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商贾赦[红楼]+番外 by 一世执白(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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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商贾赦[红楼]+番外 by 一世执白(二)(7)
·老九也没觉得一次能成事,含笑道:“既如此那就不急,不过等能修的时候皇兄你可要先让人给我修个啊,倒不是我要占个先,这不是方便生意嘛·”·好歹大家都上了一艘船,同心协力来赚钱,总不好不给点方便·老四懒得理他上杆爬,挥挥手让他滚滚滚。
于是九爷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跪安后滚去见了他母妃,将事儿一说,他就不信他母妃能按捺地住不去跟太上皇说要在宫里修个传送阵那是定然不可能,可要是在宫外修一个,嘿,他四哥还想不修·他前脚走了没多久李尚喜就对四爷道:“九爷去宜太妃娘娘那边去了。”
四爷毫不意外道:“就知道他会如此,等着吧,父皇怕是明日就要问朕此事·”·李尚喜心疼道:“这说修是容易,要孝敬太上皇也是应有之义,不过这银子可是要不少花,可都是欠着天师呢。”
他都为主子心疼·四爷闻言也觉得满心不是滋味,想他执掌北天,战功赫赫,地盘也不比神霄少,结果来这边当个理论上坐拥四海的土皇帝就穷到了如此境界,真真……丢人·关键是他的东西还不能随便拿出来给贾赦,不然以他对那厮的了解定会觉得自己比他在自己的本尊面前得脸儿,指不定到时候舍了他本尊这条大腿,专心致志地抱起了神霄的。
这都什么事儿·隔日太上皇果然找四爷过去谈话,倒不是说老爷子一听到这事儿也要立刻让儿子给修一个,他只是觉得此事干系重大,一个不好或许就能让人用这法子攻入京城,影响江山社稷。
总之屁股决定脑袋,太上皇觉得这事儿大大不妥,以至于四爷和老爷子两个人从下午谈到了晚上,才算是分析完了利弊··“所以贾赦那小子那天入宫就是为了这事儿”·“是。”
“所以到头来这要是大动干戈,朝廷还要欠着那小子银子”·“……是·”·“……所以你让老大和老十三去跟那些老臣要银子,也是为了这事儿”·“不仅是为了这个,着实是这些年户部空虚,只勉励收支平衡,国库空虚总不是长久之计,再加上那些臣子们虽有的确家贫无异偿还地,但也不过十中有一,其余人等,儿子觉得还是有家底儿能还清的。”
其实太上皇也是面上有些红,臊的··国库什么德行,他传位的时候能不清楚么原本别说是收支平衡了,还欠了银子不少呢,边疆几次都撂摊子了,若非让他们在边疆直接屯田自已自足补了一些口子,又没大的天灾人祸,指不定这日子要怎么过呢。
所以说到头来,还是他自己的锅,能好意思·不过当皇帝的脸皮也都厚,他虽说没有到了厚如城墙的地步,也是有些愧疚道:“是朕当年太过——”·“父皇哪里话”胤禛连忙跪下道:“父皇也是一片仁心,不过有些臣子行为太过。
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既然欠了就跟他们要回便是,若是真有那还不上的的,儿子也不至于逼死人,只是估计那些人也是拿不出银子去贾赦那儿救命了·”·眼看胤禛给了台阶儿,又说了最后那法子,太上皇不禁笑道:“这谁想的主意忒损了”·且看那些人是要钱还是要命啊·要知道没钱还好,就算穷到家徒四壁还能去贾赦那儿免费看病呢,这若是留着银子,怕是有钱也换不了命。
于是这事儿也就这样遮了过去,对于借钱的臣子还钱的事儿,太上皇也是心如明镜,不管谁求上来,也只不见,并不听这些人诉苦··要说这宫中也不是一片太平,身为一个后宫空虚,一个皇贵妃和四妃六嫔的位置都没有填满又不流连后宫,以前初一十五好歹去皇后宫里睡一晚上,如今连这点体面都不给的皇帝,没孩子的女人已经彻底死了心·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这就算想争宠,那也要皇帝来不是·就算是想生孩子将来争皇位,那也要皇帝来不是·这要是皇帝不来,她们一个人能生出屁来啊·这皇帝刚得了一个生子丹的时候,听说有三天孝期,上从皇后,到甄妃,再到其他嫔妃,那个不是磨手擦掌,可等三天过去,皇帝亲近谁了·这要说是那位不讲究地看上了哪个宫女,如今这两三个月过去了,这也早就珠胎暗结,有消息了吧·屁也没有·于是这些人死心了的也就越发的死心了,只是有孩子的三位,想法就不同了。
祝氏这位皇后自从去了一桩心事后,自问也对得起已去的母亲,心思除了偶尔放在弟弟的婚事上,就转到了儿子上··这玉嫔虽然有个儿子,只看着那孩子就不是一个聪明的,整天在御书房内胡闹,就没一天不被责罚的,这样的也能入得了皇帝的眼看皇帝什么- xing -格就知道了,绝无可能·祝氏也觉得玉嫔是个聪明人,也不愈给她为难,将她推到甄氏身边去,可对甄氏就不同了。
甄氏因母亲奉圣夫人的体面,颇得圣宠,只谁都知道四爷不来后宫之后,这体面也没少半分,最少皇后有的,基本上也总有她一份儿,这没有爱有宠,有体面,也是足够·为此甄氏很是笼络了一批人,再加上她家在江南那边搅风搅雨,又从不缺银子,她便是正儿八经的正宫皇后掌管后宫,可被甄妃笼络过去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以至于她对后宫的掌控力仍是不足。
可说白了,这不也是皇上迟迟都没有立大皇子当太子的意思,这才让不少人心里都生了野心·她虽无奈,可也没法子,只得让人死死盯着那甄氏,恨不得有点机会就将她一家子打死,好断了她一手。
“那江南可有消息”·“大爷和二爷都没传消息过来,只是老爷那边说皇上打算从京畿大营里拨出来两千精锐要练兵·”·练兵皇后奇道:“这怎地是皇上要练兵从没这道理啊。”
那跪着的嬷嬷并没回话,她只是一个传话的,又能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好在皇后接着便道:“父亲有没说皇上是怎么说的”·“并无。”
“那父亲他们可还说了什么”祝氏不禁蹙眉,她对老二和老八这次去江南那是寄予厚望的,若是能牵连到甄家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也不知那边的人能不能成功……·“老爷说让娘娘莫要心焦,这事儿急不来。
且那几位是飞过去的,咱们的人就算是水路过去,等到了之后也已经大大被动,不过甄家素来不干净,这事儿也要看是那二爷和八爷先斩后奏,还是轻拿轻放,再或是皇上提前吩咐了。”
·听到最后一句,祝氏立刻柳眉倒竖,差点摔了茶碗,这叫什么话要不是有那个老太婆,她能有这体面皇帝如今对亲娘又怎么样对她还能好的了哪去·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对那嬷嬷道:“行了,你想法子回了老爷,请他用些心,大皇子如今也只能靠着他老人家了。”
祝清然一直不得用,显是因为她父亲手掌京畿大营之故,而祝清郁身子刚好,媳妇儿都没娶上,所谓成家立业,这就算是立业怕是皇帝也不会重用,如此可不是只能靠着老爷子了·可她又觉得老爷子对这事儿并不热衷,总是她几番催促……·这换了人家,闺女是皇后,外孙是大皇子,能这样不走心·那嬷嬷立刻退了下去。
这信儿,她还要让她兄弟传出去··祝氏这边尚能坐得住,毕竟皇上不急,她就算是再着急也是无可奈何,而甄氏那边不但没有她所想的那般愁意满满,反自得其乐。
“信可到了”·“回娘娘,已经到了·”宫女说着就将带着火漆的信呈上··甄妃先检查了下信件发现细节处无一问题,才拆开,信中所写也都是一些恭请娘娘安并家长里短的话,只甄氏却能在长长几页信中能看出其中隐藏之意。
这鹰隼传信还是快过水路甚多,就是容易信件丢失,不过每次都有三封同时发来,尚好··她细细地看完了信后立刻焚烧,而后道:“去拿来笔墨·”·她家如今管着江南制造这肥差,所得无数,虽不是不眼馋那盐政,只那边关系复杂太甚,饶是甄家经营多年,也不敢冒冒然地插过去,可八爷走这一趟就不同了,若是没将那些人料理干净他们也没损失,若是一刀斩尽,反是她家得利。
且那海禁一开的消息刚一传到后宫,她就传信给了家里,若是手快,如今都已经买好了船队,这不是更来钱的买卖·待信写好,她小心地折叠好,又亲自取了信封写好,这才自己收起来,要到明日才能将这信送出。
等写完信之后,她又去看了一眼年岁尚小的儿子··而且因三皇子年幼,并不在御书房读书,这陛下虽然不亲近后宫,但是对几个皇子公主还是十分上心的,隔两日都要过来看一看,虽留不住人,可比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到人的,不仍是好到了天上去·她想着那位中宫皇后不禁冷笑,当年那德妃到底是多讨厌皇帝才给娶了这么一个蠢货回来·这暗藏于后宫中的诡谲,倒是都有几分能传入李尚喜和许太监的耳中。
只前者知道主子的- xing -子,非这位主动问起来否则全烂在肚子里,后者倒是每日例行禀报,只那太上皇愈发地不在意··他管儿子的后宫作甚·倒是那十四已经有半个月都没跟德妃请安,又是闹哪样那德妃再怎么无德,对他这个儿子那也是满腔深情,恨不得摘星星月亮给她,这半个月自己不来,王妃不来,这般不孝想要作甚那德妃每天以泪洗面,还是遮遮掩掩地,又以为谁不知道·太上皇琢磨着不像,对许太监道:“你帮朕记着点,明天让他滚到宫里来,朕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虽身体上年轻了不少,但太上皇终究是心态上已老迈,如今又看着许多道藏,本是懒得理会这些,只他那些儿子里哪怕是老大和他尚有心结,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不来请次安,这是想干嘛·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再一想被自己改了玉碟的那个儿子,太上皇就觉得这事儿忒是窝心这德妃养的两个儿子,一个孝顺的不管不问,一个不孝顺地倒是被捧上了天,这都什么事儿·许太监老实道:“听说十四爷每日酗酒不断,倒也没听说别的什么,喝醉之后也没有大闹过。”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现在都没将这些报给这位了··酗酒·太上皇更怒,他年纪轻轻地就酗酒这是心中有怨呢,还是有怨呢· · ·第93章 ·隔天一早不等太上皇收拾儿子, 大老爷就兴匆匆地亲自出京接岳父去了·带着儿子·带着贾琏·带着司徒睿·当然也没少了老二以及贾敬和贾珍,可谓是全家出动,不是自家的也掺了一个进来呢。
不过谁让司徒睿的老子是老爷子的学生呢, 这份关系放在着呢, 算他一个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虽然贾珍回来了,贾赦还是没高调地直接用铁鸟去接人, 倒不是觉得自己太过高调,大老爷从来就是一个不知低调为何物的人。
