一起就算了,你也要把明诚带偏到哪里去”·明楼马上赔笑:“大姐,您息怒,我去问,我这就去问。”
话音未落,他就赶紧蹭蹭地朝楼上跑··楼下传来大姐的声音:“你们都多大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家不成业不济,你们对得起谁啊……”·于曼丽和阿香一边一个地劝:“小姐,大少爷也是为国为家……”“镜姐姐,明楼大哥有自己的想法啊……”·三个女人真得可以整一出戏了。
明楼叹了一口气··推开自己的房门,明诚果然在这里··“来了啊,说过多少遍了,衣服裤子分分开,我可不相信阿香就这么随便地堆在一起·还有啊,那些贵点的衣服就不要叫阿香洗,把这大衣都洗成什么德行。”
明诚转过身抖着手里皱巴巴的大衣,又在床脚和床头柜之间搜出几根烟头了“别在床上抽烟了,又要给床单烧了一个窟窿的,还有啊,不想自己买烟可以差使别人啊,别老拿我的行不行。”
说实话,明诚不在家的日子里,明楼有点想念这种老妈子式唠叨·现在,他又觉得有点吵闹··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桩子一样,最后明诚让他让得心烦了:“你能到墙边上去吗有点挡道。”
明楼往旁边挪了挪,还是站在那里看着明诚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小东西的胆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的他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小东西,那个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明公馆里的人都这么喊明诚·明诚在人多的时候,会怯懦地跟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像一只害怕自己靠得太近会被主人责骂的小动物。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告诉那个小东西没有人可以叫他小东西,哪怕是关爱的,怜惜的·又一段时间,明诚会在别人再称呼他小东西的时候,告诉那个人他有名字,叫明诚。
明楼的明,诚实的诚··只是明诚不知道知道,明楼总会在和同学提起明诚的时候说:“我家的那个小东西……”当然也会提起明台:“我家那个小混蛋……”。
“啊”在把衣服挂到柜子里的架子上时,明诚动到了伤口,短促地□□了一声··明楼赶紧拉住他没受伤的手:“把外套脱了,我看看伤口。”
明诚挣扎着:“我没事·”·“没什么事,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你这才几天就急着打电话要我接你出院·”明楼严厉地看着明诚。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哦·”明诚知道明楼的脾气,随从的脱掉了外套··毛织的背心更显得人清瘦··明楼看着明诚胳膊处渗进衬衫的红色印记,轻轻帮他卷起了袖管。
“创口可能撕裂了,怎么不小心一点·”他一边拆着纱布,一边责备,“收拾不了就过两天呗·”·“没……”明诚还是想说没事,却被明楼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明诚只好安静地看着大哥给他重新上药包扎好:“大哥,你和汪曼春刚刚提到了什么酒会,是怎么回事”·明楼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头也不抬:“阿诚啊,开车不专心会开到水沟里去的啊。”
· ·☆、第九章(原八  修)· ··第九章·明诚有点发烧·他对各类药都有轻微的敏感··按照苏医生的说法就是明诚的身体有他自己防御系统,任何药物也许当时有用,但是这都是饮鸩止渴的方法,最终的结果都是会破坏平衡。
明镜让阿香煮了一点退烧的中药,药香在客厅里弥漫着··明楼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他在看着一张照片,死人的照片··这是他们的情报人员从一个垃圾桶里找到的,像是报社记者使用比较多的那种,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渍。
他们将照片洗了出来··照片上几个面目的严肃的人长成一排,似乎要遮挡什么·然而,摄影者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仍然拍到了死者··由于光线的缘故死者看不清容貌,但是依稀从他身上穿着看得出是一件和服。
死者可能是日本人,这就奇怪了··最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日本人被暗杀啊··嘶~恩……,明楼揉了揉额角,强压下脑子里那尖锐的嘶鸣·这当年留下的后遗症也太误事了,而且,最近犯的次数也有所就增加。
将照片点火烧了,明楼刚扶着桌子站起来,明诚就推门进来··“大哥,你在烧什么”明诚单手拿着药和水杯,使劲嗅了嗅空气中味道,“有点烧焦的味道。”
明楼又坐了回去:“你来做什么不好好躺着·”·明诚笑了笑,眼角有些笑纹:“过来看看,每一次一煮这种药,大哥就会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明楼用手对着明诚点了点,徉怒··明诚把手里东西递给明楼,转身关上了门:“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明楼上扬了嘴角,对他的疑问觉得莫名舒心:“阿诚,你过来·”·明诚走得近些,两个人隔着书桌,相互望着·明诚最后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
旧时,明诚初到明家,明楼将他带到了书房,毕竟也是第一次教别人,两个人在书桌的两端看着同一本书,害得明诚以为那些字本来就是倒着··明楼问他:“你笑什么”·“旧事。”
明诚可不想和大哥说自己当年的糗事··明楼也是想到了些什么一般:“那时候,你比书桌高不了多少,我以为你最多就长到阿香那么高·”·明诚扬了扬眉:“你就对自己的眼光这么没自信啊。”
明楼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很后悔:“唉,我当初怎么就把你给领回家了·”·“阿诚哥,你的药好了,要我端上来吗”阿香在楼下喊着。
明诚赶紧开门对阿香摆手:“别,大哥对这药过敏,我等一会儿去喝”·明楼催他:“赶紧关门·这书房可是隔音最好的一间了,她都给喊穿了,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
明诚走了回去,到想起了一件事:“我看阿香在帮大姐收拾东西,又要去看明台这个一个月不到看两回”·“这一次只是去送点东西。
明台是不可能回去,已经安排人说他到国外去了·”明楼想起了自己上次平白无故挨的鞭子,“人还是你来安排吧,细致一点,不要让大姐发现了·”·明诚咬着食指中节沉思了一下:“大姐这两个月跑得有些勤,怕是会引起怀疑。”
明楼点了点头:“这样,你这两天多让人注意些,一有问题如果来不及商量可以自行动手·”·明诚刚张嘴还没出声,明楼赶紧补充道:“前提不能伤害你自己啊,要不然,缺胳膊少腿的,谁来开车做饭洗大衣。”
“行·”明诚推开门,出门,关上··门在明楼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又打开了,明诚把门只开出了一条缝:“大哥,我问你一件事。”
