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往昔 by 展无

分类: 热文
(猫鼠同人)往昔 by 展无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 · ·文案·昔年拙作··OOC·内容标签: 七五 强强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白玉堂 ┃ 配角:智化,蒋平,包拯,公孙策 ┃ 其它:陷空岛五鼠,开封众·☆、01· ·“呵,猫儿,你真的要杀我”·月色迷离,白玉堂勾起唇线笑的万千风情的轻佻。
身上白衣如雪,落着点点的猩红,像是女子措手不及打翻的胭脂,在那一身白衣上点出血色的梅花··手中长剑抵在白玉堂如玉的脖颈上,锋利的黑金刀刃没入寸许,血液沿着刀口- shi -了展昭的右手。
清冷的月光下,展昭冷然道是··白玉堂一怔,唇线突然向上弯的很深,支离破碎的绝望竟比这月光更加的冰冷·呵,既然如此,那白爷爷便不客气了··说完剑锋一转,画影鸣动出鞘,脖子上的森冷不在,心窝上却冰冷入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啮咬过一样。
展昭看到自己握着的巨阙从白玉堂的身体里缓缓地抽出,喷溅的血花好像那天桃树下,漫天飞舞的艳红·白玉堂黑发雪衣惹满了桃花··“玉堂”展昭蓦然惊醒,翻身坐在床上。
冷汗顺着内衣贴覆在后背上·原是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尽是迷茫·月色过窗而入,洒了满地,展昭看的出神··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般,抬起手,遮住那双泛着血丝的眸子,浑浊的一盏油灯在空气里摇曳。
谁能想到,南侠展昭也会有不点着灯就无法入睡的习惯·一切都源自于两个月前的那场噩梦··唇角勾起一弯破碎的弧度·玉堂这两个字,却终究唤不出来。
 ·☆、02· ·展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玉堂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展昭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白兄“·听到这个称呼白玉堂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不怒反笑的看着展昭,而白玉堂每次这样似是而非的笑就绝对有人要倒霉。
“展昭展护卫,您老可真厉害,外伤内伤居然能搞回来一堆,忍着内伤强行运气导致经脉淤结昏倒真是世间少有·你说是不是“·听到白玉堂叫自己展昭就知道不好。
自从和白玉堂认识,对方就很少叫自己名字,一般都叫自己猫儿,除非把白玉堂惹毛了,白玉堂才会直呼展昭的姓名·这次自己又忍着伤不说白玉堂肯定又气了··展昭立马苦着一张脸,“白兄,你听我解释……“·“彭“白玉堂狠狠的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上,转身一双桃花眸子上挑带着几分狠厉,“行了,白爷爷懒得听你解释,把药喝了“又是解释,你展昭有没有算过解释多少次了白玉堂愤愤不平的暗想。
当然让白玉堂不明白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到展昭受伤自己心里会不痛快,而且越来越明显,是不是病了·看到白玉堂堪比包大人的脸色,展昭哪还敢再说半个字。
一口咽下药,苦得展昭皱眉直吐舌头,正在这时嘴里突然被塞了一个蜜饯·抬头就看到一抹白色向后退去··展昭心情颇好的嚼着蜜饯,微笑的看着不肯靠近的白玉堂。
白玉堂反而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嘴里嘟囔着“笨猫·“其实这白玉堂自从遇见展昭,忍耐- xing -大大高于了从前,只是见不得展昭受伤·展昭自然知晓,于是果断的偷换话题。
“白兄“试探- xing -的叫着,换来白玉堂一记怒瞪·“干嘛“·“咳,“真像只炸毛的耗子,莫名的觉得……有趣展昭有种自己被炸的外焦里嫩的感觉,清了清嗓子。
“白兄,九转回魂杯可是在你手里“·原本怒气冲冲的白玉堂一听到九转回魂杯后,桃花眸子一勾,略带迟疑的答道“你说的是那只可以解百毒的九转回魂杯“·“正是。
“一看到白玉堂的反应展昭立刻就明了,这只九转回魂杯绝对不是白玉堂所拿,白玉堂断不会骗他·可是若不是白玉堂所为,还能有谁·将展昭眼中的凝重看在眼里,就说这只笨猫没事绝对不会踏上陷空岛。
“猫儿,你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白爷爷听·“·展昭点点头,将庞太师的话一一说了出来·白玉堂听了突然勾起漂亮的唇线·“好你个老螃蟹,看到身白衣就说是你白爷爷。
呵,白爷爷若不做实了这名头岂不是辜负了你“·一旁的展昭看的心惊肉跳·那样一张俊美不凡的脸上,玩味儿的笑脸,展昭叹了口气。
庞太师,你自求多福,展某……无能为力·自古都是老鼠怕猫,可谁让自己对白玉堂这只人形耗子就是没折呢·而远在开封太师府的庞吉刚泡了杯茶,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庞煜找来孝敬自己的,说有减肥的效果。
乐的庞吉见人就夸儿子孝顺了·只是这杯茶刚泡好,庞吉端在手上还没送到嘴边,突然背后一个寒战,手一抖,一杯茶就送了土地··“我的白瓷杯……“庞吉抽了抽嘴角,裹紧身上的衣服喃喃自语着“不是入春了,怎突然变冷了“·而另一边展昭准备立刻起身动身回开封,就被白玉堂拦下。
“笨猫,你急甚明日白爷爷与你一同回开封就是,一身伤还不好生歇着,欠揍“·展昭又叹了口气,缩回床上·最近叹气是挺多。
不敢拂逆白玉堂,只能看到白玉堂自顾自的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笑道“白爷爷就在这里看着,看你怎么下床“·这次换来展昭哭笑不得。
他好像看到白玉堂身后有一条尾巴甩来甩去,这只贼耗子·展昭索- xing -看着白玉堂,当真惊艳··白玉堂却被他盯的好不自在,只得轻咳一声转移了视线。
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和杯子猛灌水·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爷,茉花村的丁二爷到了,说是要拜见展爷·“白福的声音响起·展昭清楚的看到白玉堂的脸白了又黑,冷道“不见,就说展昭有伤在身。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知了,爷·“白福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展昭道“白兄,不如……“·“见什么见“桃花眸子一横,锋芒毕露的斜了展昭一眼。
“展大人想见的是那丁老二,还是他的月华妹子呵,展昭,莫不是怪白爷爷不该毁了你良缘你想找谁便去,与白爷爷无关。
“袖子一甩,房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白玉堂消失在展昭的面前··“白……“白玉堂又炸毛了··说起这茉花村的丁家,的确与展昭有些牵扯。
当年为拿回三宝而来到这陷空岛,却被那丁家家母看上,想招为女婿·奈何白玉堂从天而降搅了这桩婚事,带着展昭离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展昭提到丁家,白玉堂就要炸毛。
其中缘由白玉堂也说不清··白玉堂负气而去,展昭也躺不下去,立即起身,拿起床上的巨阙也向屋外走去··虽是入春,白府内却开了不少的花·府内的格局布置也都是由白玉堂亲手布置。
别具一番匠心··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月亮只有一点小芽儿·展昭寻着若有若无的琴声到了凉亭,抬头就看到屋顶上有一片白·铮铮的琴声从那里倾泄而下。
白玉堂的琴声十分的与众不同,很少有人能听到他的琴声,而展昭就是这很少人中的人··飞身上了屋顶,却没有弄想一片瓦片,展昭的身形宛如一只矫健敏捷的猫儿,来到白玉堂的身边坐下。
白玉堂一曲终了,像是早就知道展昭会来一样放下琴,抬起自己身侧的一坛酒,动手拆开酒坛的封口·顿时,浓郁的酒香肆溢·淳香浓郁的女儿红,而且至少有二十年之久。
白玉堂左手托起酒坛灌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展昭,展昭笑笑欣然的接下·就着白玉堂喝过得地方喝了一口··白玉堂咂舌的扭过头,“笨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抢着喝了起来。
直到酒坛碎裂的声音响起,展昭与白玉堂的身影已经缠斗在一起,浑然已经分不开,融进这片夜色里·· ·☆、03· ·第二日清晨,白玉堂就带着展昭辞别了自己的几位哥哥。
与来时的一样,蒋平亲自送两人离开陷空岛··枣红马一见到自己的主人兴奋的嘶鸣起来,可是这兴奋在看到白玉堂的踏雪之后荡然无存·两匹马凑到船尾开始亲亲我我,完全不顾各自主人死活。
白玉堂无力的抚额,这匹色马·蒋平倒是看的有趣,嘴角的笑一直没退·“老五,你此次回开封府切莫再闹出乱子·“·白玉堂猛翻白眼。
“四哥,我好歹也是一个官好不好·“·展昭在一旁偷笑,却被白玉堂看的正着,被狠狠的瞪了下,笑容立刻就噎住了·“呃……“·蒋平撇撇嘴,摆出一副我才不信你的表情拉过展昭的手就说“展昭,我家玉堂就交给你了。
“·展昭当场就楞了·蒋平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白玉堂一把拍开蒋平的手,将展昭带到自己的身后·“四哥·“·“小气。
“知道这两人听不懂这声小气到底是小气什么,蒋平也懒得点破,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转身回了舱内··“四哥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白玉堂蹙眉·展昭也撑着下巴,盯着船苍的方向疑惑的说着“说话没条理,易怒,做事莫名其妙·嗯,四哥这些症状很像公孙先生所说的更年期提前。
“·“更年期提前“白玉堂不解的看着展昭·展昭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很像公孙先生说的症状·“·“哦。
“白玉堂记下这个陌生的词,准备哪天回陷空岛再问问他的大嫂闵秀秀··而舱内蒋平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皮子突然抽了抽,一口茶水就这么喷了··直到下了船两人也没明白过来,蒋平的脸怎么突然黑的和包大人有的一拼。
分开两匹喋喋不休的马儿,白玉堂与展昭同时跨了上去··“猫儿,要不要比试“挑了挑眼,白玉堂笑的傲然,连带展昭也化开了眉眼。
“展某就不客气了·“·“哼谁不客气还不一定·“·两人同时夹紧马腹,一红一白在官道上奔去··他是自一片黑暗中醒来,初睁的眸子上贴着两瓣桃花,额间一抹桃花的刺青缓缓盛开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里。
他在水里··漂亮的玉石铺缀而成的桃花状的水池水汽氤氲,水中飘着各色的桃花瓣,颜色由浅入深,衬的男子的肌肤又白皙了几分··半截的银色面具从男子的鼻尖处断开,只能看见男子的眼睛以及嘴唇。
指尖轻抬,溅起些许水滴,轻弹指尖这些被抛落到空气里的立刻结冻成冰飞向男子的身后·身后风动,另一个白衣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屋子里·飞来的冰滴被来人迎袖抹了去。
“主人,东西拿到了·“白衣男子低垂着眉半跪在地上,双生递上一个锦盒·水花忽然疯狂的溅起如同一条帘幕遮住了池子里的男人·待水幕散去后,男子裹着一身雪白的裘衣,白衣上绣着朵朵的桃花。
男子赤着脚走到跪着的人前,食指挑开锦盒,盒内鲜红的锦布上一只如瓷如玉的酒杯·通体晶莹剔透好似琉璃一般耀眼··将酒杯捏在手中,男子立刻就是一抹玩味儿的笑。
“不错,你先下去吧·“·“是·“白衣人应了句,退了下去··男子轻笑,指腹轻轻摩擦酒杯,白银的面具泛着森冷的寒光。
“白玉堂,白玉堂……“没人听见··又是几日,展白二人终于赶回了开封府·来不及耽搁,两人就直奔包拯的书房·白玉堂将事情一说,包拯立刻意识到事情远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这九转回魂杯知道的人本来就少,知道在太师府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究竟是谁盗了这九转回魂杯·一连串的问题,想的包拯头都要大了·倒是一旁的公孙策看到两人脸上的倦色,尤其是展昭有些苍白的唇色,立刻拉下脸。
“展昭,到我的药庐来·“·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说完一甩衣袖先出了书房,包拯先是一愣,随即也对展昭与白玉堂摆手·“你们都先去吧。
“·“大人,我们先去了·“展昭苦着一张脸,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也是一抱拳,告别了包拯,随着展昭去了公孙策的药庐··白玉堂这种- xing -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怕他的大嫂闵秀秀。
一来长嫂如母,二闵秀秀医术了得,白玉堂不是能消停的主,受伤是常有的事·而闵秀秀就是有办法能让白玉堂疼的恨不得晕死过去··而自从认识展昭后,白玉堂也见识到公孙策的魄力。
一排绣花针居然能救死扶伤,白玉堂很是佩服·公孙策对医术的研究也是很深·同样,只要展昭受伤,公孙策也有让展昭体会一回恨不得晕死过去的能力··所以开封府的公孙策,陷空岛的闵秀秀,都是展白二人谈之色变的人。
才踏进药庐,清淡的药香传来,白玉堂揉了揉鼻子,和闵秀秀那里一样的味道··“公孙先生·“公孙策从药柜旁回过头来,脸色不太好的看的白玉堂都有些发毛。
展昭更是第一时间伸出手递向展昭··公孙策白了他一眼,伸手过来搭脉·渐渐的,公孙策皱着的眉毛突然一点点舒展来·“看来闵夫人已经处理好了。
“然后收回了手··看到公孙策的笑,白玉堂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只见公孙策继续说“淤血已经消除,最近不许动用内力·没事了,你们去吧。
“·展昭还没反应过来,公孙先生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公孙策移在黄连前的手突然一顿,凤眸微抬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怎么还不走要不要熬一斤黄连给你们喝“·白玉堂连忙拖着展昭消失在公孙策的面前。
“哎“·出了药庐,白玉堂乐的大笑,展昭这副呆呆的模样,当真是有趣·“呵,好一只呆猫·走,陪白爷爷吃饭去。
“·展昭眸色一变,温润如风·一提巨阙,答道“既然白兄邀约,展某自然从命·“·“哼,好个贼猫,敢占白爷爷便宜·“·一白一蓝的身影出了开封府,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这一白一蓝,看着当真是耀眼。
 ·☆、04· ·开封府的〖太白楼〗,松江府的〖朗月楼〗是白玉堂最爱来的两个酒楼·皆因为这里的酒十分出名·年初〖太白楼〗出了一种新酒,名字叫做“桃花源“。
名字是取自东晋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这种酒白玉堂尝过一次,初入口时绵柔仿佛置身在山水之间,味道清淡里带了些甘甜,看似酒劲不大却又后劲十足·吞进肚子里却如火烧一般,而且齿颊都留着淡淡的桃花香。
仿佛揉和了女儿红的烈和梨花白的柔··让人喝了就难忘··白玉堂心情颇好,宛如桃花的眸子似乎又亮了几分·展昭在一旁笑了笑·到了〖太白楼〗,小二打扮的人就迎了上来。
“呀是展爷和白爷啊快请进请进“良二眉开眼笑的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就是觉得很顺眼。
“展爷和白爷可是好久都没来我们〖太白楼〗了·“·展昭笑着点点头,白玉堂则显得不耐烦的向楼上走去·看到那抹白,展昭勾了勾唇,“一切都照旧,再来一坛桃花源。
“·良二应了一个好,展昭转身就要上二楼·良二却突然从身后喊住他·“展爷·“·“怎么了“·良二怯怯的看着展昭,眼光闪了闪,突然问道。
“正月十五那天,展爷是不是抱着个姑娘从〖太白楼〗门前过“·面对良二探究的目光,展昭点点头·那天事出有因·那姑娘是一个案子的幸存者,十五那天听说犯人被缉拿回了开封府,一时心急竟晕倒在路上。
展昭急着将她送去给公孙先生救治,才耽误了与白玉堂的约定·等自己将女子送回开封再返回〖太白楼〗时,白玉堂已经不见了·而这一不见就不见了半月有余。
良二看到展昭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展昭说道“那日白爷也看到,展爷你抱着一个女子从这里过,白爷当时就失手打碎了一坛子桃花源,甩了银子就不见了··白玉堂看到自己抱着一个姑娘走过去·展昭突然倒抽一口气,白玉堂的突然离开,突然的- yin -晴不定,展昭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
展昭知道,一旦这个茧破了,有可能就是一无所有平复了心里的躁动不安,展昭提了巨阙上了二楼的雅间·推开门就看到白玉堂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的茶杯。
画影放在左手边的桌子上··见到展昭进来,白玉堂一开了视线··别扭耗子·展昭突然觉得开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这一声却惹恼了白玉堂,茶杯擦着风飞了过来。
展昭笑着接在手里·走到白玉堂右边的位置上坐下,放下巨阙··“白兄·“·展昭笑的越发的温润如水的盯着自己,气的白玉堂牙痒,心里大骂贼猫。
只是这一顿饭菜终究没有吃成,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到,张龙就跑来了〖太白楼〗,说是城外五里坡的竹林里发生了命案,包拯让展昭立刻过去··白玉堂的周围突然泛起森森的寒意,张龙冻的直哆嗦。
展昭歉意的看着白玉堂,“白兄,不然这顿饭改日展某再请……“·白玉堂一下子站了起来,白衣如雪一样惹眼·拿起桌上的画影抱在怀里。
“改日改什么日还不快走,白爷爷要和你同去·“·“白兄……“展昭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玉堂一瞪自动消了声音。
一锭雪白的银子被白玉堂抛到了桌上·恰巧良二推门而入,看到正要离去的众人·“白爷,展爷,这是“·“酒给白爷爷留着。
“留下这一句,白玉堂已经翻窗而出·展昭叹气,这耗子还真是哪有窗子从哪钻·对良二道“展某公务在身·“说完也是翻窗而去。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二人走后,张龙才从那片寒意里回过神来·抹了抹冷汗,也没有理会那良二而是从门口追了出去·留下良二摸不着头脑在原地发愣··五里坡并不是真的在五里之外的一个斜坡,而是在开封府的近郊。
