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给大佬递火 by 初月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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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给大佬递火 by 初月明(2)
·小座敷原本听见许君要送走白狐,心里正高兴,谁知这家伙这么狡猾,竟然说他不想走·一定有别的企图··白狐说:“送我去幼儿园吧·”·许扒皮嘟囔:“幼儿园不要钱啊,托儿费很贵好不,还有入园前的体检、疫苗啊之类的,都要钱的好吧。”
他才不想用自己的钱养别人的儿子好嘛··白狐歪着脑袋,大尾巴从左边晃到右边:“可以用晴明的钱·”·许君不乐意了:“你才多大就惦记你老子的钱”·白狐摆弄着手上的勺子,并不看许君淡淡道:“他的钱跟你没关系吧。”
许君被他怼地无话可说,好嘛,是不关他的事,他把碗一推,起身就走·小座敷看他一眼,也起身跑了··偌大的客厅就剩下白狐一人,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嘴角溢出一个淡笑。
 · ·第17章 班主任·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虽然不知道小白狐他妈具体是谁,但不论人还是妖,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个大美人。
白狐两手抓着扣在他脑袋上的帽檐,大眼睛往上看去:“我不喜欢绿色·”·许君把另一顶粉色的帽子给小座敷带上,他说:“呵呵,你不喜欢也没办法,谁让这是你爸送我的。”
虽然头顶草原的是许君,但……他是不会承认的··他想清楚了,等这次晴明回来,他要拿出二十多年来纸上谈兵的经验把人追到手,然后,嘿嘿。
只是……许君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崽子,好像有点碍事……·白狐不吭声,认命地把耳朵塞进去·幼儿园制服长长的袖子把手盖得严严实实地。
他一点一点的挽起来,然后看着裤子发愁··许君毫不客气的嘲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剪个洞”·白狐不理他,闭眼凝神屏息,试着从身体里找回一丝力量,然而体内浩然正气荡然无存。
看来……果然不能喝奇奇怪怪的东西··白狐无法,只得把尾巴缠在腰上套上裤子,可是狐狸的尾巴是一大团,怎么塞裤子后面都鼓鼓的··第二天是万恶的周一,许君第三次按掉闹钟后,终于清醒了。
一大早的他也没精神做饭,打着哈欠给小座敷穿衣服··白狐穿戴整齐地站在房门口,对着没睡醒的许君道:“我来吧·”帮小座敷穿上外套后他对许君说:“我带小座敷去上学,你接着睡吧。”
也许真的是太困,许君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说了声好就倒头继续睡了·这一觉就到了10点,赵钱飞了电话过来:“老大上头来人了,年底巡查。”
许君心头一禀,这才彻底醒了,事关年终奖,怎能马虎大意··“赵钱你撑着,我马上到……不对”许君一拍脑袋,他早上没出门是谁送小座敷跟白狐去幼儿园的·“完了完了,”许君冷汗下来:“赵钱,巡查的事交给你了,务必招呼好,要是出点差错你就卷铺盖走吧。”
挂了电话,许君给小座敷的班主任打电话,他要确认小座敷跟白狐是不是安全到了·那么萌的两孩子,万一路上被人拐了怎么办··“嘟嘟嘟……”电话传来忙音,许君皱眉挂掉,翻遍通讯录才发现他就只记了班主任的电话。
他心里急,里面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件羽绒服就跑出去了,冷风一吹,两条腿直打颤··许君在等红灯的间隙继续拨打班主任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窗外吵闹声越来越大,后面的车喇叭声不断,但前面的车不走,许君也没办法。
这个红灯等的时间太久了,许君摇下车窗张望:“大爷,前面堵了”·大爷站在人行道上朝他喊:“出车祸了,交警还没来,你们啊,还是绕路吧。”
这话一出,四周被堵的司机骂骂咧咧的喊着··许君彻底没了脾气,幸亏他被堵的位置在边上,他启动车掉了个头停在人行道上,这个位置显然不是停车位,被抓一次200大洋,但这会许君也顾不上了。
他从车上下来,冷风吹着光着的脚踝,那滋味真酸爽·他裹紧羽绒服,先是往前走了点,车流中,一辆林肯被冲过来的黄标大货车直接撞翻了··旁边的大爷指着说:“唉,这条路就不让走货车啊,这货车司机惨了,肯定全责。”
大妈不甘落后:“哎呦,这下可得赔多了吧,那轿车不便宜·”·许君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肯定过不去了,当即打算抄另外一条小路,那天路直通幼儿园后门,但是因为前面是条小巷,车过不去,所以许君从没走过。
他在路边摊买了杯酸奶,问到了路就赶紧过去··巷子很长,七拐八扭的,许君在手心呵了口气,他的脚已经开始没知觉了,只是僵硬的走着·越走越快,小小的巷子里全是他的脚步声,走到后来干脆毫无形象的跑了起来,反正也没人看见。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结果刚转弯,一条夹杂着浓黑雾气的人影尖叫着窜了出来,许君刹不住,一手撑着墙勉强转身,另一只手……伸进怀里。
糟了他出来太急里面穿得还是睡衣,没有带符纸·幸亏这妖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许君再去看时,已经消散不见了··怎么回事·“你……你是谁”一道女生传来,许君这才去看自己半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双手挡着脸,露出来的眼里满是惊恐。
“对……对不起·”许君看着她急促起伏的胸,赶紧放开,女人喘了口气,一抬头许君才发现这人就是小座敷的班主任··“……老师”许君实在想不起她姓什么,尴尬地蹦出两个字,接着问道:“你怎么在这”·“我今早有急事请假了,这不才赶来,对了您是左福的家长吧我见过您来接孩子,”话说到一半,她疑惑道:“您这时候过来”·许君见她早上没上班,想来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他请她帮忙打代课老师电话询问小座敷跟白狐的情况。
“嗯,在教室……好,我知道了·”·梁老师挂了电话,许君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许君站直身体,嘴上挂上职业笑容,笑嘻嘻地问:“梁老师,你最近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吗”·梁老师脸色一沉,再看许君时,眼神飘忽不定,半响才道:“你指什么”·许君笑:“你知道的。”
果然……梁老师立刻慌了,她急道:“没事·”·许君倒不急,他慢悠悠地,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没事就好,只是……如果有事,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我的对吧,你们不是都有家长的电话吗欢迎随时来电,我很擅长解决一些……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情。”
话说到这,许君迈着悠然的步伐转身潇洒而去,最好的营销就是让对方自己上钩,许君显然深谙此道理··刚转过弯,许君回头,确定梁老师看不见他后,立刻双手抱着前胸,整个人蜷缩起来,冻得牙齿打颤,妈的太冷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当神棍,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许多天师觉得干这种事不入流,许君深不以为然,对他而言,只要能弄点钱,怎么着都行,尤其在养了小座敷跟……那个小崽子后,他越发的穷了,不赚钱怎么行。
想到这,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回到车上,上班去了··年末的时候,凡是有点官职的都要跑他们这来捞点油水,可许君是谁,许扒皮啊,只有他从别人身上捞的份,想从他这捞,门都没有。
可惜他一时不在,就让赵钱那小子坏了事··“你给他们随便烧点纸钱不就完了”许君恨铁不成钢的把赵钱拉到角落里,门里面四五个- yin -差惬意的坐着,等着赵钱给他们招兰若寺的妹子。
“这……这不是,之前黑山找过我,他现在在兰若寺当账房,想提高下业绩·”·许君横眉冷对:“拿我的钱”·赵钱不吭声了,摆出一副领导您说的对的样子。
许君摆摆手,取来上好沉香,于东南角点上,然后端出张笑脸亲自进去,几句话威逼利诱地把- yin -差弄得服服帖帖··“哥们咱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接发微信啊,还用得着大冷天亲自跑来”言下之意,没事别来逼逼。
“自然自然,许大人可是大忙人,我们哥几个就不打扰了·”- yin -差吸了香火,自然开心极了··“赵钱,送送几位大人·”说罢又悄声道:“城里那家黑店,最近新来了个整容医生当店员,那手艺,扎出来的纸人特别美,回头给哥几个送个。”
小梁从抽屉里取出一口颇有年头的铜锣,锣声响三下,- yin -差就全然不见了··许君揉着脑袋往沙发上一躺,累·到了下班的点,许君办公室地上堆满了卫生纸,赵钱推门进来一乐:“老大,你下午看啥片呢”·“看你妹。”
许君囔着鼻子,又抽了张纸:“感冒了,头晕·”·“得得得,晚上聚餐去不·”·“不去·”头好重,他只想回去睡觉。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老老实实去接小座敷跟狐崽子··勉强把饭喂完,碗也没洗,许君直接躺在床上,小座敷苦恼的看着他:“爸爸你不舒服”·“嗯……”·小座敷唤来白狐,才一天没见,小座敷对白狐的态度就变了,之前明明很明显地不喜欢来着,小孩子还真是多变啊。
许君想,手背横在眼前遮住脸,他这会真的不想看见那狐崽子的脸··真的、真的太像那人了·· · ·第18章 孟婆汤·柔软的小手抚上额头,许君贪恋那种凉度,没有拨开。
人一旦不舒服,就跟蔫了的菜一样软趴趴的,他哼哼唧唧地赖在床上不起来·小崽子就在他身边,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床上,许君往床边诺诺,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
最外面是柔顺的长毛,许君张开五指感受着,嗯,好舒服··白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认真地看着他道:“发烧了·”·小座敷紧张地抓着许君地手,梁老师说,发烧很严重,会死掉。
虽然他不太明白什么是发烧,但他不想麻麻有事··“怎么办·”·白狐叹口气,擦干小座敷的眼泪:“没事的·”·许君背对着他两躺在床上,发烧对他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喝点水在被子里捂一晚上,再不行,买点退烧药吞了就完了。