明楼直接从位子走出来,瞅了瞅门缝里的那只眼睛,神情漠然,哐直接把门关上了··明楼知道明诚要问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最好自己先弄明白再交代给阿诚。
因为他依稀辨认出了那个死者所穿的和服熊前的图案··那是日本人的家纹,这个图案和当年的日本兵纹在身上的一模一样··明诚下楼的时候,于曼丽进门。
她今天一身绛色绣花旗袍,勾勒的凹凸有致,自带少女的甜美和- xing -感··“明诚先生·”于曼丽的声音轻轻地,眼神里带着几分胆怯,“刚刚有位先生送来了一张请柬,是给你的。”
明诚接过那张请柬,封面是烫金的“请柬”,墨香气从纸页间散出来,莫名觉得安神··明诚正反两面都看了看,虽然是依着原样折好的,那条捆扎的丝线折痕也对的上,可是那个打的蝴蝶结两条长尾长短有点偏差。
装作不知道,明诚扯开丝线,入眼便见黑墨写着的“明诚”二字·字体苍劲,犹如盘根错节的古木树藤,旁边画着一朵四瓣梅花··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一只手伸过来从他和于曼丽之间抽走了请柬。
明诚回头看见明楼正皱眉,问道:“大哥,怎么了”·“这都送到家里来·”明楼看着请柬上署名,“武田雄……”·“”明诚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掩饰过去了“日本人”·“一个医生,昨天的欢迎会名单里的一个名字。”
明楼把请柬还给明诚,“我去打个电话帮你推了·”·“等等·”明诚喊住了明楼,“我想,我还是去吧,人家指名道姓的找我,今天见不到,明天还是要见到的。”
明楼问旁边的于曼丽:“曼丽,送信的什么样子”·于曼丽仔细地回忆着:“是司机把信递给我的·车子里还坐着一个,立着衣领,压低了帽子,看不出来什么样子。
不过我听到司机喊他阿亚先生·”·明诚看着请柬,想起了那个和服的男人··“阿诚阿诚·阿诚”收拾桌子的明楼发现明诚在发呆,“在想什么”·明诚回神:“大哥……”·见他欲言又止,明楼摆手让他不要说话:“去开车。”
明诚点点头··明楼坐在后座,明诚开着车·他们在去酒会的路上··“阿诚,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武田雄·”明楼直截了当地问他。
“也许吧·”明诚回答很简单··“什么时候”·“在遇到大哥之前·”·“真的”·“真的。”
“阿诚,你不要骗我·在这场漩涡中,只有你我可以相互倚靠·”·“大哥,我怎么会骗你呢”·“那么,那天大雨,你没有直接回明公馆,你去哪了”·“我去了一趟孤儿院。”
“为什么会去哪里那里只剩一片废墟了·”·“大哥,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桂姨领走,我们会遇见吗”·“阿诚……”明楼没有说完,车子已经到了酒会门口,一个侍应生来开车门。
“阿诚,把车子交给他们吧,你跟我一起进去·”明楼转身看着发动起车子的明诚··“好的,先生·”明诚拿起了公文包。
酒会已经开始··汪曼春一袭蕾丝白裙,端着酒杯走到了明楼身边··“师哥,你来晚了·”她略带娇嗔,双眸含露··明诚当然要识趣地离开,不远处的梁仲春满面春风与人谈笑风生。
南田还没有出现,也许正和今天酒会的主角在一起··“你是……”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诚回过头,这个人穿着崭新的军装,没有带帽子,面净无须,目光无害而温柔。
“是你”他的笑容温和,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明诚··“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明诚礼貌地解释,“我们没有见过。”
“阿诚,”明楼趁着汪曼春上洗手间的时间,四周环顾,却发现明诚被人阻拦住了··“先生·”明诚毕恭毕敬地往旁边靠了靠。
“武田雄·”那个人先自我介绍起来,“一名医生·可以叫我阿亚·”·武田雄明诚和明楼都惊了一下。
他们暂时不明白为什么在上一个武田雄死了之后,这个人还敢开一个不小的欢迎酒会··“明楼,为政府做事·这是我的私人秘书啊诚·”明楼介绍了身边的明诚。
可是,武田雄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看着明诚··“先生,我先到梁科长那边去·”明诚低声地对明楼说·他和阿亚有过接触,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异常,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干脆就离开··“明诚先生,请等一下,难道你不记得了,我们见过的·”武田雄挡住了他的去路··”武田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明诚带着笑容,手指却有些僵硬。
”呃,我不会认错的,就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只不过当时看见明诚先生在忙,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以为明诚先生看见我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炸弹,炸明诚脑子嗡嗡直响。
这么纯粹的胡说八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明楼也有些疑惑,但是他不露声色地说:“武田先生,什么时候到得上海”·“时间不久,半个月前我刚到上海,在码头遇到了明诚先生。”
武田雄用握着酒杯的手指了指明诚,“那件风衣很适合你·扔了太可惜,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送还给你·”·风衣·明诚看了一眼明楼,天哪,那是他们刚刚接手上海经济的时候。
这武田雄何止回来半个月··当时,明诚委托的人帮助两个学生离开上海去延安,跟日本人打了起来,明诚以去码头看货为理由在暗处保护,还和两人发生了一场恶斗,几个路人被挟持。
只不过,警察局长确实处理成了一场人质挟持事件··“看出来,明诚先生想起来了·”武田雄对着明诚举了一下杯子,“我敬你一杯,救命之恩。”
明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但是就算多余他也只能硬杠在那里,因为他觉得不安:”那武田先生怕是认错了,阿诚半个月前因病休息,出门甚少·“·”哦,那真是有缘了啊,出门甚少还能遇见。
“武田雄满面喜色,始终认定了明诚··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楼决定既然对方如此死乞白赖地扒上明诚,不如就做一个机会来试探:”既然武田先生这么看重明诚,不如改天我们一起吃一顿晚饭,也好看看上海。
“·明诚当然知道明楼的想法,也正好可以解决心中的疑问便接着话题:“我来安排餐厅吧·”·武田雄不看明楼,而是对着明诚说道:“荣幸之至。”
这弄得明诚和明楼都尴尬不已··· ·☆、第十章(原九 修)·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春节,明镜说要去苏州买一些好的布料儿,给明家的三个女人都置办件旗袍。
虽然明楼觉得就阿香那体型,还是比较适合扯布做一件花袄,但是不想扫了大姐的兴,也没说什么··明镜问过明楼关于明诚现在的是怎么想的·明楼含糊其辞地糊弄着。