五里坡本名叫〖无理坡〗,据说古时曾经有个县官不分青红皂白滥杀了很多百姓,埋在这里,百姓纵使有万般理也还是免不了一死·久而久之,人们就将这里叫做〖无理坡〗,不知何时竟生长出一片苍翠的竹林,近代才改为〖五里坡〗。
据说因为这里死了很多人,怨气冲天,常常会有人看见鬼影飘动··入了林子,周围的温度似乎比外面低了些·白玉堂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不理身后的人·展昭只能苦笑。
像前快走了几步,与白玉堂并了肩·“白兄·“白玉堂加快步子,不肯与展昭同步·展昭只能叹气··二人来到命案现场,公孙策蹲在不远处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展昭跟着白玉堂靠近,公孙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展护卫,白义士·“·“公孙先生·“话音未落,白玉堂已经出现在公孙策的身后。
公孙策看看展昭,只见展昭苦笑,立刻明白了,这白耗子肯定又炸毛了·无奈的摇头,将身后让开·“展护卫,来看看这人·“·展昭闻言走了过去。
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一身白衣,被公孙策拉开的锁骨处有一朵桃花刺青·而胸口处,被谁用刀挽出了一朵血色的剑花。
而在胸口以下,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很多已经结了痂,看起来十分的恐怖··“谁这么残忍“展昭皱着眉,居然又是白衣。
展昭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白玉堂,眉目紧锁·顺着白玉堂的视线,展昭看到尸体的脸··容貌精致的不像一般的男子,而且细看来,竟有几分与白玉堂相似难怪白玉堂一言不发。
公孙策敛起眸子,扫了眼脸色不好的两人,便吩咐一旁的衙役道“来两个人抬回去·“·趁着衙役搬弄尸体的间当,公孙策对着二人道“先回去吧。
“·白玉堂勾起一抹嘲笑,拿着画影就走·展昭头疼的连忙跟了上去·一白一蓝一前一后的离开,公孙策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张龙才赶到,累的靠着竹子直喘气,正好听到公孙策这一句,脑袋打结了。
“公孙先生什么时候孙子了“·公孙策闻言眯眼冲着张龙露出一笑,公孙策本就长得斯文儒雅,肌肤更是白皙出众,这一笑真是惊艳的张龙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能在心里哀嚎,开封府里到底有多少妖孽·白玉堂身形飘逸,随意洒脱,展昭片步不离的跟在白玉堂的身后·奈何展昭说什么白玉堂就是不肯理。
心里的小老鼠又在挠了,展昭一咬牙,探究- xing -的唤道“玉堂“·白玉堂的脚步一顿,模糊的说了句“蠢猫,还不跟上来·“听到展昭叫自己玉堂,白玉堂所有得不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嘴角更是不自觉的向上弯起··展昭一怔,不疑有他的跟了上去·· ·☆、05· ·展昭前脚才踏进开封府,就有一个硕大的- yin -影冲自己跑过来。
奈何来人肚子实在太大,跑起来也不见得比乌龟快多少··“展护卫,你可要救救老夫啊“·来人就是庞吉·庞吉一见展昭就要扑过来,一把通体雪白的剑横在展昭的面前。
如同变戏法一样,白玉堂从展昭的背后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似笑非笑,晃的庞吉眼花··身体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后退,庞吉看到白玉堂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先流了一身冷汗。
“白白白……“·“呵,“这一笑,笑的庞吉两条腿开始抖·前两天才送来的美酒……·包拯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白玉堂突然说,“白义士,圣上有东西赏赐给你。
“白了白庞吉,庞吉似乎在包拯那异常明亮的白眼里看到了老螃蟹,没出息这句话·顿时气噎··今天听到展昭和白玉堂一同回了开封府,庞吉立刻风风火火的杀到了开封府。
却没有见到展昭,也知道了白玉堂并没有拿走自己的九转回魂杯,差点昏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展昭他们回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他庞吉难道真的要命尽于此·等庞吉将偷盗九转回魂杯的人在心里问候了百八十遍后,原本在门口的人却不见了。
“包黑子你不厚道“·气势冲冲的冲回府院内,只见庭院中多了几个箱子·白玉堂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居然是雪蚕衣。
穿在身上轻薄又舒适,一件雪蚕衣的价格甚至是某些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买不起··“居然是雪蚕衣“庞吉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玩意儿可是比黄金还值钱“他这个女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居然拿雪蚕衣送给白玉堂·白玉堂挑眉看这展昭,展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包拯。
包拯皱着眉说“你们出去没多久圣上就传旨来宣包拯入宫,说这些雪蚕衣是送给白义士穿的·“后面的话包拯忍了忍没说出来·赵祯的后一句话是免得一般的衣服伤了白玉堂的身子。
赵祯没有不知有没有察觉,包拯却是看的很清楚,赵祯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眸子里的异样·那种眼神不像君对臣,反而更像是……·一股寒意从包拯的背后升起。
从一开始的白衣人偷盗九转回魂杯到现在赵祯的做法,都让包拯心里的那丝不安隐隐加重··白玉堂也不是一般人,为人不仅聪慧,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赵祯现在送来这些衣服有些莫名其妙。
展昭也是眉头不展,不明白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包拯的神色,眼中更有些闪烁,让展昭不安··白玉堂最见不得展昭皱眉,这只笨猫儿,又在- cao -甚的心。
院内四人,各怀心思··当夜公孙策展昭白玉堂一齐聚集在包拯的书房里·顺便一提,那几箱雪蚕衣被白玉堂压在展昭的箱底,气的庞吉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若是换了一般人,庞吉早就骂败家子了。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白玉堂并肩站在书房内,好像下午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火光如豆,公孙策寒着一张脸对众人道“竹林里的那具尸体是死后被人移尸的。
而且死前没有穿衣服·“停顿了下,看到他们开始皱起的眉开始说“死因是胸口的那处伤,伤口开的很刁钻,根本止不住血,那人是流血过多而死·而且除了脸,身上全是伤口。
鞭伤居多·甚至,死前受到过侵犯·“·听到最后一句,众人都是一愣·展昭想到那张与白玉堂有几分相似的脸顿时脸色白了又青··“而且那人的长相,与白玉堂有几分相似,不知是巧合还是……“后面的话公孙策已经说不出口,若真的是要动白玉堂,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量·白玉堂的身影被烛光修的更长,一双如桃花的眸子盛气凌人,退却了几分狠厉,多了几分理智。
这个如仙一般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涉险打定主意,展昭温润的眸子里多了一份坚韧··白玉堂没有看到,却被包拯看的一清二楚,眼里的担忧突然就浓郁了。
公孙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包拯的担忧,暗自叹气··白玉堂却是不怕,出入江湖这么多年,事情经历太多,他也不只是当初懵懂的少年·“包大人,请将件案子交给白某来查。
“·眸光灼灼,包拯如遭芒刺一样扎的难受·下意识的看了看展昭,还是温润的一如当年江南的水,只是如今这水,似乎起了波澜了··公孙策轻咳一声,包拯点了点头。
“这件案子就交给展护卫与白义士,九转回魂杯的事就交给王朝他们·”·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多谢包大人成全·”·“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查案。
公” 孙策看着这两个同样优秀的人,笑到·展昭和白玉堂连忙说了告退闪身出门··门被推上,包拯叹气坐在椅子上··“皇上怎会突然送衣服给白玉堂“昏黄的光影里,公孙策的凤眼更加的狭长,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包拯将奉旨入宫的事说了一遍,听的公孙策心惊肉跳的·漂亮的眼睛瞪的更大,“难道皇上”·包拯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制止了公孙策接下来的话。
公孙策呆坐在椅子上,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雪亮的闪电·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泄而下,似乎在洗刷着什么秘密·当夜白玉堂留宿开封府,一如既往的进了展昭的房间,展昭也习惯了白玉堂的留宿。
在白玉堂坐在展昭的床上,摸着洋溢着阳光味道的蓬松的被子骂着“穷酸猫” 的时候,展昭领着马汉和赵虎抬了一个浴桶过来·而展昭则是跟王朝张龙一起各拎了两桶热水过来。
嘱咐马汉和赵虎放好浴桶,又各自将手里的热水倒进两个浴桶里,热气蒸人··“展大哥,白五爷,我们先回去了·”·“有劳” 。
展昭一笑··不愧是展大哥啊,笑都笑的这么有型·四大门柱心里立刻闪过同一句话·白玉堂面带笑意的看过来,四个人立刻生了一层寒意,立刻飞一样的逃出展昭的房间。
白五爷好恐怖啊……·这是四个人共同的心声··展昭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立刻扭过头去·“雨下的真大,但愿明天是晴天·” 关了门,展昭关上了支起的窗户,回头对白玉堂道“白兄……话” 一出口看到白玉堂盯着自己眸色不善明白自己叫错,于是连忙改口道“玉堂,洗澡吧。
这几天奔波,洗洗去尘·”·果然一唤玉堂,白玉堂连眼睛都弯下来了·看着展昭站在浴桶前,水汽将展昭的五官都描- shi -了,看的白玉堂莫名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玉堂,你怎么不来水凉了不好·同” 样是隔着水汽,白玉堂的五官更加的柔情些,是一种超乎男女界限的俊美·展昭突然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洗澡很别扭。
以前也不是没有在一起洗过,可是……·展昭的耳朵爬上可疑的红印,原本解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而是在白玉堂的注视下挪到墙角,拖出了那扇屏风挡在了两个浴桶的中间。
展昭站在屏风的另一边,有些结巴的说道“玉堂,现在可以洗了……”·白玉堂这才挪到屏风前的木桶旁,看到印到屏风上的展昭的动作突然迅速的剥掉自己的衣服。
一个澡洗得两个人疲惫不堪,换了身衣服,用内力弄干了头发,两人相继上了床··白玉堂占了床的里面,一把抱住展昭的枕头和被子不松手,展昭只能叹气的骂了句贼老鼠后下床翻箱倒柜拿出了另一只枕头和另一条被子。
这是以前白玉堂在这里留宿的时候所准备的··一张床,两条被子·展昭躺在床上,脑海中还是闪过那张与白玉堂相似的脸··“别皱眉·“白玉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展昭的眉毛上,想要揉开那条深深的印子。
展昭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那只手上··明白展昭在担忧什么,白玉堂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狠厉··这一夜的雨,真的下得很大·· ·☆、06· ·雨一直下到第三天,灰蒙蒙的天空还是宛如泼墨一般,展昭站在自己屋子的门口看着雨珠如断线的珠帘一样在自己屋前砸下深浅不一的小水坑。
模糊的光线将展昭的侧脸线条打的更加的坚毅·由于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雨,竹林内的一切都被冲刷的干净,除了竹子更加- yin -郁清脆外,什么都没有留下··这雨一直不停,展昭有些烦躁。
而白玉堂大清早去赴了一个朋友的约不知为何,展昭觉得不安·抬头看着这仿佛落不尽的雨,脸上划过一丝担忧··也正是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划破整个开封府- yin -霾密布的天空。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开封府·嘴里嚷嚷着“杀人了,杀人了“包拯仔细的问清了来人,原来这人是开封府人士,名叫刘宁。
前两天去了外地亲戚家做客,今天回来为了抄近路而走了开封府附近的树林·因为雨下的比较大,树林里显得很暗··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刘宁撑着伞走着,突然眼前白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初时刘宁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没走多久,刘宁就看到不远处的某棵树下,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刘宁好奇的看了过去,可这一看,饶是刘宁胆大也吓得不清··只见- shi -润的土地上躺着一个双目圆瞪的白衣人。
刘宁慌了手脚跑出了树林来了开封府报案··包拯一听连忙让展昭带着一干衙役随着这刘宁去案发现场·展昭领命后便带着人离了开封府··展昭随着刘宁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那是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展昭一眼就看到那身能刺伤人的白··等到走近,展昭注意到只有一来一去的脚印,而且根据脚印的大小,可以看出正是刘宁的脚步·尸体旁倒着一把伞,应该就是刘宁遗失在这里的伞。
展昭皱起眉,视线才落到白衣人的脸上·果然,也是与白玉堂有几分相似,只是白玉堂不会有这样的表情··想到那抹如同孤傲于天间的白,睥昵天下的桀骜不驯,却偏偏长得如玉的人儿,纵使受了重伤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惧意。
白玉堂··展昭晃了晃神,蹲下身拉了拉白衣人的领口,果然在那人的胸口有一处干涸的血痕·锁骨处又是一抹桃花的刺青·纵横交错的伤口从白衣人的锁骨开始向下淹没在衣服里。
只怕衣服里的伤口更多··谁如此穷凶极恶的对付白衣人难道真的有人要对付白玉堂·展昭眉头拧紧,周身的温度不自觉的降低。
突然注意到白衣人披散的发间有一抹红·展昭疑惑的拨开头发,居然是一瓣桃花··桃花·先是白衣,然后又是桃花,这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这厢展昭脑子里的问题团团转搅得他头疼,一旁的衙役看到也不敢打扰展昭。
半晌展昭收起桃花瓣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衙役吩咐道“抬回去吧·“·“是·“衙役们于是走过来将尸体抬走·展昭走到刘宁的身边,道“先生还请随展某回开封府一趟。
“·刘宁点点头,“展大人说的是·“刘宁便撑着伞和衙役先一步走了回去·展昭一身官衣红如火一样驻立在雨中,墨发- shi -了些许。
走到树林的出口时,展昭突然就看到那抹鲜艳的白··白玉堂挑眉,一身白衣如怒放的莲花一样绽放在雨中·耀金一般的黑发被雨水沾- shi -却更加的惊心动魄。
“玉堂·“展昭立刻迎了上去,“怎不打伞就过来了“·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猫儿,你不是也没打伞。
“一句话说的展昭无话可说·原来白玉堂清早找到自己的朋友问了自己想问的事后,白玉堂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开封府,却被公孙策告知展昭去了新的命案现场。
早先看到那几个衙役抬了那尸体而去,匆匆一瞥间白玉堂还是看到了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随后展昭又一脸若有所思的从林中走出··红衣如火,温润如碧··白玉堂突然想起某次展昭去陷空岛,正是岛上芦苇花开的时候,展昭一身蓝衣出现在芦苇从中,身后的夕阳似乎将展昭的长发都染红。
雪白的芦苇花在展昭的脚下肆意的绽放,而展昭眼里更是比玉还要温润几分··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也不为过·玉堂·“展昭唤道,这人一身水汽的前来寻自己,让展昭胸口很热,那个不能碰触的茧似乎裂出了一条口子。
白玉堂也不多话,而是拉着展昭去了〖太白楼〗,猫儿肯定还未进食,白玉堂暗叹,这只笨猫儿,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好·展昭随白玉堂去了二楼的雅间,用内力弄干衣服之后,白玉堂先问道“可有什么发现“·展昭点点头,视线却没有从白玉堂的眉眼如画里逃开。
伸手将自己藏起的东西拿出放在掌心,是那瓣桃花··“桃花“·白玉堂眸子微沉,脸色不太好·展昭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白玉堂反问道“猫儿,你可知白爷爷今早去见的人是谁“·展昭一愣,随即摇头。
白玉堂的- xing -子古怪的紧,所结交的朋友也全是与他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懂白玉堂的人都说白玉堂虽面冷,却是值得结交的人,而不懂白玉堂的人都说白玉堂是一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罗。