他这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过的,虽然糙了点,但也没出过什么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但是看小座敷的样子,不由又觉得这戏演得过了,他一向没心没肺的惯了,从来不知道原来生病了有人惦记是这种感觉啊。
刚翻身,就见小崽子横趴在他身上,给他拉被子··那双神似晴明的眼看得许君一愣,手用劲抓住被子往身上拽去,白狐原本就没用多大力,他这一拽一个没趴稳,“啪叽”摔在地上。
许君垂头:“没事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事·”白狐摇摇头,起身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说:“空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你先躺着,我去弄点吃的。”
·房门轻轻的关上,屋内一片黑暗,许君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小崽子这是在照顾他正想着房门被推开,许君赶紧闭上眼,呼吸放平,胸膛规律的起伏着,装睡。
白狐把浸了冷水的毛巾叠成一叠,放在许君额头上,悄声出去了·或许是手劲太小,毛巾没拧干,沉甸甸的兜不住水,顺着许君的太阳- xue -流了一枕头··果然……指望小孩子照顾大人什么的太不靠谱了。
即使小崽子- xing -格沉稳,完全看不出小孩的样子,本质上也还是个孩子·而他,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对一个小孩冷嘲热讽,怄气,怎么看都是他比较不成熟··他这一周来,到底都干了什么。
白狐退出去,拿着许君的手机开始百度,浏览一会后关掉页面,起身往厨房去了·小座敷探出个脑袋,没敢跟进去··厨房向来是禁地,许君怕小座敷被刀具之类的伤到,平常是不让他进去的。
他没想到白狐竟然敢不顾许君的警告··白狐双手合十,这两天来他的力量有所回升,但还是非常微弱,勉强招来几个纸人·小座敷一愣:“阿爸的……式神。”
怎么会·白狐垫着脚抚摸着比自己小半头高的座敷,笑地温柔:“想吃什么阿爸一起做给你·”·虽然白狐特意叮嘱了,但许君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一双有力的手臂把他半饱起来,让他靠在怀里。
“喝水·”·许君下意识张嘴,那人把杯子抵在他唇边,一点一点喂了··“苦……”·许君皱眉,伸手去推,没成想触手抓到的是一片柔软的羽毛,他瞬间清醒,房间里没开灯,他侧身去看,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晴明”·除了晴明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那人端着杯子的手顿住,几不可查··门被推开,客厅的灯透过小崽子的背在房内投下一片- yin -影。
大天狗半坐在床上,墨色的双羽展开,从白狐的角度看去,许君仿佛被包裹在里面··“我煮了粥,”白狐走到床前,把台灯打开:“趁热吃吧。”
许君起身,抢在大天狗出手前接过碗,拜托他只是发烧,怎么搞得像是重伤不愈马上要挂掉一样··小崽子递过药:“座敷刚下楼去买的,我平时不吃药,你看对不对。”
“哦,”许君吃掉,对大天狗说:“你怎么来了”·“路过·”·许君拿着勺子搅了搅粥,米粒饱满剔透,浓稠适中,最上面撒了点花生果仁,他尝了一口,味道很清淡,盖不住之前嘴里的苦味。
“你给我喝的什么怎么那么苦·”·大天狗站起来,收起翅膀:“小座敷说你病了,给你熬了点药·”·许君是真饿了,三两口把粥吃掉,半开玩笑地说:“你会熬药该不会给我喝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白狐接过碗,捧着出去了··“没什么,孟婆汤而已·”·许君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孟婆汤这玩意喝了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许君拽着大天狗:“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给我灌那个”·大天狗:“你想什么呢,孟婆汤有很多种,每种功效不同,不是所有的喝下去都会失忆的好嘛。”
“我哪知道,不过你哪来的,”许君倒是很好奇,话问到一半,突然想起- yin -阳师里的孟婆,以及……她屁股底下的那个汤碗··“这孟婆汤,该不会是……在那个叫牙牙的嘴里熬出来的吧”·大天狗点头。
许君冲向厕所,抠了半天喉咙也没吐出来,眼角生生被挤出眼泪:“你竟然给我喂口水·”·大天狗:“我还有事,先走了·”·“小座敷,烧了他狗毛。”
小座敷闻言,取下火捏在手里,一边挡住门,一边为难地超厕所方向喊道:“我……我打不过他·”白狐从厨房出来,拍拍他背:“我来吧。”
冬天晚上9点多,小区里行人稀少,大天狗走在白狐后面,绕过花园,白狐停下步伐,转身把一口白底蓝花的小盅扔在地上··大天狗停下,低头看着他,不语。
“下次不要这样·”严厉的话语用奶声奶气的口吻讲出来,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觉得很好笑··修长的手捡起杯盅,大天狗神色一凛,说:“是。”
许君到底年轻力壮,发烧什么的不是事,但他第二天还是请了病假,他的如意算盘打地噼啪响,反正到明年假期就作废了,不休白不休··莹草一大早过来,送小座敷跟白狐去学校,走之前小崽子还特意试了他额头的温度:“恩,不烫了,乖乖待在家,别乱跑。”
许君一脸懵逼,即使在莹草走后很久,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总感觉被小鬼鄙视了呢·他把工作群屏蔽掉,上网玩游戏,好不惬意··快到圣诞节了,- yin -阳师游戏放出了最新一波官方活动,又是做任务给金币,又是新式神的妖气封印,当然最受玩家期待的是姑获鸟的新皮肤。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其实之前就有玩家在微博上透露了图,许君第一看的时候就惊为天人·现在真出了反倒没那么激动,因为……这个皮肤是随机奖励,出的概率嘛,看看他们群里一堆人呼天抢地的,他就知道似他这等连鸟都凑不齐的非洲人,还是不要随便期待的好。
然而人就是跟风的,开发商显然很明白其中的道理·随着第一批的姑获鸟皮肤问世,群里的人都疯了,不刷到皮肤誓不为人··不论是刷探索,还是打御魂觉醒,总能遇到那么一个带着鸟皮肤的大佬,咕咕鸟潇洒的挥着伞,一道“天翔鹤斩”干净利落,打出的伤害也漂亮极了。
新皮肤完整的露出了咕咕的脸,妖冶异常,华贵的服饰从各方面衬托出其sr一姐的地位··可是这些跟许君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没有鸟·晴明倒是有的,许君想,这皮肤还是挺好看的,要不替晴明的咕咕打一套最主要的是,这个活动其实还挺划算的,并不需要花多少钱。
他查遍了攻略,据说探索困难二的副本容易出·于是他高举玄学大旗,一口气买了500体力,肝个天昏地暗··等到几小时过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游戏不止没有ssr,连sr的皮肤都没有。
一怒之下,许君跑到官博去刷评,如果微博能打负分的话,恐怕- yin -阳师官博此刻早已是-9999了··而远在深山中的姑获鸟,还不知道,等她下次再回来时,许君会跟前跟后要扒了她的皮,美曰其名给她换件新皮。
 · ·第19章 暴走·作为一个许扒皮,许君二十多年来一直秉持着该不花的绝对不会多花一分的原则,并坚定地把之融入到血液里,贯彻到底··记得上学时,他们宿舍集齐了魔兽点卡党,剑三外观党,地下城开箱子党等等,他作为唯一一个不沾染游戏的人,当时是怎么说室友来着。
玩游戏花钱的都是傻叉,买时装皮肤的更是傻叉中的战斗机··事实证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傻叉战斗机许君在打不到鸟皮后一气之下all了商城皮肤,他仿佛听见自己的钱叮叮当当进了三石爸爸的口袋,但转念一想,老婆的崽们也算是他的崽,给崽花钱,天经地义。
他此刻就像广大的父母一样,自己再苦再穷,也不能亏待了孩子··阿脸对着新皮上蹦下跳:“给我的吗”迫不及待地蹦进游戏,却发现怎么都穿不上,小脸垮下来,嘴上能挂二斤腊肠。
“阿脸还没觉醒啊·”莹草摸着新衣服感叹,长长的马尾剪成齐耳短发,她一直觉得长发太麻烦,换成短发瞬间利索了,棉花糖变成黄橙橙的大枫叶,散发着柔和的光。
总觉的……可以尽情输出了呢··大天狗丑拒了觉醒皮,一直穿着原始的白衣,导致每次斗技时都被当成小奶狗一顿狂怼,仇恨值妥妥滴,换了新皮后总算舒了口气,虽然他还是喜欢黑羽。
茨木童子与酒吞童子对换了发色,他一直觉得红发比较酷炫,就像他挚友一样,然而直到今日才发现,原来银发别有风情··“银发很美·”·细长的眼撇过来,酒吞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许君想起某人,点头··所有人穿上新皮,喜气洋洋的,莹草捏捏阿脸的小脸:“走,姐姐带你刷觉醒去·”·阿脸:“可是大蛇好可怕。”
莹草摇摇手指:“你看,新皮背后可是写着七哦,知道这意味什么吗”·阿脸一辆迷茫,只见莹草悄声趴在他耳边,神神秘秘道:“一夜七次哦。”
大天狗鄙夷道:“毛还没长齐呢·”·在一群吵闹声中,小座敷蹲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在热烈地讨论者,自己好像另类一样格格不入,山兔换了红色的觉醒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座敷你怎么啦”·“只有我一个人没皮肤……”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哦,同情你一下下,”山兔摸着他的头,见有人安慰,小座敷心里舒服了点,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山兔又道:“没皮肤只能说明你人气太低啦,你看人气高的都有了呢。”
……·小座敷决定待会去借鸦天狗的大刀,把人参精剁巴剁巴煮汤喝,或者去揪光蛙先生头上的草,让山兔无草可揪·但在那之前,她也不打算让山兔好过:“人气高有什么用,反正你也打不到皮肤。”
之前游戏出了个活动,新出“山兔大暴走”副本,通关十层就能获得终极奖励,华丽丽的皮肤·山兔对那个皮肤垂涎不已,然而晴明不在没人愿意带她去。
据说,许多人被挡在四层以下,他们勉强过了四层,第五层快扑街时,为了不让大家受伤,大天狗果断选了退出··山兔突然站起来,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说:“我决定了,挑战第五层”·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接着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仿佛完全没听到刚才的话。
“没人去吗”山兔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仍是没人回应,兔耳朵垂成一个沮丧的弧度,小座敷拍了拍她的肩,山兔眼睛一亮,双手成拳渴望地望着小座敷。