会如此, 还是因为贾敬发话, 毕竟老爷子虽然回来了, 不过打的旗号还是回京养病,全家被拉回来也是因为如此,至于洗刷罪名……·太上皇定的罪, 他不死,能洗个屁·于是赦老爷只能改了主意,甚至是带着一点委屈去接自己的老丈人。
这次照样是天不亮地就去了那十里长亭,因为出行太早, 哪怕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算是浩浩荡荡,招人耳目,不过因为时间太早, 哪怕是街上出摊的刚有所察觉,也看不真切这是谁家的车队。
待到了城门口,自是毫无悬念地被放了行,那当值的守门官倒挑了挑眉, 这个时辰,那骑着马的不是贾珍又是谁至于另外一个年轻人倒是有些眼熟,可没看清就过去了。
这贾家的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他也没有小觑,倒是直接通知了自己的上峰,没多久就被传到了九门提督的耳中·察觉到他们这一行的人还是不多,待消息辗转地传入了祝招远的耳中,这位辅国公也正刚打算上朝,闻言倒是细细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一则消息——·张家,终于要到京城了。
这刚过年就传旨快马加鞭地去将这一家子给放回来,待这家回京,这都已经到了七月初·倒不是那传旨太监不得利从中拖延,如今谁又敢拖延贾家的事儿啊·这绝对是因为这一家子自己故意走的慢,快一个月之前就听人说快到京城了,结果这又给拖了一个月。
不过倒也不奇怪,毕竟那一家子年纪老的老,下有小的小,指不定还有在当地娶妻生子的,总要交代一二,这路上若是有个病情啦,下方官员怒拍马屁啊,毕竟如今谁不想和贾家拉个关系·“行了,此事我已知晓。”
人家接岳父,他也就只能知晓了··也张家回京,贾家这荣宁二府都是相当重视,司徒睿这个义忠郡王世子也跟着前去迎接,对于一些人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这些人或是当年落井下石前些天还侥幸逃了一次清算,剩下地那些就是张家曾经的姻亲··这嫁女儿的人家还好些,毕竟当年为了自家没出阁女儿的声誉着想,在她们被下狱后都使人打点甚至是关切了一番,这娶了张家姑娘的如今却是尴尬不已,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
毕竟休妻的时候,也没想到这全家流放的一家子还有回来的一天啊,谁又能想到贾赦能有今天这造化·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怕是不能善了·必须得说贾赦还真没打算善了,他自己心里有一笔账呢,更有一个黑名册,这些人和他们家的亲眷,九族亲故,别想登他济世堂的门·爷不救·贱人自有天收·贾赦一家子出了京之后,因没多久就故地重回这十里亭第二次,司徒睿面上也有几分感慨。
他是记得张老爷子的,自己也没张老爷子给蒙学过,算是老爷子自己调、教出来的徒孙,和张老爷子很有几分感情··故而这又有些腼腆和纠结,正中二的年纪,贾赦也就由得他去,倒是贾珍凑了上来,跟他嘀咕道:“你这是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自从两个人一个喊了珍大哥,一个人喊了睿弟之后,这感情飞涨,称兄道弟亲亲热热,贾珍直接丢下了贾珠过来陪他。
“有人是近乡思怯,我也不知道老爷子重新回来之后,心里又是怎么一个想法·”他今儿个早晨倒是见到了自己的父王,正在院子里站着··他醒的时候就已经比平常要早了不少,谁知那一醒就看到了司徒曌,当时心中一愣,却是没敢上前。·司徒曌以往那个时辰还在贾赦书房中“修炼”,从未提早外出过,是以少年看到这一幕后,心中也很是感慨。
他原以为这位父王可能要叮嘱他什么,结果傻乎乎地站在一边等啊等啊,直到他这父王离开他竟是没得到一句嘱咐··少年心里就更不安了··他有点心疼他父王……·故而他现在站在这十里亭,一下子就将自己代入到了司徒曌,这一回想当年事,竟是差点将自己给逼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贾珍来的正是好,要是再酝酿一下,那泪珠子指不定真的要保不住了。·“人家那近乡思怯不思怯和你有个什么关系你也想太多。”
贾珍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又被司徒睿给怼了回来,还道:“你不懂·”·“我不懂我有个什么不懂的,那老爷子当太傅那是太上皇点的,那老爷子的罪名也是太上皇给的,别瞪我,放心附近没人,我赦叔也不会偷听的。
这说白了和你有什么事儿啊,那老爷子要恨天恨地也恨不到你啊,有仇也到不了你老子身上·行了,你老子回来见到老爷子怎么给他磕头认错或是尽孝不行啊”·贾珍连劝说带嫌弃还带吐槽地,可就这么三板斧,司徒少年那点满心的郁闷一下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贾珍,心说这倒是好口舌,自己还要学习下,争取某天在他郁闷地时候让他更郁闷··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贾珍和他哥俩好地骑着马肩并肩,倒是让贾珠有些眼热,更是让贾政怒其不争,你这小子干嘛呢,也亏得你每天锻炼,今儿个居然还好意思跟我一起坐马车·还不凑上去你看看贾珍·贾珠倒是被老子看了几眼看得恍然大悟,可他又没骑马过来,临时跟人要一匹马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儿,一时就有些纠结了,倒是贾赦看到了这父子俩的眉眼官司,不禁心觉好笑。
要是当年贾政这么抱他的大腿,他还能觉得这是个蠢弟弟不过显然地,这一开窍还是挺逗的··“珠儿过来·”·听大伯一喊贾珠立刻就过去了,然后贾赦笑着对他伸出手就将他给拉上马,随即自己下来,道:“行了,去吧。”
那贾珠立刻双颊滚烫,可还是小心地策马走了过去,比司徒睿先前腼腆百倍地凑了过去,喊了声:“世子,珍大哥·”·司徒睿和贾珍刚刚已经瞄见了这动静,也没觉得少年如何,毕竟论起来血缘关系来说,这可是除了贾琏那小子外和贾赦关系最亲近的人了,倒是三个人凑到了一起,也不说那些郁闷事,只说起了最近京城里一些有趣的。
“我前儿个在街上听人说圣人打算以新法练兵,而且是在京畿大营中二十选一地选出来的两千精兵呢·”贾珍道··“不只是吧京畿大营接近二十万人呢,严格说起来应该是百里挑一,不过说是二十选一,应该是从那精锐之中再选的。”
司徒睿表示我也有听说八卦,毕竟在东大街上混的久了,而且老九还没少带他接触一些巨贾,这些人能赚钱其中一个靠的就是耳目灵通,这些消息倒是比往日更快能到他耳朵中。
那京畿大营他也甚是了解,不过贾珍的祖父贾代化曾经也在贾代善之前做过京城节度使的官儿,估计也是知之甚深的··也就是说那京畿大营其实是被贾家两兄弟给联合掌控了最少二十余年,也难怪祝招远在女儿当了皇后自己当了京城节度使后为了掌控兵权不惜得罪贾家。
这几人说什么按说贾赦本来是不想听的,可谁让他如今的耳朵特别灵呢这一听就听到了点动静,于是索- xing -和贾敬以及蠢弟弟一起找个话题闲磕牙,道:“那练兵的法子是我给陛下的,我琢磨着如果练成了之后,陛下就要全军推行,而且要军改。”
你让士兵最选学会服从,这服从谁还用说么·贾赦表示自己只给了理论,给了建议,四爷具体要怎么玩那锅我不背·我给的出发点那是好的,毕竟这边和方陈那边的历史进程有好多相似之处,万一这边也过个几百年来个灵脉大爆发,人类植物动物全进化,而且进化失败更可怕,那攸关多少人命呢·就不说那么远,反正强军练兵也没什么不好,总之有备无患,反正那些当兵本就要抛头颅洒热血,提前锻炼其实也是保住小命。
再说了其实他就算是不提,以他对四爷的了解,这整顿军队那也是少不了的·毕竟太上皇在位期间也是打过几仗的,如今边境也仍是不稳,要说他没这心思,自己能信·“想也是你。”
贾敬冷着脸道:“那你知道这差事丢给了谁吗”·“哈”贾赦看着脸黑的贾敬,惊道:“总不可能是你吧”·“呵呵,让你猜对了,真聪明。”
敬老爷像是夸三岁孩子一样以皮笑肉不笑地表情夸赞道,成功地让贾赦那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开毛玩笑啊啊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你去练兵·贾敬,先宁国公贾代化之子,在兄长还没死之前,他的人生理想和贾赦当年也是一样的,一是当个纨绔,二是当个诗仙李白一样的人物,虽这两个人生理想的差距稍微有那么一点大,但也能看的出来敬老爷也不是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人物。
·只可惜亲哥死了之后,已经显现出读书天赋的敬老爷还是让自家老爷子纠结过一段时间的,最后还是放任他继续读了下去,最后高中贾家第二个举人,第一个进士及第,成功地拉了好一波仇恨。
当然了这所谓的仇恨对象之一,就有咱政老爷··现在不说当年事,只说敬老爷本身也不是一个普通书生,可让他去练兵,而是新式练兵法……·贾赦看着他哥的头毛,亚历山大。
他好端端地建议剃头干嘛这不是找板子抽而且被贾敬抽他还不敢躲,要是躲了之后贾敬不让他去给他老子上香,他半点法子都没有啊,这族长得罪不起QAQ。
他这样的一张泪汪汪的蠢样看着贾敬,看到旁边的贾政都不想看他这心中英明神武,仿若神仙中人的政老爷了·咳,他哥和贾敬感情一贯很好,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他不嫉妒,一点也不·敬老爷冷笑道:“我还说这是谁给主意呢,想来想去能给四爷灌这样的迷魂汤的人也就只能是你这样一个蠢蛋了,你也不用再看着我的头发了,那一条没执行。”
严格来说,是他不打算执行··不就是怕生跳蚤么,每天打水洗就行了,洗完了正好用来浇菜··为了贯彻贾赦这蠢货上书的“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之真理,索- xing -就自己开辟菜地吧,粮食倒是不会短缺了他们的。
贾赦立刻长松开了一口气,立刻开始腹诽皇帝·不,是光明正大地吐槽·“四爷他想干嘛啊,怎么好端端地让您上啊,不行找他那位大哥啊,找十三爷啊,再不行不还有个亲弟弟,前些天不是还听说他重用南安郡王和王子腾么,对了,那姓王的我看他不顺眼,也没想到居然也混出来了。”
那姓王的妹夫立刻道:“大哥说的也是,那王家前些天还来府上……我都不想跟你们说,真是厚颜无耻·”·还拐弯抹角地觉得他太小气难道还真让王氏把家给搬走搬空才是大方也不知道那王家什么教养光明正大地补贴娘家他肯定不会说什么,他才不会用女人的嫁妆,而且荣国府还没到那份上呢她嫁妆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那些肉怎么回事·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要是讨要上门,他贾政豁出去脸面也能从母亲那儿要来,何须如此他都臊的在兄长面前抬不起头了·眼看蠢弟弟的政治立场很明确,赦老爷表示很好很欣慰。