见展昭摇头,白玉堂继续说,“莫问之你可知“·“你说的可是江湖通神机门的莫问之“人在江湖,总会知道些传说。
这莫问之就是众多传说中的一个·传闻中五十年前江湖中有一个名声显赫的大门派,神机门·神机门内的人都精于机关算计,尤其是神机门的掌门之子莫问之更是醉心于机关,而且还通晓江湖事。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神机门没落了,江湖中也鲜少有人见过莫问之··传闻中还有人说这莫问之为人十分古怪,白玉堂竟然认识这人·见展昭疑惑的看向自己,白玉堂撇撇嘴,“就是这老头儿,白爷爷问到了一些事。
“·“莫老前辈告诉你了“江湖上还有一个传闻,有人曾在莫问之的门前跪了三天,莫问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白玉堂居然能问出事情·白玉堂无所谓的道,“白爷爷不过一不小心把他设置的机关全都破了,又顺手设了一个机关把他困住了,他就告诉白爷爷了。
“·真的只是“一不小心“和“顺手“展昭抽了抽嘴角·还想再问,良二已经端了菜进来了·“展爷,白爷。
“·将酒坛放到桌子上,又摆好了饭菜,良二笑眯眯的退出了房间·还是白爷和展爷在一起看着舒坦··屋内白玉堂继续说道“猫儿,那老头儿说最近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教派,“白玉堂一顿,盯着展昭的眼睛吐出嘴里的几个字“桃花教。
“·“桃花教“·又是桃花··“老头儿说这个桃花教很神秘,教主是一个戴着银面具的白衣男人·而且,名字是〖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强强破镜重圆七五·一个男子取这样脂粉味的名字,展昭莫名的觉得不舒服··白玉堂的目光游离到桌子的饭菜上,“据说入桃花教的人,颈间锁骨处都要刻上桃花的刺青。
“展昭立刻就想到死去的两人锁骨处娇艳欲滴的桃花,难道这两个人是桃花教的人·浓郁清淳的酒香融化进空气里,白玉堂开了桌上的那坛酒·正是上次那坛来不及喝的〖桃花源〗。
给自己和展昭倒了一杯,白玉堂道“猫儿,喝完酒再去告诉包大人·“·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酒杯,展昭也不再推辞·“玉堂,展某就不客气了。
“·“呵,你这猫儿,谁要你客气了·“·酒足饭饱之后,白玉堂随展昭回了开封府,白玉堂将事情告诉了包拯,展昭也将那瓣桃花交给了公孙策。
“照白义士说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包拯踱步,额间的月牙儿更加的显眼··公孙策在一旁说道“大人,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张贴文榜,将这两个人的样貌特征画下来,看有没有人来认尸,然后再做打算。
“·“大人,展某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包拯黑着一张脸,点点头,“就照公孙先生说的做·“·于是,当天下午,开封府的茶房酒楼,议论的话题从猫鼠之间的事到了那两具等待人认领的尸体上。
雨未停··指尖轻弹花坛中的绿叶,硕大的绿叶,翠绿的花萼包裹着白白的花边··男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银色的面具闪着异样的光芒·手一松,手中捏着的纸滑落到了地上。
白色的纸面上画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都与白玉堂有着几分相似··“主人·“·男子低头拨弄着眼前的花萼,“都准备好了“·“是。
“·男子终于抽回了手,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雨该停了·“· ·☆、07· ·雨断在当夜,清晨久违的阳光终于冲破厚实的云层照耀在开封府的上空。
包拯,公孙策,展昭,白玉堂等人都出现在院子里·积水倒影着天空蓝的透彻·院子里还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来认领尸体的人··“你是来认领尸体的人“包拯打量这个一身白衣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眉目倒是长得很清秀。
少年点点头,不卑不亢的答道“正是·“说着抬起右手,正是昨天下午贴去的告示··公孙策皱眉看着这个少年,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认识这两个人“·少年看了他一眼,突然拉开自己的领口,白皙的锁骨处,赫然一朵鲜艳的桃花。
众人都立刻了然··包拯又问了少年的姓名以及那死去二人的身份,少年都是一一答道·原来少年名叫墨凉,无父无母,与那死去的二人都是入了桃花教的门下。
昨天这张告示被门人送到教内,护法便让居于开封府的墨凉来领这二人的尸身回去安葬·先前死去的人叫墨玉,而死于树林中的那人名叫墨水··原来真有桃花教。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了一眼,便叫了展白二人领着墨凉去了午作房··白玉堂抱着画影和展昭在前面领路,白玉堂很清楚的看到展昭眼里划过一抹异样·白玉堂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与几年前的自己颇为相似,骨子里都透着一种傲。
这桃花教里的人莫不是都长得与白玉堂相似·到了午作房外,展昭推开门·众人走进屋内,只见台子上两块盖了白布的地方突起人的轮廓·墨凉垂了眸子,对着门外吹了个口哨立刻有两个白衣人从天而降。
抱走了尸体··又是白衣··桃花教的人难道都执着白衣不论长相或衣着似乎都与白玉堂有什么关系··墨凉对着二人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笨猫儿,不许皱眉,白爷爷岂是那么容易被人陷害“桃花眸子狠厉的眯起,属于白玉堂的独一无二的霸气·展昭与白玉堂尾随那个名叫墨凉的少年离去,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少年不简单。
果然天黑之后墨凉独自一人去了城郊的一所大宅子里,展白对视一眼,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月色渗着寒意,两人看到墨凉进了其中一个屋子后立刻施展轻功到了那间屋子的屋顶。
白玉堂勾起几片瓦片,展昭理所当然的接住放在身后,两个人愣是没有弄出一点声音··两人从屋顶的空隙看下去,蜡烛点的很多,很亮·屋内有一个很大的浴池,看那堆砌的颜色应该是玉石。
水池里飘满了桃花瓣,白玉堂皱着眉看到泡在水池里的人,半截银色的面具,下意识的转过头,展昭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睛似乎都在说〖这个人难道就是桃夭〗·对视了一眼,两人又向下看去。
只见墨凉半跪在玉池的边上,清冷的嗓音道“主人,他们我自己带回来了·“·〖桃夭〗勾唇,说了句好后突然从池子里站了起来·不着寸屡的一把压倒了墨凉,然后毫无预兆的对着墨凉的嘴亲了下去。
屋顶上原本偷看的两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有什么发现的人居然看到这一幕,立刻齐齐的收回了视线·白玉堂习惯- xing -的向展昭的方向望去,展昭也心有灵犀一把的凑了过来,瞬时,两人之间距离微妙了,几乎鼻尖对上了鼻尖。
两人又是一愣,随即做贼心虚般的向后退开老远的距离·月光下,猫和白耗子的耳朵都多了一抹红·展昭想要说什么,白玉堂却如临大敌一般的身形飘逸的消失在展昭的面前。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叹了口气,将屋顶还原后,展昭亦拂袖而去··将发现的事告诉了包拯之后,展昭回了自己的房间,黑漆漆的房间空荡荡的床·白玉堂果然没有回来。
摸黑坐在自己的床上,展昭脑袋里很乱·而这一坐就是一夜,而这一夜,白玉堂没有回来··鸡鸣破晓的时候,展昭打开房门走到井边洗漱,淡淡的黑眼圈从眼睛下出现,睡得不好的结果。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昨晚展昭突然从梦里惊醒,直冲屋外,提了桶井水,从头浇到脚,方才解了那梦··井水很凉,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清醒了·走出北院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王朝。
“展大哥·”王朝先打了声招呼,脸上难掩疲惫·这两天被包大人派去查九转回魂杯,四个人跑了很多地方,还是什么都差不到··“九转回魂杯查的怎样”·王朝摇摇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什么线索都查不到。”
说着看了看展昭的身后,有些好奇的问“白少侠还没醒吗”·展昭一愣道:“白兄昨日并未在展某这里留宿·”·嘿,这倒是稀奇。
白大侠来一次开封竟不是在展大人房里留宿的,也是少见·当然好奇是好奇,他是绝不敢问出来的·于是王朝便笑道:“展大个,我先去找包大人·”·展昭笑笑,“去忙吧。”
说着提着巨阙就出了开封府的门··今天起的比一般时候还要早,大街还见不到两个行人·之所以出门这么早,其一是为了调查发生的命案,其二自然是要找白玉堂。
白玉堂肯定留宿在〖翠云馆〗·这〖翠云坊〗是开封府有名的艺馆,馆内的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每年都有很多王孙公子慕名而来,吟诗作对··白玉堂不仅容貌武功卓,越更是琴棋诗书画样样精通,由此得了个风流天下的美名。
这〖翠云馆〗的馆主阮翠云就是白玉堂的红颜知己·以往与展昭堵了气,白玉堂就会来这里听曲儿,顺便留宿··眼见离〖翠云馆〗不远,斜方巷口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一下子撞到展昭的身上。
展昭迅速的托起向下滑的人,视线看到一个白衣人从〖翠云馆〗的窗口飞下··白衣落地,不惹纤尘··天微亮白玉堂就坐在窗边,视线时有时无的撇着窗外,表情却有些倦怠。
其中缘故便是昨天那夜,他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景如今想来也是让他恼的狠··“臭猫·”·难得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唤出这两个字,直到看到那抹红出现的时候,白玉堂冷哼一声。
却突然从街角窜出来一个人,撞进了展昭的怀里·白玉堂一挑眉,纵身从楼上跃下··“猫儿”·展昭扶起怀中的人,抬头看着走近的人,突然想到昨夜的那场荒唐的梦境,莫名有些尴尬道:“咳,玉堂。”
展昭尴尬的模样,白玉堂也有些不自在,视线只得转移到被展昭扶着的人的身上··只见那人同样又是一身白衣打扮,长相却与白玉堂截然不同的冷俊,头发分开的额头上居然有一抹桃花刺青。
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了“桃,桃”之后晕倒在展昭的怀里··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玉堂道:“猫儿”·展昭嗯了一声,将人带回了府衙内。
急忙唤来交给公孙策诊治·公孙策摸着那人的脉就变了脸色,说这人中了剧毒,必须要立即救治,否则会- xing -命不保·然后就将一干人等推出了房外··公孙策在屋内施针的时候,展昭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包拯簇眉道:“你是说这人昏迷前口中喊的桃字”·展昭与白玉堂双双点头,白玉堂走上前道:“我就在翠云馆的楼上坐着,绝没听到打斗的声音。”
“如此说来,倒真是怪了·”包拯踱着步子,一事未平,又起波澜,这其中到底有何事·“又是白衣和桃花”赵虎惊道。
白玉堂也在不久后回到了开封府,同时也带回了一具尸体·“服毒自杀·“说完目光对上展昭的眼睛突然不自在的转过了视线··白玉堂也是一夜未眠,天才亮就坐到窗边,也不知看了多久就看到向这里走来的展昭,一身怒红的官衣好不耀眼。
然过而已·”·公孙策赞许的点点头,“家嫂果然医术高明·”又转头对包拯道”“这人应该到晚上的时候就能醒·”·“嗯,如此说来,只能等他醒了。”
包拯应了句,又道:“都先下去吃些东西吧·”·说来自见到这贼猫起就未吃过东西里,白玉堂开口,道:“包大人,白某先行离去了·”·离去前,还对展昭挑了挑眉。
展昭连忙说了句离开的话,追着白玉堂而去··待周围的人散进的时候,包拯沉下脸问道:“这龙涎香恐怕来历不小吧”·公孙策想了想,如实答道:“龙涎香乃西域贡品,历来都是朝贡之物。”
包拯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先是九凤琴,再来就是龙涎香,每一样都牵扯进宫里,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展昭看着白玉堂,白玉堂又是一声“贼猫。
“听的展昭眉开眼笑··“白爷爷饿了,陪白爷爷吃早饭去·“·展昭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立刻跟了上去·)· ·☆、08· ·掌灯时分,宫内突然传旨,赵祯召见白玉堂入宫。
若是因为九转回魂杯的事,包拯早已上奏,如今的这一召唤,也不知道为的什么而且因为出了龙涎香一事,包拯十分的担忧,只是君命如山,白玉堂还是随了那传旨的人入了宫。
谁都没有料到,这不过是开始而已··“猫儿,等白爷爷回来·”离去前,白玉堂给了展昭回眸一笑·展昭点头,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才收回了视线。
正在这时,马汉突然出来报告说,展昭带回来的人醒了··“快去·”包拯急道,一行人便来到那人所在的屋内·淡淡的药香,油灯吐着朦胧的火星。
包拯来到床前,看到那人靠坐在床沿·一身白衣,额间的桃花若隐若现·那人似乎看到包拯身后的展昭,冷冷道:“多谢展大人救命之恩·“·“展某应该做的。
而且救你的是我们开封府的主簿公孙先生·”展昭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人看向公孙策,公孙策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可还有什么不适”·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原来是公孙先生救了在下,失敬。”
话音未落先轻咳了两声,“没有什么不适·”·包拯这才问道:“公子可否将事情的经过告知本官”·那人点点头道:在下姓沈,名寞行。
家里遭了难,本想来开封府投个亲·谁知亲戚早年搬了家·沈某本想去别处,却遇到一个白衣人,说只要入了桃花教就能保证自己衣食无忧·沈某也是孤身一人便跟那人去了,谁知那人将沈某带去一所屋子,屋内有一个很大的玉池,池子里面有一个戴着银面具的人居然想要……想要……沈某,幸得早年习得一些武功,拼死才逃了出来。
才被展大人所救·“·果然又是桃花教·听到沈寞行的话,展昭突然想到昨夜自己与白玉堂看到的事·难道这几次命案桃花教的人自己所为·包拯听了眉毛皱的更紧。
公孙策看了眼包拯,明白他的担忧,随后又对沈寞行道“沈公子还需要多多修养,如此便不打扰了·有事吩咐这里的衙役就可以·“·“多谢。
“·众人从沈寞行的房间退出,一起沉默的向包拯的书房走去·突然黑夜中一道雪白的霹雳在众人的而边炸开了花,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白玉堂··夜色浓的化不开,一如展昭不安的心。
突然黑夜中一道雪白的霹雳在众人的而边炸开了花,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风突然吹起,扫得周围的竹子沙沙作响··铮铮的琴声不远不近的从林子深处传来。
时而轻缓如山间流淌的清泉时而又风云变化汹涌澎湃·弹到□□的时候琴声突然戛然而止,拖出一个深深的尾音··勾起的指尖滚下几颗血珠子,黝黑的琴身上断了一半的琴弦。
那断破碎的尾音正是从这人指下奏出··雪白的雪蚕衣,一头如雪的长发垂在两颊,高挺的鼻梁,苍白的唇线薄的透明一般··“凤,怎么了“闻声,一人从屋内摸了出来。
很平庸的长相,这人闭着眼,脚步凌乱,慢慢的像白发人靠近··白发人起身走近,一把握住这人的手,手心有汗,就知这人在安慰自己,安慰道“没事,衍儿,只是琴弦断了而已。
“·“可是我闻到了血腥味·“焦急的睁开眼,好看的眼睛里却是没有光彩,居然是个瞎子··摸摸这人的手,“琴弦割伤了手指而已,没事了。
“搀扶这人坐下,凤揉揉那人的长发··“可是你刚刚的琴弹的不对,宫音你却用成了角音,你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突然心里不安,似乎要出什么事了。
“凤盯着门外,一个雪亮的霹雳砸下··又下雨了··开封府··展昭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哔拨做响·包拯让自己继续调查桃花教的事,展昭却始终觉得不安。
白玉堂去了有些时辰还是不见回来·赵祯找白玉堂究竟所谓何事明明自己才是带刀侍卫,没理由找白玉堂却不找自己··自从九转回魂杯的事情出了之后,展昭就觉得无形中有一道网将自己和白玉堂困住。
只是不知道这个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设下··果然,第二天令展昭不安的事情发生了··赵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展昭的院子里,口里还直呼:“展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几乎同一时刻展昭就出现在赵虎的面前,“赵虎怎么了是不是大人出了什么事”饶是展昭,眼底的担忧更加重了他眼里的倦意。
·赵虎暗喘气道:“大人没事,有事的是、是白大侠”·“什么玉堂怎么了”·“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白大侠居然行刺皇上,如今人已被打入天牢了”·什么玉堂怎么会……·后面的事展昭不敢想,来不及想展昭已经冲了出去。
却碰上了赶来的包拯,展昭冲到包拯跟前就问:“大人,玉堂绝不可能刺杀皇上”·白玉堂虽然为人乖张,却绝不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否则展昭也不会交他这个朋友。
白玉堂的为人包拯自然知道的,虽然盛气凌人,却断不会做刺杀皇上这种仵逆犯上的事··“展护卫莫急”·“是大人“剑眉微凝,白玉堂,等着展昭,展昭马上就来找你。
待展昭走后,包拯连忙对左右道“快备轿,本官要进宫“·包拯入了宫,却并未见到赵祯·赵祯的贴身太监玉福将包拯拉到了一边,低声说“包大人,不是奴才不通传,只是皇上刚吃了药,才睡下,奴才们不敢去打扰。