“不去·”·……·可以的,山兔不开心,山兔要暴走,正当她考虑把眼前的人全都变成小纸人时,一只手摸了摸她耳朵··山兔回头,小白狐展开扇子抿唇一笑:“我陪你。”
麻麻,我看见了天使··山兔如是想··然而许君只是觉得,他仿佛要见证血流成河的历史了·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小白狐淡定自若的掏出手机。
许君一愣,那好像是晴明的手机诶··以往晴明在的时候,会赋予游戏里的“晴明”新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晴明不再单单只是那几个技能··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现在人不在,小白狐自然没有选他,他带了博雅,山兔,对着一圈看似不经心实际各个都在暗地里留意他的式神们说:“还有谁来。”
大天狗二话没说进了游戏,茨木为了捍卫酒吞送给他的鬼王地位,自然不能落后,于是还剩下3个位置··“座敷童子,莹草,”小白狐指着鱼缸里的椒图说道:“椒图可以吗”·椒图软弱无骨的手轻轻掀开贝壳,声音温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以啊,大人。”
鲤鱼精吐着泡泡趴在鱼缸上:“不带我吗”·阿脸:“山兔副本凶险异常,小姐姐去了,万一伤到了,小生可是要伤心的,不如留下来”·鲤鱼精甩甩尾巴,溅了阿脸一脸水,钻到椒图后面去了。
荒川:“不得戏弄我族人·”阿脸缩缩耳朵,灰溜溜地遁走了··在小白狐的精心调配下,五人组打到了第七层,得到一张蓝票,小白狐:“接下来有点难打,我们需要四只觉醒兔子。”
许君诧异,还能这样··小白狐用的正是网上流传甚广,被传得神乎其神地“四兔*·”·“恭喜您获得‘稚兔同心’皮肤。”
哇哦哇哦,山兔高兴地蹦了一圈,看着小白狐的眼睛充满了崇拜··“山兔表现的很好,”小白狐循循善诱:“你看,跳舞兔比套圈兔可厉害多了。”
“嗯”山兔早已奉小白狐为神明,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小白狐:“那以后你就专心跳舞吧·”·从那以后,山兔再也没有套过圈了,套圈秘技隐退江湖,开启了舞团天兔的时代,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山兔的新皮肤煞是好看,长长的飘带萦绕在背后,连耳朵都变大了,怎么看都不再是以前稚气的样子,变得妩媚端庄起来··小白狐感叹:“我们的兔兔长大了。”
蛙先生新皮肤神气非常,每次斗技的时候,只要他一出场,对方就会默默左上角点x,彼时他还不明白那是被笼罩在套圈山兔- yin -影中的玩家,只觉得是自己器宇轩昂,令人心生畏惧。
“送了好几张蓝票诶·”·许君看着手痒,小白狐淡笑着把手机递给他,游戏主页面上,博雅拿着一把长工,站姿帅气··许君看着一愣,突然想到,据说博雅是晴明的好基友,刚才小白狐用博雅用的那么顺手,该不会……·许君仔细端详着小白狐,后者一脸茫然。
“怎么了”·“没……没什么,”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他一把拽住小白狐的手,紧张道:“你妈该不会是博雅吧。”
小白狐笑意更浓了,抽回手轻轻踮起脚,顺了顺许君的毛··许君蔫了,他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简直匪夷所思·负气地戳戳博雅,许君切换回晴明,晴明手持折扇,一席蓝衣安静地站在那。
明明眼角含笑,许君却觉得他越看越可恶,走了那么久却什么都不说,他到底当自己是什么想到这,许君暗搓搓地把花了300皮肤券买的新皮肤给晴明换上,于是晴明银色的发华丽丽滴变成了绿色。
小白狐皱皱鼻子,先是绿帽子,现在是绿头发,许君同学你到底是有多绿·其实这可是许君冤枉晴明了,他一厢情愿地把晴明当成自己所有,却不知人家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说到底都是这些年来没谈过恋爱的锅,他完全不知道感情的进展需要层层递进的。
“你想他不”许君戳着晴明,每戳一下晴明就说一句话,只可惜是日语,他听不懂··“他说,不论何时,世间能安稳就好了啊。”
许君一愣,转眼看见小白狐垂着脑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翻译那句日语··许君说:“挺安稳的啊·”·“不,那些你看不见的东西都藏在黑暗中,剥夺你,吞噬你,想将你拉下无边地狱。”
许君拿过扇子一下拍到他头上:“小孩子家家的,没事学什么大人,悲春伤秋的,你爸没告诉你人要活在当下吗”·小白狐捂着脑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打他头,又听许君借着道:“哦,你是妖,自然不明白了,你要是叫我声爸爸,我就教你。”
“爸爸”小白狐诧异道,随即捂住嘴,他怎么就……喊出声了··许君得了便宜,笑得- yín -/荡:“诶——看爸爸帮你抽个ssr。”
晴明的声音飘荡在屋内,借着许君只觉得眼前一闪,ssr横空出世:“妖刀姬,刀妹,天……我最近变欧了吗网易爸爸果然是爱我的。”
与兴奋地许君相反,小白狐看着背靠大刀,带着忧伤神色的少女,若有所思·· · ·第20章 老司机·自从抽到妖刀姬后,许君隔三差五去官博下留言求刀妹皮肤。
只是网易爸爸似乎短期内没这个打算,许君只好嘱咐小白狐每天一个红蛋蛋先供着··荒川摇着扇子在游戏里溜达,看似豁达实则内心焦躁不安,他平常的爱好是看管狗粮,不管红蛋蛋白蛋蛋只要能成为狗粮的卡他都一一记录在扇面上。
只是新来的妖刀姬伙食太好了,眼看着狗粮入不敷出,库管一哥荒川先生差点愁白了头发··这里面就属阿脸最兴奋,绕着妖刀姬转来转去:“小姐姐,你看今日月色正好,花前柳下,不如我们……”·然而不论他说多少话,废了多少口水,妖刀姬目不斜视。
阿脸挠挠耳朵,急得不行··莹草耐心地跟他讲,这个妖刀姬并不是真正的式神啦··连是妖是卡都分不清,阿脸显然备受打击,小座敷安慰他:“好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张卡。”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阿脸仍是缓不过来劲,小座敷只好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听说今天幼儿园会新来两个美人·”·今天是幼儿园开放日,老师们列成一排站在校门口迎接小朋友和家长。
梁老师穿着一身合身的黄色运动装,梳着高高的马尾,青春靓丽,在一众颜值路人水平的老师中颇为出众··她刚把记录本打开,就听见旁边的老师在议论昨天送孩子来报名的家长。
她叹气,现在的女生啊,真是看脸··“不止帅,最主要是有钱啊,年纪轻轻开林肯,”带幼儿园小班的老师平时和梁老师走得近,这会在小姐妹的怂恿下跑来打探消息:“当然最主要的是,两个男人送两小孩来,很难让人不想歪诶,听说他们点名要你带他孩子,该不会是对我们年轻美丽的小梁老师,一见钟情了吧”·梁老师脸一红,昨天那两人找到她时她也很惊讶:“想什么呢,而且他两好像是兄弟。”
“哦~”众人一片啧啧声,干劲更强了··中年院长腆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满意的点头,就是要这样的精神面貌啊··许君开着小破车到幼儿园的时候,前面的路被一辆霸气的黑色林肯堵住了,他按了按喇叭,前面的车还是不动。
眼看快要迟到了,许君接着按喇叭,或许是被催的人心里紧张,前面的车没掌握好距离,与许君的小破车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击的瞬间,许君暗叫糟糕,为了省钱,他买的车安全- xing -能一般,后座虽然有安全带,但是车身钢材太薄,经不起撞的。
他单手结印向后座丢去,银光乍现,一条青龙腾空而起,环绕在白狐跟小座敷四周,身子紧紧护着他们··许君的车被前车带着一直撞到树上才停下来,如果不是前面的车停下来,许君的车可能就要被压扁了。
小座敷愣愣地戳了戳眼前的龙身,青龙在狭小的空间内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们无碍后化成一缕青烟钻到许君掌心去了··小座敷这才发现许君趴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之间的位置,动弹不得。
急得他连喊几声麻麻··车门被挤得变形,白狐把小座敷从车窗送出去,自己也跟着跳出来,嘱咐小座敷别乱动之后,就去前门查看许君··许君被第一波撞地有点晕,缓过来之后其实没什么大事,前车只是在倒车,当时的速度并不算快。
小白狐费劲地把门拉开,头上冒了一层汗:“怎么样”·许君皱眉:“脚卡住了·”·林肯车的车窗摇下来,一个帅气的黑衣男子伸出脑袋朝他们露出歉意的笑容,食指并拢在额前道:“不好意思。”
副驾驶随之下来一个有着银灰发色的男人,长相与黑发男子十分相像,但两人气质却千差万别·他对黑发男人说:“赶紧救人·”·黑发男子抱怨:“死了的话就让小鬼收走好了,刚好给他们练练手。”
他来到车前,并未出手,只是半蹲在地上看着许君,似笑非笑道:“妖气好重啊·”·“不对……”说道一半又停下,循着那抹妖气,他看向座敷童子:“诶弟弟,你看看这是不是座敷童子”·白衣男子闻言也走了过来,他第一眼的注意力全放在白狐身上了:“晴明大人”·被晾在一旁饱受摧残地许君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一爪子拍在黑衣人身上:“两位,我还有救。”
半个小时后,白衣男子参扶着许君,后面跟着白狐和小座敷以及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行七人坐在了幼儿园的招待室里··梁老师倒了三杯茶,又拿了四盒酸奶放在茶几上,面对眼前诡异的气氛,她抱紧了手中的托盘瑟瑟发抖,什么仇什么怨,她非常想出去,但她也知道车祸发生在学校门口,虽然与学校没什么关系,但保不齐对方碰瓷呢院长特地嘱咐她招待好家长,希望双方看在孩子的份上,息事宁人,不要再闹幺蛾子。
好在那位黑发帅哥直接示意她出去,梁老师顿觉松了口气,立刻走了··许君看着梁老师若有所思,直到黑发男人喊他,他才回头,眼神在对面两个大男人身上溜了一圈:“鬼使黑鬼使白”·黑衣男子帅气的靠在椅子上,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许君心说你两表现的不要太明显,这要是再猜不出来,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只是……鬼使黑鬼使白中间的两个小孩是谁·“咳,介绍一下,阎魔大人新招的实习生,还在试用期内。
黑头发的是白童子,白头发的是黑童子,嘛很容易搞混吧·”·黑童子与白童子向许君点头,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同是小朋友的座敷跟白狐身上了··鬼使黑又唠唠叨叨什么带小孩很麻烦啊之类的,许君笑,他以前也觉得麻烦,但是小座敷特别乖巧,白狐嘛又是个小大人,说起来他倒是没费什么心。
鬼使白说:“车子的事情很抱歉,我哥哥刚拿到驾照,幸亏你们没事,这件事是我哥哥不对,修理费用全由我出·”·鬼使黑笑嘻嘻地把胳膊肘搭在鬼使白肩上:“弟弟,我技术有那么差吗”·鬼使白垂眼,语气里似有感叹:“一直都很差。”
许君总感觉对面两人有女干/情,正脑补中,只见鬼使白又道:“刚才那是青龙吗”·许君翻开左手,露出掌心,手纹脉络清晰,清晰到一眼就能看见断裂的生命线。