当明诚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到了明楼的面前的时候,明楼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受控制了··他明明已经毁了底片,又把照片给烧掉了··明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这是什么”·“这是小报社拍得一张照片。”
明诚把给明楼带来了一点红酒··“谁给你的”明楼接过酒杯··“我们自己人·”明诚地眼角有笑纹,“只有一张照片,没有底片。”
明诚看着明楼沉思的表情:“大哥,你知道这件事吧·”·明楼摇晃着手里的红酒,那魅惑的红色,让他有点儿失神:“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一时间没有拿定主意,你身体又不是很好。”
明诚点点头··明楼抿了一口酒:“那个武田雄,实在不行看看苏医生那边有没有人可以接触,你不可以冒险·”·明楼对男女□□的启蒙人是汪曼春。
懵懂的爱情在一个午后微醺的日光中,被汪曼春一个露水一般的亲吻唤醒,带着一片淡粉的色彩··他为什么回想起这些··这个有什么联系吗·味道奇怪的味道。
“阿诚,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明楼敏锐地发现了那股味道来自于明诚的身上··明诚被大哥那怪异的表情吓住了,连忙举起衣袖嗅了嗅:“没有啊。
大哥,你怎么了”放下手,他便看见明楼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倾斜着,杯中的红酒流出来,流到了桌面上,染红了那一沓空白的宣纸。
明家书房的书桌上中有一沓上好的宣纸,明家的孩子启蒙时最先学得就是怎么握毛笔·明楼也握着他的手,交过他毛笔字:笔正才能写的出一个好的人字··明楼伸手制止了他:“别过来。”
失去了扶持的酒杯顺着明楼松手时的力道,沿着书桌面,咕咕地滚到了地上,红酒从杯口泼出来,沁进了地毯里,“你出去拿药,叫阿香来吧”·“好,”明诚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很快地出了书房门。
清瘦的背影让明楼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胆怯的孩子,被自己的头疼发作惊吓地不清地孩子··那时候,他参加学生□□,被巡警用棍子打中了头,脑子里有淤血,发作起来比现在更是过犹不及。
也许是年岁长了,忍耐力提高了也说不定·苏医生跟大姐说他脑子里的淤血位置特殊,只有等它自己消融的时候,而且随时会因为以后血管脆弱随时会死的时候,大姐梨花带雨地趴在这个长辈的怀里对他一通指责。
·他没有告诉大姐他当时只是被一个身影分了神··那是小小的阿城和另一个孩子在一起,他们相互看着,相互分享着那被保留下的食物,那种释然的笑容,是明诚到明家从未有过的。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犹如一只小鼠,生怕自己不小心又偷走了谁的幸福··“大哥”明诚把药递给明楼后,正要把水递过去的时候,明楼已经把药丢进嘴里,拼了命一般地狠狠咀嚼着,然后费力地咽了下去。
“阿诚哥,你要不要去加件衣服,这样又要生病了·”阿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急的直跺脚,“我们先把先生送到卧室吧,我先照顾着·”·明诚刚刚脱了外套,直接到后面用进水将自己从头淋到了脚,随便擦擦,穿了一身里衣,就急着给明楼找药。
明诚明白自己现在可不能在生病了,家事也好,国事也好,因为他之前的生病,错失不少消息··阿香个子虽然略显娇小,但是力气却不小,明诚不敢靠太近,她咬着牙硬是把明楼半扶半拖地弄进了卧室,对着明诚做了一个交给我,赶快去换衣服的眼神。
回到自己的房间,明诚的目光就被放在一旁的那件大衣吸引了··这件大衣是中午帮明楼买饭的时候,武田雄给他的··干净整洁,看不出来它曾经被扔在了一片泥泞之中。
武田雄殷勤地将大衣递给他:“明诚先生,鄙人一片赤诚,想要和明诚先生结交,明诚先生如此不耐,是不是看不起我”·明诚真想把手里的炒饭糊上那张笑脸。
实在拗不过,又想着从早上就饿着肚子明楼,明诚为了能早点把他打发走,就穿上了··“每个人都称赞明楼先生的成熟稳重,才华横溢·我却只看见明诚先生的……什么来着……哦,风姿绰约,当真是清隽。”
武田雄抓住了腰带的两端,那动作几乎就是把明诚圈在了怀里··系上腰带,武田雄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明诚:“明诚先生,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好看,像一口深井,再深也能倒出人影。”
明诚礼貌地想了想,武田雄刚才的动作让他很不自在:“武田先生过誉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武田雄让开了一条路,就在明诚和他擦肩而过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等一等,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件大衣啊,至少这么一件衣服够穷人忙活上数月的。”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难道,这件大衣上有什么蹊跷·明诚刚刚拿起大衣,就听到阿香的一声尖叫,接着是重物落地声音·推开房门,明诚就看见了裹着被子掉下来的阿香。
什么情况·虽然仗着多年来的摸打滚爬,阿香落地的时候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在被甩下来之前,她的脚已经撇了一下了,要不然别说是现在的明楼,就是神思晴明的明楼也逮不住她。
明诚拉过阿香,看着明楼从楼梯上踉踉跄跄地走下来··那双眼睛竟然是赤红色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这根本就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明诚知道,明楼自从明锐东去世,大姐被汽车差点撞死开始就可他一样没有安全感,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除了明镜,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当成危险。
阿香刚刚就是这种情况··阿香撇撇嘴:“阿诚哥,看来只能用来老法子了·”·明诚知道只有这样了··他走出了房门,站在了明楼面前。
就像之前两次一样,他又一次一个人站在了明楼的面前··第一次,他几乎死去·第二次,他……·明楼觉得眼前有一个人影,很熟悉,他想要抓住它,问问它是谁,这里是哪里,它想要干什么。
大姐呢,为什么大姐不在,血,到处都是血,大姐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它害死了大姐··它害死了大姐··为什么要害死大姐·明诚看着他扑过来,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想要空凭着一身的力气来制服对手。
闪过去,明诚眼疾手快把桌上果盘里的刀甩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明楼显然没有注意到那把刀,他只想盯住眼前的影子,不想让他跑了··“阿香,快一点”明楼冲着屋里找弄着药品的阿香。