哎,奴才服侍皇上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皇上受如此重的伤·“说到受伤,玉福显得心惊胆战··包拯心里一凛,忙问道“既如此,还请公公将昨晚的事告知本官。
包拯好去定那白玉堂的罪·“·玉福一听,尖着嗓子道“昨儿个圣上下旨召白大人入宫,白大人到了之后,皇上突然将我们所有奴才遣出屋外·没多久听到屋内有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奴才们怕出事便进去了,就看到白大人的剑居然刺伤了皇上。
情急之下喊来宫里的侍卫,白大人已经不见了·“·包拯将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问道“敢问公公当时可有什么异样“·“异样好像没有……“玉福仰着头在脑子里搜索了起来,突然灵光一闪,瞪大眼睛道“说起来,那晚的熏香好像与平时的不一样。
“·“熏香“·玉福点点头,“皇上平时的熏香都是有让人清醒的功效,那晚的熏香似乎是比平时更特别的香味·“·听到玉福这么说,包拯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公公可否将那香炉交给包拯查验“·“包大人开口,当然可以的·包大人请稍等,奴才去给您取来·“·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如此,有劳公公了。
“·拿到了香炉,包拯退出殿,到了台阶的地方时正好看到庞吉从内宫走出来·庞吉一见包拯立刻苦着张脸走了过来“包黑子这白玉堂到底搞什么鬼“·想到自己女儿因为赵祯受伤而苦得跟泪人儿似的,庞吉就觉得心肝儿都揪的疼。
包拯白了他一眼,就抛下一句“有事来开封府说·”·“嘿包黑子,今儿个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怪老夫跟你没完”· ·☆、09· ·此时的展昭正站在昨晚赵祯召见白玉堂的屋子内,空旷的屋子内,除了翻到的烛台之外并未见到什么打斗的痕迹。
赵祯用来办公的桌子旁有断了半截的蜡烛·展昭拾起蜡烛,整齐的切面,展昭知道,是白玉堂的画影··白玉堂怎会砍蜡烛,是误砍还是·展昭将这半截蜡烛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桌上和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宣纸·展昭小心的走在这些宣纸间,却看到压在最底下的宣纸上有一片墨迹,展昭抽出来一看,只见偌大的纸上写了一个〖凤〗字··凤·收好纸,展昭有些焦躁,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白玉堂,可是这里没有半点白玉堂留下的痕迹,除了那半截蜡烛。
白玉堂,你到底在哪里你不是让展某等你回来么·庞吉随包拯一起去了开封府,包拯将香炉交给公孙策查验之后,便和庞吉一同去了书房。
包拯对庞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觉得白义士会欺君犯上“·庞吉一愣,随即明白包拯话里的意思·白玉堂虽然不把人放在眼里,虽然总是欺负自己,虽然大闹过皇宫却绝对不会做欺君犯上的事。
晃了晃脑袋,庞吉道“听说因为皇上受伤,八贤王和襄阳王都要回京·“·“襄阳王要回来“包拯疑惑的说·这襄阳王名为赵爵,乃是赵祯的胞弟,长年都在自己封地,江南一带,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赵爵为人豪爽,- xing -格也随意,人也很老实,自从赵祯登基,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回京城··“没错,说是来探望皇上的·“庞吉揉了揉直跳的右眼皮。
“包黑子,那九转回魂杯找到没有“·包拯瞪了眼那一身的肉,心里直骂死螃蟹··只是心里怎会如此不安·不多时,公孙策就捧着那香炉来找包拯。
“大人,这香里掺了麝香·“·“麝香“麝香虽香却是无毒,难道自己猜错了·展昭回来之后,立刻去找了公孙策,将怀里的蜡烛与宣纸一并交给了公孙策。
公孙策看到展昭淋- shi -的头发和衣服,心疼不已··展昭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两天两夜未睡,又如此劳心劳神,怎么受得了·“快去换身衣服,可别染了风寒才是。
“担忧的看着展昭·展昭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对着公孙策拱手道“有劳先生,展某这就去换衣服·“·公孙策沉默半晌,看着手中的蜡烛轻叹,“展昭,你到底是因为认真工作,还是因为白玉堂才会如此不要命“·短暂的沉默,答案没有人知道。
走廊的雨声未歇,展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推开房门的刹那,展昭觉得晕眩,只见自己的屋内正站着一个人,背对自己的白衣人影··“玉堂“·只是展昭的手还未触及到那片如云的白,那人却已经转身,与白玉堂截然不同的冷俊,这人竟是沈寞行。
“展大人·你回来了·“·展昭的手僵在半空,看到这人不是白玉堂,眼里那抹极深的失望还没来的及散去,郁结在眼睛里··“原来是沈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此次多谢展大人相救,沈某想请展大人去〖太白楼〗,寥表谢意。
“·白衣看的展昭有些恍惚,“展某职责所在,不必言谢·而且展某正在办案中,沈公子的好意展某心领了·“·恍惚间,展昭只看到沈寞行口型动着,却听不见沈寞行说的一个字。
沈寞行额间的桃花越发的明显·展昭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化·眼皮有些沉重·努力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哪有沈寞行的人影·那白墨发笑着看自己的人,除了白玉堂还能有谁·玉堂……·那人唤道,“猫儿,猫儿……“·玉堂,真的是你吗·展昭只觉得一阵晕眩,整个人不受控制一般向后倒去,其间夹了谁的惊呼“展昭“·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玉堂,是你么·服用··睁开眼睛,触目所及的还是那片白·“玉堂“展昭挣扎着爬了起来,却发现那人是沈寞行,不是白玉堂。
看到展昭醒了,沈寞行从桌上端起一碗药,走到展昭的床前递了过去·“公孙先生推算出你大概这时候醒,让沈某将药送来让展大人服用·“·接过药,展昭笑道“有劳沈公子,叫在下展昭就可。
“·“那沈某就无逾越了·展昭,唤我寞行就行·“沈寞行亦是一笑·“药要趁热喝,冷了就更苦了·“·展昭闻言只得闭着眼睛一口将药饮尽,苦味从舌尖直冲到胃里,好不痛苦。
沈寞行从衣袖里摸出一粒糖,剥开糖衣递到展昭的面前说道“公孙先生说你怕苦,特意准备的·“·展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糖含进嘴里·记得不久前在陷空岛玉堂也是这样,塞蜜饯给自己吃,玉堂……·看到展昭脸色不好,沈寞行又道“怎么了“·展昭甩甩头,“没什么,大人与公孙先生可是在忙“·“嗯。
又死了一个白衣人,不久前被人搬回了午作的房间·“·又死了一个白衣人··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心里突然一抽·沈寞行继续道“听说死的是一个叫做刘宁的商人。
“·“刘宁“·不就是第二起案子的发现者,他也被人杀了展昭又陷入沉思··“听衙役们说,发现尸体的现场有很多桃花,那些桃花好像要将这个人掩埋掉一样。
而且靠近胸口的桃花都被血染的通红·“·桃花,白衣桃花教·想到这里,展昭掀被就要下床,却被沈寞行一把拦住。
“不行,公孙先生说你积劳成疾,让你好好休息,不能下床·“·“可是“展昭还在挣扎,却被沈寞行按回了床上“没可是,查案又不急于这一时,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查案。
“·展昭听罢只能无奈的坐回床上,垂着头,像一只垂头丧气的猫儿··也正是这样,展昭错过沈寞行眼中那抹异样的光芒··第二天公孙策来替展昭把脉,告诉展昭他带回来的蜡烛里居然混合了迷魂香,这种香对于有武功的人有作用,武功越弱越有用。
种了这种香的人,无论眼前站的人是谁,都会将这个人看成是自己最想看到的人·而展昭带回蜡烛的途中可能中了迷魂香,所以才会将沈寞行看成白玉堂·幸亏公孙策查出是迷魂香后立刻来找展昭,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麝香加迷魂香··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十日后,襄阳王赵爵入京面圣··白玉堂消失快要到半个月,展昭整日奔走却仍然一无所获,一身的儒雅气质里多了暴躁。
不肯吃饭不肯休息,公孙策暗自里不知叹了多少口气·每当这时,沈寞行总会出现在展昭的身边,带着展昭去吃东西休息··同时,白玉堂不见的第五天,赵祯搬下圣旨说自己遇刺,白玉堂只是要救自己而已。
还要包拯一定要尽快找出白玉堂··白玉堂弑君的骂名就这样没了,就像白玉堂的人一样,那夜之后,不见踪影··刘宁的死因却是自杀,留下了一份遗书。
遗书内说那死去的二人都是被他所杀·这刘宁原来有断袖之癖,与那墨水有那么层关系,可是墨水却又与那墨玉关系暧昧,刘宁嫉妒心起,于是杀了二人·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内心的谴责,才会畏罪自杀。
若真是这样,案子理应破了,可是展昭就是觉得不妥,不说别的,单说墨玉墨水满身的伤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的了结··应该还要出什么事才对·· ·☆、10· ·白玉堂昏昏沉沉的有了意识。
这次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从四肢,身上传来的疼痛都有些模糊·一身雪白的衣服上纵横交错的乌黑的血迹,一条条鞭痕都清晰可见··好不容易结痂的地方下次又会重新遭受鞭刑,血液会从那些支离破碎的伤口涌出,等待下一次的凝结。
那晚在皇宫里,白玉堂不仅中了迷魂香还被人散去了功力,迷迷糊糊中被人带到一处暗室软禁了起来··四肢被缚,眼睛被蒙,白玉堂只能感觉到偶尔流窜过得风声,而每次风过之后,白玉堂就能听到暗室里走进了一个人,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白玉堂看了很久,然后鞭子就开始抽过来。
隐隐的,白玉堂觉得这人有一种嗜血的兴奋,每抽打白玉堂一次,那爬满倒刺的鞭子都狠狠的扎进白玉堂的血肉里,那人的呼吸就会急促一次··风又从被推开的暗室门口吹了进来,来人步履轻盈的走了进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这个人居然开口说话了··“不愧是白玉堂,果然比那些冒牌货有骨气·“声音里一丝丝的嘲讽··陌生的声音白玉堂却听的很清楚,白玉堂是何等的聪明,自然听出了来人话里的意思,唇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声音沙哑的道“桃夭。
“·“难怪世人都说白玉堂聪明,果然不假·“桃夭冷笑,眸子里滑过一丝血色·“你怎知我是桃夭“·“呵,“白玉堂轻蔑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两个人只怕也是像对白爷爷一样才惨死的吧。
你故意让墨凉去开封府领尸就是认定了包大人不会怀疑是你自己杀了教内的人,恰恰是这样让你脱了罪·“·桃夭并未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凛冽了些·白玉堂继续道“陷空岛方圆五里的桃树都被人买走。
老头儿说买走这些树的人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那少年的冷俊倒是与白爷爷有几分相似,想必那人就是墨凉·而且老头儿又说,墨凉买这些桃花树回去说是主人喜欢。
世上却显少有人知道,其实〖桃夭〗是一味剧毒,却无人知道〖桃夭〗到底是何人所做,而且中了这毒的人,每日必须要用桃花泡澡三个时辰才可暂压下毒- xing -·“·“可是现在看你,脉相平稳,九转回魂杯是你盗的吧。
可以解百毒,解〖桃夭〗应该可以·可是这九转回魂杯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皇上交给那只老螃蟹保管,所以必有宫里的人与你勾结,嗤,白爷爷可有说错“·桃夭突然破口大笑。
“哈哈,白玉堂,说的分毫不差·“桃夭走到白玉堂的身边,手抚上白玉堂的脸道“好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好一张风流天下的脸·白玉堂,你倒是说说,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白玉堂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桃夭收回了手,哼了一声,“白玉堂,你抢不走的·“扬袖走了出去··暗室内突然安静,白玉堂沉默,很久才听到白玉堂扬唇一笑说“笨猫。
“这一天,〖太白楼〗的良二匆匆跑到开封府衙报案说有人在〖太白楼〗里闹事,安乐侯庞昱被人打伤了··包拯抽着嘴角,这小螃蟹怎么就不能消停两天,是不是上次那顿板子打的太轻了,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
揉揉眼角黑到发紫的眼圈,王朝张龙继续追查九转回魂杯和桃花教的事,包拯只能让展昭去处理·沈寞行也随展昭一同去了··展昭前脚刚走,八贤王的轿子就停在了开封府门口。
压下轿子,八贤王面目严肃的走了进去··刚进〖太白楼〗就发现里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良二喊了句“展大人来了·“围着的人立刻全都自觉的让开了路。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在众人围观的目光下,环顾四周一圈,看到一楼的两三张桌椅似乎被什么东西压过·木头屑子碎了一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在地上哀嚎着。
看到展昭来了,楼上一个人影突然冲了下来,一把揪住展昭的袖子嚎道“展大人你可要给小侯做主“·看到展昭,庞昱就觉得异常亲切。
可是注意到展昭身侧的人,同样是一身白衣,却不是那锦毛鼠白玉堂·不知道为什么,庞昱觉得扎眼,这人现站在展昭身边,怎么看都不顺眼··展昭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袖子,说道“安乐侯有什么事情请说。
“·手里的袖子被抽离,庞昱扯着嘴角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另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这位可是开封府的展昭展护卫“展昭向楼上望去,只见一个紫衣锦服的人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看衣服的面料就知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穿的起。
紫衣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一脸的儒雅气质··“正是展昭·“展昭点头,同时也在暗自打量这个人·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又是颇为俊美,而且眉目间更有一种隐隐的霸气。
君临天下的气度··庞昱早拉了展昭指着那紫衣人气急败坏的道“展大人,就是这个人出手伤人快把他抓回开封府挨板子“·立刻就听到那小厮呵斥道“大胆你可知你眼前的人是谁“·庞昱撇嘴,心想管你是谁,他爹是当朝太师,姐姐是当今天子的宠妃,自己是当今天子的小舅子,御点的安乐侯庞昱,而且展昭在这里,不怕有人敢动手伤他。
展昭心里明白了些,没有理会庞昱,而是拱手对那紫衣人道“展昭见过襄阳王·“·“谁襄阳王“眼前这人居然是襄阳王赵爵庞昱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展昭。
前两天庞吉才嘱咐自己襄阳王赵爵入京来探伤,让自己千万小心别得罪了襄阳王·不会才说了两天就被自己给得罪了吧·赵爵却是一笑了知,眼中满是欣赏的意味“展护卫好眼力,本王已有多年未曾入京,竟然能认出本王来。
“·展昭不卑不亢的答道“王爷的气度不凡,而且与皇上又有些相似,展某本是侥幸猜测,没想到竟猜对了·“·“哈哈早听闻展昭一表人才,只是无缘得见。
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本王的福气·斐儿,你说呢“·那小厮立刻应道“王爷,展公子的确气宇不凡·“·“王爷的夸赞展昭受之有愧。
“·“展护卫谦虚了·“赵爵的目光落到展昭的身后,问道“这位白衣的少侠是“·沈寞行走上前来答道“小人沈寞行,见过王爷。
“·赵爵点点头,展昭问道“王爷可否告知在下发生了什么事“·斐儿听闻立刻开口道“王爷想来尝尝〖桃花源〗的味道如何,谁知才上了二楼坐下,这人就气冲冲过来让王爷换个位置。
而且身后的护院们还想来强行让换坐,小人怕他们伤了王爷,才会出手教训·“·展昭随即看向庞昱,庞昱似乎还没从襄阳王的打击中走出来·只见良二走过来解释说“王爷选的位置正是二楼靠窗的座位,那个位子是掌柜的特意留给展大人和白五爷的。
小人原想去说明白,谁知安乐侯快小人一步,言语不和打了起来,小人才去开封府报了案··听完展昭明白过来,赵爵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一场误会。
错在本王,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不知道这是留给展护卫和白大侠的位子·“·提及白玉堂,展昭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白玉堂始终没有找到,展昭不敢去想如果白玉堂遭遇什么不测……明明决定丢了- xing -命也要护他白玉堂周全,可是如今……·掌心突然一暖,展昭茫然的回过头,眼中的疼痛还没有消散。
沈寞行握住展昭的手,对他笑了笑·展昭一愣,有些慌乱的抽回手··沈寞行看着自己的眼神,与自己看着白玉堂的眼神,何其的相似··“这样,本王坐东,就当给小侯爷赔不是。
展护卫可否赏脸·展昭收拾了心神,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说“请恕展某不能从命,展某还有公务在身,还请王爷见谅·“·“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勉强了。
“又转头对庞昱道“不知小侯爷意下如何“·庞昱一惊,赶忙道,“谢谢王爷好意·额……我爹等我回去吃午饭,所以不能陪王爷……“·“那就等有时间本王在设宴款待二位好了。