白狐脸一皱:“怎么会……”·许君笑得很随意:“干嘛露出这种表情,死对于我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反正都是被奴役的命·”·他右手在掌心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渐渐地露出一道微弱的银光,接着又淡下去。
鬼使白喃喃道:“可是镇龙幡”·许君道:“嗯,小时候偶遇真龙的一抹魂,我就把他养到镇龙幡里了·”他本不想提旧事,只是对方问道不好敷衍,就模糊着说了下。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世上形形□□妖怪众多,但真龙却十分稀少,譬如黑山,便是修炼千年也不可能化身成龙,只因龙乃天道所生·青龙是上古真龙,出生时就登记在册,享有仙阁,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再往简单的来说,如果原型黑蛟的黑山是临时工,那青龙就是有编制的公务员··小白狐伸出手,细细地摸着刚才闪过光的地方,现在那里除了一道缺尾巴的生命线外,什么都没有了。
许君摸摸他的头,又对鬼使白道:“如你所见,这个是座敷童子,嗯……现在是我女儿,另外嘛……”·说道这,许君吸口气,接着道:“安倍晴明的儿子——小白狐童鞋。”
“骗人”鬼使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说:“晴明大人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鬼使白看着小白狐,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你想知道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鬼使黑梗着脖子把你妈妈是谁的问题咽下肚子,半响消化不掉·天,晴明竟然有儿子,其母不详。
许君扫视过他们说:“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过了,现在……该我问你们了·”·“前几天在这被卡车撞了的林肯,是不是你今早开的那辆”· · ·第21章 梁老师·为什么几天前被撞的报废的车又完完整整出现在这,那起交通事故真的只是普通事故吗·许君知道,要想问出情况来还得从鬼使白身上下手,鬼使黑个大写的弟控,只要他弟弟说好,那剩下的都不是事。
鬼使白低头沉吟,为难道:“这是阎魔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实在不方便透露·”·许君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绝不强人所难·三个大人各怀心事,几个小鬼到是交流了起来。
“座敷……”门口站着个穿着及脚长裙的小姑娘,探了半个脑袋进来··鬼使白最先看到他:“这是”·许君循声望去一愣,这张可爱的小脸不就是……·“孟婆,等等我。”
山兔从门后出来,拉起小姑娘的手说:“梁老师喊我们吃点心,座敷你也来·”接着她看见了黑白童子:“你们是谁”·鬼使黑笑道:“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幼儿园竟然藏龙卧虎。”
说着转向白狐,笑眯眯道:“我说的没错吧”·鬼使白皱眉,斜眼看了鬼使黑一眼,后者立马不说话了··许君起身,他还得找个拖车公司把车拖走,这次一撞,估计是彻底报废了。
他叹气,什么时候他出门也不看黄历了·白狐一直担心他的脚想让他去医院,许君拍拍他带着帽子的脑袋,忽然有点想念那种柔软的触感:“没事的。”
·白狐板着脸,不再看他··许君无法,只得蹲下来:“我现在去修车,下午过来陪你们好吗”下午幼儿园会正式开始亲子活动,作为家长,许君必须参加。
梁老师把许君送到门口,临走时许君笑说:“梁老师,你今天没带项链”·“诶”梁老师摸了下脖子:“我明明记得带了呀”·许君转身挥挥手,声音幽幽传来:“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还是别乱带。
等你哪天想起来了再找我·”·梁老师一愣,突然觉得后面多了个人,她回头,黑发男人那张帅气的脸离她不过十公分,吓得她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要小心哪。”
鬼使黑悠闲地绕过他,向楼下走去,鬼使白跟在后面,歉意地朝梁老师点点头··“……”梁老师反复想,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帅气的脸,自然要扣点智商。
不过,项链呢她早上起来时明明带了,是掉在哪里了吗·她找遍了办公桌也没看到,同办公室的老师好奇道:“你怎么会买骷髅项链啊,跟你风格很不搭诶。”
梁老师笑:“别人送的·”到底到哪去了呢·“梁老师,你的课·”·“哦,马上来·”看来只得先去上课,完了再找。
下午,许君如约而来,学校路边有许多卖零食的,许君买了两串棉花糖,走了几步后又退回去:“座敷、山兔、阿脸、孟婆、白狐再加上那两个小鬼,嗯……大爷,再来五个。”
“好嘞·”·许君捏着体型壮观的棉花糖,在一众小孩地注目中找到了座敷他们··梁老师责备道:“许家长,这个不能带零食来的。”
小座敷眼神在棉花糖与老师之间来回打转,最后默默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山兔跳上来直接抓了一个粉色地转身就跑··许君笑:“抱歉,我不知道,我把棉花糖放在办公室,回头等下课再带回去。”
“只能这样了·”·下午的活动侧重于团队协作,第一项是常见的“两人三足”·由爸爸或者妈妈带孩子一起参加··许君蹲下身,把红绸绑在小座敷腿上,扎好,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待会爸爸走慢点,你记得走快点哦。”
“好·”·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最后冲刺时,许君差点提着小座敷走,拿了本组的第二名,成功晋级决赛··接下来轮到山兔,号令枪一响,许君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往前拖。
“哇……我看到了什么”院长拿着麦克风,用跟他毫不匹配地声音激动的说道:“大班同学许山兔,竟然拖着他爸爸走,力气之大让人瞠目结舌,下一个大力王就要诞生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许君来不及细想这解说什么鬼,只是对前面的山兔喊道:“等等……慢点……”·山兔:“哦呀哦呀山兔·许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游戏里训练的时候,其他式神对拉条这种行为颇为怨念,那种被拖着往前走的感觉,真的不好。
毫无疑问最后山兔同学获得了此次活动第一,她把奖杯举过脑袋向四周展示,差点把帽子蹭掉,吓得孟婆赶紧给她盖好··许君把寄存在梁老师处的棉花糖拿过来,一一分给小鬼们。
白童子第一次见,十分好奇,学着阿脸的样,口张得大大的,全咬下去,沾了一脸··黑童子笑,伸手抹了他嘴角:“慢点吃·”·“嗯,好甜,”粉嫩的小舌舔了一圈嘴唇,白童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也吃。”
黑童子说:“以后我给你买·”·许君:……·吃个棉花糖都能被塞一嘴狗粮,还能不能好了·小座敷小口小口吃着,他的棉花糖是许君特意选的,蓝色,与他觉醒后的颜色很配。
白狐对着骚粉色的棉花糖皱眉,拿在手上迟迟不动弹,半响后把棉花糖递给许君:“给你吃·”·许君撕下一片:“唔……好甜·”·“恩,”白狐又撕下一片递到许君嘴边:“张嘴。
“半大个棉花糖,白狐一口没吃,全让许君吃完了··“洗手间在哪”手指上全是黏糊糊地糖,许君把小白狐夹在腋下四处张望,小座敷指了指走廊尽头。
白狐似乎对于许君轻易把他夹着这件事很受打击,挣扎着要下来,许君轻轻松开手臂,吓唬他··两人闹着走着,女洗手间忽然转出一个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许君后腿一步,一脚丫子踩到了白狐脚上··“啊抱歉”“没事吧·”·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君抱着小白狐的脚,仔细检查。
梁老师心神不宁,许君见她看见自己后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梁老师没事吧·”·梁老师握紧手道:“哦,没事,你出来的太突然我没注意到。”
打了招呼后神色匆匆地走了··白狐望着她背影,许君点点他脑袋:“怎么你喜欢这一型”·“别闹。”
白狐打开水管,清澈地水流静静地留下来,温柔地抚上他的手,绕过,毫不留恋地滑落··“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被小崽子鄙视了,许君但笑不语,伸手在水池一点,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混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似乎有什么要出来一样。
白狐手一顿,下一秒一只惨白的骷髅手从下水口伸了出来,那口明明很小,白骨被挤地变形,上面还挂着黑红色血肉,像是没剃干净的狗骨头··待整只手伸上来后,五指慢慢张开,所有的动作十分缓慢,就如同在看一场慢动作电影。
然而它又真实地存在着,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忽然那骨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白狐的手,力道之大,竟然生生按出了淤痕·许君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一时大意被钻了空子,暗骂一声,立刻抽出符纸。
白狐空着的那只手朝他摆摆,示意他别动,接着那只骨爪忽然颤抖起来,原本的血肉变成深褐色,渐渐腐朽不见,骨头像是掉灰的墙皮,一动骨粉就簌簌往下滴,不一会竟全成了灰。
·“你这……皮肤可以当硫酸用啊·”·白狐没理许君,伸手捻了一小撮,放在鼻子下细细地闻··许君从兜里拿了个小袋子,把骨灰收集起来,最底下的沾到了水,已经用不成了,许君大喊可惜,一边收集一边说:“这是好东西啊,能闻出来多少年头了”·白狐一顿,把手上的灰搓掉:“至少也有百年了。”
百年看来他得去冥府走一趟,一想到要查阅资料,他头都大了,虽然先在还没出事,但保不准剩下的骨头架子半夜里出来吓人··他们这一行,真是劳苦命。
晚上7点,梁老师备完课这才抬起头,冬天日短夜长,这会天已经黑了,她暗自后悔,早知道今天说什么都不加班··她起身,关了门,楼梯在走廊的另一头,她必须一个人穿过去,好在教学楼是单面,她的右手边是- cao -场,再往过,门房的灯还亮着。
这样一看,似乎也没什么恐怖的嘛··走廊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轻轻地似有节奏,她突然站住,脚步声戛然而止,大着胆子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停顿几秒后,她接着走,走到一半时,她又停住。