手忙脚乱地拧开瓶子,在手帕上倒上适量麻醉药,阿香也是满头大汗:“阿诚哥,想办法吸引先生的注意力”·明诚找到角度,在明楼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站定不动。
他被明楼一下子整个人压到了沙发上,根本无法动弹··先生啊,都说过了稳重不代表体重啊··抓住了,你是谁为什么你哭了·阿香从沙发背后突然出现,用手帕向上捂住了明楼的口鼻。
面对这突然地袭击,明楼的反应也不慢,他迅速抬起身体··就在他抬起的瞬间,明诚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向自己收紧··药效很快,明楼停止了挣扎,整个人重重地落到了明诚身上。
阿香精神一松整个人跪倒了 :“阿诚哥,先生这也太吓人了·”那么高的地方,差点没摔坏脸··阿诚也好不到哪里,他现在冷得发抖··阿香撑着爬起来:“阿诚哥,就让先生睡你房吧。”
两个人将明楼拖到明诚的床上也是累得够呛··“我发誓,后面的一个月,绝对不买猪肉”阿香咬牙切齿··明诚噗地笑了。
阿香也笑了·她最喜欢看阿诚哥笑了··· ·☆、第十一章(原10   修)· ·第十一章·明诚去教堂的唱诗班接明月··唱诗班的孩子看见他一个个围上去,明月很自豪地介绍着:“这个是我二叔,明诚。”
苗苗认出了他喊了一声:“叔叔·”·唱诗班中苗苗的年纪最小,个子最矮·他跑上去抱着明诚的大腿就不撒手··明月急了,掰他的手指:“不准你抱我爸爸。”
苗苗也着急,开始哭:“叔叔,我现在抱紧你的大腿了,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爸爸·”·明诚觉得无言以对,梁仲春都在小孩子面前说了什么。
“怎么了”明诚蹲下来,擦了擦苗苗脸上的眼泪··“他爸爸昨天和他妈妈吵架了,还打了他妈妈·”明月接到,怎么听着有点幸灾乐祸。
·“叔叔,爸爸说有人要他找到叔叔,才可以有活路·你去找爸爸,让他不要骂妈妈·”苗苗一边哭,一边拉着明诚的手朝外面走。
这时,一旁收拾乐谱的修女走过来:“明诚先生,请你们安静一点·”·“苗苗,回家了·”一个温婉的穿着旗袍的女人跑进来··“梁太太,如果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明诚很诚恳的说着··梁太太一边说着好,一边抱着苗苗朝外边走··明诚抱住明月:“小丫头,怎么不高兴啊”·明月噘着嘴:“我以后可不要这样的孩子。”
“啊”明诚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梁苗苗,就是个小哭包,动不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么大了连抱大腿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明月一脸的不屑··“那你知道”明诚挑挑眉逗她··“抱大腿……就像明台叔叔和妈妈的关系一样。”
明月得意洋洋··“谁教你的”明诚已经开始在心里诅咒明台了··“大伯啊·”明月玩着明诚的大衣领。
呃,明台,我错怪你了··(阿秋,明台打了一个喷嚏,昨天差一点就偷袭成功了,再接再厉·那个谁,把中药包给我拿过来·)·车子拐了角,明诚在后视镜看见明月一直在回头望着后窗:“怎么了”·“爸爸,少了一个人。”
明月又低着头掰着手指,“一个经常穿蓝衣服的哥哥不在·”·“是你们唱诗班的”明诚宠溺地笑着问··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月站起来,趴到两个前座中间:“不是,是那些乞讨的孩子,我昨天还给过他包子。”
“可能是到别处去了吧·”明诚随口回答,“坐回去,这样太危险·”·明月失望地“哦”了一声,坐了会去··她望着车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乞童:“爸爸,他们为什么要乞讨”·明诚目光看向车子的正前方:“因为他们要活下去。”
“咦”明月觉得自己被硌疼了,伸手在沙发垫子里摸出来一支管状的东西,是一支还未使用的口红··偷偷地望了一眼后视镜,明诚并没有看向她。
拧开盖子,鲜艳的红色,让明月觉得好喜欢·那些电影明星可是用的这种颜色,好漂亮的··她躲在椅子背后,用唇膏对准自己的嘴唇描着·不过,明诚因为突然出现行人来了一个急刹车,她就给座椅后背来了一个亲密吻。
所以,当阿香看到涂了个一嘴鲜血地明月的时候,几乎是惊吓到了··(汪曼春:老娘之前买的口红哪去了众人:我真得没拿啊·)·阿香带着明月到浴室去打理了,于曼丽则还在厨房里呆着。
这两天于曼丽以找工作为由,在上海的大街小巷转悠··明楼今天是请了假的,没有平日里穿得那么正式和严肃··“我去医院了·”明诚先开了口。
不用猜,阿香一定在明楼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见到武田雄了”明楼放下手里水杯,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明诚。
“没有,苏医生也对他的上班时间并不了解,但是说是今天的手术安排上有他的名字·”明诚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大衣他最终还是丢进灶膛里烧了,弥漫厨房的织物焦糊味道沁进了饭菜里,于曼丽连筷子都没动就皱着眉头出门了。
临出门前,阿香还跑到厨房里一阵扒拉·一无所获的阿香一大清早一边倒着灰,一边指桑骂槐地说着不远处的那条大狗··明楼看着他强装若无其事的在那里喝汤:“阿诚啊,你别装了,一眼就看出来你干的。”
明诚装傻:“我哪有·”·又好像是想起了,明楼说道:“你说,我们手下面的那些人,多少姓共,多少姓……”·“只要他们姓中华就行。”
明诚看着明楼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亮可鉴人的粥,“要不,我给你下点面·”·明楼若有所思:“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普通医生,来中国,来上海都是有目的的。”
然后,他话题一转,“阿诚,你有心事啊·”·明诚抿了一口水:“大哥,黎叔要求和你见面·另外,苏医生收到另一根线要求联络的讯息。”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报纸··“另一根线哪一边的”明楼打开明诚递过来的报纸··上面是一则简单的招女工的启示。
这种联系方式,那一边都用过··“一条全是女人的线”明楼嘴角带了一点笑意,“而且这联络方式有点旧了,说明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明诚端着杯子:“黎叔也就是想谈一下这条线的事。”
“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招工的纺织厂倒也不小,厂长是一个和我们大姐一样,是女人,厉害·”明诚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又拿起那把缺了口的刀,小心地削着。
“女人怎么了,我们家大姐可是一片天啊·”明楼还从来没见过明诚这么细致的削皮··明诚对食物并不挑剔·两个人在国外,每一次野外生存,他几乎都被明诚的各项技能惊吓到。
最恐怖的一次是他看见明诚直接生吃过老鼠肉,还好心给他留了一份烤熟的,知道真相的明楼恶心到第二天的饭都没吃得下··明楼示意他坐下:“大姐这两天跟那边联系得太紧了,怕是要出什么问题。”