可随即抬头一看堂哥,又立刻心虚转移话题:“我倒是觉得——”·“你也不用觉得了,我要找你算账,已经找你清算过了·”敬老爷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
赦老爷立刻满心感动·一堆人天不亮开始到了十里亭,小辈们在一起扯淡,三个长辈倒是一开始还能说点时政,在赦老爷认怂不敢提某些容易给自己拉仇恨的话题之后,就变成了九爷·无他,九爷那是给赦老爷赚银子的,赦老爷觉得必要给堂哥亲弟吹嘘一把。
“所以那所谓的口红果然就是你搞的”贾敬冷眼扫了他一眼··贾赦刚想点头,顺便挺胸抬头吹嘘一番,继而觉得不太对,再重复看了一眼堂哥那眼神,立刻反省道:“对,不过之前老九跟我要了一堆样品,我还有好些呢,回头都给嫂子送去,不过珍哥儿媳妇就不能用了。”
敬老爷这才收回冷飕飕地视线,倒是让贾赦心想,你既然还惦记着媳妇儿呢,之前怎么还想当道士去啊·不过这也只敢腹诽一下,要说出口不不不,我认怂。
贾政对于那些女人喜欢的奇- yín -技巧那是丝毫不感兴趣,亲哥没提给王氏他也绝对不会提那倒霉媳妇,难道他觉得和亲哥感情太好·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倒是又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等来了荣国府提前派出去的护卫,那护卫先回来了一个,翻身下马道:“回老爷的话,已经遇到了张家大爷,张家大爷派小的先来跟老爷回话。”
贾赦那心啊,瞬间就给提溜了起来,这大舅子啊……·大舅子……啊……·他眼睛都有些泛红了··这就有了盼头,又等了不到一刻钟,终于看到了车队,贾赦如今目力极好,那是远远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后,立刻一甩马鞭,直接向着前方奔去。
张家老大同样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么一人一骑,身后带着滚滚尘土,可见策马之快,他立刻驱马上前,不多时间就两马相遇,贾赦翻身下马之时已泪染于睫,下马后还不等说话,就被张家老大给抱了一下,拍了拍肩。
等从张家大爷的怀里抬起头的时候,贾赦那两眼的泪珠已经止不住,蹭了人家一身··这张玉英倒是不介意,只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倒是还一样爱哭,不是已经扛得起事儿长大了吗”·可这一句话,倒是让贾赦更想哭了。
他……·张家大爷只拍了拍他的头,没让他再说什么,道:“走吧,老爷子等着见你呢·”·后面的车队也已经赶了上来,此时马车停下,那张家老二张玉连已经从车上扶着老爷子下来,张家老三便是赶车之人,原本昔日美名扬遍京城的美少年已经被晒成了面色黝黑,跟二哥一起扶着老爷子。
贾赦连忙迎了上去,不等问清心中疑惑,就对已经头发全白,面色泛白,唯有双眸不变睿智依旧的老爷子就地一跪,道:“恩侯见过岳父大人”·张家老三张玉芝拦之不及,倒是让他狠狠地一头磕在地上,也好在这虽是官道,倒也不是那青石板路。
“还不起来”张老爷子说着就亲自将他扶起来,一看他那张双眼,就心中微痛,待看到他那完整的一张脸,这老爷子尚能笑话他道:“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不听说你是天师了可赶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丢不丢人”·听岳父打趣,贾赦却是连忙用了个水镜术给老爷子看新鲜,同时也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是一个灰土头脸额头都是黄土两行长长泪痕蜿蜒而下,真……·丢人·张玉芝不禁哈哈哈哈哈道:“今儿个可是看到了笑话,这事儿足够我再笑个五年”·三舅子倒是和贾赦差不多年纪,倒是比贾赦发妻稍微大了那么一岁多,贾赦畏大舅子如虎,二舅子如狼,唯有三舅子还能互相鄙视,偶尔反击,立刻道:“你要不要也看看自己的模样”·一番话倒是让张老爷子又笑了起来,以至于笑地贾赦心里都松了口气。
这老爷子最是风趣,有别于一般的严师,否则也教导不出贾赦这样的半吊子学生,怕早往死里抽了··贾赦这才关切道:“我之前可是让传旨太监给带去了不少银子,难道——”·那太监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贪他的钱不过这许也有可能,毕竟他那大名传遍天下也是等到请神那次。
“倒是都收到了,只是绝大部分都安置了那边的一些亲朋旧友·”张家大爷说着就拍了拍贾赦的肩道:“父亲知你孝顺,不过这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贾赦哪里还有不懂的当年被流放的可不只是张家,另有一些太子、党全部被牵连,再加上落井下石,趁机攻击政敌地,诬告的,多不胜数··那地方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如今老爷子能回来了,想必是临行之前只给自家人留够了足够的盘缠,其他的都散给了那些人。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有些悔恨自己没派人去接老爷子,可现在说这些都是为时已晚,又有什么用呢·贾敬和贾政以及司徒睿等都骑马过来,纷纷见过老爷子,众人再一看,心中各有感触。
只这官道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再请老爷子上了马车,重新启程,待到了十里亭后也没歇息,而是一口气就到了东城,曾经张家的家,贾赦在张家事发后托了几层人手才买下来的宅子。
这宅子当然不是张家的祖宅,不过也是张老爷子和这一家子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本来贾赦有考虑过要不要换个地方,毕竟这地方也有些不好的记忆,后来问了贾敬后,还是重新让人将这里彻底修葺。
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重回故宅,张家人心情可谓异常复杂,饶是张老爷子在见到数年不见的女婿后都能露出笑容甚至是打趣于他,可在见到张府的匾额之后,倒是双眸带泪,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众人都顾及着老爷子的情绪,贾赦也是早准备好了治疗仪,倒是都没用到,一家子赶紧入府··因有贾赦准备的一些,和曾经买下的下人,并张氏留下的那些被他送到庄子上的陪嫁,如今已经打点妥当,贾赦三人直接在客厅等候,女眷孩子入了后院,老爷子也先去洗漱。
贾赦等人没先行告辞,也是要给老爷子先行看诊再说,否则他哪里放心今儿个可是生意都没做,济世堂那边都告了假的,还唯恐有紧急病情,还留下了一个治疗仪给林之孝。
可是将他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这边张老爷子才重新被哥仨请了出来,贾赦之前已经发现老爷子身上的旧疾,立刻让老爷子到隔壁花厅软榻上坐下来,再用治疗仪给他治疗,不多时老爷子已经沉沉睡去。
也是难怪,毕竟以老爷子的年纪,当年流放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饶是多少人帮着打点,又因老爷子自己的名声在那放着,可还是大大地亏损了底子··这倒是用治疗仪不好调养的,贾赦一边给老爷子选了修复,一边往老爷子嘴巴里塞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入口即化,再加上那暖洋洋的“仙光普照”,老爷子倒是没多时就已沉沉睡去··这还是贾政第一次亲眼看到兄长施法救人,看得双眼怔然,贾珠更是目瞪口呆。
张家三子倒是淡定,不过随即也没贾赦一人塞了一个丹药,各自做好,没人都被一个圆球笼罩··贾赦倒是发现这哥仨哪怕是身子最好的老三也是有亏损地,若是没有好好调养,指不定……·唉·他这心中还自责着,这边哥仨里张家老大刚想说他两句缓和下他那气氛,以及阻止了他那又要流出来的眼泪,就见贾赦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立刻给了自己一个法术,之前还灰土头脸的人嗖一下变得清清爽爽·这大舅哥的话立刻又咽下了肚子里,懒得看这蠢货。
贾赦也不想啊,可谁让他刚想掉泪就想起来之前那两道泪痕呢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顶着一张怎样的脸……·没多时,哥仨也沉沉睡去,贾赦亲自喊了小厮让人将他们抬走去休息,并且让人告知后院女眷。
许氏今日就在后院照顾那些女眷,贾赦本想拜托嫂子也给那些女眷孩子用治疗仪扫一扫,不过后来一想倒也作罢,不急于一时··男人们都被送走去睡,不知何时醒过来,这贾赦又让林之孝家的跟后院的许氏说了一声,只道他们先行离开,明日再来。
毕竟再不走还等人管饭吗虽然贾赦提前已经让厨子里面准备好了不少温补药膳··那许氏倒是没有着急走,又安置了一番,待等回了荣宁街也没直接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隔壁荣国府。
贾母也知道今天的事儿,只她到底上了春秋,那张氏的母亲也没了,她自然不好出面,这贾敏又怀了身孕,至于王氏……她还不至于让这个蠢妇在这种时候出面去拉仇恨。
毕竟有些事儿别人或许不清楚,那贾赦还能不明白那蠢妇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女眷们的身子可还好”贾母一脸关切地问。
那许氏道:“精神看着还好,只是那二太太似乎又有了身孕,路上为此很是慢行了一番时日·我瞧着都还好,又说但凡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赶紧来府上回话,应是无大碍。”
贾母长叹了一声:“都是作孽啊·”·要是当初太上皇……·可又说什么当初呢当初要是司徒曌自己认命,指不定贾代善现在还活着呢!所以没啥好说的。·她只道:“明日我亲自去府上看一看,好歹是尽点心意。”
她虽上了年岁,但瞧着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止,腿脚灵便,这若是一去,怕是和那张家大太太年岁相当·许氏有心阻拦,又觉这话不该说,正为难时,贾赦道:“老太太,儿子觉得还是缓缓吧,缓缓再下了帖子请来咱们家,明儿我先带琏儿过去。”
贾母想了想,琢磨着自己这一去,倒像是去走穷亲戚家了,人家刚刚回京,怕也不甚体面,估计新衣裳都没置办,倒也不妥,这才应道:“也好,改几日吧,改个几日就好好地聚一聚。”