长长的走廊悄无声息,梁老师松了口气,这次她没再磨蹭,狠狠地跺着脚,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些令她疑神疑鬼的声音·她一气呵成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跟门口的大爷打过招呼后,迅速消失。
而原本安静地走廊上,仍有着节奏缓慢地脚步声·· · ·第22章 酆都·书房里,许君挪开沉甸甸的红木书桌,厚厚的地毯上露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小座敷看了半响也没认出来,她才上幼儿园不久,认得字除了自己的名字就是许君的名字了。
白狐单手撑着下巴:“是冥字·”·许君从书架顶上取下一个掉漆的檀香盒,里面摆着开启通往冥府的钥匙——羽毛··说起这个许君也颇为憋屈,他们平时作法很少用到羽毛,但只要用到了一定是较大的法阵,比如空间位移之类的。
每个天师都得从昆仑山上的上古神兽身上取得一根·上古神兽类型种类繁杂,各司其职,例如凤凰主守护,麒麟主杀伐··许君去之前一心想得到一根狂霸酷拽的羽毛,然而上古神兽并不常见,他在雪山待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半山上碰见一只熊猫。
哦,看起来像熊猫,实际则是神兽貔貅·许君一开始高兴坏了,要知道貔貅可是辟邪纳财的好东西··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貔貅也是刚修成不久,在人类年龄里就算个7、8岁的孩子,听到许君意愿也很高兴,然而尴尬的是他全身上下也没有羽毛啊。
最后从自己珍藏多年的垃圾里翻出一根破毛给了许君··那时候许君已经乐傻了,完全没意识到貔貅身上怎么会有羽毛就稀里糊涂的跟那根不知来历的羽毛结了契。
之后就一路狂奔在为什么我这根毛这么难用的道路上,他总是觉得自己可能拿到了一根假羽毛·而我们的罪魁祸首貔貅童鞋,挠挠痒,回他的山洞洞里继续睡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说多都是泪··许君默默催动法阵,屋内暖黄的灯光映着他线条美好的侧脸,古老生涩的文字从他姣好的唇中溢出,声音悠扬而低沉,法阵不断变换,地上的字缓缓漂浮在半空中,每一条笔画苍劲有力,透露着执笔之人坚定的信念,不屈的意志。
强劲的法力使空气急速流动,隐约间,头发暴涨,青丝三千飘扬而起··白狐一愣,再一细看,才发现那只是幻觉··慢慢地,“冥“字竖立起来,字的上半部分,秃宝盖成了飞檐房顶,日字横立成一道朱红大门,最下面流水汤汤,六道轮回皆在其中。
洞开的大门吹来阵阵凉气·许君捏着羽毛朝小座敷跟白狐道别:“儿子们乖乖在家,爸爸挣钱去了·”·门外的白狐若有所思,这冥府还挺有趣的。
许君走后他在墙上的书架上翻了半天,原本想借此来找点关于冥府的蛛丝马迹·他在日本时就曾翻阅过中国的古籍,大多数对于地府的记载中都讲到了- yin -曹地府,有阎王有判官,这点倒是跟他们有点相像,阎魔审善度恶,判官定人生死。
但不同的是,中国是十殿阎王··这个也能想通,毕竟以13亿的人口来看,十个阎王一点也不多··但是对于冥府的记载,只存在一些散乱的书中,只言片语不足以概括。
可惜,许君的书架上不是漫画就是小说,完全没有一点可查阅的资料·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冥府似乎是独立于地府的另外一个部门,以冥王为尊,有着自己独立的体系。
受制于谁为谁卖命却是不得而知··白狐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为冥府效力真的如许君所说的那样,只是从天师协会抽选成绩优异的学生吗·另一个空间里,这里常年漆黑,四周全是混沌不明的黑雾,其中冥界坐落于地府西边,独占一个山头,与地府中相隔一个酆都。
人死后意识混沌,魂魄被酆都的力量所引,自然会徘徊过来,门口的引路小鬼负责接引·而那些怨恨较大的魂则神识清明,往往有自主意识,因着阳间事未尽,大多不愿来- yin -间。
酆都城外新修了引魂灯,淡蓝的光晕萦绕在灯四周,路灯从最幽深的地底而来,一路直到天上,看不见尽头··大手笔啊,许君默默吐槽,说起做死人生意,那些人间搞殡仪馆搞陵园之类的拍马都赶不上孟婆。
此孟婆并不是人们印象中那个哆哆嗦嗦的- yin -着脸颤巍巍要你喝汤的老太婆,而是一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此刻这个帅哥正坐在冥王的宝座上,而冥王这个没节- cao -的,竟然坐在他腿上对此,许君只能感叹道:“世风日下啊。”
冥王点点桌子,斜他一眼:“说人话·”·“那啥,女王,給涨点工资呗·”·冥王迈着大长腿走下来,手从他左肩绕道右肩:“想涨工资可以,给我潜不”·要搁在平时,许君童鞋可能一拍即合,毕竟这种被上司潜规则的机会不多,节- cao -这个东西早已喂了狗。
然而现在……·他一笑:“没想到孟先生中看不中用啊·”·孟婆往椅子上一靠,笑得邪- xing -:“许大人,最近没吃错药吧”·许君一愣,只见孟婆把玩着醒目,另一小鬼端上一个盘子,正中放着一个玻璃瓶。
冥王捏了起来问:“见过没”·许君:“谁没见过玻璃瓶·”·孟婆一挥手,瓶子里忽然黑云翻滚,蒸腾的气冲开木塞:“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瓶,这里面装的是孟婆汤。”
许君想起来了,他见过,上次大天狗给他喝的就是牙牙嘴里熬出来的·不过孟婆是怎么拿到的呢··许君:“你知道我这人最烦人兜圈子,有话就说,我还有别的事。”
“不,据我研究这个汤成分奇特,“孟婆的表情仿佛在回味一般,那种痴迷全显在脸上:“你是在哪弄到的”·许君笑:“不告诉你。”
孟婆:……·许君从冥府领了令牌,正打算回时在酆都门外碰见了熟人·鬼使黑、鬼使白带着黑白童子正在渡口等船·见许君笑着打了招呼。
鬼使白打量四周:“没想到你们的- yin -间如此恢弘·”·许君:“有钱能使鬼推磨呗·”·鬼使黑点头,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白童子抬头看着河上泛着绿光的灯,转头对黑童子道:“你看,这灯好好看。”
“嗯,跟青灯大人的灯有点像·”·许君这才发现这灯似乎不是他们常用的煤油灯,倒像是……原来酆都城城主沉迷游戏不可自拔,尤其喜欢青行灯,常常感叹为何地府就没出个青行灯这样的美人这次兴修土木时,照着青行灯的灯画了图纸,命人采买建造。
许君感慨:“美色误人·”·正说着话,船已靠岸·一黑一白两条鬼影从模糊变成清晰,化成人形··“有请·”·鬼使黑鬼使白看着眼前相似的两人一愣,这……·许君笑:“你们这是三世同堂啊。”
黑白无常倒是能绷得住脸,本来接引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们来做,只是上次许君嫌弃他两落伍,回去后日思夜想,觉得怎能让自己被比了下去,来接鬼使黑鬼使白,只是为了悄悄打探下情况。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只见鬼使黑鬼使白均是俊俏的男子,身边两个小童也是精致可爱··“本尊真的老了吗”·“竟然也想收徒弟。”
说罢二人在鬼使黑与鬼使白的面面相觑中率先上了船,许君好久没去酆都,跟着也一起上去··数十只怨魂从水中翻滚出来,伸出鬼手搭在穿上,黑童子镰刀一横,将白童子护在身后。
黑无常摆手道:“无妨·”·接着那些鬼手缓缓推动穿划向河对岸,河水中不时开出一朵朵血花··酆都城外是一片景色,城内确实另一番,游魂从城门过,吐出身体里的金子后渐渐化成人形,进入酆都后可以再享人间繁华。
至于能享受多久,就跟你吐了多少金子有关了·当金子兑换的时间全部用完后,便从酆都后门出,入阎王殿接受审判·重生投胎前,还会喝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不论是酆都城的享乐还是最后那一碗孟婆汤,都属于孟婆的产业,要不许君怎么会说他生意做得好··许君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陪着鬼使黑鬼使白逛了一圈后直接去了天子殿找崔判官。
之前为了调查幼儿园的事,他找过a城的城隍,结果对方人不在,倒是手下一个书生样的师爷磕磕绊绊来接待他,说他家老爷回酆都述职去了··崔判官听到这皱眉,底下小鬼凑上前来在他耳边嘀咕半天。
“未见此人·”·许君:“总觉得你这管理有问题啊·”·崔判官不苟言笑:“是在下失职,这就前去追踪此人·”·那城隍姓林,是当年清末时期的一名地方官,在人世时为官清廉,死后阎王特地留下他,本想让他在殿里当差,他却请命去a市当了小小一介城隍。
当值不过百来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没想到竟然玩失踪,只是不知道这林城隍是否知道,当了地府人,他的魂永生永世都压在阎王手里,走哪都不得善终··很快,崔判官便得了信,纸条上写着的方位不过离城隍庙五十里地,兜来转去,原来还在a市。
崔判官道:“许大人,此事可劳烦你走一趟”接着,在许君皱眉拒绝前,小鬼们端上一盘黄灿灿的金元宝··许君笑:“其实我比较喜欢钻石。”
 · ·第23章 城隍·冬雨最是难熬,温度虽然不到零下,但那种凄迷- yin -冷的感觉如跗骨之蛆,许君为了耍帅,只裹了件大衣,这会已经冻得后悔了。
手上捏着的纸条上浮现着一行黑字,记载着林城隍的位置,目标每移动一步,纸条上的字也会相应变化··地府牌gprs定位系统,你值得拥有,唯一缺点大概就是……不防水吧。
许君车停在公路边,再往过就是一片建筑工地,正中间是一座小庙·雨天的傍晚无法施工,工人正陆陆续续撤出来··其实之前许君在网上也看到过这个消息,开发公司征地在这里建商业大厦,然而这恰巧有一座香火鼎盛的百年庙宇,供奉的是土地公。
矛盾从此结下,各大媒体都来采访过,开发商压力太大,一拖拖了几个月都没下文··许君绕着围栏走了半天,找到了半个开口铁丝网,进去后,随手在旁边的杂物箱里翻出个安全帽扣在头上。
庙在西北位,许君略略看过,难怪以前香火鼎盛,它的位置恰好处在整座城的财位上·看来那个开发商也是请高人看过了,否则干嘛执着于这块地··只是现在一破土,原本的风水就破了,这会里面一人没有,整个大殿漆黑一片,许君打开手电往四周看。
正中间是一座土地公的雕像,前面摆着案几茶点,香灰落了一桌没人收拾··他关上门,对着自己的中指感叹,他真的……好久没咬过自己指头了,至于为什么是中指,就要追寻到天师学校了,那会老师教他们要用食指血,原因无他,就是食指连心,对术法的加成最为。
但是许君本觉得咬食指实在是太疼了,为此跟老师争论了好久,当时老师说什么来着,中指血根本就没用··许君偏不信邪,就用中指血练成了开天眼··只是每次开天眼时别人都是食指,只有他直愣愣竖着中指,差点没被巡查的教务主任打死。
此刻他竖起中指正对着雕像,突然发现自己姿势有点怪怪地,他边在心里默念,大哥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边转身,用血抹在双眼各抹一遍,那血珠浸入皮肤后红如朱砂,等他睁开眼后又似一抹眼影。
·屋内灯火辉煌,两排灯架上摆满了油灯,香案上瓜果丰盛,清香扑鼻而来,一个人影跪在蒲团上··屋外阵阵冷风,有工人路过见门大开便探了个脑袋进来:“有人吗”屋内黑嗦嗦的,看来应该没人,之后便关了大门离开了。