“·“谢谢王爷,展某先告辞了·“说完吩咐庞昱留下赔偿桌椅的银子,庞昱掏出银子赔了那掌柜的,又带着自己的护院随展昭,沈寞行一同离去。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去·斐儿跟在赵爵的身后,唤了声“王爷,这个展昭只怕不好对付·“·赵爵冷哼一声·“怕什么,有了那个,十个展昭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 ·☆、11· ·展昭一行人出了〖太白楼〗来到了西大街·原本沈寞行是与展昭并肩而行,可是庞昱越看越觉得别扭,索- xing -挤到两人只间道“展大人,自从上次你和白大人救了我的命之后,我就一直记着白大人的话,如果再做坏事就会被白大人剁了。
我就很安分,我爹激动的当晚多吃了两碗饭·虽然吃撑了·“·原来不久之前庞昱不小心惹了人,被人劫走险些被杀,是白玉堂和展昭救回来的。
从此庞昱就改邪归正,不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展昭听了轻笑,也没有注意到被挤到一旁的沈寞行,狭长的眸子里过一丝凉意··看到展昭笑了,庞昱顿时也开心了起来。
再接再厉道“还有这个·“只见庞昱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来·感觉到展昭和沈寞行的视线集中过来,庞昱神秘一笑·缓缓地拉开锦帕,只见锦帕里竟然包裹着两块玉佩。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一块舔着前爪的可爱小猫,而另一块则是一只翘着尾巴的淘气小老鼠·从玉的色泽以及透明度是一块质地不错的白玉·阳光下这两块玉闪烁着特有的光芒,让这一猫一鼠看起来更加的栩栩如生。
展昭的胸膛好像烈火灼烧过的一样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不知为什么,那老鼠像极了白玉堂,一脸狡黠的模样··“这是“展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庞昱得意的说“这是从我朋友那里买回来,送给你和白大人的。
“·原来今天庞昱会去〖太白楼〗是和他那个拥有猫鼠玉佩的人约好,庞昱用钱买下了这对玉佩·后来朋友走了,庞昱也准备走的时候,赵爵来了,才会发生先前那些事。
看到展昭迟疑,庞昱正色道“你和展大人救了我的命,送你们块玉佩,展大人还要推辞吗”·展昭一愣,随即勾唇道“如此多谢小侯爷。”
小心翼翼接了那锦帕纳入怀里·庞昱更笑的开心··展昭笑起来的时候果然养眼··一旁的沈寞行,眸色突然凝重起来,深不见底·这天晚上是满月,月亮又圆又亮,展昭提着一坛女儿红上了自己的屋顶。
硕大的月亮似乎离的很近,只要再站起来就能摸到一样·展昭放下巨阙,选了一处坐下后,掏出怀里的鼠猫玉佩,握在掌心里··月华吐着银丝一样将玉佩染的更加的透亮,展昭看着玉佩突然笑了起来。
翘起的嘴角,笑的宛如稚子一样纯真无邪··“唯愿白玉堂,天涯系展昭……唯愿……白玉堂……天涯……系展昭……”·女儿红的辣像是要把展昭的喉咙灼烧了一样,浓烈的,却又消失的无声无息,可不就像那只白耗子么。
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原来一个人喝酒竟是这么寂寞·白玉堂,你就这样放任展某一人喝酒没人相陪么·酒喝到深处,展昭眉目压的更弯更深,浓郁的女儿红顺着仰起的脖子漏进衣服里,火辣辣的疼,心却更空。
是谁说,酒不醉人人自醉·“白“那晚开封府的人都听到这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却是有的人听的明了暗自抹泪,有的人却只当自己做了一个梦,忘却了。
酒坛碎裂的声音展昭听的格外的清晰,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展昭的酒量不好,没有白玉堂的千杯不醉,一坛女儿红下肚,除了胃里火辣辣的疼,人已经双眼迷离好似梨花照水,烟雨蒙蒙。
空腹喝酒,对于胃不太的人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找死,尤其是烈酒··若是白玉堂看见了定是要气的跳脚大骂“蠢猫·“·展昭笑的迷茫,恍惚中,展昭似乎看到满天飞舞的桃花瓣,粉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显得非常的鲜艳动人。
花瓣纷飞中,展昭看到那白衣人踏花而来,唤着自己“猫儿,猫儿……“·就像在陷空岛的桃林里,那个风华绝代的白玉堂··“玉堂……“展昭伸出手,向那个白色的影子伸过手去。
牵到一片白色的袖口·顺着那人的袖口,摸上那人的手臂,那人的肩,那人的脸,却突然顿了手,脸上一片茫然的样子··“猫儿,怎么了“那人轻声问。
双眸失去意识一样,展昭一字一句的答道“你不是玉堂……你不是玉堂……“·“猫儿,我是玉堂,我回来了·“说着握着展昭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温热的感觉。
“猫儿,我就是玉堂·“·展昭任由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呆愣的说着,“不是,与玉堂唤的猫儿不一样,不一样·玉堂唤的猫儿让我心疼,让我心疼……心疼啊……玉堂……“·比女儿红更浓烈的两行眼泪顺着展昭的脸颊缓缓的滑下,滴落到空气里。
桃花哭了一样落的更加疯狂··沈寞行沉的看着展昭,桃花瓣里掺了迷魂香,展昭又是醉酒,迷魂香的效力更容易见效·可是展昭仅凭“猫儿“这两个字就知自己不是白玉堂。
呵,展昭·你对白玉堂用情深到何处,可能你自己都不会知道罢··“展昭·“·沈寞行的身后空气突然涌动,黑发白衣的少年出现在沈寞行的身后,唤了声“主人。
“·这人正是墨凉··墨凉恭敬的递上一面银色的面具,沈寞行看了一眼,伸手拿起那面具,缓缓的带在自己脸上·冰冷,如同他的心··从此,他是〖桃夭〗,亦是沈寞行。
桃花漫天中,沈寞行弯下腰,将展昭抱起,贴在展昭的耳侧说了句“睡吧,醒了就能看到白玉堂·“·展昭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白玉堂……·“走。
“冰冷无情的声音,墨凉将一旁的巨阙拿在手里,随着桃夭一起消失在桃花雨里·· ·☆、12· ·展昭失踪了··就像白玉堂一样,带着巨阙消失在自己的庭院里。
庭院里只剩一个摔烂的酒坛以及满院的桃花··一同失踪的还有沈寞行··包拯看到后,脸黑的像涂了墨汁一样,吩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带好衙役去桃花教主的落脚地,誓要把展昭带回来。
展昭动了动手指,浑身无力,头疼的厉害,胃更是疼的厉害·挣扎着睁开眼,漆黑的暗室,几点油灯闪着跳跃的火光··展昭撑着冰凉的石板靠坐了起来,牵动身上的锁链咔咔作响。
展昭记得自己在喝酒,迷糊中好像看到白玉堂,怎么会被人锁在暗室里·暗自运气,功力果然被人散了··“嗤,“展昭听到身后传来嘶哑的冷笑声,展昭一僵,转过头去,眸子蓦的瞪大。
那一身白衣,纵使被血渍所污,还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展昭看着那人被绑住了双眼,翘着的嘴角,苍白的嘴唇,一身的伤痕·展昭得双手紧的像是要握碎了一般。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不敢说话,那个人离自己这么近,自己却靠近不了··白玉堂,展某终于找到你了··暗室的门被人推开,桃夭带着墨凉走了进来。
展昭看着两人,眸子里的火像是要把两人烧化了一样··墨凉走到展昭的面前,从袖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到展昭的面前·问道“这是一粒有毒的药丸,你若不吃,我就拿去喂了他“·那个他,指的自然是白玉堂。
展昭连想都没有想,抢过墨凉手中的药丸送入口中,直接吞了下去·墨凉看着他,眼里竟然有一丝向往,隐藏着一丝悲凉··展昭奇怪的望过去,墨凉却退到了桃夭的身边。
桃夭看着展昭良久,展昭却盯着白玉堂,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啪〗·展昭低头看到脚边的多出来的钥匙,抬头,桃夭却带着墨凉离开了··没有迟疑,展昭用钥匙开了锁链,急急的拉开铁锁,展昭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向白玉堂。
不过几步的距离,展昭却觉得自己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到达··伸手抚摸白玉堂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展昭一颤··“猫,猫儿……“白玉堂觉得很累,身上已经疼的麻木了。
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猫儿恐怕已经等不及了,呵,笨猫,敢空腹喝酒试试,白爷爷不扒了你的皮,爷爷就不叫白玉堂·脸上很温暖,猫儿,是你吗我感觉到是你的手啊……·展昭手忙脚乱的解开那些缚在白玉堂身上的枷锁,将白玉堂抱在怀里,回答“玉堂,是我。
“将白玉堂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玉堂的手怎么这么凉··“笨……猫……你怎么……咳,来了……“白玉堂靠在展昭怀里喘气。
“玉堂让展某等玉堂回来,玉堂一直不肯回来,展某自然要来找玉堂·“展昭将白玉堂搂的更紧··“啰……嗦……白爷爷……让……让你多等几天,咳咳,都不能……不能等么“白玉堂恼了,展昭知这耗子面皮薄也不点破,只道“是玉堂让等的,展某自然等得。
“·白玉堂似乎满意了,喘了口气,又道“猫儿……来年三月,我们去……去兰溪……看桃花,四哥说……那,那里……桃……美……酒……“·“好,我们去兰溪看桃花,玉堂我们现在就去,不用等到明年。
“·“猫儿……白……爷爷……累……“白玉堂手垂下去的时候,展昭握住那只手,握得紧紧的·“玉堂,只要你好好的,展昭就什么都应了你。
白玉堂,只要你好好的……“·暗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四大护卫和公孙策冲了进来··“展护卫“·“展大哥“·展昭抬头看到公孙策,眼里突然闪过一片绝望的光芒。
“公孙先生快救他救他“·公孙策如遭雷击连忙跑到展昭他们面前,伸手搭了白玉堂的脉,又解开随身携带的小布包,抽出几根银针开始施针。
来不及擦汗,公孙策又吩咐王朝将白玉堂抱回去·谁知道展昭怎样都不肯松手,公孙策只能在展昭的睡- xue -上扎了一针,让张龙他们带回了来开封府··风很大,墨凉跟在桃夭的身后,风将他的白衣掀起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
自从出了暗室,桃夭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表情·银色的面具被日光照- she -的闪闪发光·他的身后落了一地的桃花··“墨凉,你说我做错了吗”·墨凉摇摇头,“主人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这样吗,“轻叹声,只有细不可闻的声音湮灭在风里··“是时候回去看师傅,告诉他,我错了·”·风过,一地桃花,却失了人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13· ·包拯踱步,书桌上的锦盒内,就是从〖桃花教〗内拿回来的九转回魂杯,包拯已经派了人去找庞吉过来。
让包拯担忧的时展昭和白玉堂,展昭中了迷魂香,功力也被暂时散了去,公孙策说药效过了就无妨·可是白玉堂,那满身的伤,饶是包拯看了都心惊肉跳··血肉模糊,也不为过。
“哎”这两个孩子受了这般的苦,包拯亦是心疼无比,却又无能为力,只是在心里将庞吉骂了十万八千里遍·若不是他弄丢了九转回魂杯,展昭又怎会带白玉堂回开封府,又怎会让白玉堂受这么重的伤。
“啊嚏”随着一个喷嚏,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庞吉揉了揉鼻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庞昱,还有一个是……·“下官参见……”包拯还未跪下,就被赵祯扶起。
“包卿免礼,白少侠怎样了”·包拯看着赵祯,叹了口气··“此事都是朕的错·”·庞吉在一旁捂着肚子问道“包黑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包拯狠狠瞪了他一眼,庞昱说要去看白玉堂便出了书房,而后包拯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引得庞吉瞪大了眼睛··襄阳王府··“啪“的一声,一只漂亮的瓷杯被人扔到地上摔了个体无完肤·斐儿站在赵爵的身旁,道“王爷,那桃夭居然临阵倒戈,我们是不是该把他……“·赵爵摆摆手,冷笑道“不用。
那个快建好了,只差把盟书放进去了·你去让人把那巡按颜查散的金印盗了扔进逆水泉里去,本王就不信白玉堂会无动于衷·“·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奴才立刻去办。
“·“谁敢阻挡本王,本王定要他尸骨无存·“·烛光挑的很深,将赵爵眼底的- yin -霾刻画的更深沉··展昭睡得很不好,梦里都是白玉堂鲜血淋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说,猫儿,白爷爷要走了。
任凭展昭怎么追,都追不上白玉堂··“玉堂,别走不要走“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身虚汗,展昭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屋外已经天亮了,展昭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白玉堂“·惊叫一声,展昭拉开房门,突然倒下一道人影。
〖彭〗溅起一地灰尘··“痛痛……“赵虎捂着摔痛的后脑勺爬了起来,一脸哀怨的看着展昭·“展大哥,你醒了啊·“·“虎子,白玉堂“展昭下意识的拎起赵虎的领子,脱口就问。
赵虎难受的挣扎“展大哥,白大人没事了……昨天公孙先生忙了一个晚上,说白大人是因为脱水太久而且伤口也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才会晕倒,只要好好休息就……“·话没听完,展昭就松开了手,赵虎直接跌坐到了地上,顿时有种屁股裂两半的感觉。
“展大哥,公孙先生让你也要好好休息……“·可惜赵虎的面前早就没了展昭的人影·赵虎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揉揉屁股,哀叹,展大哥真暴力。
展昭第一时间飞到原本为白玉堂准备的房间·飞燕子飞可不就是飞么·进了屋,淡淡的清香味就钻进了展昭的鼻子里··展昭靠近白玉堂的床,突然顿住脚步,只见白玉堂躺在床上,除了脸和脖子,展昭几乎都有鞭子抽打的痕迹。
为什么展昭会这么清楚因为白玉堂没有穿一件衣服,公孙策只在白玉堂的小腹和大腿之间搭了一条薄被,其余的,说□□,也不为过··展昭的脸瞬间充血。
虽然满身的伤痕,淤青,白玉堂的身体还是很完美的·没有赘肉的小腹,没有受伤的地方肌肤白的像雪,而且那双修长的腿,又长又直,看的展昭浑身血液逆流··深呼吸一口气,展昭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遇见迎面而来的公孙策··“公孙先生“·公孙策一见到展昭就怒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等展昭反应就把展昭拉进了屋子里。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些棉球怒气冲冲的道“把这个给白义士涂上,记住要涂的均匀点,不然伤口容易留下疤痕·“·帮白玉堂涂伤口·展昭想到白玉堂现在的样子,脑袋立刻打结,被公孙策塞了药瓶和棉球都不知道“好好涂,我去给你们煎药。
“叹了口气,公孙策拂袖而去··而等展昭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来的时候,公孙策早就没了人影·展昭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瞥了眼白玉堂所在的方向,展昭莫名的有些心虚了,手心有些发汗,最终还是一点点的挪到白玉堂的窗前。
暗叹,白耗子的这点春光,果然无限好……·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展昭懊恼的摇摇头,展昭,你到底在想什么,白玉堂再怎么倾国倾城也是男人好么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认命的拔出瓶口的软塞,展昭小心翼翼的将瓶内的液体倒在棉球上,说了句“玉堂,展某得罪了……“然后从白玉堂的锁骨处开始擦起来··公孙策给的药香,闻起来十分的舒服,展昭小心的将那些药抹匀称,越抹展昭的眉就皱的越紧,如此一个冰肌雪骨的绝世美少年居然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躺在这里,浑身是伤,明明决定保护白玉堂,可是……·兴许是那药擦了舒服,白玉堂突然闷哼一声,惊的展昭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药瓶给摔了。
“玉堂,你醒了么“·白玉堂还是很累,可是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冰凉的感觉,像风一样的温柔吹过自己的伤口,很舒服·似乎听到猫儿在叫自己,白玉堂疲惫的睁开眼,模糊中就看到展昭一脸焦急的凑到自己的面前。
距离很近··这是白玉堂脑袋里唯一的反应,因为展昭的脸离他的脸真的很近,几乎鼻尖对了鼻尖的距离·而后展昭反应过来了一样往后退了退,拉开了和白玉堂的距离。
“猫,猫儿“白玉堂的声音依然虚弱的嘶哑着,展昭听了又是一阵心疼··“说了,不许皱眉·“白玉堂实在想把这只笨猫的眉间抹平了,无奈实在没力气了。
“你,在,做什么“·展昭诚实的举起手里的药瓶和棉球,白玉堂的脸色倾刻从苍白变得雪白无色··“公孙……先生……“这是咬牙的声音。
“公孙先生去给我们熬药了,玉堂·“展昭眨眼答道··“公孙先生……擦……“白玉堂继续挣扎道··“公孙先生让展某来给玉堂擦药。
“展昭继续眨眼··“你……“某老鼠锲而不舍的瞪着某只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笨猫··“玉堂,展某怎么嗓子不舒服少说话。
“展猫猫立刻体贴的附和··白玉堂的脸白了又黑,展昭,算你狠等白爷爷好了你就死定了白玉堂干脆闭上了眼,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死猫“。