贾赦自是应下··又有那贾敏早已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痛哭了一场,怀念了自己的先嫂,如今倒是能淡然一些,又询问了一些张家的孩子,又是否添了孩子,许氏一一回答,倒是方便贾敏准备表礼以及给诸人礼物。
等说得差不多,贾母看着众人的面色都不好,尤其是贾敏也是面色苍白,那许氏的媳妇儿也是有身孕在身,瞧着也是不妥,她忙道:“行了,都忙了一上午了,人也安置好了,若是不放心明日里再去看看,我们先用午膳。”
·贾琏也是饿了,原本在一边乖乖地听说话,听贾母如此一说也是连连点头··贾赦倒是不舍儿子,于是大家分了两桌吃了饭,有回隔壁家的,也有回各自院的,倒是贾母一个人留下,心中委实复杂。
若张氏那母亲还在,她还真有些无颜见她··她又想了想贾赦今天的表情,那态度,再一想他那泛红的眼睛,心里就打了个寒战,也就更是明白了这张家在儿子心里的分量。
若是贾赦知道贾母所想,一定会说:·不——·倒也不是为了张家,而是为了张氏,更是为了贾琏·如果他日贾琏大了,问他母亲是怎么没的,他要怎么回若问母仇可报,他又要如何说·这杀妻之仇,他还是要自己报,不能留给儿子,污了儿子的手。
贾母思量了一会儿,就吩咐朱雀去开她的库房,然后挑选了好些适合现在天气的料子,又有一些药材,虽然有她儿子在,她琢磨着那张家但凡是能活着到京城的都不可能再出事儿,但东西还是要送的。
·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除了这些外,本还想送一些其他东西,后来想了想还是去了··倒不是她小气,只这礼尚往来的规矩,她若送得太过,那张家不好回礼,若是没风骨的也就罢了,且当受她照拂。
可张家这有风骨的,或许就主动疏远了他们家,这岂不是又是好心办错事·她选的都是好料又不是供上的料子,对于如今一家白身的张家倒也适合,一一看过后,这才让人连忙送到张府去。
好歹算是她的一份心,一份良心··各回各院后,贾政和贾珠肩并肩走,倒是没乘车··如今政老爷每天晨练,觉得身体倍棒,坐什么车·“你今天就挺好地,但是之前为什么不骑马你看贾珍骑马就挺溜的,明天读书时辰再减少半个时辰,我会跟你业师去说,你傍晚练马。
新给你请的那个武师可还好若是不行我就求了老太太或你大伯,再给你找合适的来·”·贾珠被父亲如此关爱,原本就算在父亲面前有些畏缩,听得他问,还是道:“儿子倒是不太懂好与不好,不过学了几回拳。”
贾政蹙眉道:“那我明日看看,你大伯教你的东西还在练吗”·正是那小李的功法··贾珠连忙点头道:“儿子觉得自己比那……”·倒是话说漏了嘴,他连忙垂了眉眼,专心看路。
“看不上了吧倒也是,回头我问问你大伯吧·”贾政也觉得自己如今能耐大着呢,不过和长兄比都不能比·他甚至琢磨着,如今自己也是文武全才了呢,没看敬大哥也是练了几天就练兵的差事都能干了·他哪里知倒不是他能耐大了,是这整个荣宁两府都被贾赦用一个聚灵阵给涵盖在内。
这要是不会练气也就罢了,他这还会点内功修炼法门呢,自是进展神速,虽比不上什么小李探花那边的三流高手,但是等闲人么,还真入不了眼,也是超越的··贾珠狠狠点了点头。
贾政道:“今儿个带你去看看你太太,也免得她整天在我面前念叨你,不过我要说,你娘犯了错你是知道的吧”·贾珠也点头··“你舅舅一家也不是好的,我倒不是要让你和他们离心,只我回想了一番,前些年你祖父没了之后,就少了许多来往,你那俩舅舅,也几乎没再登门过。
这除了孝后,更是除了女眷往来也就没了交情,我又听到了一些动静,怕是你那舅舅已经投了大皇子了,走了祝家的门路·你知道这事即可·”·贾珠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他母亲……他其实都听说了·· · ·第94章 ·政老爷心里苦啊, 娶回来那么一个倒霉婆娘,头发长见识短,毫无远见,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婆娘家贾珠也给带坏了, 幸好,这也是幸好啊, 目测还没啥大事儿。
也不枉他将“你娘”“你舅舅”这样的称呼都喊了出来,要是还掰扯不回来, 政老爷觉得自己也要痛哭一场罢了··你当他不想休妻·可兄长说了啊, 还有个孩子呢·兄长还说了啊以后他多子多孙呢, 他兄长成了天师是何等的风光没错,可这也没有再续娶的意思啊,今儿个瞧着对他那先嫂之父, 贾琏他外祖,瞧着那是一番真情实意,他都跟着动容不易,想来他兄长也是不会轻易断了这门亲的。
再加之贾赦几次都养眼终身不再续娶, 他也不信贾赦能干出来自打嘴巴的事儿,这于是乎,事情不就有点……·要说政老爷还是相当有觉悟的, 他多子多福,兄长将来就贾琏一个,这什么意思还不明摆着的么,他们这一脉开枝散叶的重担都在他肩膀上了那王氏虽然不好, 可肚子里的却是贾家的嫡子。
什么·要是王氏生下来的不好怎么办那不都已经生了一儿一女了,还差这么一个·政老爷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贾政说和了儿子之后,陪着儿子一起见了王氏,无他,唯担心这女人脑子不清楚跟儿子说什么不好的话·要说王氏在这府里也还是有那么点耳目的,今天荣宁两府大摇大摆地天不亮就出去那么多人,其中一个是她相公,一个还是她的儿子,要是没打听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才是真真见了鬼·她就是知道,心里才膈应·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那张家居然还有咸鱼翻身的这一天谁又能想到贾赦他一点都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居然和林如海一样是个贱骨头·两个人一个不续弦,一个不纳妾这不是给天下女人添堵最少是给她这样的添堵·她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她当年怎么嫁的不是贾赦和那张淑娴反过来她当初怎么不是嫁的林如海·可惜这些不能与外人道的话,她是跟任何人都说不出口,不但说不出口,还要藏着掖着,她是恨极了贾政这个假正经,你要是有点能耐,我能干出这种事儿·你一个男人不能撑起家业,我就分娘家一点肉怎么了我眼皮子浅那不也是你没用·总之如今的王氏,随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升高,而自己不但没有得到所谓的自由,重新变成这荣国府的当家太太,这心啊,一点点地恨毒了贾政。
不过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她对于自己的一儿一女以及肚子里的这一胎还是十分爱惜的,毕竟这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仗·她不能被唬住·那张家,如今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老爷,你怎么和珠儿一起过来了今儿个可辛苦了”王氏在看到他们两人过来之后虽是心里诧异了一番,但还是立刻上前,对贾政温柔缱绻,对贾珠慈爱道:“珠儿怎么看着风尘仆仆地”·哪里是风尘仆仆这两人分明都是灰头土脸·这十里长亭之外,官道上就不如十里亭内,那快马加鞭地一路赶去再赶回,可不都是灰头土脸这之前吃饭地时候那是大家谁都不笑话谁,等吃完了饭给回个家,听王氏这样一说,其实也有些小洁癖的贾政立刻道:“我先去换身衣裳。”
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行吧,老爷我让你们娘俩说句话,换身衣裳马上就回来··他说走就走,毫不迟疑··王氏瞧着他的背影也是微微蹙眉,这贾政的- xing -格,也的确和之前有了些不同,可要说哪里不同,她又说不真切。
难道是这男人在当了官儿之后,在那吏部每天都被那些油滑小官给处着带坏的·倒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最少在王氏看来对贾政这样的人来说,变则通,不变则死毕竟他之前那么多年都是那一套迂腐书生的样儿,也没奔出个什么前程来。
王氏随即就将自己的所有心力都放在了今日格外沉默地儿子身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肩道:“珠儿今日和老爷去哪里了居然这时候回来,可用了午膳”·贾珠倒是觉得这些没什么好避讳地,且稍打听一下也都能知道:“儿子今儿个和父亲以及伯父还有敬伯父、珍大哥一起去了十里长亭接琏儿的外祖父和舅舅一行。”
王氏一听这话,立刻道:“今儿个已经回来了”·待看到贾珠点头,她才继续问:“那可都安顿好了可缺什么那一家人可都好吗听说那流放……唉,我跟你一孩子说什么。
贾珠却是郑重道:“太太,儿子已经不小了·张家一行人都被大伯父和隔壁的敬伯母安排好了,儿子只见到了张老先生并琏儿舅舅们,看着都好,其余人等儿子未曾见到,应是好的。”
王氏听了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不是都说流放十有八九都会死在路上吗张静初都多大年纪了这都没死这得多硬的命·且那一大家子,居然都好好的,也没死在路上的不是经常有流放的女眷半路上就直接死了吗那一家子当年还带着孩子不过一想到孩子,她就收回了自己恶毒的心思,毕竟她如今还怀着一个呢,有这样的心思可不好。
她稍微想了一会儿才稍微换了一副面孔对贾珠道:“既然如此,回头我也送一些东西过去,想来他们刚刚上京肯定是缺衣少食地·”·贾珠稍琢磨了下道:“太太,儿子觉得这事儿还是算了。”
他年纪不小了,有些事儿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家太太和先伯母张氏只见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好到曾经见他和贾瑚在一起都回头数落他一顿的程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王氏如今善心大发,人家张家也未必需要这份善心。
他大伯父那儿摆着呢,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一房·王氏倒是一句话梗在哪儿,没说出口··贾珠像是发现了,道:“今儿个倒是听敬伯母说了一些,儿子觉得您不如问问姑妈,或是敬伯母。
不过儿子还是觉得您现在最要紧地就是看顾好您的身子,儿子总觉得您憔悴了不少·”·虽说自己的提议被一一给反驳了回来,这王氏心里是非常不乐意地,可谁让这是她儿子呢这个儿子说话在她这儿还是有些分量的。
倒也是,有些扎眼了·不说别人,隔壁那个,自家这两个,又谁不知道她和张氏不对付倒也罢,就算是送去估计人家也不稀罕,她还是不费这个心了。
她爱怜地摸了摸贾珠的小脑袋,正想询问他最近的课业,以及有没有在贾赦那儿又学到什么东西时,就见贾政掀了帘子进来,在进来之前还没忘记扫了一眼那打帘子的丫头,这才进来道:“你们说的怎么样了这小子放不下你便过来看看,我看他这样子,还是先回去洗漱一番,回去歇歇。”