蒲团上的人仰起头,双手合十,半响叹一声:“我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了……每次都是公务忙,抽不出空,等我来了,这却要拆了·”·许君渡到案前,抽出三支香在灯架上点燃,对着雕塑拜了三拜:“林大人一介城隍,统管整个a城,只要你不想拆这庙,又有几个凡人能拆得了”·林锦年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烛火忽明忽灭照在许君脸上,眼尾处一抹红为整个脸增添一股特殊的气质。
尤其是当他不经意瞥过来时··“自我在地府当差以来,从未辜负秦广王的信任·”言下之意,他是不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干涉凡人之事的··许君收起玩笑的脸,认真道:“你是个好官。”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得一句夸奖,”林锦年淡淡道,他指着案几说:“再过三个时辰,这里就会坍塌·”·“这有什么”许君知道这地方不对,但县志被林锦年带走了,他根本查不出百年前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事。
林锦年:“一把邪兵·”·许君一愣,他想过许多可能,但却没往兵器上想,只因这玩意太特殊了,不属于人不属于鬼,是一种灵·相传大能工匠在铸造过程中投入毕生心血,这样打造出来的兵器便有了灵。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本没有善恶,端看使用的人是谁,邪兵往往历代主人皆为大女干大恶之人,若不是沾染太多戾气也不会如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锦年叹口气,深深陷入回忆里。
清末是个战乱的年代,有人要当皇帝,有人不让当皇帝,林锦年不管那些,只想安心当他的官,对得起一方百姓·如果没遇到她,他大概就这么过下去了··她是异国来的舞姬,- cao -着笨拙的汉语轻轻喊他名字,叫了半天叫不对音,一张小脸羞的通红。
他教她丹青,为她描眉,只羡鸳鸯不羡仙··但那同时是个战乱年代……后来他亲手藏了她,就在这里··许君轻轻抚过案几:“可是这里并没有尸骨。”
几不可闻的叹息,林锦年这么多年来可能就做了一件错事:“她从这里爬了出来,以一副骷髅的样子·”·许君说:“是不是城内幼儿园那个”·林锦年忽然抬头,笑容凄厉:“今晚她一定会来这里,庙宇将倾,邪兵现世,许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做”·幼儿园内,小座敷与白狐等在门口,许君提前告诉他们今天不能来接,大天狗有事,这接孩子的事情就落在了酒吞身上。
梁老师看着眼前的红发男子,满脸的不信任,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善茬·酒吞还是第一次见白狐,捏着他的脸看来看去,舒了口气:“不是红叶的孩子。”
白狐冷眼看他,“啪”地拿扇子打掉他的手:“越来越不像话了·”·酒吞一愣,笑得前仰后合:“一本正经倒是像极了晴明小时候。”
回到家后吃过饭,白狐帮小座敷做作业,正背着课文时,一片纸人从门底下钻过来,扭着小腿爬到白狐肩上··白狐皱眉,手指一挥,纸人跑了出去·他起身把书放下,小座敷心里一喜,可以不用背课文了·谁知白狐走到门口又绕回来,圈出要背诵的段落:“好好背。”
小座敷:……·纸人把孟婆带来,孟婆还穿着白天上学时穿的长裙子递给白狐一个玻璃瓶·白狐看着瓶子里奇怪的光:“这次不会有问题了吧。”
孟婆双手捂着脑袋,一脸悔恨道:“晴明大人对不起牙牙不是故意把汤熬过时间的,让你变小他很难过的·”·晴明摸摸她的头:“我没怪你。”
孟婆高兴极了,撩起裙子对着躲在脚下的牙牙道:“我就说吧,晴明大人才不会生我的气呢·”·牙牙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跟晴明大人说,药水只能维持两小时。”
“哦,差点忘了·”·晴明捂着脑袋:“我知道了,先走了·”·“大人走好”·“哎,要不是我提醒,你这次又坑了晴明大人诶。”
“晴明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的”·山兔拿出最快的速度载着晴明一路到了郊外工地,幸亏穿上新皮的蛙先生头上草已经没了,要不然非得被她拽秃。
路上不时有纸人越过车窗爬到白狐身上,每来一只,白狐神色便多沉一分,到郊外时,白狐让山兔回去··山兔不愿走,白狐直接拿出符纸,将她收回··山兔:……好久没有被这么暴力的对待过了。
离开山兔后,白狐翻过铁丝网,他必须避过看守工地的人,被人看到一个小孩在工地是很麻烦的··离庙越近,越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与杂乱的工地不同,庙内亮如白昼,许君干脆坐在蒲团上:“你想怎么做”·林锦年一脸茫然:“她没害过人。”
“那她来这里干嘛花前月下私会情人”许君冷笑:“她是来取邪兵的对吧·”·“她要杀谁”·林锦年摇头:“我不知道,当年害她的人都死了,他们的魂从我手上过,我却不能报仇,你懂那种感觉吗”·许君刚要开口,便觉四周晃动,被压抑百年的邪兵正要从地底而出。
林锦年长长地叹息一声,她来了·· · ·第24章 青行灯·百来年,城东的胭脂铺成了一抔黄土,连那曾经被她嫌弃的腻味的香气也闻不见了,她兜兜转转,流连在死去的地方,怨气为她的白骨披上一层皮肉,艳丽无双。
她轻笼衣袖,对着洗手间的水池将额前的碎发抚弄妥贴·起身,木屐与地板摩擦出的“咯吱”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接着是楼梯,想起上次那个被吓得不轻的女老师,她笑出声。
明明是娇笑,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刺耳哦,一定是风声··她一步步往前走,虽然有了皮肉的遮盖,但每走一步仍能听见骨头与骨头的摩擦碰撞声,踉踉跄跄,走得艰难,她想一定是因为没有脊椎的原因,她的脊椎骨呢似乎还留在棺材里。
她抬眼望着城外的方向,嘴角轻笑··庙内,灯架在晃动中倒塌,灯油流到哪,火苗随之窜到哪,许君见林锦年还在发呆,气得大喊:“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深情那套……”·朱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着而来是那是种咯吱咯吱的骨头茬子摩擦声,生生激起许君一身鸡皮疙瘩。
服色艳丽的女人扭曲着身子缓慢挪过来,姿势诡异至极,就像要散架一样,看得许君好想拿根棍子撑住他··林锦年一脸呆愣,此刻看到他这副模样,说不出的唏嘘:“是我对不起你……”然而那女人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直直的超香案下面走去,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晦涩,许君听了半天才发现……·“我去,她说的日语啊,林锦年你不是说她是你老婆么,敢情你们平常用日语,你也是遛的不行。”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林锦年不好意思道:“没,我们不用……交流·”·许君啧啧摇头,没想到古代人这么开放,不用交流直接做,爱做的事·“她叫什么”·林锦年嘴里乌拉两个词,以许君二十多年的阅片经验,愣是没听懂。
索- xing -自己上阵:“那个……现在是晚上,哦晚上好应该是……”·许君有种上学时被逼背课文的感觉,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张口:“欧尼酱,空你几哇”·他蹩脚的发音另女人一顿,但也只是一瞬间,仿佛那个香案下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让她无暇分心,从进入庙里以来,她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人是谁。
她只想……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骨头··一墙之隔外面,晴明对着月色计算时辰,虽然有手机,但他还是习惯于这种古老的计时方法··早在幼儿园时,他就知道那副骷髅是骨女,关于骨女的传说有很多个版本,但他知道只有一个是真的。
骨女分为两部分,一部是怨魂,一部是骷髅,附身在骷髅上的怨魂便被称作骨女··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世间的骨女将多如牛毛,实际上如此稀少是因为附身所需的骷髅不是一般的尸骨。
那是阎魔大人座驾上侵染上万年怨气的骷髅·第一个骨女便是趁着阎魔不注意偷了骷髅所产生的··这次这个似乎更复杂点……·掌心握着孟婆给的小玻璃瓶,他仰头,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差错。
骨女跪在地上,完整的那只手轻松凿开地面,接着她把整只手伸下去,一直卡到肩膀··许君三番两次想上前,都被林锦年挡了··“林大人我们就在这看戏什么都不干”·林锦年说:“那邪兵本就是她身上的一根脊梁骨。”
骨女的表情忽然欣喜若狂,只见她快速抽出手臂,一把细长的刀横在面前·她双手高举在脑后,把刀缓缓从脖颈处插、入··许君忽然觉得脑后一疼,幸亏没从他脖子上插。
林锦年忽然摸着脖子,踉踉跄跄站不稳,许君看去,林锦年脖子上赫然开了个洞口··如果林锦年是凡人,这会一定血流满地··“怎么回事”·林锦年没吭声,他知道那是他的报应。
大殿内烛火越烧越旺,许君扶着林锦年,对方已经动弹不得,那女人插完刀后,骨头便重新排列组合成正常样,她的神识不再混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嘴被撕扯着从一边的耳根咧到另一边,下半张脸被嘴填满了。
她盯着林锦年说了句话,似乎在威胁什么,气氛诡异而恐怖,但对一个字都没听懂的许君来说,就像关了声音的恐怖电影,反而有种淡淡的滑稽感··这一刻许君突然觉得文盲其实也挺不错的。
林锦年显然被吓到了,苍白着脸色动弹不得··许君疑道:“你不是不会日语吗”·“我……我能听懂一两个词……”·“那她说什么”·“她要刀。”
“她已经拿走了啊·”许君不想管那么多,只要收了她再交给判官就行了,但林锦年拦住不让,他只得先把林锦年往外拖··屋内火势凶猛,忽然朱门被风推开,许君扭头望去,一阵青光中传来幽幽的铃铛声,朦胧的鬼影倏忽而至,那人横坐在一根飘在半空中的长杖上,杖的一头弯成一个钩,下面坠着一盏青色的灯。
青发青唇,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随着她的靠近,原本肆虐的火苗统统飞向那盏灯··“青行灯”许君一愣,接着往她身后看去,那里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他的脸淹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晴明”他下意识地喊,然而那种欣喜只存在一秒,下一刻他就发现那人半遮着脸的兜帽下,是一头黑色的长发··那人摇着扇子不说话,只是淡淡站子啊那里。
青行灯缓缓飘来,她轻轻瞥了骨女一眼,后者见她一顿,想往林锦年跟前走又不敢走··青行灯淡淡地说,声音缥缈:“她在找另一把刀·”·“还有”·青行灯围着骨女走了一圈:“你从阎魔那跑出来是为了什么报仇是他吗”她伸手指着瘫在地上的林锦年。