明诚压低了声音:“就现在来说,大姐的身份不仅仅是红色资本家那么简单·”·“我们家的的大姐和小少爷,一个傲气,一个乖张,都是不怕惹事的主啊……”明楼一声感叹。
“大哥,武田那边要我们派几个人盯着吗”明诚将削好的苹果皮又裹在了果肉上··“不用,医院那边苏医生应该会安排的。”
明楼和苏医生并没有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苏医生是苏联那边派出来,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不参加国共任何党派的行动··“哒哒……”一阵欢快地脚步声,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的明月跑了出来,和蹲下来的明诚撞了一个满怀。
·明楼拿起果盘里明诚削好的苹果,拎起苹果皮的一段,轻轻旋转着··分离出的果肉因为水分而闪着银亮的光··明月被眼前这奇异的一幕逗得好奇,倚在阿诚怀里咯咯直笑着,小手一伸,抢下去了皮的苹果:“谢谢大叔叔。”
明诚“哎”了半声就被明楼瞪回去了·明楼摸着明月的小脑袋:“不用谢,明月真乖·”·明诚要不是明月在怀里,真想把明楼削一圈。
其实真的少了一个孩子:·我叫二憨,为什么叫二憨,我不知道,老李他们都这么喊我··我们在这一带乞讨,钱都交给老李··我今年十四了,不认识字。
弟弟妹妹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玩,说是跟我一起讨不到钱,还会被那些老爷夫人骂··老李说等两年就把我送去码头卖力气,说我白吃他的饭··我是哑巴,他们说我脑子有点问题。
我才没有问题呢··那天,我刚刚和一只大狗闹到了院子里,就听见二赖子跟老李说什么悄悄话··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悄悄话,我看着大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也很好奇一样,就偷偷摸了过去。
“那是,一个孩子十个大洋,越小钱越多·”二赖子一边说着,一边晃着手里的那几块大洋··老李眼睛似乎都要黏在上面了··二赖子继续说道:“信不信随你啊,你要是不信,你就把小花带去试试呗。”
小花是妹妹,今年三岁··老李点点头:“也对,这小丫头片子白吃我的饭,就算养大了,也不知道那天会跟那个野男人跑了,到头来我落得两边空,就这伤还是阿三那个丫头片子跑的时候挠的。”
阿三跑的那一年我刚刚遇见老李,一个长得不错的大哥哥连夜扯着阿三姐姐的手跑掉了·老李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二赖子继续说:“本来就是,叫你把那些孩子该打残的打残,那些小赤佬不好好做事还要吃那么多。”
大狗耐不住,叫了一声··老李把我拎出来:“小混蛋,你都听到了什么,敢瞎搞,老子打死你,去烧饭去·”·二赖子一把搂住大狗的脖子:“这狗不错,晚上开顿赛神仙。”
大狗平时可温顺了,这会儿,对着二赖子的胳膊就是一口··二赖子疼得哇哇直叫,大狗嗖地不见了··老李- cao -起一边的棍子就往我身上打:“你个白吃的,带一条狗回来祸害,跑,你还跑。”
我也跑了,在大街上四处游荡··小花,小花要出什么事吗·我坐在街角,看着人来人往··我知道,因为我傻,我哑,我的爹妈把我丢在了大街上,我追着轿车跑了好远,摔倒了,他们走了。
我看见了小花··干干净净,白白的,小小的,盖着一条花被子,就被人放在了门口··她也是被人丢掉的吧·我抱起小花·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
我们在大街上乞讨,不知道为什么就要把钱给二赖子,后来给老李··“爸爸,他的眼睛还奇怪哦”我抬起头,是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
圆圆的,红红的小脸,阿花也是圆圆的,小小的··她裹着一件大衣,应该是旁边那位给她擦鼻涕的先生的··先生穿着西装,有点单薄,把手帕折好放在了口袋里。
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让人想要咬一口··我饿了,他的手指上有一种甜甜的香气··是松糕的味道·老李给阿三买过,阿三没吃给我们了··“明月,他这是生了一种病,一出生就这样的。”
先生的声音低低地,听着很舒服··小女孩递给我一个包子··有包子啦,我赶紧接过来,我要把这热乎乎的包子去给小花··我飞快地跑着。
小花我看见一个陌生的人抱着小花,小花一直在哭··不要抢小花,不要抢小花,我直接冲了过去,把小花从那个人怀里抢了回来··突然,我被什么打中了,那种力量集中在我的后背一点上,用力的推挤,迅速的穿过,我摔在了地上。
好疼,我流血了·我喊不出来,我怕,我哭了··老李好像呆住了一样,然后他又踢了我一脚··我看到老李跪在地上,又磕头,又说好话,就像他平时叫我们对那些老爷夫人做得一样。
我觉得天好像渐渐黑了··· ·☆、第十二章(原11 修· ·“新的任务”明诚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楼把手里纸条交给了他。
“交给明台”看着纸条上和平时大相径庭的笔迹,明诚抬头看了一眼明楼··明楼看着他:“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再说了,吃了我们明家这么多年的饭,怎么可以便宜给了那个疯子。”
明诚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但是担心总是难免:“如果,他们失败了呢”·“那就只有我们亲自动手了·”明楼也有些摸不到地,虽然前几次任务明台完成的不错,但是就王天风的报告来说,抱怨成分也不少。
明台也是从小被宠惯了的,难免有些我行我素··明楼也无所谓,根据规矩,所有的人都知道毒蝎是毒蜂带出来,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是的,就算王天风威胁他说再不同意郭骑云的经费申请就把明台派到东北去,他也只是皱皱让明诚送去“慰问”电报。
明楼知道,王天风对于自己的得意弟子是舍不得让他扮成贩夫走卒的··要这要那,想当初,他们什么也没有,不能太骄纵了·明诚手起纸条:“我们是否参加”·明楼摇头:“不参加,我们只做我们的。
这次就全交给明台,让他全部负责·总归要做的,既然进来了,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护得住他·”·明诚将纸条烧掉了··明楼看着他:“你有心事。”
明诚点点头:“大哥,我想跟你说说阿亚的事吧·”·明楼往旁边让了让,让明诚坐下里·这两天明诚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明堂曾经让人去查过明诚的身世,不知道怎么就弄来一块玉,说是当年明诚被放到孤儿院门口时候脖子就只挂了这块玉。
玉,只剩半面,应该是人为的,切面光滑整齐,手工难以做到,但是普通人又没有这么好的玉料和切工··更让人诧异的是明诚·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止血粉,只要碰到了他的血的伤口,可以根据伤的严重- xing -在很短的时间里面就可以止住出血,并且结痂。