王氏倒也不是没发现他这今时不同往日,好像一下子从以前对贾珠不管不问到了慈父的地步,这变化之大饶是她都有些适应不了,便也心疼地摸了摸贾珠的肩膀道:“快回去吧,你若想我,明儿个再来便是。”
贾政扫了她一眼,心里呵呵一声,倒是没当着儿子的面拆台··贾珠只得又叮嘱王氏好好保重身体,这才走了··待人走了之后,贾政也没对王氏怎么着,反正这位又出不去这院子,手翻了天也只在这个院子里翻云覆雨,又能怎地他没忘对王氏道:“最近我免了珠儿半个时辰的功课,莫要将他拘地太过,埋头做学问也未必都是好的。”
瞧,他最近就觉得自己做人成功也是一种进身之阶,整个吏部上上下下,谁不夸他一声好·王氏勉强笑笑,并没再说什么··贾政……·一个男人变得这样快,而且完全推翻了自己以前所有,这只有一种可能,有个给他洗脑的小妖精·给政老爷洗脑的小妖精此时也给自己泡了一个澡,接着就陪儿子玩了起来。
他如今忙得团团转,这少有白天在家的时候,倒是让贾琏看到他这个老子都亲热了许多,竟是没有在看到他身后的司徒睿后直接扑向后者,给了他这个当老子的最后一点安慰。
贾赦和他睿哥哥两个人耐心地陪了他玩一会,待看到他也是明显地倦了,老爷自己也困了,又打发了少年去补个回笼觉,自己则不计儿子之前尿床的前嫌,亲自哄着儿子午睡,并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当然了,老爷也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并问了奶娘两三次足这小家伙最近尿床的几率大不大的··那俩奶娘并俩嬷嬷都是好气又好笑,最后竟是将他们父子俩留下,自己走了个干净。
这尿床不尿床,跟个孩子说这些,那也要他能控制得住啊·而且贾琏又不是每天都尿床··且看他们法力无边的天师半仙真仙活神仙大老爷的运气吧。
贾琏不负众望地……没尿,因为还没睡呢,这小家伙被他爹给弄迷糊了,外祖父舅舅大舅舅小舅舅一堆舅舅都让小家伙有些迷糊地问:“舅舅好吃吗”·他倒是也没怎么听这院子里的人说过舅舅,盖音喊贾赦舅舅的那个还在他娘的肚子里,其余的像是贾珠也没有舅舅登门,这也就没人喊,甚至奶娘和嬷嬷们都有意无意地没在他跟前提到过这个词儿。
·若是可以的话,对她们这些当奶娘的来说,那张氏最好也是不要提及··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贾赦倒是给儿子问到了,琢磨了一番就道:“你大舅舅晒不黑。”
骑马一路打头,看上去是清癯却显得精神,而且还没晒黑,这基因多重要啊想想老三·老二倒是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领了照顾老爷子以及和老爷子一起读书说话下棋解闷儿的活儿,所以大老爷道:“你二舅舅看上去很白嫩。”
年过三十许,倒是嫩的还和豆腐一样,所以对比一下昔年风靡京城万千少女和你爹我抢风头的老三比起来,多重要啊·贾琏眨眨眼,白嫩豆腐吗·二舅舅是豆腐吗·“你小舅舅啊,黑的跟炭灰一样一样的,就琏儿冬天用来暖手的手炉里黑色的东西,就那样的。”
贾赦这一形容,颇觉有趣,尤其是那三舅子简直是让老爷他找到了一种难以和别人说的愉悦·这事儿似乎也就只能和不懂事儿的儿子说说了,金大腿都不能说·哦对了,还是说了吧,他今儿个还让晋江截图了呢,截了好多图那厮还敢说见他今天那发自肺腑地激动是蠢,而且还要嘲笑他五年他要让他知道,得罪一个天师的下场最好他永远不要白回来·对了,敬嫂子怎么说的那厮还是个光棍呢·这倒不是张家老三人长得好看也太挑剔,着实是当年张家出事儿的时候,他那未婚妻因为守孝而耽误了年华,待人家除孝,就除了这档子事儿,婚自然是结不成了,倒不是那一家子毁了婚,而是张玉连这位张家三爷自己写了解聘书,不豫耽误人家的年华,毕竟找个再差的,也好过找他这样的吧·然而,那姑娘倒是个烈- xing -的,倒是一根绳子上了吊,虽没死,但听说残了。
那家倒也是有风骨,倒是没有再如何,只将姑娘送去别院养着,倒像是没了这姑娘,倒也是平息了不少口舌··这样烈- xing -的,若是死了还算是张家的人,若是没死,也当得受人敬重。
贾赦倒是有了方陈那边的思想,没觉得这女人殉情守洁就真的是好的,只是那姑娘显然是喜欢张老三啊·这一个喜欢,就胜过了无数··他在路上的时候,因是和张老大并肩骑马,倒是低声将那姑娘的事儿又说了一番,听说是落下了点残疾,嗓子不行了,但他琢磨着自己能治好,让大舅子回头跟小舅子说一声。
有那样的姑娘一生相许,也是三生有幸··贾赦自己一个光棍说到这里,倒是抱着儿子流了几滴泪,又很快地遮了过去,倒是贾琏疑惑地看着他爹,他爹哭了吗可是好像又没哭啊·等将贾琏哄睡,贾赦再一想将来要如何跟他说他娘的那些事儿,就觉得满心都是酸痛。
且等着吧,再忍半年,半年就行了··#·这张家回京是在半上午,这还不到中午呢,基本上已经将消息传遍了六部,更不用说是内阁··关无极也就一个弟子,林如海,那还是因为和林家有旧,林如海的爹又死得早,不忍不照拂故人,不然那林家又没有几个宗亲,诺大家业,孤儿寡母,还能没人惦记·也亏得有他这样一个阁老。
关老爷子今儿个没了弟子在旁搀扶着,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对剩下忙碌中的几人道:“各位同僚,今儿个对不住,老夫我有事儿要先走一步,已经着人跟陛下告假了,辛苦辛苦,待回头老夫请大家吃酒啊。”
“这吃酒就打发我们了你这老头儿想地也忒是美,跟你说只管就不管肉那是不行嘀,还有你有事,我也有,咱一起吧·”·说话这人姓云,名云裳,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名鼎鼎地狂生,倒是不同于张静初和关无极这俩才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妥,以这位云大人的高见,便是不和你们并称也是好事儿一桩,指不定你们就要变成张老二关老三了·所以狂生,自是如此之狂,完全没将这哥俩看在眼里。
只这关无极也好,还是张静初也罢,都比他大了十余岁,人家成名之年,他举人都没考上,每每让他很不服气··如今听张静初回来,他亦是按捺不住,也不是剩下那些为看着手中的权柄比什么都重地。
“行啊,那一起走着呗,正好我腿不好,劳烦云大人你扶一扶”·“去去去,别拿你忽悠你学生的那点可怜来我这里装相,还不知道你林如海孝敬你那么多肉还你还能腿脚不好你那学生都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你,只差拿你当老子看待了,也亏得他媳妇儿不生气。”
云裳直接在当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直接议论了人家林家小两口··可不就是吗·这小老头自己吃肉也就算了,回头还要显摆,虽然说他不显摆整个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他学生孝顺他·关无极看着云裳气匆匆地往前走了,又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与其名曰同仁、同僚,倒不如说是鹌鹑的,冷笑一声,继他而去。
待这两人走了,就有一人直接冷哼了一声,亦是走了出去··这两个这是演给谁看呢·他就去看看老张怎么着不需要他们激将·倒是剩下几人没事儿人一样,只是屋子内虽没人再走出,也没人再说话,鬼一样寂静无声。
那殿外跪着十四爷,许太监却在得到小太监传信后出去听了一耳朵,待听完了之后像是没看到那烈日下跪着的人一样,径自回了殿内,跟太上皇回禀··这张家回京的事儿,虽然太上皇从来没说过要让他回禀,但是他也是隔三差五地就有消息禀上,今日……更是没办法遮掩。
“这没吃午膳就走了”·“是·”·“想来是一家子舟车劳顿太过·”太上皇喃喃自语,也只可能是这样的理由,否则那张静初能不留贾赦吃顿饭更别说其中还有睿儿。
他倒对此没有不满,因为他很明白就算今天司徒曌在京城,他肯定也会亲自去迎接这个老东西的。·听说张静初身子还好,其实太上皇的心里也是松了口气·那贾代善因为救他而死,死后他又对贾家有那么一点……好吧,是十分冷淡,太上皇一直都觉得贾赦那东西之所以会救了他一命完全是因为顺手。
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对,没其他原因,就是顺手因为要救老二,所以不救他也说不过去·他老人家甚至还觉得留着他就是为了让老四不能欺负老二的用处·可不管是不是,猜得对与不对,太上皇都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他现在身体倍棒,告别宿疾,又能增寿三十年,这不管原本还有几年好活有了这三十年,做什么不行·那传送阵他其实不是不心动,有了那玩意儿他以后不是想去江南就去江南,想去北疆就去北疆,想去南海,都是说到就到的事这说白了,也是仙家手段呐·听说老八还有那老七老九老十都坐过那仙器,太上皇的心里可羡慕了,可贾赦不提,他家老二也那小没良心的居然也没想起他这父皇,太上皇也只能忍着。
此时太上皇直接将院子里跪着的那一个给忘得一干二净,反而沉默了片刻,对许太监道:“老四应该也知道了回头若是发现他打算出宫,就将人给我拦下来。”
听太上皇都将自称着急之下说成了我,那许太监也是点了点头··太上皇又重新倦怠地闭上了眼睛,也理所当然地将外面的十四给忘了一干二净··德太妃知道十四今儿个被传召入宫之后就一直在罚跪后,心就咯噔咯噔地,等十四跪在太和殿外的消息传来之后,更是胆战心惊,这到底是怎么了十四好端端地怎么会被太上皇如此责罚呢·下意识地,她想到了老四,毕竟除了他之外,又有会对十四有意见呢再说如今这宫里宫外地谁不将十四当成一个笑话看待亲哥用了废太子,用了死对头,用了大皇子,当然还用了跟着自己打天下的老十三,唯独,就是没有用他这个亲弟弟·这说明什么,谁还不知·德妃筹谋这事儿许久时间了,原本她对老四还是满肚子地火气,说白了就连听到“皇上”这两个字,都能太阳- xue -蹦蹦地疼。
可她还没找他麻烦呢,这反而是十四吃了亏··她忍了许久,原本都已经要忍不住到太和殿去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她想到十四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来见过她这个母妃了,且这些日子她身体也不舒服,总觉胸口沉闷,饶是如此,莫说是十四过来,便是他那王妃也没入宫探病。
这已让她成了满宫里的笑话·她攥紧手心许久,还是缓缓放开··就算是找到太上皇那儿,也不过能免他一时的责罚,若是还不能让太上皇满意,又能奈何只这笔账当然也要记下便是。
被亲娘又在小本本上记了黑账的胤禛正打算出宫呢,也幸而他如今不比以往,看奏折那是一目十行,回起折子来那也是挥洒自如,爱则更爱,恨则深恨,该骂就骂,该罚就罚,也算是快意人生。
他这边刚出了养心殿,一身常服,正要出宫的打扮,结果就被许太监亲自给拦了下来,请到了太上皇那里··当然了,十四这个亲弟弟被罚的事四爷表示自己还是知道的,路过的时候亦是目不斜视,直接走了过去,待到了养心殿内便给太上皇请安。