展昭突然弯起眼睛,窃喜着说“玉堂,展某就继续擦药了·“·白玉堂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在答话·谁说这猫儿老实了,看着老实,骨子里恁是贼了许多。
顺便一提,白玉堂受伤后,赵祯送的那几箱雪蚕衣被展昭从自己的箱底挖出来,给白玉堂换上··三天后,陷空岛的四位当家的齐聚开封府说要带白玉堂回陷空岛养伤。
白玉堂原本是不想,自己的大嫂却带来了自己的乳娘江宁婆婆的命令,让展昭随白玉堂一同回陷空岛·白玉堂这才不情愿的随卢方他们一起回了陷空岛,当然,是带着展昭。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14· ·十天后,展昭突然一个人回到了开封府··仍旧是一身蓝衣温润如水的翩翩公子,和谁说话前都是先扬起笑意,只是那笑,怎样都到达不到眼睛里。
公孙策和包拯看在眼里,每每想旁敲侧击的时候展昭都是委婉的一笑,身轻如燕的消失在两人面前,只留下包拯和公孙策面面相觑的叹气··三天后的那个夜晚,乌云翻滚在如同泼墨一般天空里,风从傍晚就开始刮了起来。
展昭结束了巡街的任务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发丝被风吹起,展昭的侧脸更加的显瘦,轮廓却被发丝撩拨的更加精细·风里突然夹了些许的凛冽,展昭身形未动,缓缓地伸出手,手心里多了一颗墨绿色的小石头。
石头的边缘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墨玉··飞蝗石··白玉堂的暗器··展昭抬起头,自己的墙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尽管如此的暗,展昭还是看到那人一身雪白,衣袂飘飞。
不是白玉堂是谁··“猫儿,怎不等白爷爷就自个儿回来了”白玉堂自墙头飞身踏着那株梅树而下落在展昭的面前不满的瞪了眼展昭。
若不是自己追问,怎么可能知道展昭居然自己回了开封府··展昭眉眼淡然的如水一样,冷冷的道“展某是开封府的护卫,自然比不得白兄的逍遥自在·“·白玉堂一愣,不明白展昭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皱眉道“猫儿,你怎么了”·展昭正色道,“白兄,展昭虽不计较称呼,你也别逾越了·展某与白兄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展昭话里的意思白玉堂自然听的明白,一双桃花眸子染满- yin -郁,咬牙道“展昭,你什么意思”·展昭直视白玉堂的眼睛,眼里还是平静如水见不到一丝波澜。
一字一句的问道“白兄,展某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好,展某希望白兄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展某的生活·”·白玉堂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暗室里这人抱着自己说〖玉堂,只要你好起来,展某就一切都依了你〗,现在展昭让自己别〖打扰〗他展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玉堂握着画影的手青筋暴起,“猫儿,我喜欢你。”
一道雪亮的霹雳撕裂在那一片黑暗的天壁里,似乎怎样都是找不到出路的走投无路·〖轰隆〗炸雷在头顶炸起,风舞的更狂··“白兄莫要开展某玩笑。
“·白玉堂更靠近了一步,桃花眸子瞪圆狠狠的道“展昭你给白爷爷听清楚了我,白玉堂喜欢你,白玉堂喜欢展昭男子汉大丈夫爱便是爱了,猫儿,你倒是应还是不应“·展昭的眸子亮的像猫儿一样,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之色。
“白兄说笑了,若是无事,白兄还请回,展某要休息了·“·又是一道轰天雷砸下,展昭的脸色一如平时的淡然··白玉堂看了展昭良久,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深,桃花眼眯得更长,更漂亮。
“好,很好,展昭·算你狠,权当白爷爷作践自己·从此你展昭是死是活,与白玉堂无关·“·〖滴答〗破碎的雨声砸进展昭睁大的眼睛里,连白玉堂消失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展昭晃了晃身子,一直看着白玉堂离开的方向,雨水顺着他的目光溅满了整株梅树,淡淡的白色光芒倾覆进展昭的眸子里,展昭缓缓的牵扯起唇线,目光温柔似水的凝上梅树,仿佛诺大的天地间,只有这一株梅,孤傲,冷寂,决绝,一如白玉堂离开时的决绝。
飞蝗石在温暖的掌心不停的打转,掌心的血肉模糊被雨水化开的更模糊泅进了土地里·这是指尖扣进掌心的伤痕·深蓝色的外衣绣上了一层细腻的水汽,弹指便是温凉。
展昭动了动嘴唇,终究【白玉堂】这三个字,怎样都没法唤出来··展昭淋了一夜的雨··展昭抱膝坐在床上,看着阳光一点点从撑开的窗户漏进来,屋子里渐渐变得明亮。
桌椅,椅子,什么都有,就是没了那个会破窗而入的白衣人··两个月之间发生的事好似做梦一样,只是白玉堂当真没有出现过·展昭一笑,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么。
展昭沉默的下了床,吹熄了油灯,捡起地上的巨阙,放在桌子上··展昭脱了裘衣,完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展昭的左手腕上,只见那蜜色的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黑色的线。
歪歪扭扭的,顺着手腕爬进了展昭穿起的衣服里,有些许的诡异··展昭并未在意,束了腰带,理了头发,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很温暖,展昭眨了眨眼睛,愣了会儿才走向水井边。
开始洗漱,然后去巡街·展昭着了件水蓝色的长衫,墨色的青丝整齐的挽在身后,只是那挽发的段带竟是美丽的白色,像是一只蝴蝶栖在发上··巨阙在手中,展昭走过回廊的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被公孙策叫住了。
“展护卫·”公孙策的声音比以往更沧桑了许多··展昭侧过脸,公孙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让人看了不禁惊叹道,好一个儒雅的书生·清秀的眉眼一丝不落的映在展昭的眼里,只是这清秀的眉眼间,竟是淡淡的黑色晕圈。
公孙策的眼神里都没淹没不了的疲惫··展昭越发的温润,好似暖玉一般·“公孙先生,不必为了展昭如此- cao -劳……”·公孙策却不由得蹙起眉间,看着展昭笑里淡淡的愧疚,怒道“就许你展昭为了白玉堂不要命,就不许我公孙策为你展昭熬个夜”·展昭愣怔住了,一双狐狸眼压的更细的盯着展昭,忽然一把抓住展昭的手臂。
展昭一惊,条件反- she -的想要抽回手,不想公孙策快一步的拉开展左手的袖子··一条黑色的线从展昭的生命线蜿蜒的爬到了小手臂内··“居然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不说”公孙策咬着牙几乎是撕裂一般的低吼了出来”展昭啊展昭你真当你是铁打铜铸的吗”·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默不做声的抽回了手。
放下衣袖·平静的说道:“公孙先生,这是展某自己选择的路,就让展某走下去·即使将来后悔,也等到那天到了再说吧·”·轻轻一笑,展昭继续道:“公孙先生,展某还要巡街,先失陪了。”
拱拱手,展昭身形一晃,人就已经消失不见··公孙策看着空空的回廊,愣了良久··那次展昭从陷空岛回来,公孙策突然发现展昭居然中了毒,在自己和包拯一起威逼利诱下,才说出吃了桃夭给的药。
可是为什么当初自己把脉的时候,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而且展昭像是没有中毒一样,完全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可是若不是□□,展昭手臂上的黑线要怎么解释·这段时间一直在翻看医书,还是找不到与展昭这样类似的例子。
真是愁煞人·· ·☆、15· ·红烛滴泪夜月寒,赵祯勾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勾搭着琴弦,上好的梨花木雕刻而成的琴弦,抹上松脂便是淡淡的清香··蓦的,赵祯脸色一寒,一把推倒了木琴,木琴摔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赵祯盯着那被勾断的琴弦,脸上的表情- yin -晴不定··那一身紫蟒便是此刻推门而入·烛光下,比赵祯稍微年轻一点的脸··“皇兄。”
赵爵唤道··赵祯心情不好,看到赵爵顿时恼了起来,“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朕出去”·赵爵不以为意,稍抬起的眸子里弥漫着一片- yin -鹜。
赵爵不急不慢的回答道“皇兄,臣弟找到他了·”·赵祯先是一愣,随即冲到赵爵的面前,激动的问道“真的找到他了”·赵爵点点头,收起眼里的- yin -郁,“是的皇兄,臣弟可以陪同皇兄一起去找他。”
“一起去找他,一起去找他……”赵祯瞪大了双眼,“对,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赵爵垂下去的瞬间,唇角勾起。
第二日,赵祯换了神太监服,拿着一面腰牌独自一个人出了皇宫·宫门口早就停了一辆马车,很普通的马车·赶车的人就是乔了妆容的斐儿··赵祯走到马车前,被斐儿搀扶了上去。
马车内铺着白色的软垫,软垫上摆放着一张雕花小红桌,红桌上一套白瓷的茶具·赵爵坐在小红桌旁·见了赵祯进来,便想起身行礼··“臣弟……”·赵祯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拘礼。
在软垫上坐下后,又一次问道“你当真找着他了”·赵爵露出一抹微笑·“当真是找着了,臣弟怎敢欺瞒皇上·”赵爵说着,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拿出茶叶,开始泡茶。
反复冲泡的茶叶,冉冉散开的清香·水汽氤氲间,赵祯惊吒,“这是什么茶叶,闻起来怎这般清香朕怎么没喝过”·赵爵神秘一笑,双手托举一杯茶送到赵祯的面前,说“皇兄,这个茶喝起来,味道更好。”
赵祯接过茶,轻抿了一口·与一般茶叶的清苦不同,这杯茶水从口中在到喉咙里都有一丝甘甜··“好茶”赵祯忍不住赞叹,“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晕眩让赵祯来不及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就倒在了软垫上,一杯茶,喝了一小口,泼了大半。
看到赵祯晕倒,赵爵忽然冷冷笑·“皇兄,皇弟这杯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你就乖乖睡吧·”·斐儿已经驾着马车,出了开封··庞吉天不亮就拖着儿子庞昱跑到开封府喊冤,包拯翻着白眼就把两人带进自己的书房。
好不容易解决桃花教的事,自己消停了两天,补个眠,这个老螃蟹这么早就来挖自己起来,诚心不让人好过··“说吧,怎么了”包拯黑了一张脸问。
不过黑不黑,包拯的脸还是黑的,基本没区别··“包黑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庞吉不满的说··包拯继续翻白眼,暗道,本府什么态度没叫人把你这只老螃蟹扔出去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庞昱说道“包大人,是一样的,我们家的酒窖又被人一窝端了……”·不用说,是什么人端的,大家都知道··“包黑子这白玉堂到底什么意思又来端老夫的酒窖”庞吉气冲冲的道。
“端的好·”包拯继续翻着白眼,戳戳庞吉的脑袋,“谁让你诬告白护卫拿了你的九转回魂杯,白护卫只是端了你的酒窖,没有顺手端了你的小金库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庞吉一听,气的直跳脚,指着包拯的鼻子就瞪着眼嚷道“嘿包黑子,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夫的金库被人给端了”·比眼大,他包拯还没有输过。
包拯睁大眼睛,一双眸子锃的雪亮·“是又怎么样”·一旁的庞昱看到两人又互掐到一起,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偷偷的溜出了书房。
这两人不掐一两个时辰好不了··庞昱这一溜,就溜到展昭的小院里·一眼就看到那株梅花,长得真好·是不是漂亮的人种的东西都长得好·突然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种死过一株菊花……·展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展昭走了出来。
阳光刚刚破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庞昱觉得展昭的身体似乎晃了晃··展大人·”·展昭眯着眼睛向庞昱的方向看去,良久才说“小侯爷今儿个怎来这么早”·庞昱走到展昭的面前,苦笑了一下,“白大人又把我家酒拿了干净,我爹让我陪他来告官。”
庞昱说着向展昭的屋子瞅了瞅“白大人还没起么”·展昭眸子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的道“白兄并不在开封府·”·庞昱一愣。
展昭都回来了,白玉堂虽然伤的很重,也该好了,怎会不随展昭回来·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若是没有事,展某要洗漱,然后巡街,小侯爷随意。”
展昭笑笑便向井边走去··庞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且说那日白玉堂追了展昭来了开封府,却被展昭冷眼相对,白玉堂负气而走··其实白玉堂一直待在〖太白楼〗里,等着展昭,可是展昭真的铁了心的没有再去〖太白楼〗,就连巡街都没有〖路过〗。
白玉堂气急,然后在一个夜里端了庞吉酒窖里所有的酒,愤然离开··此时,阳光刚刚推开黑夜的沉寂,快到陷空岛的河上,一条船缓缓的行驶着·白玉堂一身孤傲的白衣,被风掀起的衣袂飘飘的站在船头。
蒋平出了船仓,看到白玉堂的背影,叹了口气·深夜看到白玉堂发的信号弹,蒋平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划了条小船过了江,就看到白玉堂站在码头上,一身白衣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寂寞。
白玉堂的身旁没有看到展昭·蒋平就知道事情不好··展昭大半个月前突然从陷空岛回开封府,也是蒋平送回去的·只是那时的展昭也是这样站在船头,背影很落寞。
蒋平举着火把,燃烧着的火焰将白玉堂的脸上映染了些许红晕·蒋平还是看到白玉堂的眼睛里的憔悴··“四哥·”·“五弟,回来就好。”
蒋平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当初意气风发的傲气少年,如今似乎终于知道了愁的滋味··蒋平看着觉得心酸·引了白玉堂上船,才发现白玉堂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红晕,一惊,想要搭上白玉堂的脸,却被白玉堂躲过了。
蒋平只能叹气,“五弟,去船仓里休息·”白玉堂点了点头,拉开帘子进了船仓内,蒋平走过去吩咐人撑船返回陷空岛··江水泛着波澜,被阳光洒了些许的金黄色。
·“五弟,船头有风·”·白玉堂没有回头,只淡道“无妨·”·又是一声叹气,在风中飘荡·· ·☆、16· ·白玉堂回了陷空岛,没有和其他三位兄长打招呼,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有惊动白福,白玉堂翻墙而入,进了自己的屋子··白玉堂在自己屋子里待了好几天不肯出来,卢方派了小厮去请白玉堂过去,都被白福一一回绝了··“五爷,大爷的人都回绝了。”
白福轻叹一句,也不见屋子里有人回应,白福等了些许时辰,就顺着原路返回··才到门口,就又听到敲门声,白福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的是彻地鼠韩彰与穿山鼠徐庆。
只见徐庆道“白福,五弟可是在府中”·白福点了点头,“二爷,三爷,五爷在的,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让开,爷要见五弟。”
韩彰说着一把推开白福,走了进去·“五弟,五弟哎,快些出来·”·徐庆扶住被推倒白福站稳,叹气,“二哥的- xing -子还是这般急躁。”
“多谢三爷·”明白韩彰是担心白玉堂,白福也是淡淡一笑,对着徐庆道“三爷,请进吧·”徐庆一笑,也向院子内走进··白福走到门前想要关上门,谁知门又被推开了,纳闷着今儿个怎有这么多人到访,待停下细看,发现那人竟是柳青。
“啊,原来是柳公子,许久不见了·”·柳青没有理会白福的话,只道了句“五爷可是在家”白福说了声“正在家中。”
柳青就什么都没说的也向院内窜去·白福不解的看着柳青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又是叹了一声,重新关上了门·这一次,终于没有人来推门··白玉堂早听到了韩彰的大嗓门,待声音逼近的时候,白玉堂人已经到了房门口,拉开房门,白玉堂不自在的眯了眯眼。
然后就看到走进的几人··“二哥,三哥·”瞥见二人身后的墨绿色身影,白玉堂道“柳兄·”·“五弟啊,回了陷空岛却不知来见哥哥们,讨打是与不是”韩彰飞奔上前,对白玉堂假意怒道。
“怎的像是瘦了许多”徐庆到了身前,一握白玉堂的左手就是有些心疼··不待白玉堂答话,柳青早已来到白玉堂的面前,面色严峻的与白玉堂说道“五爷,此事事关紧急,不知可否换个地方再议。”
三鼠对视了一眼,随后白玉堂将人请进自己的客厅内··“柳公子说的是什么事”徐庆先问了出来·柳青深吸一口气,眉目深沉的答到,“襄阳王赵爵意图谋反,如今巡按颜查散颜大人的金印被这女干王派人盗了去。”
“什么颜大哥可有受伤”白玉堂眸子突然一凛,柳青答着“不曾受伤。”
“直娘贼的女干王干的恁不是甚人干的事”韩彰气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徐庆看了眼韩彰,又向柳青寻问“可还有什么”·柳青又回答道“开封那边传来消息,说当今天子失踪了。
而且我的好友沈仲元那日与我说,这女干王在自己的襄阳造了一座塔,名曰〖冲霄楼〗,那造反的盟书就是藏在了这塔里·颜大人差遣我来找五爷帮忙寻回金印·”·“这是自然这女干王,非要他吃吃我彻地鼠韩彰的厉害”·白玉堂眸子一挑,瞬间冷若一瓣冰雪中的桃花,“颜大哥的事,白玉堂定不容辞。