阿亚,是一个流浪的孩子,是明诚第一个用自己的血救回来的人·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罢了··他偷了一个富家太太的钱,被下人打得脑袋都开了花。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饿了的明诚偷了桂姨的一块生肉,桂姨- cao -起旁边的竹篾就是一下,快口在明诚伤痕累累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桂姨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又举起来,明诚吓得跑出去。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跑着跑着,明诚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那个时候的阿亚快死了,奄奄一息,死死地握着明诚的脚踝·他是想活下去的,他好饿,好困。
他几乎是发了狠地,一口咬在明诚的小腿上,微热的液体从喉管一直暖到胃里··明诚整个人害怕地发抖,他使劲地蹬着腿,又用手推着那个“鬼”的头,最后鬼头上分不清是明诚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了。
“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明诚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水果刀·水果刀卷了一处刃口,就像是唯一的无害之处··阿亚常常会带东西给饿着肚子的明诚。
他会爬上墙头,在那丛梅花的后面对明诚笑·有时候,桂姨会看到,就- cao -起大扫帚,冲出院子去追他··桂姨一个女人,阿亚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伙子了,有谁会想到他是来探望明诚的呢。
那段时间,阿亚是巷子里有名的小流氓,据说专门偷看小媳妇洗澡··直到有一天,那个墙头再也看不到阿亚,桂姨觉得那颗梅树越看越碍眼,就找人伐了··再到后来,明诚离开了那里。
“你想说什么”明楼已经知道明诚想要干什么了,“总之,不能冒险·”·“大哥,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知道,真的我想知道阿亚是不是还活着。”
明诚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隐隐有泪光··明楼看着他;“阿诚,我……明家对你好不好”·明诚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明楼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呢”·明诚有些倔强地摇摇头:“我做不到。”
明楼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我也做不到,你要保护好自己·”·明诚神色暗了一下,果然,大哥是不会同意的··“吃饭了·”阿香在楼下喊着。
梁仲春的货卡住了,被明诚狠狠地宰了一笔··“明台少爷今年回来过年吗”阿香看着两个默默吃饭的男人··大小姐在的话,阿诚还会使坏坑坑大少爷。
现在也是够冷清的··吃饭的时候,梁仲春又打了一回电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焦急,要明诚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去提货··明楼看着阿香去端汤的功夫,实在无奈地问:“阿诚,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用筷子点点桌子上的菜:“你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你开销用度”·明诚怒气哼哼的:“我那点钱什么时候用在我身上了还有,你跟汪曼春出去吃饭,你好意思老让她掏钱”·明楼无所谓地说道:“我好意思的,况且跟她一起出去,没有人收我们的钱。”
明诚冲着明楼哼了一声迅速地扒拉着碗里的粥:“那这一大家子人不要吃饭啊大姐那钱,估计下辈子都用不到我们身上·”·明楼指着菜的筷子,直接在虚空中指着明诚:“没大没小,财迷”·梁仲春已经使眼色要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闭嘴了。
奈何,人家在自己的地盘,又横行惯了,对明诚竟然大呼小叫··要死了,梁仲春还挂念着自己的货··还好明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阻止了明诚··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不被情绪左右,恐怕明镜在这上海也是数得上的原因了。
明诚刚刚给明镜上完药,明楼就直接撞门进来了··他一脸的焦急,围着大姐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明诚有两三秒,明楼手握紧又松开,似乎在下一个决心:“阿诚,跪下。”
没有半分犹豫,明诚闻言就跪下了··然后,三个人一阵明家典型的鸡同鸭讲,听那边的都不是,弄得明诚脑袋瓜子都疼··这话赶话,赶到了一起,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明楼,转身冲出大门。
大姐也是一时气话,被明楼这么一弄,有点懵了·明诚也没反应过来:“说是给您出气”·明镜几乎是跳起来的,·然而,等到明诚两只轮追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刚发生的都发生了,梁仲春一脸诚惶诚恐地看着他·汪曼春一副跟我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的表情··明诚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擦破的膝盖才有了一点痛感。
不过很意外,他看见了武田雄从76号大门出来··似乎,还有一个人给他行了礼··其实,明诚本来的计划是找个机会和武田雄见一面的,结果机会是老天爷送来的。
明诚觉得应该再买一辆车··处理完事情的明楼潇洒的开着车走了,留下明诚所见的一片凄凉景象·明诚扑了一个空,面对着来时没有注意的多长的路程,一边推着爆了胎自行车,一边无聊地看着匆匆忙忙的行人。
人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武田雄就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巧·”武田雄笑得人畜无害,伸手要拍明诚的肩膀··明诚也不想,但是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了。
武田雄的手僵了一下:“明诚先生,你怕我,还是你看不起我”·明诚现在很想一巴掌呼上去再说·他依然是那副谦恭的表情:“武田先生,只是阿诚不惯与人碰触罢了。”
他朝着旁边让了让··武田雄却站着没有动··一瞬间,明诚觉得武田雄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每一个国家的人无论是面相还是气场都有他们的特质。