那太上皇听到他声音后才睁开眼睛缓缓道:“老四·”·“儿子在·”·“张静初那老东西活着回来了,朕琢磨着一时半会儿地死不了,当初那事老八查的怎么样,当时可是彻查清楚了”·老八当初往死里怼的当然是那背主之人,至于其他的八爷虽然没当年贤王的做派,可指望着他怼天怼地得罪人而半点不讨好,这不可能这绝不是八爷的画风。
这点太上皇这个当老子的当然知道,故而此时才会这样问··四爷就解释了一通,待太上皇听完了之后就皱了皱眉头,对四爷道:“当年的事儿,继续彻查,能查到谁就查到谁,也让他们得意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朕如今脸上不光彩,他们日子还能好过。”
太上皇生平好名,自觉英明神武,不说始皇汉武,这唐宗宋祖总是能比的吧·“儿子知道了·”·“知道了就去做,朕信你。”
太上皇说的倒是肺腑之言,这样的事情也就老四能去做,而且做得漂亮·四爷稍微沉默了下,又颔首··太上皇道:“行了,有什么事儿就继续去忙,回头把老十四带走,之前你不是说睿儿忙着传送阵的事儿让老十四顶了他的差事,免得他整天没事儿酗酒连自己的娘都不要了。”
听太上皇这样一说,饶是四爷心里都有些不得劲儿,这怎么着就把这那蠢货给扔到贾赦那去了·给他跑腿儿·就老十四那德行小心坏了那济世堂的名声·这一个大老爷们跟自己的侄子干一样的活儿,说出去这司徒家的人还要脸不这事儿还能给贾赦应下他这是给他添堵添乱呢,还是添忙添烦·四爷断然道:“父皇,儿子觉得这事儿不可行,您要为睿儿想想,这之前他都干的好好的,贾赦也不过说先让他学画符,这多好的事儿您知道的。
我知道您疼十四弟,可您也要想想睿儿啊,他都跟着贾赦那么久,还有二哥那层关系,如今好容易学了点东西——”·你是疼老二疼孙子还是要管十四那倒霉鬼·原本闭目养神的太上皇立刻撩起眼皮子,精神抖擞·“您想想睿儿那是多远大的前程,这您又不是不知道,十四那儿,儿子也不可能不上心,儿子稍琢磨了下,觉得让十四管您今儿个说的事儿倒是挺好的,这事儿儿子再给他找个帮手,定会安排地妥妥当当的。”
太上皇不禁来了劲,“找谁”·“贾敬·儿子觉得此人德才兼备更难得的是个文武全才,只是和贾赦当年一样,没少遮掩,如今倒是被儿子看破了一些,再加上贾赦之前跟儿子提议,可以找个几千人试点更改练兵之法,儿子觉得甚是妥当。
不过既是他们家人提议的,就抓了贾敬管这个,如今倒是可以让他兼任此事·”·贾敬,德才兼备文武全才深藏不露·这几个词儿太上皇听一个脸就冷了几分,尼玛的朕待你们不薄啊,贾代化和贾代善你们俩什么玩意儿,居然跟朕玩忽悠你们也不担心你们的家业就这样断送啊·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太上皇那是满心的郁闷,只觉自己被臣子,而且还是心腹中心腹的臣子辜负了他那满腔信任,一下就不快了。
别跟他说那些虚的,总之不让他高高兴兴还已经死了就算是让他想发作一通出出火气都找不到,还不许他生气了·四爷立刻道:“儿子真觉得贾敬是个人才,最少让他忙活忙活也不是坏事儿,他还有个儿子贾珍您是知道的,如今和睿儿整日里焦不离孟,不过倒是不如睿儿,只能给睿儿打打下手,不过那小子无官,您倒是可以恩赏下,倒不怕那贾敬不好好干活儿,那厮最疼儿子。”
听他这么一扯,太上皇就大感兴趣道:“睿儿天赋不错”·“倒是听贾赦跟朕夸了好一通·”虽然都是千里传音,但是无妨,四爷觉得千里传音虽然比不上纸鹤有趣,但也深得他心·“说睿儿细心,每次都做到胸有成竹才会动笔,他以往只知这词儿,还不知真有人能做到。
而且睿儿也跟他学着花了几个符,他觉得睿儿天赋极佳·”·这细心什么都是虚地,这天赋极佳四个字,简直是深得太上皇的心·他喜欢·这不是说他孙子有全体能干这一行么·如今整个司徒家得好处的就老二和老四,这老二得多少且不说,老四在太上皇看来和贾赦走地虽有些近,但也比不上老二啊,他之所以能同意让睿儿住贾赦那家里,可不就是为了让这俩人打好关系么·看来贾赦这小兔崽子也是一个能靠得住的,倒是没把睿儿当外人。
这太上皇还真舍不得让自己一个糟心儿子顶了自己宝贝且大有前途的孙子的活计,立刻道:“好好好,就这样吧,贾敬和老十四就去干这个,不对,让老十四也去练兵,他不是整天都闹腾着要去么,你之前说的让贾敬给他打下手反过来顺便再给贾敬升个爵,不是疼儿子么”·太上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给贾政说升爵就升爵有什么不对,那贾赦诺大的功劳,其实也就得了一个天师府,还是这厮自己出的钱,其他也就一个亲王待遇,又不是世袭罔替,又有个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世袭罔替的北静王他都能忍得下,狂呼贾赦这样的大才·之前他就看出来贾赦的确和贾敬走的近乎,这也乐意给他这个脸面,毕竟总不能再给贾政一个爵吧这才有点说不过去吧·将来要是贾政的儿子不成材,倒是可以给个官儿当当。
“这事儿还是要父皇您亲自来,儿子若是下旨,恐不妥·”胤禛又道··太上皇倒是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这老四和老十四的关系他倒是清楚的,不然何至于让他去“发落”十四,不还是因为他们俩才是同胞所出的亲兄弟么可话又不能这样说。
太上皇倒是没再斟酌,直接道:“行,朕拟旨”·不过圣旨当然是给贾赦的,没十四的份儿,不过太上皇还是让许太监将十四给喊了进来,在十四颤抖着跪下的时候,太上皇道:“酗酒多大的人还酗酒你大哥也没跟你一样你多长时间没去你母妃宫里了她生病你可知道”·这前面也就罢了,十四还能应地下来,可一听到后面,整个人都有点想要崩溃——·这不孝的名头,他当不起啊·看他一下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是儿子糊涂了,这些天眼看着兄长们都……是儿子糊涂”·听他这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壮志未酬这才借酒消愁,这才忽略了自己的母妃,太上皇虽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可有句话叫老婆都是人家的好,儿子还是自己的好。
这十四如今虽然非常不得他待见,谁让这是自己的种呢太上皇有一种捏鼻子认了的糟心感,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后面让你四哥跟你说,你好好的,莫要辜负了朕”·胤禛听了也觉得甚好。
没提朕,太好了· · ·第95章 ·四爷不喜欢糟心的兄弟, 不过他不算本尊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再加上他那- xing -情,本就是不想计较那么多的。
只是不计较是不计较, 不喜欢还是要继续依旧不喜欢的··那十四爷就没有他这城府, 更没他这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着一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能力,再加上他还怀疑是四爷给自己的父皇告了黑状呢, 这虽然是和四爷一起走出来的,可脸上那表情, 委实也称得上精彩。
他越想今天这事儿不对, 自己不过喝点酒怎么就变成父皇眼中忍无可忍之事了喝酒的人就他一个谁在家里不喝几杯那老九还开酒楼呢·他倒是没有将锅给德太妃, 毕竟德太妃对他如何他还是知道的,这既和老四不亲,还能远了他这个儿子断不能·等两个人也走出了太和殿一会儿, 他前头的四哥突然停下了脚步,十四也跟着有学有样地停了下来,低声问:“皇上”·四爷转身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道:“你可知贾敬此人的秉- xing -”·秉- xing -·这问得有些突兀, 十四倒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以前又没和贾敬共事过,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贾代化死的比贾代善还要早呢,如果不是以为除了一个奇葩贾赦,这贾家还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他道:“臣弟并不知, 以前并未和这位贾大人有过任何交际。”
四爷道:“贾敬此人- xing -格冷淡,却身怀大才,只是平常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该做些实事儿,朕让贾敬前去改良训兵之法,你可有听闻”·十四摇头,心里更是郁闷不已。
他如今和个笼子哑巴又有什么区别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不过这练兵……·他心中隐隐有些意动,不过还是听出了胤禛话中的意思,这不就是让自己给贾敬打下手他一个郡王给一个从四品的官儿打下手呵,就说贾敬那爵位吧,一等将军——·他也配··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胤禛冷扫了他一眼:“贾敬乃是贾赦之堂兄,朕将丑话放在前头,你若是被他收拾了,可莫要告到父皇和朕的面前,朕肯定会当没有看到。”
四爷不等他说话又道:“贾敬练兵可是以身作则,带头练起,你若去了也要如此,这练兵朕也要检验成果的,若是有了成绩,朕再让你们推广到全军·”·他哪能不知道这个蠢弟弟的心思不就是看中军权行行行,给给给,都给你,机会就在你眼前,也要你能熬得住,干的过贾敬。
十四果然十分心动,想也没想就给四爷行礼道:“臣弟知道了,臣弟一定也和贾大人一样以身作则”·他可是上过战场,还攒下了不菲军功的人,还能干不过那个纸上谈兵战场都没去过的贾敬·四爷听他干脆爽快,心中甚慰,不怕你去,就怕你不去。
正在四爷想打发了十四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有那德太妃那边的总管太监在候着,现在也知道这是他那位母妃担心自己吃了十四,道:“行了,你好自为之即可·”·到了贾敬的手里,他还真不信他能翻骑士们风浪。
四爷拂袖而去,又稍过了一会儿,那德太妃身边的总管太监就到了十四旁边道:“爷,娘娘等着您呢·”·那么久都没有去看看德太妃,又被自己的老子以这个为借口敲打了一顿,那十四就算是心里再怎样地意难平,此时也只能点了点头,跟着他向永和宫而去。
·其实按说太上皇退位后,这些太妃也应该搬走,可谁让太上皇的后宫庞大,那四爷的后宫只有三瓜两枣·十四见了德太妃后没等行礼就被德太妃给阻了,接着深情关切了一番后才问明了十四今日被问责的原因。
要是别的十四指不定还能添油加醋,可太上皇说他不孝母妃这样的话哪怕是十四也是难以启齿,并不说,只淡淡道:“父皇已经息怒,而且还给儿子安排了一项差事。”