现在就收拾,即刻就出发·”·“多谢五爷·”·韩彰,徐庆与卢方,蒋平说了这件事,两人立刻就说“五弟去我们便去我们五鼠虽是结拜的兄弟,却胜似骨肉血脉的亲兄弟”·第二日,五鼠便辞别了家中的女眷,走水路随柳青去了襄阳,只是白玉堂站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不知为何失了神。
开封这边已然是要大乱了一样··赵祯被带出皇宫后不久后便音讯全无,八贤王被太后念叨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开封府找包拯,而此时开封府,包拯的书房内,庞吉已经急的直跺脚。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赵祯失踪的不明不白,一国若是无君岂不是要方寸打乱··展昭奉命调查赵祯到底被何人带走,来到宫门前,展昭找到了当时值班的守卫,仔细的进行了寻问。
在被问及赵祯失踪的那天是不是有什么人出过宫·那些侍卫想了许久,其中有一个告诉了展昭,那天有一个小太监拿着赵祯给的令牌出宫说是去办事,那小太监出了宫就上了宫外的一辆马车,就一直没有见到回来。
展昭心下了然,却还是不明白赵祯为何要突然出宫而且还是扮成小太监·那个接他上马车的人到底是谁·展昭又去了后宫,寻问了赵祯的贴身太监玉福,玉福满脸担忧的说“皇上失踪的前一天晚上,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襄阳王来面见过皇上后,皇上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第二天皇上就不见了·展大人,您可千万要找到皇上,不然,不然……”·“公公请放心,展某一定竭尽所能找到皇上·”·应了句,展昭脑海中立刻想开了,襄阳王来见过赵祯,然后赵祯第二天就不见了,还有宫门口的马车,被带走的小太监,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
展昭回了开封府,恰好收到蒋平的飞鸽传书,展昭便将书信和所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包拯·八贤王看到信里的内容,气的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此说来,带走圣上的人定是襄阳王,只是不明白圣上为何会自己和襄阳王走”包拯皱着眉,颇为不解。
八贤王气的坐在椅子上,愤愤的捶着桌子解气··空气似乎凝结了一样,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孙策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包拯,“大人可还记得白义士失踪之前,皇上说要赏赐白义士时,大人所看到的”·包拯一惊,“你的意思是……”·八贤王看到包拯变了脸色,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包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啊,包黑子,有话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老夫么”庞吉瞪着眼,颇有几分瞪眼螃蟹的意味。
包拯叹口气,便将自己埋在心里的事说给两人听·听的两人直抽气··“祯儿怎么会”八贤王完全被惊住了。
庞吉也是吓得忘记闭上嘴·“包黑子,你是说我那女婿喜欢……”·“不知,但是一定有什么联系·”包拯目光如炬的回答。
庞吉又呆住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愣愣的说“对了,我闺女说过,两个月前的某一个晚上,半夜我闺女醒了,床上却没了皇上的影子,于是我闺女下了床,在外屋的墙角看到皇上蹲在墙角。
月光从前面的窗子洒进来的时候,我闺女说皇上抱着一架古琴在……在哭……”·庞吉话音未落,包拯立刻就想起来了,“老螃蟹,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九转回魂杯不见得时候,说皇宫内失窃了一架古琴,皇上不许宫人私下议论的”·八贤王目光在包拯和庞吉的脸上来回扫过,“真的有这种事”·庞吉赶忙道,“我闺女说的,那琴好像叫,叫什么……”想了半天庞吉丧气的摇摇头。
“何不问问皇上的贴身太监,或许能问出什么来”公孙策在一旁插话道··包拯一拍手,“没错,我怎么没想到”然后就唤来马汉,让他将玉福带出来。
玉福一见八贤王脸都吓得惨白,问什么就说了什么·当八贤王问到有没有一张古琴被盗的事的时候,玉福立刻说“回王爷,是有过一张古琴·王爷可还记得十年前,皇上微服江南的时候,曾经被人劫了去”·玉福一开口,八贤王自然记得。
当时赵祯才十八岁,还只是太子,带着玉福偷偷跑去了江南,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山贼,赵祯被山贼绑架··当时先皇派了很多人去找,却发现那个山寨不知道何时散了,人去寨空。
而三个月后,赵祯突然自己回到了宫里,说是对这三个月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这琴与当年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八贤王错鄂的看着玉福。
玉福说“那把琴正是那个时候被皇上带进皇宫的·”·“什么”·众人都是一惊,事情居然又牵扯到了十年前这是所有人都料想不急的。
“你可知那琴叫什么名字”包拯问道·“奴才不知,只是偶尔一次看到那琴身上雕着九只展翅的凤凰·而且还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玉福的话音未落,公孙策就是惊呼“是〖九凤琴〗”·众人目光又齐刷刷的盯向公孙策,庞吉看着像是吃惊的要呆掉一样的表情,问了句“〖九凤琴〗是什么”·“可是前朝宫廷第一乐师琴乐的〖九凤琴〗”八贤王也是一愣。
“应该就是〖九凤琴〗·〖九凤琴〗的琴身是由九位一流的雕刻家雕的九只凤凰,而且会有香味应该是因为〖九凤琴〗的琴身是由整块沉香木所制成的·”公孙策解释道,“只是学生不明白,传闻这〖九凤琴〗应该是随着琴乐陪葬了,怎么会出现在世间”·“现在又牵扯出〖九凤琴〗,前朝乐师,还有那夜皇上召白义士去就好了。
就能问清楚·哎”包拯脑子里一团乱,越查出来的东西越多··公孙策也犯起了嘀咕·“〖九凤琴〗〖九凤琴〗〖九〗〖凤〗……〖凤〗……〖凤〗”公孙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东西。
赶忙道,“大人,王爷,太师,学生这里有件东西,请稍等片刻,学生马上就来”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公孙策就开了房门飞奔出去··公孙策直接来了自己房间,跑到书桌前,扭开左手边第三层抽屉的钥匙,将抽屉抽了出来。
只见抽屉里有一本王羲之的临贴,翻开临贴,一张白色的宣纸出现在公孙策的眼前,公孙策立刻拿了那张宣纸,又奔回了包拯的书房··“大人”一口气跑回书房,对公孙策这样的一个文弱书生实在有些受不了。
喘着粗气,公孙策将宣纸交到包拯的手上··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这是……”包拯寻问一般的看了公孙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眼纸,只见纸上满满的都写了一个字,〖凤〗。
“公孙先生这个字是……祯儿的字迹”八贤王有些迟疑的看着公孙策·公孙策喘着气,回答说“这是当初白义士失踪时,展昭入宫调查找到的。”
“如此看来,皇上的失踪极可能与这个凤有拖不了的干系·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凤到底是什么是〖九凤琴〗还是……人不得而知。”
深深的叹气,所有人的眼里都爬满了沉重的雾霭··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17· ·竹林深处,竹影重重。
轻风舞动,好似婆娑的舞娘,舞动着盈盈不堪一握腰肢··风舞的更浓烈些,忽然满林的翠绿中飞出一瓣桃花·然后又是一瓣,一瓣接着一瓣,血红色的桃花,飞进了竹林深处。
琴声突然在桃花瓣出现的时候更加悠扬了些,忽而低婉缠绵,情意绵绵·忽而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桃花漫天的时候,琴声戛然而止·满天的桃花中,走出两个人。
森冷的面具,一身白衣··桃夭和墨凉·桃夭走到那座竹屋前,对着竹屋内的人说“师傅,徒儿错了·”·屋内却无人应答·只见桃夭沉默了片刻,又对屋子里的人说“他被襄阳王软禁了。”
屋内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声··琴凤沉默的坐着没有动作,一头雪色的长发披散在脸颊两旁,遮住了那琴凤的脸··薄情的唇有些苍白··隋衍从房内摸索出来,一身黑色的薄衫。
虽然看不见,可是隋衍喜欢笑,笑起来就会十分的温暖··“凤·”·琴凤抬起头,看见隋衍站在自己不远处,勾着唇笑的很淡,像空谷里绽放的野兰花。
琴凤有一双好看的烟眉,却与女子的烟眉不同·琴凤的眉更像是一片薄薄的柳叶·隋衍虽然看不见,却摸了千遍··“衍儿,怎么了”琴凤缓缓的起身,雪蚕衣,轻如蚕翼。
隋衍摇头,将藏在身后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递了出去··琴凤看到那一包行李,没有说话·隋衍说“去救他吧·带上〖九凤琴〗一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你去拿回〖九凤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
隋衍闭着眼睛,淡淡的回答·“让我给你挽了发,你就去找他吧·”·隋衍笑的很温暖,像阳光一样·琴凤握住那双探过来的双手,手上有细碎的伤痕以及虎口上有薄薄的茧。
“凤,怎么”·琴凤背过身,将那一双手举到自己的头发上·“你怎么办”·隋衍将那头雪发拢起,收在自己的掌心。
细细的抹平,拾起碎发,然后伸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发带,系在了琴凤的发上·“好了·”·琴凤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带,很老的花式·“这个是”·“当初说了给你的礼物,只是没想到你戴上已经是十年后了。
时间过得真快·”隋衍解释道··琴凤沉默了,眼里的闪烁,只可惜隋衍看不到·“跟我去,救了他,我们就回来·”·随意明显一愣。
“不行带上我会拖累你,耽误你救人·”·“师傅,你去救人,我陪隋前辈去汴京·”桃夭不知何时走进了屋子里。
琴凤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飞雪弥漫··“师傅,徒儿知道错了·你就信徒儿一次吧·”脸上的银色面具不知何时被卸下,露出沈寞行的脸。
墨凉跟在身后·“徒儿定护隋前辈周全·”·“凤,你先去,我和寞寞去汴京等你·”隋衍扯扯琴凤的衣袖··琴凤叹了口气。
“好,你们在汴京等我·”琴凤说着接下包袱,背了那〖九凤琴〗,“等我·”·白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隋衍一笑,“凤很可爱是不是。”
这一笑,就笑弯了眉眼·“走吧,别让凤等了我们·”·隋衍说着,捞起身旁的竹竿·沈寞行沉默了许久,突然问“不难过吗”隋衍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沈寞行一愣··自己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么·两日后,天空中灰褐色的云翻涌不安,像是海上翻卷的波涛··包拯站在屋檐下,看着天空,暗云浮动,这雨要下不下的最让人觉得焦躁。
原本以为桃花教的事情结束了就解决了一切,却没想到这件事愈演愈烈··“大人·“展昭穿着一素素白的衣裳,头发上结着一条白绳走到了包拯的面前。
包拯低下头,看到是展昭,心情立马好了许多·“展护卫,有什么事么“·展昭一双星眸如炬一样盯着包拯的眼睛,坚定的说“请大人让展昭去〖冲霄楼〗拿回盟书。
“·包拯一惊,又认真的打量了展昭一眼,当场就愣怔了·原来展昭穿的不是一般人穿的白衣,而是死人才穿的丧衣·“展昭,你……“·包拯连连抽气,指着展昭说不出话来。
却见展昭〖扑通〗一声跪到包拯的面前,再一次说道“请让展昭去襄阳”·包拯这才反应过来,展昭这是抱着必死的心要去破〖冲霄楼〗,眼角不觉有些酸涩。
展昭算是包拯看着长大的,从当年懵懂的十五岁干净少年,到如今温润如玉的南侠展昭,其中的艰辛,包拯怎会不知·“求大人成全·“展昭的一双星眸像是要撕裂一样,包拯闭上眼睛点点头,“去吧。
小心·”·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这四个字,似乎用了包拯全部的力气·包拯想哭,世间最苦痛的事,莫过于生离和死别··“谢大人成全。”
展昭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一跃而起·对包拯鞠了躬,“大人,展昭去了·“·声音很轻··包拯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眼水雾里,白影离去的决绝。
展昭抬头看着天空,灰黑的- yin -霾··今早蒋平又来了书信,信中说,白玉堂与智化已经闯了一次〖冲霄楼〗,楼内的情况,蒋平只写了四个字:有去无回··纵是万般拒绝,展昭放不下的,还是只有白玉堂。
展昭和老天爷做了一个赌··若是这次〖冲霄楼〗里,展昭可以全身而退,就是老天爷都让我们在一起··展某会说,玉堂,你可愿与展某在一起··早就想说,坐拥天下,不如与你浪迹天涯自在。
展昭勾起唇,一双眸子如猫一般的眨了眨··或许风会将展某的话带给你,玉堂,你听见了么……· ·☆、18· ·襄阳楼,望乡··白玉堂站在城楼上,黑漆的城门砖上,爬了很多绿色的青苔。
站在城楼上可以看到城门外,进出城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驻立在楼上的白色身影··像云,更像月下的清梅,傲气不凡,骨子里却又是洒脱不羁,快意恩仇的个- xing -男子。
白玉堂看着开封的地方发呆,想起自己来襄阳城之前,闵秀秀曾和自己提起过,娘把展昭叫进自己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展昭才脸色惨白的走出来··是不是自己的娘亲对展昭说了什么若是问娘,肯定问不出来。
可是问展昭……白玉堂拉不下面子……·前几日与智化一起探了〖冲霄楼〗,却已经是白玉堂第二次探入,楼内果然机关重重·单单是门,就用了八种不同的开闭法,依据用了“乾、 坤、坎、离、震、巽、艮、兑 ”的卦象排成,幸得是自己进来,若是展昭进了这〖冲霄楼〗……·后果白玉堂不敢猜测。
这几天白玉堂每日都要在这城门上站着几个时辰,每次都是未时来,申时回的客栈··明眼人都知道白玉堂在等人,可是等的谁,白玉堂却提都没提··展昭就这样到了襄阳。
毫无意外的,展昭见到了白玉堂·一身白衣,一把画影·就这样出现在展昭的面前,城门上,展昭抬头就能看见··白玉堂也看到了展昭,一身官衣,一匹枣红马,一把巨阙,简简单单。
白玉堂飞身落到展昭的面前,一双桃花眸子似是会说话一样,凝视着展昭··白玉堂说“展昭,白爷爷有话问你·”·展昭眸色暗了暗,点头,方想下马,白玉堂却使了招如影随行晃到展昭的身后,翻身一跃上了展昭的枣红马。
红白相间中,枣红马安稳的跑过·没人注意到的是,白玉堂抱住了展昭的腰··暗叹:笨猫儿又瘦了··白玉堂带着展昭到了襄阳城的最大的一家酒楼里,要了个雅间。
没人知道展昭和白玉堂说了什么·只知道当日有不少人看到一个白衣人从酒楼的窗户跳了下来,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而那白衣人跳下的窗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官衣的男子,男子长得很俊朗。
一双如水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那白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都不知道收回目光··没人知道这红衣人嘴里呢喃的是什么··三天后,展昭决定闯〖冲霄楼〗,没有和任何人说。
那日酒楼里一别,就再没见到过白玉堂了··展昭捂住隐隐在疼的心脏,依旧是一身干净的官衣,一把巨阙··推开门的时候,展昭不知为何,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门外栽倒。
〖彭咚〗·巨大的响声,溅起了无数的灰尘··注定无缘〖冲霄楼〗··这便是命·· ·☆、19· ·第一枝箭羽刺进小腿里,白衣立刻血染了芳华。
红色顺着那只钻进骨头里的箭,一点点的化开··白玉堂闷哼一声,两只手臂被飞箭穿透,滴溅的血液在脚下开出了一朵朵血色的梅花·一袋飞蝗石滚到地上,白玉堂却没有办法捡起来,只因腰上扎进一根长长的箭羽。
忘了是第几只箭刺穿了心脏,身上的血滴滴答答的仿佛流的不是血,而是生命·白玉堂的脑子里却异常的清晰·像是在看一场皮影戏一样,从第一次潘家酒楼的初遇,到盗三宝,五鼠闹东京,再到陷空岛,每个影子都这么活灵活现。
脑袋里还回荡着展昭的那句觉不后悔··白玉堂想笑,可是扯起的嘴角怎么就这么疼·白玉堂想问,展昭,你当真不后悔吗·白玉堂还想说,展昭,白玉堂后悔了,当初直接把你抢回陷空岛,逼你就犯多好……·白玉堂还想说,可是心里很凉,很疼。
他很累,他记起他们明年还要一起去兰溪看桃花··可是展昭,兰溪在哪里明年在哪里你又在哪里·你在哪里·展昭。
白玉堂找不到你了··展昭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摸索着坐了起来,太阳- xue -一阵阵的抽痛·然后展昭听到奔过来的脚步声,“展昭,你终于醒了”·“展大哥”·是公孙策和赵虎的声音,展昭不自觉的一笑,随口接道“公孙先生,天这么黑,怎么不点灯呢被桌椅绊到就不好了。”
展昭话一出口,公孙策僵硬的看着屋外照- she -进来的阳光,屋子里亮的很·展昭的屋子是整个开封采光最好的几间屋子之一·因为展昭体质偏寒,包拯才会让展昭住在这里。
强强破镜重圆七五·赵虎惊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感觉到周围的沉默,展昭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天黑点灯有什么不对么”·公孙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在展昭的眼前晃了晃,展昭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双眸子只是茫然的看着公孙策他们刚刚说话的地方。
公孙策狠狠的抖了一下,颤抖的答道“没事,我先喂你喝了药再点灯·”·没点灯看不见怎么喂自己吃药展昭虽有些不解,却没有问出来。