这使很多人一眼就能被看出国界,也是伪装的一个基本功··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对于明诚来说,现在的武田雄在变化,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方体变成了圆形,偏又让你觉得他就是一个圆形。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阿亚·”武田雄看着他,嘴角带着莫测的笑容,“对不起,阿诚,我回来了·”·明诚觉得阳光有点暖,也有点刺眼。
武田雄,日本的一名医生·父亲武田洋一是一个积极地反战人士,两年前死于肺病·母亲武田雅子精神上无法接受,有些失常,在日本的一所精神病院里做康复治疗。
有一个妹妹,武田幸子,跟一个日本浪人私奔到了中国··他是被强征到中国来做医生的,也有自己私人目的的·找到妹妹和阿诚之后,他会带着他们去没有战争的地方。
这是明诚给明楼的所有消息·这也是武田雄给明诚的所有信息··"因为我的缘故,母亲作为人质了·“武田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阿诚把糖推了过去。
”不用,谢谢他们知道,所以对我是极度的不信任·“武田雄又推回了原处,”别总是你问我,说说你吧,你这些年过得如何“·”明家收养了我,待我很好。
“明诚回答很简单··”程式化的回答·“武田雄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个时候,我们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觉得实在羡慕,现在也就那么回事。”
“你以前就坐在那个台阶上·”明诚指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武田雄也在回忆着,当初那个清瘦的孩子,在他的眼前被带走了时候,从此他们便是陌路了。
明诚一直觉得,老天对他挺好的,一直都给他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兄长,无论是阿亚,还是明楼··武田雄抿了一口咖啡:“你找到你的父母了吗”·明诚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没有。
我没办法去找·五岁前面的事情都忘了·”·武田雄看着明诚,突然噗的笑了:“看你认真的样子,忘了就忘了,哪里像我,天天想着你和幸子,结果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一个没认出我,一个不见了。”
明诚也笑了··明楼听完明诚略带兴奋地叙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你相信他吗”·明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句实话,我想。
但是,现在在这片鱼龙混杂的上海滩,谁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戴了多少面具·”他低垂着眼睑,看着手指甲上明月涂的指甲油··身为情报人员,他们早已经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但是,身为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地旧识,又有着几分亲近··明楼看着他:“你要相信他·”他在“要”字上加重了语气。
明诚知道明楼的意思·他只有相信现在的武田雄,才可以让武田雄更多的露出破绽··的确,如果这只是武田雄的表象,那么他们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然而,不管是武田雄是有意接近,还是真心相认,以他现在的身份背景,对于他们的工作却是有帮助的。
明诚有点局促地看着明楼:“大哥……”·明楼看着他有些作难的表情:“有话就说·”·明诚一边说一边看着明楼的表情:“其实,那家古董店的炸药是明台要的。
中间转了两道手,结果谁知道在老板那里出了纰漏·”·明楼鼻子里哼了一声:“还就是个小少爷,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去给疯子发个电报……”·明诚不理解地看着明楼:“这个时候,您在火上浇油,不好吧……”这个时候再给王天风发电报,无疑是在打王天风的脸。
明楼难得地翻了翻白眼:“我是要你去告诉他,炸药的事情我们这边解决·”·明诚点点头,却是想起了一件事:“大哥,上次照片的事是不是还要查下去。”
那张照片出现的突然,的确有问题·而且,阿亚的确杀死了那个日本人,到现在日本人一直没有发难,这期间更是有大- yin -谋了··明楼双手交叉:“我们先静观其变,解决眼前事为重。”
“好”明诚转身出门··一开门,明诚就看见了大姐:“大姐好·”·休息了一个下午的明镜,意味深长地看了明诚一眼,就进了门。
门在明诚的身后关上,明诚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下楼··阿香在教于曼丽剪纸,还多久就要过年了··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不想把电视里得内容写出来,所以只好自己创造一点事件和人物了。
有的事件和时间会和电视剧有点出入·· ·☆、第十三章(原12  修)· ·第十三章·在得到新的情报的时候,明诚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国共两党谍报人员的办事效率太不统一了。
每次情报都分个先后,这次干脆都不知道了··明楼差点没直接冲到联络点去骂人··如果不是那条隐秘的线及时探听到有关于文件的消息,恐怕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火车晚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明台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混上车··明诚试探地问着满面- yin -云明楼:“先生,还要去吗”·“去,当然去!”明楼拿起钢笔,压低声音“黎叔那边已经安排下去了吗”·“已经安排下去了,生面孔。”
明诚打开自己的皮夹,抽了一张小面额的票子给明楼··在票子上写上字,明楼甩下钢笔:“对了,你去买饭的时候顺便买一包烟·”·明诚疑惑地看着明楼:“大姐不是让你戒烟了吗”·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明楼正色道:“在家听大姐的没错,但是现在是在工作时间,我是你上司……”·“不行,回家一身烟味,连带我都得被大姐数落。”
明诚一边穿风衣一边义正言辞的拒绝··“那好,那个……”明楼扬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反正他秘书多得是,还都听话的很··“别,还是我去买吧。”
明诚赶紧阻止··“这就对·”明楼无视明诚的白眼,“进来一下,把这些文件送到档案室去·”·明诚认命地去给明楼买烟了。
今天,两个人下班得特别早,天刚擦黑就跑了·汪曼春来找明楼的时候,得到的答案都是明长官有些不舒服,回去了·反正,明楼头疼的毛病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是坐不住了,还不如去让自己神经舒服一点的环境··刚进家门口了,明诚冲着里面就喊:“大姐,我们回来了·”旁边的明楼被这样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