这就吸引了德太妃的注意力,差事而且看着十四的表情也并不是特别欢喜,怕是其中还有些说道·“父皇应是和皇上商量好的,让儿子给先宁国公贾代化之子贾敬打下手,和他一起改良训兵之法。”
德太妃一听那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这要是把那个先宁国公贾代化之子改成先荣国公,改成那炙手可热的贾赦,她肯定没有二话,可如果说是贾敬,还为副哪里来的脸·德太妃的脸一下就- yin -沉了下来,不忘跟他再次确认道:“具体怎么回事”·这所谓的具体一词,十四倒是理解的十分通透,道:“父皇只说让皇上跟儿子说。”
德太妃眉心微蹙,保养得宜的脸上不禁有些怒气,再看了一眼下面的儿子,她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说真的,她也不是没后悔过,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那玉碟也是改了,那太上皇在一天他也不会回头。
自打太上皇得了增寿丹,宜妃那贱人也得了儿子孝敬的驻颜丹,她这心中的难受程度,委实不知和何人说起·那十四也是想方设法从一盐商手里得了一枚驻颜丹给她,可就算是有了丹药又能怎么样呢她终究已经是昨日黄花,这最大的指望早不是虚无缥缈的盛宠,而是儿子。
是十四·她良久无语,十四也同样低头站着并未主动搭话··又过了一会儿,德妃才抬头道:“虽这差事有些不太得体,不过还在也是一门差事,你也要好好的。”
她也说不出让十四和贾敬攀交情的话,毕竟谁不知道贾赦和谁走的亲近再怎么也轮不到十四,不过这差事,倒也是真不能丢·这丢了这个,下一个要到什么时候才来谁能知道呢·那老四虽是她生的,如今看着哪里还对她有半点情谊·这十四就是她仅剩下的一个儿子,如何取舍,自不用多说。
她哪能落到让满宫里所有嫔妃都嘲笑的地步那老四是她不要的,是她不要的·十四沉重地点了点头,哪怕他对这差事也是有许多不满之处,可细细想来,他如今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余地。
“儿子会将差事做好,给母妃脸上增光·”十四说着又对德妃道:“儿子前段时间意志消沉借酒消愁,未能来母妃膝下尽孝,都是母妃的不是,还望母妃原谅儿子一回,儿子定不会再犯。”
这些事儿原本德太妃心里堵得慌,也不好说出来,可现在这十四主动说了,她就笑道:“母妃哪里不知你是个素来孝顺的只母妃也不知你前段时间居然是沉湎酗酒,你那王妃也不曾告知母妃,倒是让我好生担忧了你一些时日。”
三言两语间,德太妃就将不满的矛头对准了那王妃··儿子不来也就罢了,你也跟在本宫面前拿乔,你哪里来的体面·那十四立刻不再言语,只是神情冷峻,在德太妃眼中却是胜过了千言万语。
德太妃心中有了计较,也没再说什么,反而提点十四要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万万不可再像之前一般·那十四也是连连称是,若让外人见了,定要称赞一声母子情深。
#江南#·二爷自从那贾珍走了之后就有些想念起了贾珍来,无他,此子长袖善舞··若说当年的太子爷不擅长应酬打机锋那定是不能,可擅长是擅长,乐意是乐意。
自那贾珍走了之后,司徒曌稍一琢磨,再一请示自己那位心上的赦老爷,就琢磨起了磨练林如海的主意。虽然说他还有一个长袖善舞,且颇好这口的老八。·不过老八终究是他的弟弟,身上也管着另外一桩差事,倒不是不能指使他,只是不好指使,倒不如借用一下林如海,他觉得老八定不会有任何意见··果真,这老八到江南之后就像是借用他这个“给二哥打下手”的招牌上了瘾,每日虽派了人出去,自己倒是坐镇在贾珍家的祖宅,看上去倒也是一派从容··这一派从容的八爷就被打着借人算盘的二爷给请了过去,茶点齐聚,八爷品了口茶,不禁眼睛一亮,笑道:“这应是国师那边的茶我倒是有幸喝过一次。”
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二爷大方道:“我带来许多,送你·”·也没说送多少,只老八原本那淡然而温和的笑容一下变得十分灿烂,他这二哥从不吝啬,既说要送,肯定不是那几两半斤地敷衍了他,便笑着又喝了一口茶才道:“二哥且说说看今儿个让弟弟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又或者是您有了什么进展”·司徒曌淡笑道:“是也不是。
我打算设宴共请这江南的几大商会,届时这江南的各大商贾齐聚一堂,倒也能称得上热闹,只是——”·司徒禩闻言挑眉道:“二哥是想让弟弟出面倒也不是不可。”
总不能白喝了人家的茶叶,这要是别的也就罢了,谁让是贾赦手里拿出来的玩意儿呢他如今虽因老九的缘故也没那么缺钱,可贾赦这茶真若是用来卖,他怕还真喝不起这一斤半斤的。
司徒曌倒没想到不过区区一些茶叶就能拐来老八,立刻颔首道:“正是,八弟你也知道为兄我不擅长这些,倒是需要八弟你从中转圜·”·这老八身为林如海的顶头上司,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上司,老八都给他拐来干活儿,还能跑得了林如海倒也没有白白请示贾赦。
咳,想要“欺负”那位的妹夫,他可还是许了不少好处才得了他点头呢··八爷又笑道:“所以到时候是您扮黑脸,我来扮白脸儿”·司徒曌笑道:“倒也不全是,我想了一个主意正好要跟你商量,你看看可否。”
接着就将自己的意思一说,老八听了之后先是挑眉,接着就笑道:“如此一来,怕是这出海就要被这些巨商垄断——”·“那些小老百姓我们也管不着,总是要给人留点活路的,只是但凡超出标准的大船想要出海,回来必课税,若是缴纳了商税,则可在确认后再给他们退税,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老八刚刚听他一说心里就觉得自己这二哥也是好手段··但凡超出标准的船出海,全要回来交税,若是不交税,则是走私·而如果交了商税则能免掉这关税中的一笔,就变成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想要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的商队,总是要交税的。
“出海风险巨大,若百姓真为了渔利而不惜以- xing -命相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司徒曌又道。·他是为了商税和关税而来,又不是为了得罪这江南所有百姓而来,倒也留了些情面·再者,那巡查的官兵谁又没三无亲朋旧友,几门亲戚,到了最后执行的时候怕还是会如此··老八也是清楚,道:“二哥您这法子不错,这海禁一开,您觉得获利是否还在盐税之上”·老八虽看好这关税,可在他们父皇封了海禁之前,关税也不过百十两银子,倒是让老八心里对这海禁的未来有了几分期许。
因为八爷问都不用问自己的好兄弟,就知道老九肯定也会掺和一笔··司徒曌听他问到了关键上,则放低了些声音道:“你可知前朝郑家如何起的家”·老八的眼倏然一亮,悟了。
“这全国的盐价很快就要回跌,因很快就会有新式晒盐之法要普及,我听说四爷已经着人在胶东开始试验,若是能成功,不论是山东,还是辽东,都不缺少可以晒盐煮盐的天然盐场,整个北方的私盐价格就会整体下降,到时候这漕帮虽还能从中赚些辛苦钱,到了最后,也只能是辛苦钱了。”
毕竟从水路运盐北上也有便捷之处,倒也不能完全断了这一条生路,更影响这么多人的生计··这消息八爷一听,心中也是十分震惊,难怪他那四哥敢对江南下手,毕竟这一个不好就要影响全国的盐价——那些漕帮的人将运盐船上的官盐船击沉,饶是朝廷震怒,又有和用·坚持不了几个月,怕就要服软。
可没想到……·也是,指不定又是那天师的主意·老八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如此一来,弟弟我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八爷对自己来江南的担子还是很明白的,不就是得罪人吗行啊,反正爷也豁出去不在乎了,只是从贤王改孤臣多难故而这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漕帮才最难办,毕竟说到头来,漕帮的基层还是那些百姓,每个人都要养家糊口。
司徒禩豁然开朗,也就觉得自己被司徒曌请来这一遭也是没有白来。·五日后,这金陵满城都是全国各地的巨贾豪商,这些人都是为了海禁而来,又听闻那位义忠郡王给各大商会下了帖子,不管是不是各大商会的人,都少不了托关系找门路,想方设法地想挤进去,听个一手消息··这些天不管是远在京畿的天津港那边的造船厂,还是江南这一带的,听说更远地两广地区,都是加班加点地赶造大船,原本那些船若有人想买,卖家也会开出一个几倍的高价出来,可谓消息一出,引动全国。
而甭管有没有门路能弄到大船出海,那位传说中的二爷下江南总不能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开海禁的消息而来的吧·到底还有啥·而这一天,大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也和贾半仙有点不轻不明关系,以至于也能修仙的那位二爷,并他曾经的死对头,八爷,以及那位半仙儿的妹夫,林海,林大人。
这几日林大人就肩负起了和几大商会的会长协商沟通之事,和这些最最圆滑狡诈的商人打了几天交道,林如海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见人三分笑,若是再管上几天这差事,怕就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了。
不过饶是林大人有如此感慨,事实上但凡是遇到他的豪商们才是个个迎面陪笑之人,谁敢给这位不痛快难道还不知道这位林大人可是娶了一个好妻,乃是贾半仙唯一的嫡出妹子·林大人前些天辛苦一场,今日更是要给八爷介绍各大商会的会长,以及一些真正能主宰江南商场的巨贾和皇商,至于那位传言中的义忠郡王,自然是要到最后压轴出场。
其实看这架势很多人都明白这肯定又是有一个唱红脸的,有一个唱白脸的,不然就是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不管这两位怎么玩花样,他们见招拆招便是··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开海禁是好事儿,也要有利可图,如果到了最后他们辛苦一场又舍身搏命地还赚不了几个银子,还开它作甚·司徒禩今天的任务倒是完成的非常好,他素来机敏又有过人的记- xing -,基本上已经将林如海引荐给他的众人全部记在了脑海中。
“八爷,在下斗胆问一句,这还开海禁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八爷今日基本上和谁说上几句,到了最后都要转到这一句上来,不过从容笑答:“若不是海禁,何必又要开呢只是好事是好事,又要看谁看了。”