骨女缓缓点头:“他亲手喂了我毒酒·”·从那黑袍人进来的那一刻,许君的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现在勉强分出神来说:“不可能,杀人是重罪,秦广王怎么会留你当差”·林锦年不吭声了。
许君快烦死他这个闷葫芦了:“你如果没什么解释,我就带她回冥殿,冥王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林锦年这才幽幽道:“我的确是杀了她,因为她曾是东洋的女干细,来我这不过是刺探情报。”
“我是不得已的,”林锦年仰头看着女人:“再给我次机会好吗你看我们现在都死了,在一起不好吗”·许君沉默,怪不得,杀人虽是重罪,但在家国面前,反而成了对的那方。
骨女听到这忽然一愣,她死后只记得那个杀了她的人是她最为信任的爱人,却完全记不得为何对方会这么做··现在看,他的爱人,确确实实是有充分的理由。
可她忘不掉,林锦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一如当初喂她毒酒时··她是骗了他,可他杀了她·孰轻孰重,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林锦年,”她的汉语发音还是不好,但十分决绝:“你我早在一百年前,就已恩断义绝。”
听到这,林锦年面色惨白,他长叹一声:“你还是怨我·”·那些怨气渐渐消散,原本狰狞的面容渐渐恢复平静,她轻声道:“不,我不恨你,你不值得。”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青行灯看向门口,那男人朝他点头示意·她对许君说:“如此,骨女就由我带走了,她毕竟不属于这里·”·许君笑:“可以,但是……”·话音一转,许君指着门口的那个男人:“告诉我他是谁”· · ·第25章 黑晴明与白晴明的对决(误·风从门口倒灌进来,混合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那香味似雾似幻,只闻了一点就让许君迷了新,他只眨了那么一瞬间,再睁眼时眼前赫然只剩他和林锦年,门口空唠唠地哪里还有人影·玩这套许君冷笑,他就不信今天追不上。
林锦年一人被留在庙里,许君转身追出··那种香味,明明就是当初他第一次见晴明所闻到的·青行灯、香味……这些巧合组合到一起,令他无法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晴明。
许君踏出庙门,瞬间结界消失,他裹紧衣服,伸出手,一阵光溢出,青龙呼啸而出,庞大的龙身腾于半空··许君轻轻抚摸着龙角,青龙的鼻息热热地喷他一脸,他悄声说了几句,未几,青龙盘旋起飞,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向远处奔去。
许君扔掉安全帽,原路从铁丝网钻出去,驾车一路跟着青龙而去··手指微微颤抖着,许君紧紧握着方向盘才勉强止住颤抖,青龙已经飞了一刻钟了,这一刻钟内,每分每秒他的法力都在流失。
就像是身体的热气在不断流散一样··召唤青龙需要消耗巨*力,不到迫不得已时他不轻易使用,可是这次他太着急了··如果他没看错,晴明的头发……是黑色。
他记得,- yin -阳师游戏里,介绍过,晴明的在失忆后灵魂一分为二,善恶两分,一个是悲天悯人的晴明,而另一个……则是恶的那部分··游戏中为了区别两人,简单粗暴的用了“黑”晴明来表示邪恶的哪一个。
他有了个大胆的设想,他今天看到的是黑晴明·那之前的那个晴明呢许君想着两人相处的点滴,那个愿意替他受罚的晴明,看见龙三不高兴的晴明,陪他赴黑山之约的晴明,细细想来,都是善良的晴明啊。
可是如今他又在哪·不知不觉见速度飙到120迈,幸亏上次车祸后他一狠之下买了台suv,新车- xing -能好提速快,最主要是自重大,稳当·要不然以他以前的小破车开到120,整个车都得飘起来。
然而纵使深夜的a市城内依然繁华,在郊外还好,到了城内,许君不得不把车速降下来··青龙飘在前方上空,似乎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停下来·他想回头去看许君情况,然而许君所下的命令牢牢束缚着他。
他朝许君的方向担心地望了一眼,接着又朝前方游去··许君车速越来越慢……双手无力地从方向盘上垂下,青龙顿觉身上束缚一减,他迅速向许君飞去。
意识渐渐剥离,许君眼前一片黑暗,最后他只记得青龙焦急地卷住车身,避免他撞上去··许君睡去后,没有法力支撑着的青龙立刻变成巴掌大小,他扭着身子撞向车窗,“啪叽”一声顺着车窗滑到地上。
他坐起身,努力摇着被撞晕地头,还没来得及继续飞,便被人拎了起来·那是个女人,有着青色的嘴唇,她轻笑,打开车门将青龙扔在许君身上··青龙立刻钻到许君怀里,警惕地看着青行灯,张牙舞爪。
“呵……倒是个护主的·”青行灯后面站了一个男人,青行灯让开身,男人离近打量了许君,后面按着喇叭的车主不耐烦地探出脑袋飚国骂。
男人摇了摇扇子,那声音便没了··他俯身把许君抱到后座上,期间青龙反抗过,但也只是徒然,青行灯指尖微动,一盏古老的灯整个罩下,青龙被困在其中··“终于消停了。”
青行灯边笑边坐在驾驶位上:“晴明大人,去哪”·“自然是回家了·”·至于哪个家,不言而喻,青行灯心下明白,驱使着车一路从闹市开到郊外别墅。
最早是山兔发现晴明回来的,那会她正在给人参精挖坑,书上说,春天种下一粒种子,来年秋天就会结好多好多果实,她不想要果实,她想要人参精··人参精坐在一边看她挖坑,当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个坑就是为他准备的坟墓。
山兔挖完最后一块土,照着人参精比划着,嗯,应该可以埋地下··人参精忽然觉得……山兔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只是在苦练跳舞的山兔面前仍然慢地像蚂蚁。
山兔拽着人参精的头发往下扔时,远处车灯一扫,照到了这边,山兔被那青色的灯光分了神,一时没留意松了手让人参精跑了··“喂”·车上下来一人,山兔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啊晴明大人”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晴明脚边抬头:“诶您抱着的是许君”·晴明眯着眼看了山兔一眼,嗯,活蹦乱跳地,看来被另一个他养的不错。
山兔跑到屋内,大喊着宣布晴明回来了,一众式神先是一愣,接着整理好自己工作,有条不紊地来到客厅··只是……晴明大人手中抱着的那个人似乎很眼熟啊……·大天狗看了一眼后对其他人说道:“都下去吧,让大人休息下。”
晴明瞥了他一眼,嘴角轻笑,却也没搭理他,直接抱着许君上了二楼··大天狗皱眉望着离去的两人,这时青行灯正幽幽飘来,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想知道”青行灯嘴角勾起:“自己去问。”
大天狗沉吟半响,终是上了二楼,羽翼微张,这使得他的脚步很轻很轻,最里面的那件房门并未关严··他停在门口,里面没有声响··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什么事”晴明懒洋洋地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这样,别的式神会怀疑·”·“谁是沉浸在失恋中的酒吞,还是初尝爱欲的茨木童子或者是那个只知道养鱼的荒川”晴明的声音冷下来:“我离开几年,你们便荒废如此。”
大天狗不言,握着扇子的手渐渐收紧··“所有人里,我最看好的一直是你,不要令我失望·”·“是·”·“去把孟婆找来。”
半响后孟婆站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晴明大人,您找我”·“嗯,”晴明解了衬衣扣子,慵懒地道:“把那个给我。”
孟婆不明所以:“哪个”·晴明看像她的眼神充满一种她不能理解东西,但……·孟婆脸涨得通红:“哦,我知道了。”
接着“咚咚咚”地跑下楼·在自己杂乱的房间里乱翻,牙牙对于自己被吵醒十分不满,他抗议着不愿意给孟婆熬汤:“你自己去弄·”说罢转了圈打算接着睡。
孟婆跳上床,把牙牙摆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倒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粉进去··“啊……你到底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牙牙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热,嘴上也不由自主发出奇怪的呻/吟。
孟婆:“就是那个啦,你先别动,我熬好了再说·”·“你”牙牙气得恨不得摔了自己·可是他真的好难受啊,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再忍一下下啦·”孟婆用汤勺搅了搅,随着她的搅拌,牙牙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式神们的耳力自然是不错的,对于房内奇怪的声响,大家纷纷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莹草同学脑补孟婆正在狂揍牙牙,莫名觉得牙牙很可怜,而且她从来没发觉孟婆竟然是个暴力狂·山兔一个劲地问怎么了怎么了甚至想蹦上去看,但被蛙先生死死拉住。
蛙先生表示现在的年轻孩子啊,真是不得了喂··茨木童子咳嗽一声,他刚从酒吞房里出来,听到此声音,他决定……再进去一次··大天狗皱眉,往孟婆房间走去。
“你们在干嘛·”·“熬汤呀·”牙牙叫得太奇怪了,孟婆索- xing -拿一卷卫生纸堵住他嘴,这会正呜呜哼着·见大天狗进来反而不好意思,但身体还是出卖了他,原本白底蓝纹的碗这会已经变成了红色。
“什么汤·”·“就是那个……反正是晴明大人要的·”孟婆舀出一碗,擦着额头的汗说:“诶,应该没记错配方。”
大天狗接过:“我来吧·”·“哦,哦那麻烦您啦·”孟婆又从碗底挖出一块沉淀的药膏,装在小罐子里:“还有这个。”
大天狗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接过孟婆递过来的药膏,一言不发地往楼上去了··“总觉得,大天狗大人的脸色不怎么好呢·”·孟婆若有所思地想,一边烧得满地打滚的牙牙呜咽着,要死啦还不给我熬解药,会精、尽、人亡的·大天狗推门而进,正对着门的大床上趴睡着一人,那人赤、裸着上身,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间,掩去令人遐想的美好线条。
许君仍未醒,大天狗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屋内的灯光昏黄,透着一丝道不清的暧昧·退去了平日里的样子,许君闭着眼的时候有一种宁静感··晴明裹着一身黑色的浴袍从浴室出来,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肌肉纹理。
大天狗退后一步,晴明只是靠在窗边,就令他喘不过气来了··“药呢”·大天狗挪开身子露出床头柜上的碗:“在这·”·晴明走到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许君脸上滑到肩颈,许君很瘦,这个姿势让他的琵琶骨显得很明显。