明镜蹬蹬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回来了,洗洗手,吃饭了·”·明楼向旁边让了一下:“大姐,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啊·”·“今天工厂的那条线路坏了,全厂放了一天。”
明镜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是不是又抽烟了”·眼看就要挨着楼梯逃过一劫的明楼连忙说到:“我没有·”·“等等,阿香啊,大少爷早上穿得是这件西服吗”新服装特有的气味让明镜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阿香知道两边不能得罪,就装起傻来,放下菜:“啊我没注意·”·“大姐,你问阿诚啊……大姐厉害啊,我就抽了一支,真就抽了一支”明楼还想说什么被明镜横了一眼之后安静了,“我上去换衣服。”
吃饭的时候,明镜问起明台的事情,要明楼多关心关心,又说起于曼丽,让给找找看有没有公司什么的,读读写写轻松一点的工作··明楼满口答应,一抬头,看见的是给明月喂饭的明诚,不禁有些英雄气短。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这面,明月张着小嘴,追着明诚的勺子,最后两只手抱着明诚的手腕,才如愿以偿吃到这口饭··明楼每次都说明诚和大姐把明月惯坏了,和自己吃饭的时候,自己拿着筷子挑起那小面条,出溜出溜地几口就没了。
明镜就故意板着个脸跟明月说:“叔叔的饭都冷了·”明月便会自己拿着勺子继续吃得一桌子饭米··可是,第二天的晚饭,明月又会把勺子递给明诚,不喂两口就是不行。
明楼有点怅然··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份特殊,明诚也好,自己也好,只怕都已经娶妻生子了··还有大姐,他偷偷瞄了一眼喝汤的大姐··明明是一个女人,丢了该有的软弱,坚强地戳在那里,用伤痕累累的翅膀,替他们遮风挡雨。
“爸爸·”明楼的目光停留在了明月身上··明月发现自己喊错了,赶紧捂住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明诚··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明镜打发阿香去拿汤:“看,明月也会支使人呢阿香,明月问你要汤呢,去把玉米汤端来。”
阿香去了厨房·明镜继续说:“前两天明月缠着我去江苏,我就随口教了她两个称呼·”·明楼面带笑容:“明月啊,妈妈还教了你什么”·“啊嗲。
还有momo ,寄娘……”像是献宝一样,明月倒着豆子··明楼有一种错觉,就是明诚和大姐都松了一口气··明家人有一个毛病,越紧张越轻松。
从饭桌上下来,明楼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明诚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睡了”明楼问他··“还没,大姐在哄她,有点烧。”
明诚的领子留了一粒扣子没有系··“这明月到底是大姐从哪里领回来的”明楼看着手里的报纸状似无意地说··“我哪知道。”
这个回答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那张照片的事情有点眉目了,几天前,一个日本兵逛花楼的时候说起烧了一个人的事情·”·明楼不想谈这个,明台的任务情况还没有传过来,黎叔那边也没有消息。
那条秘密线到底要不要接触·还不是很确定··毕竟,中间有四五年的断链··现在,看来那条秘密的线可能因为因为长期和组织无法取得联系,才决定深入隐藏的。
那到底是什么让她们决定再一次决定尝试联络呢·“大哥”明诚看着眼前发呆的男人,有点无奈··苏医生说明楼可能是因为事情积压才会在最近有点精神不济,但是面色并不是很好。
他出门,片刻之后,端着一杯牛奶进来··“大哥,我放了一点安眠的药粉,估计能睡上两个小时·”明诚把牛奶递给他,“我们还有一个晚上要守。”
明楼入睡难,醒来却极易,能踏实睡上两个小时对精神也有益处··“你呢”·“我明天可以再车上休息·”明诚笑了笑,“梁仲春明天会来接我的。
况且,我守着,不会有事的·”·“好·”明楼同意了,从前两天把任务安排给明台开始,他就睡不踏实,而且最近更是感到疲惫,连苏医生配的药剂也有所加量。
电话打到明公馆的时候,凌晨三点,明镜接的电话··她满面笑容地看着还带着睡意的明楼轻声地说:“你们出大事了·”·明楼觉得大姐这幸灾乐祸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但是在自己家也就没说什么。
生子强强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按计划,明诚晚8点中就去了港口,这会儿应该是在梁仲春盯那批货··明楼自己开着车子在空无一人,黑漆漆的马路上一阵狂飙··他带着一片乌云走进政府大楼,看着兢兢战战的下属一阵大发雷霆。
几个人不敢言语,等到明楼骂完了,有交代他们去搞清楚事情情况,并且让他们通知明诚··之后,面对那些报纸上都可以读到的信息,明楼又是一阵风雨交加,把那几个人都浇得凉透。
汪曼春也向他透露着自己得到的情报,这让明楼很意外·临离开的时候,她抱着明楼,头枕在明楼的胸口,听着加速的心跳:“师哥,你要小心那个武田雄,叫阿成离他远一点。”
当明诚风尘仆仆回到政府大楼的时候遇见了正在门口徘徊的梁仲春··梁仲春一看见他就笑脸相迎,明诚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也没心情给他··他一晚上都没睡了,这会儿累得就想回家。
梁仲春告诉明诚,明长官在里面发火,让他注意一下··明诚狠狠地瞪了梁仲春一眼:这家伙哪有这么好心··所以,当明诚知道梁仲春还有两批货的时候,他是真得很想把面前这个人踹到在地,狠狠地啐一口吐沫。
为了钱,他还是忍住了·他要攒钱再买一辆车·“小心武田雄”明诚确认地问道··“汪曼春没有说具体原因。”
明楼放下手中的纸条,“和她们的联络消息发出去了”·“发出去,借着大姐招翻译的名义·”明诚回答,“这件事情要找人和大姐说,毕竟联络方式重启,就会有人盯上大姐的。”
“那就让大姐把那个监视的人招进来·”明楼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那你去跟大姐说·”明诚很无辜地看着他,“我可是听你的吩咐做的啊。
不过,跳过黎叔和苏医生,和她们直接接触,这多少有点不安全·”·“非常时期,不仅要谨慎,还要有赌得勇气·”明楼指了指不远处的打火机。
“这烟都不抽了,还留着它”明诚认出了,这打火机跟他在明家生活的时光差不多年岁··点燃·“是啊,这可是你收集了一个多月的破铜烂铁和废报纸换来的。”
明楼烧完了纸条,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后来,别人就说,你不抽烟买什么打火机,所以,我就开始抽烟了·”·明诚挠挠头,打了一个呵欠:“合着大哥抽烟都是我的错。”
“没错·都是你的错”明楼觉得理所应当,“出去·对了,明天去把我那件西服拿回来,拿不回来的话,你就给我再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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