这特么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么·当然了,虽然心里话是这样,可这位皇商是半句都不敢往外说的·这位八爷再怎么不如意,那也是太上皇的儿子,皇帝他兄弟,是行司徒的他们这些皇商各路钻营迎逢的不就是这样的人·那些商人中其中有一人姓薛,乃是金陵中最显赫的皇商,这背后的关系便是宫里的甄妃,以及有几门好亲,其中一门就是贾家。
这几日这薛家主也不是没想过和人家林如海套套近乎,可套了没两下就发现林如海完全不给面子啊再说几句,甚至就冷了脸·这什么意思还不明白·肯定是王氏得罪了人家·薛家主那是既恼怒又无法。
毕竟要不是王氏和他内人是姐妹,也攀不上林如海这关系·可成也萧何败萧何,按照他内人所说,便是王氏和贾敏不和,人家林如海能给他脸·故而试过了几次这薛家主就绝了这心,今日饶是见了八爷,表现地也是十分理智客套,倒是这老八不知道这王氏的缘故,一听他姓薛再一想手下人的说辞,就知道这是那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
而林如海表现出来的冷淡,则被他认为是林如海这人的机敏之处,故而对薛家主还是给了几分脸面的··那薛家主心中倒是明白人一样,非但不倨傲攀附,反而更加毕恭毕敬,倒是让老八也难得地高看了一眼。
林如海看在眼中,不禁苦笑,可又一想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忙都没帮,这还能如何呢这错有错着去吧··待二爷出现自是压轴,几个商会的会长联袂欢迎。
司徒曌待众人归位,因是设宴,顾名思义就是请大家吃饭的,他也不过是在开席前面致辞的时候能说两句重点,这也是有些人这几天不惜听到消息后快马不停地奔波而来的重点所在。·司徒曌这才将开海禁的缘由那么一说,继而就说起了关税与商税,与预想中完全相同,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怨声载道,更有者只道白来一场。·司徒曌此时稍用了些灵力,看向那人道:“既是白来一场,本王也不请无缘之人,阁下请吧。”
那人倏然一惊,原本想着在众多人之抱怨几声总是行的吧,可谁想就这样被这位给盯上了,而且听这声音,相隔甚远却仿佛就在他耳畔所说一般,看向他之目光更是锐利无比,他稍看了一眼就战战兢兢,哪里还敢叫苦·不但不敢叫苦,甚至还不敢辩驳就被人“请”了出去。
司徒曌这才冷眼看了全场が“这海禁一开,商人能不能赚钱,还有谁比在做诸位更清楚,更明白以前朝廷不收商税,那也只是刚刚开国为休养生息之故。
如今上皇推诿,皇上登基·自太、祖皇帝开朝一来已休养生息多少年,这商税难道不应收这一成都不到的商税难道收的高你们平日里上下打点,所耗费又是几何商人之所以地位卑贱,岂不是也因地位卑贱使然”·他说这话倒是让不少人沉思了起来。
有些事切肤之痛,也唯有感受过经历过的人方才能被人轻轻几句就能痛彻心扉·商人地位卑贱,若非买卖做大到一定程度,谁又想入了商户一旦入了商户,三代子孙不得举业这太上皇那惠子有些人还能想方设法买个官儿做做,给人称一声也好听,这一个见官不跪可不知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可新皇登基之后这些就变成了过眼云烟,如今这交税能提高商人地位的说辞一出,司徒曌缓了缓,果然等都其中一个会长道:“二爷,您刚刚所说这交税能改变我等在世人眼中的看法,是为何故”·“自然是因为你们为国家除了钱。”
八爷此时笑道:“众位且想一想,你们所交的税最后不还是到了国库,由国库用于全国各地,不管是修桥铺路,还是造福一方,或赈济灾民,所需的钱,都是税。
你们不纳税,又比普通人富贵,衣食无忧,你说百姓不仇视商人又能仇视谁”·当然八爷也少了一句不能为官,只这一句说与不说,大家也都明白。
他虽这样说,还是有不少人脑子转不过弯——·我们交税又有什么用这交税给了国库造福了天下又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司徒曌又道:“交税,当然也有交税的好处。
以后所有的商税都会留用一部分在地方,造福百姓,每个月所有的商户的纳税额都将由于各个州县公开张榜,当地十中留一,这笔银子的花销也应受当地的商会与百姓监督使用,具体政策,还将具体实行。”
这话一出,倒是让不是少人有了兴趣,这岂不是等于他们出的钱在当地行善做好事儿,给他们杨名·“而关于你们最期待的关税,你们可知以往为何会关闭港口禁止出海”·“王爷,可是因为倭寇和那些洋人滋扰”·“虽有一些是这个原因,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关税造假一年关税才百万两银子都不到,你说朝廷心里没数儿你们又可知关了海禁之后少招了多少水军,每年省下了多少粮草,多少银子”司徒曌说到这里眼睛冷扫了一圈,在他的威压之下没有任何一人敢跟他对上视线。·那薛家主心中也回味过来,这位二爷的话虽然都是直接直线了银子,可他还真觉得这事儿说的有点理,这还海禁对朝廷又没多少好处,还要每年增加不少开支,这样不划算的买卖,朝廷当然也是不乐意干的··以往大家虽然只顾着抱怨,可从来没想过朝廷不乐意开海禁的根源居然是在这里·没钱··快穿系统直播红楼梦没好处·“且这些关税也不过一成五,比起各位斩获,应也不少了吧朝廷也不白要你们这些银子,其中一部分直接用来新建海军,保证你们的安全,以防海盗掠夺,另一方面如果在海上出现事故,也可尽可能提供救援。
另外一部分,则是交了商税的人,名下的船队可以按照每个月所缴的商税进行免税·如果这个月你们出海回来要交税一千两银子,同一个商号旗下的铺子已经交了八百两的商税,那么只要补二百两银子的关税即可。”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一片哗然··大家原本在左腿和右腿分别打算割肉,结果发现只给自己一刀就行了,倒是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个个都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商税其实谁也逃不过,早晚都要缴纳,只是这缴了之后还能在当地干点事实儿,想来就为了这一条,当地州府县府甚至是省府都会欣然鼓舞,更甚至是磨刀霍霍·他们变成了这些最了解他们的人眼中的肥羊,还想逃得过怎么可能。
二爷在那边开发布会的时候,十四爷也已经走马上任了··倒也不是他拖沓了几日,而是因为贾敬升爵了,被放了三天的假,再加上四爷觉得原本的两千人怕是不够他们俩人折腾的,索- xing -又从京畿大营抽调了三千,这三千人可是祝招远头疼了好一阵。
原本给两千人也就罢了,可五千这不是分他这个京城节度使的权嘛·可要说不给,那也不行,毕竟是皇上的意思,他这个皇上的岳父还能抗旨不尊·肉疼许久之后,祝招远宁可不要脸面,也没像之前那样实实在在地给挑出了真正的精锐,而是好坏残咋,最后变成了一个大杂烩给了过去。
故而左右拖延了一番,等到十四爷走马上任,日子就过了好几日··再说敬老爷一口气不讲道理地变成了国公之后,贾珍也拽上了天,很是得瑟了两天后就苦逼哈哈地发现自己该干啥干啥,还是套不过给他赦叔当苦力,更难逃给司徒睿当帮手。
他还没跟亲娘亲老子诉苦呢,只跟他媳妇的一说,他媳妇小许氏也就是他的表妹就白了他一眼:“爷有空跟我诉苦,倒不如去画阵图·您想想,赦叔他最疼谁除了琏儿兄弟可不就是你。
可这世子殿下和王爷的关系又非比寻常,便是赦叔不教,不还有义忠郡王吗您还是给人帮忙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那图怎么画·”·这媳妇的意思贾珍一开始没明白,这是觉得自己吃不了亏呢,还是觉得自己吃亏吃在司徒睿这里半点不稀奇呢后来他细细一想,他才想明白前因后果都是闲扯淡,他媳妇就是说他笨·笨·笨·珍大爷泪流满心·不过司徒睿这人虽比他小,心眼不比他少外,倒也是个好相处地,跟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哥喊得贾珍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爽的感觉,隔一天干活的时候倒是将那些“委屈”丢给丢到了后脑勺,跟人家继续称兄道弟,仍旧对那阵图不感兴趣。
·他赦叔那么多的能耐,稍微从指缝里露出那么一两个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地,指不定他天赋不在这里呢,何必跟这个较上劲了··倒是司徒睿画图的本事是与日俱增,原本画图总是要全神贯注一日画出个三四张还有一半儿可能要踢掉,如今就变成了每天画三张,倒是一点不错地画下来。
这哥俩干活的地方就在荣国府的东院,至于贾敬一口气不讲道理地变成了国公之后,贾赦之前被天雷轰掉的荣禧堂也被工部重新修缮一新,只是虽是修好了,不管是贾母还是贾政,都知道这地方怕是也住不长久了。
不过贾赦却不这样想,他儿子和孙子以及重孙子将来也能是国公呢,这地方总不能丢了·而天师府则是天师府,严格来说算是他的私人所有,他自己出的钱,不过是工部的人给修的而已。
这天俩兄弟也在干活呢,贾琏也时不时地跑过来蹭蹭蹭地过来一趟,先是看看他的睿哥哥,再看看珍大哥··贾珍如今是每日在练习如何成功地将阵图和阵法融为一体,为了方便他行事,贾赦还定了一堆地圆形石头,那石头的大小站上去就能并肩站上是个成年人,他的任务就是将司徒睿画好的图纸一一在这些石头上测试。
活不难,可基于他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就显得无比苦逼··贾琏又一次蹬蹬蹬地走过来这个哥哥看看,那个哥哥也看看,一门心思想让两个哥哥跟自己玩,可到最后就是张不开嘴,很是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突然他眼睛一亮,小短腿加足马力地向前跑去,嘴里还喊着:“煦儿哥哥,煦儿哥哥”·“琏儿”·这声音一起,原本心如止水的司徒睿手中的笔墨一抖,一张图就那么废了。
他也不在意,直接用烈火符烧了那一张图,赶忙向着贾琏跑去的方向一看··这一看就发现那小子眼尖无比,他看向的可不就是东大院那个黑油大门的方向么·正站在那儿的,不但有司徒煦,还有太上皇和他那位皇伯父·而贾珍也很是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牺牲掉的那张阵图,也看向罪魁祸首,待一看到是这两位后,因着老子和自己的爵位,这小子也屁颠颠地甚至都超越了人家亲孙子,跑到这两位跟前儿,正要行礼才被许太监给阻住了,太上皇笑道:“可是贾珍无须多礼,今儿个皇帝得空,朕就让他陪朕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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