公孙策颤抖的接过赵虎手中的药,谁知手抖的厉害一不小心,药碗从公孙策的手里滑落,〖啪〗的一声在地上摔碎,药汁流了一地··“怎么了”·公孙策赶忙说,“没事,手滑了,药碗摔了,虎子,你去重煎一副药送来。”
说着推了推赵虎··赵虎惊讶的嘴都合不上,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展昭的房间··展昭点点头,揉了揉太阳- xue -·公孙策见状连忙问“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太阳- xue -有些疼。”
在展昭昏迷的时候,公孙策有给他把过脉,脉像十分平稳,可是为什么,展昭会看不见·公孙策心里的百转千回展昭可不知道,只是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笑了起来。
“笑什么”公孙策不解的问··“只是想到以前受伤玉堂总会急得跳脚,十分有趣·”·白玉堂……·公孙策的眸子突然黯淡下来。
想要对展昭说着什么,只听展昭继续高兴的说“明天是和玉堂约定好去〖太白楼〗喝酒的日子,展某要是再迟到玉堂会吃了展某·”·公孙策一愣,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突然瞪大,结巴的问道“你说什么”·“明天和玉堂约在〖太白楼〗喝酒,有什么不对吗”展昭愣了愣回答。
只听公孙策又问道“明天是什么日子”那声音里隐隐有丝颤抖,展昭却没有注意到·继续回答说“明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啊。”
公孙策倒抽口气,正月十五已经是几个月前·展昭难道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都忘记了么·公孙策难以置信的瞪着展昭,试探的问道“展护卫,可还认得桃夭”·展昭睁着迷茫的眼睛,张了张嘴,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公孙策又暗自抽气,又问道“那冲霄楼……”·展昭眨眨眼睛,不解得问道“开封府什么时候有个楼叫〖冲霄楼〗了”·公孙策一愣,倒是被展昭问到了。
公孙策立刻断定,展昭不仅眼睛看不见,而且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全都忘了干净,就打定主意,暂时不把白玉堂的事告诉展昭·可是不说展昭记忆里还是记得与白玉堂的约,总不能告诉他,天一直没亮·可是正常人会信这么个理由么·公孙策只觉得肝肠都要愁断。
毫无疑问展昭会变成这样全是吃了桃夭的药而引起的,可是桃夭到底给展昭吃了什么·公孙策这一沉默,展昭心里也有些不安。
“公孙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公孙策本是在思索着,冷不丁被展昭这么一喊,慌了神,便道“什么事都没有,学生去看看虎子的药煎好了没有……”·又是一个蹩脚的谎言,公孙策急得只想打自己的嘴。
药是这么容易就煎的好的么·一双狐狸眼满是担心的看着展昭,展昭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只对公孙策笑笑“有劳公孙先生了·”·“无妨。”
公孙策几乎是逃一样的出了展昭的房间·想他公孙策饱读医书,却连展昭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哎”一声叹,却不知落入了展昭的耳中。
因为看不见所以听力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敏感··展昭沉默的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除了晃动的风声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见··展昭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浓到化不开的黑暗,以及,沉默。
十天前··赵祯被颜查散等人护送回了汴京·一同被抬回去的还有展昭··展昭在准备去〖冲霄楼〗的时候突然在客栈的门前晕倒,客栈老板请了大夫,也是无济于事,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
一个又一个大夫都只是摆摆手,让〖另请高明〗··白玉堂独自一人去闯了〖冲霄楼〗,四鼠知道这个消息简直要昏倒·后来襄阳王向五鼠发话,说白玉堂在〖冲霄楼〗内落了个万箭穿心。
颜查散与卢方听了顿时哭死过去·而且颜查散更是醒了就哭“我那可怜的五弟哟……怎就去了这么早……这不是要了哥哥的命么……”·常常这么一哭,卢方必要被勾下些泪来不可。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白玉堂的死讯中的时候,却有一个女子拿了那染血的盟书到了开封府··众人才知,锦毛鼠白玉堂没死·后来赵祯拿了盟书,就要判罪。
赵爵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个有骨气的主,冲霄楼被破后,赵爵选择了自刎而亡,皇上念在与赵爵同一血脉的面子的,留了个全尸··且说白玉堂那日被箭- she -中就要一命不保的时候,却被一个女子所救。
因为〖冲霄楼〗里的暗器机关已经被白玉堂破解了七七八八,那女子便拿了盟书带着白玉堂出了〖冲霄楼〗,找人止了血,上药·并将那盟书送去了开封府包拯的手里,才有了后来断襄阳王的证据。
白玉堂因伤势很重,襄阳城养了好几日才被带回了陷空岛··那女子自言姓杨,名落兮,自小与爹爹一起,学了些机关之术,后来爹爹被襄阳王害死,凤杨落兮才会混进襄阳王府做了一个侍女,也正是因此才救了白玉堂。
四鼠怜杨兮落身世可怜,又感她救了白玉堂,况且闵秀秀也十分喜欢凤兮落·于是带着杨兮落,一并回了陷空岛··却不知,这一带,又带出了一场大乱子。
开封府的对面有一家客栈,名字叫做〖翠竹客栈〗·客栈二楼的某个房间的某扇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开封府的正大门··强强破镜重圆七五·此时窗户正大开着。
沈寞行站在窗口看着开封府里进进出出的人发呆··沈寞行一眼就看到被人抬进开封府的红衣人,除了展昭谁能把这身如火的红衣穿的温润如水··沈寞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扶着窗户的手蓦的捏紧,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展昭。
墨凉站在屋子的角落里,注视着沈寞行,清冷的眸子里隐隐有些愁··隋衍坐在床上摸着〖九凤琴〗不语··琴凤在沈寞行变了眼色的时候,就已经晃到了窗口。
一头雪色的长发在身后摇晃·琴凤也看到了展昭,却不认识,便问,“那红衣人是谁”·沈寞行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墨凉开了口。
“主人给他吃了那个·”·琴凤的脸色突然变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琴凤突然一巴掌把沈寞行打的摔倒在地上·咬牙怒瞪着沈寞行“你居然敢给他吃那个”·“凤”·琴凤气的浑身颤抖。
沈寞行趴在地上,始终都没说话·墨凉忍耐不住跑到沈寞行的身边·“主人·”·沈寞行一把推开墨凉,自己站了起来·对琴凤道“给我解药。”
琴凤一双眸子冷的像是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冷冷的看着沈寞行·“没有·”·沈寞行连嘴角的血丝都来不及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师傅,这是你的药,你怎会没有解药师傅,你把解药给我吧你要怎样罚徒儿都行”·琴凤看着沈寞行,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迷茫。
“这药只有两粒·若是有解药,他又怎么会这样”·沈寞行这时才注意到,隋衍来到琴凤的面前,隋衍的眼睛居然睁开了·只是一双眸子竟然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番外 展昭· ·我是展昭,小字熊飞·可是有个人更喜欢唤我猫儿··那个人不厌其烦的这么唤着我··我喜欢叫那个人白耗子,唤他玉堂。
眼睛瞎,其实我早有感觉·当那条黑线爬上我手腕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些惧怕阳光,惧怕阳光下的恍惚,看东西模糊,有时候还会出现晕眩·就像那天庞昱出现在我的庭院时,我认了很久才认出来。
不仅如此,我的武功也在退步,使用燕子飞的时候,若是玉堂看了一定要皱眉,简直烂的不像话··玉堂,玉堂··总是这么唤着也不觉得累··这个恣意冷傲的少年,我已经念了整整八年。
当年潘家酒楼里,我着了一身蓝衣,提着巨阙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白衣少年·如墨的长发,如玉的容颜·手中捏一只白瓷的酒杯,就这么的看向我。
桃花瓣一样的眸子里透着一种谁都靠近不了的孤傲,骨子里却如白梅一样的清冷··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在彼此的互相打量中,相识·一起惩恶霸,一起放火,一起闯江湖。
后来我被皇上封为御猫,却触了陷空岛五鼠的名头··我看到了踏月而来的白衣少年,他似乎也认出我,转身就消失在我面前,后来就出了锦毛鼠盗三宝的事·我们就是这样熟识彼此,就是这样一起喝酒,一起同寝。
我将自己的心藏的很深,深得我自己都找不到才满意·可是有些事总会出人意料之外,今年会出这么多事·我只是错过了与他的约定,却就这样错过了他。
那个晚上,玉堂跑来说喜欢我,我高兴的想要疯掉,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江宁婆婆说,让我放了白玉堂,别让他们白家断子绝孙··当时什么感觉我回忆不起来,江宁婆婆的眼泪很沉重,在我点头答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白玉堂完了。
所以我拒绝着他·襄阳城的客栈里,我只问了句,白玉堂,你可信我·玉堂沉默着,跳窗离开·我就在窗口站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回头。
府里来了一个人,说是可以治我的眼睛,那个人说自己叫琴凤·我的眼睛已经彻底瞎了,不仅如此,某次公孙先生来给我送药,我睁开了眼睛,公孙先生手中的药碗就这么碎了。
公孙先生说,我的眼睛红的要滴血一样··琴凤的医术应该很高,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我在假装失忆··我装失忆··没错,我怕听到玉堂命殒〖冲霄楼〗的消息,后来听公孙先生说。
玉堂被人救了,在陷空岛治伤,我便安心了··半年后,我接到一封来自陷空岛的信·我让公孙先生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我听·信上只有很短的几句话:展昭亲启,五弟将于下月初八成亲,望观礼。
公孙先生读完就沉默了·我却笑着接过信,收在了怀里·薄薄的一张纸,却凉进心里··下月初八,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公孙先生走后,我摸出了枕头下的猫鼠玉佩轻轻的抚摸着,想象着当初在阳光下看到它们时的美好。
却模糊了·· ·☆、20· ·九月天,空气里还是脱不了燥热的影子·展昭卯时便已经起了,穿上公孙策准备好的衣服便摸下了床··看不见后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自己很熟识的地方,却还是能够接二连三的受伤。
展昭的手上,额上,多了很多细微的擦伤·公孙策每次给他擦药的时候,总要叹上许久的气··展昭却只是笑笑,反倒安慰起公孙策,惹的公孙策不敢再在展昭的面前叹气。
包拯和四大护卫有时会过来看展昭,其余的时间,展昭都会在自己的院子里,或是晒太阳,或是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人敢在展昭的面前提及白玉堂的名字,好像所有人都说好了一样,大家都沉默着,直到那一封信送到了开封府。
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似乎只有展昭自己笑的最开心·只是每日起床,都要认真的抚摸那封信很长的时间,从不间断··信上的墨迹已经干涸了许久,离白玉堂成亲,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展昭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去见白玉堂展昭不知··强强破镜重圆七五·展昭正出神,房门被人推开了,淡淡的花香随着推门而入的人散在了屋子里,沁人心脾。
“桂花”展昭的脸色也跟着好了许多,问着来人,“琴公子抱这么多桂花做什么”·原来进来的人是琴凤。
一袭雪染的白衣,一头雪色的长发上老旧的发带·琴凤找了一个瓶子倒了些井水,然后将怀里的桂花枝插在瓶子里,放到了桌子上,才回答说“快到中秋,公孙先生让人取了些桂花回来说要做桂花酥。
张龙他们却连枝折了回来,现在正挨公孙先生的训·我见这花的香味可以让人放松便讨了些过来给你·”·展昭点点头,想到张龙他们挨训定是十分有趣的,不觉轻笑出来。
“多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中秋了·”·去年中秋,展昭是在陷空岛过的,为了抢一只螃蟹,展昭和白玉堂又动起了手·先是比轻功,而后动上刀剑。
直打的卢方扶饿,派人送了好些螃蟹以及糕点过来·最后还是两人一人一半分了去才免了又动手··犹记得一双桃花眸子狠瞪自己,说着猫儿,来年再比过,白爷爷一定赢过你。
当时的展昭星眸微转,自然说了句奉陪到底··后来两人又为了喝酒而大打出手,惹的卢方又是送酒又是好言相劝才做了罢··想到当时的场景,展昭又勾起唇。
琴凤看见,就问“想到什么,笑的这般开心·”·展昭这才回过神来,闭着眼睛摇头,“想到一些以前的事而已·琴公子可曾用过早饭”·“不曾用过。”
琴凤一眼就看到了展昭手中的信封,以及信封里的请柬·眸色微凝,问道“可是有人要办喜事”·展昭脸色一变,愣了愣才回答说,·玉……白兄过几日要成亲,邀展某去观礼……”·后面的话展昭没有说,琴凤已经了然,可是展昭现在的这副样子,如何去观礼·况且展昭虽闭上眼,可眉目间不经意的一蹙却教琴凤看的清清楚楚。
琴凤没有接话,展昭将书信放回自己的怀里·屋里的气息很淡,让展昭有些恍惚,恍惚琴凤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武功已经退步到这种地步了么·“琴公子”·还是没有人回答。
展昭垂了垂眸子,抿住嘴唇,空气里除了燥热还有一丝让人不解的焦躁··良久,展昭听到琴凤开了口·琴凤说“展昭,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暂时看见……”·开封府旁的巷子里。
- yin -影遮了半边的墙壁,两抹雪白的人影闪进了巷子里··“你已经看到了·”琴凤缚手而立,背对着沈寞行,淡然道··沈寞行咬着嘴唇,他刚刚随琴凤一起进了展昭的庭院。
琴凤进去后,沈寞行一直站在门外看着展昭,可是展昭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展昭的武功果然……·门内的琴凤不知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沈寞行看到展昭吃惊的睁开了双眼。
血玉一样的红润,看的人心惊,与隋衍的那双眼如出一辙··“若真如你所说,他们二人情投意合,白玉堂断不可能与别人成亲·除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琴凤继续说道··沈寞行突然抬起头,看着琴凤的背影,顿住了·琴凤蓦的回头,盯着沈寞行的眼睛,凤眸里瞬间染了致命的犀利·“怎样做,全在你。”
说完,琴凤便挥着衣袖,回了翠竹客栈·沈寞行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翠竹客栈内··琴凤推门走了进来,墨凉一见琴凤,原本灰暗的眸子突然一亮,跑过来问,“主人在哪里”·琴凤看着面前白衣的少年,清俊的眉骨,薄情的唇线,闪烁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担忧。
琴凤不觉叹气,将沈寞行的所在告知了墨凉,墨凉便立刻冲了出去,连门都忘记了掩上··琴凤掩上门,来到床前·隋衍正坐在床上,拨弄着〖九凤琴〗的琴弦,弦如凤鸣。
“怎么世人都不懂得怜取眼前人”琴凤坐在床上,叹了句··隋衍按住琴弦,笑道“人不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么你也别忧,我看墨凉这孩子应当不是什么福薄的命。”
琴凤看了看隋衍总是笑着的脸,眸子里的犀利缓缓的褪去了·“但愿如此·”“会的·”隋衍弯上嘴角,又勾起了一根琴弦,待琴声未退的时候,隋衍又问道“你当真不去见他么”·琴凤一滞,最终伸过手去揉了揉隋衍的头发,“不去。”
琴凤的声音淡淡的,在隋衍没来的及发问的时候,又说道“我把那个给展昭了,你不要的那个·”·隋衍的眸子突然睁开了,一脸的吃惊·眸红似要泣血。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琴凤淡然的回答·同时站了起来,俯身抱了琴,送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又走过去插上了门栓,这才重新走回了床旁。
·“可是,那个明明……”隋衍还没有说完话,就被琴凤压倒在床上·琴凤一手挑开隋衍的腰带,一边不急不忙的回答道“没有什么可是。”
隋衍脸一红,双手就挣扎,想推开琴凤·“凤,现在是白天你做什么”·“没关系,我不介意。”
拉下那双不听话的手压到头顶,琴凤解了发上的发带系住了隋衍的双手··雪发瞬间倾散在琴凤的后背,凤眸里燃烧着欲望的火焰燃烧的浓烈,让琴凤的眸子看起来更加的妖娆。
几根发丝落在了隋衍的脸上,衬得隋衍的脸更加的红润诱人·隋衍扭动着身躯还想挣扎,琴凤已经俯身贴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句,“衍儿,我想你了·”·隋衍就面红耳赤的停止了反抗,琴凤勾起一抹坏笑,长手一勾,两边的帘子通通放下。
独留一室暧昧的□□·· ·☆、21·强强破镜重圆七五· ·开封里已经乱成一团糟,公孙策更是忙的焦头烂额还是没有时间休息·原因没有其他,早上在晒桂花准备做桂花糕。
昨天把张龙他们骂了一顿,心里倒是舒坦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猫鼠同人)往昔 by 展无】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