晴明笑:“你能想到吗这么小的身体里竟然蕴含这那么大的能量,真是……让人诧异呢·”·“你竟然忍者没下手”晴明回头,黑色的瞳仁熠熠生辉:“是准备留给我吗”·大天狗垂头,长长的睫毛在灯下照出一片- yin -影:“不一定非要这么做的对吗”想吸收对方的力量多得是,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晴明仿佛知道他心底的疑问,他轻轻抬起许君的下巴,整张脸暴露出来,莫名地有种脆弱感··“因为他喜欢啊……”·大天狗沉默··晴明不管他,兀自脱了长袍。
大天狗退出来,默默给房间加了层结界··晴明摸着许君的脸,笑道:“他对你倒是不错·接下来,我们试试孟婆新熬的汤”·“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许君的神识在一片黑暗中游走,那种感觉就如同深陷沼泽一般,几经沉浮,他只觉得自己热,非常热,胸口被一种燥热感充斥着,像是要溢出来··他想大喊,就像站在山上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一样,但开口却全是哼咛声,焦虑、燥热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快要逼疯了他。
有什么东西轻轻抚过他的脸,仿佛一股细细涓流抚慰他荒芜的内心,那触感柔软异常,他不自觉靠过去,以一种沙漠旅人祈求神迹地卑微姿态··莫名的觉得羞耻,但又控制不住。
恍惚间听到有人冷笑,声音低沉诱惑,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呵……这可是你自找的·”·不……不是,他只是,只是想再靠近一点,只要一点就好。
许君做了无数的梦,那些梦纷乱杂陈,后来他看到一个背影,那人转身看他,一会是银发蓝眸,对他笑得温柔,一会又是黑发黑眼,冷酷无情··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不是无情的。
许君猛然坐起身,愣了一秒后才听到一声重响,白狐神色颓靡坐在地上,似乎刚才是他把白狐掀下去了··“没事吧·”许君刚准备去抱白狐,谁知刚一动,全身像是散架了般,下身说不出名的地方尤其惨痛。
他心下一禀,冒出一身冷汗·他二十多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种撕裂的疼痛除了那种情况外他想不到第二种··白狐红着眼爬到床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以从未有的亲昵姿势安抚他:“没事的。”
“出去·”·白狐一愣··“出去·”·勉强一笑,白狐关上房门··许君在床上坐了一会,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是谁做的他明明记得他是追着晴明出去的。
难道……·他跟晴明·等等,有点乱许君撑着身子走到浴室,淤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腰下,他扭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冲着脑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冷静下来··他跟晴明做了哦这要让他如何冷静··虽然很开心,但尴尬的是,好像他才是下面那个。
wtf被自己老婆上/了是种什么感觉,好吧反正他昨晚也不清醒,以后争取纠正老婆的爱好,努力让老婆幸福··然而现在这都不是重点,待会他出去怎么面对晴明尤其他现在腰酸背痛,就差腿抽筋了,无论如何都会显得没气势诶,夫纲这个东西不是他想振就能振的。
然而事实是他想多了,他跛着腿在别墅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晴明,问山兔昨晚自己是怎么来的··山兔甩甩耳朵:“晴明大人抱你回来的呀·”·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许君脸红的滴血,他摆手:“那你有看见他吗出去了”·“没见诶。”
她昨晚为了抓人参精在山上跑了一晚上,对于别墅里的事情一概不知··许君皱眉,他从早上等到晚上,仍是不见晴明人影··白狐端着粥进到房里:“吃点吧。”
许君嗯了声,直愣愣地拿着勺子往嘴里送去··白狐赶紧去接:“等等,烫·”·许君含着米,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囫囵吞下去,烫地眼泪都出来了。
白狐默默抵着纸巾,许君擦了下眼,忽然笑道:“你说,我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是,一开始就是我追着他跑,他帮我我就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白狐垂着头,长长的眼睫盖住眼睛,看不清表情··“那天在黑山,他说男人跟男人算什么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我想既然他不喜欢,我就不说破,远远避开他就好了。”
“可是,后来我还是忍不住,你说我是不是贱·”·白狐摇头急道:“不是的,你很好,很好·”·“你是在安慰我吗我哪里好,我就是个烂人,我嫉妒你妈,对你使小- xing -子,嘲讽你,哦,对了,后来对你好也是为了将来讨好他。
继父不都得表现出喜欢小孩的样子吗尽管那对我来说是根刺·”·“他,他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喜欢他,”许君说:“我只看脸,很肤浅吧,我经常说他人好,- xing -格好,善良,可是那些不都是借口么。”
“他要是真长得丑,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别说了,”白狐抱着他脖子,凑在他耳边说:“你很好,是他不好·”·“喂,你这样说你爸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白狐不管,执拗着抱着他··“滚蛋,要你一小崽子安慰我·”·白狐擦着他的眼泪,许君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破涕而笑,他忍不住捏着白狐的脸蛋:“你呀,这么小就会安慰人,不知道比你爸强多少,将来一定也是个祸害,要不……我现在就替天行道,除了你”·白狐还想说什么,许君拍拍他脑袋:“好了,再赖在这不走就很难看了。
你看我在这他都不敢回来·”·他哆嗦着腿下床,撑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外面,白狐抱着他的外套跟在后面:“山兔”·“在”·“去备车。”
“不用送我,我车在外面·”·“你这样怎么开车,别逞强,还是我送你·不,不是送你,我得跟你一起回去·”·许君看着他,说:“不用了。”
他不想再留任何一点念想··白狐待在原地没动,山兔把车停在门口对许君招手··“好冷啊·”许君佝偻着身子,搓着手对白狐挥挥:“快回去吧。”
车绝尘而去,毫不留恋··白狐仍站在门口,天上有雪花飘下来,落在他耳朵上,他转头,雪女飘在半空中:“晴明大人”·白狐一愣,他已有许多年没见过雪女了。
但他知道她不是为他而来··他内心住着一个魔鬼,每当他蠢蠢欲动之时,晴明必须靠着药物来压制他,但是他明白,那人就是他,他就是那人,两人本是一体,他强硬地想去除掉另一部分,然而到头来却束缚了自己。
真是得不偿失呢,那人说··“晴明大人,太好了,昨晚我就感觉到您苏醒了,只是大天狗大人张开了结界,我没能进去,现在特来告诉您,之前您让我找的另一把刀已经有下落了。”
晴明不说话,雪女是把自己当成那个他了·他敛去心思,学着那人的语气,冷然道:“在哪”·之后的日子,晴明去了趟酆都,崔判官仍坐在案几后奋笔疾书,似乎林锦年的事对他毫无影响,也是,只是一介小小城隍,即便擅离职守,也不会带来多大动荡,地府的工作万年如一日,繁忙却有条不紊。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许君自小鬼那里得到了林锦年的情况·他辞了城隍一职,在酆都前吐了金子,他说他想再感受下人间的繁华盛世··许君知道他只是在为自己当年杀死妻子的事找借口,但许君无法责备他,于私,他确实是罔顾人伦,于公确是有功于这天下。
崔判官停笔:“我案子断得多了,从来都是杀伐决断,只是有些事原本没有对错·”·许君也唏嘘不已,孟婆端着酒杯:“想那么多作甚,快来尝尝我新酿的酒,保叫你们不醉不归。”
这件事情中,最高兴地就属孟婆了,听说林锦年在酆都城门吐出的金子足有一人高··从酆都回来后,小座敷发现他麻麻这几天都不太对劲,似乎有点……活泼的过头了。
比如,平时懒得动弹,一到周末就睡觉的人今天竟然主动要求要带她去爬山··小座敷眼神从收拾行李的许君身上移到眼前的书上··“当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短期内出现较大变化,就应该警惕,这很有可能是抑郁的千兆”·“小座敷,你在干嘛,粉裙子跟蓝裙子你要穿哪个”·小座敷把那本名为《心理学浅析》的书放在屁股底下。
看来麻麻的真的有问题呢,他郁闷地想··“快走·”·“来啦·”·算了边走边想办法吧··路上,许君开着车一路慢行,离过年就剩几天时间了,许多在a市打工的人都在往城外走,本来就堵的交通一下子仿佛瘫痪掉。
小座敷坐在儿童安全椅上,麻麻今天似乎还没有抱怨过诶,要放在往常,早都不耐烦抽烟了··然而许君只是在等车间隙,把玩着一根烟··小座敷从后面递给他一点火,他竟然没接,天,太反常了看来她妈妈的病还很严重啊。
书上说,这种情况呢,需要家人的关怀,一定要多聊天来了解病人的想法··于是小座敷开口:“最近都没有见到白狐呢·”·诶麻麻有反应了诶,看来书上果然说得没错:“放假了我都没见他了,还挺想的,为什么白狐不住我们家了”·再接再厉:“话说白狐长得真的挺像晴明大人的。”
晴明大人曾经叮嘱过他不要透漏自己的身份··许君快抓狂了,但是对待小孩子要温柔,他笑着揉揉小座敷的脑袋:“因为白狐有爸爸呀,他不需要住我们家。”
“爸爸,你手好重·”·“哦·”没控制好力道··好在前面的车子启动了,许君缓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将这种诡异的对话进行下去了。
达到山脚下时已经是十点钟,许君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书包给小座敷背上,他背了同款的大书包·两人牵着手,与众多踏青的家庭一样,走在人群中··a市地处北方,北方的山有北方的特色,不同于南方群山的秀,北方的山更加陡峭,打眼望去,怪石嶙峋。
这种山并不好爬,到了险处更是难走,而且通常前面的人不过去,后面的人就无法通过··许君跟小座敷就被堵在了这,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却都没有动弹,许君看看表,大概有十分钟了这个他都没往前挪一步。
周围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许君让小座敷抓好绳索,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就算小座敷掉下去,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许君独自往前张望,见一个女生蹲在地上,似乎被吓得脚软不敢走了。
许君一手抓着锁链,跟前面的人一一换了位置,这才到了女生跟前··他拍了拍女生的背:“怎么了”·女生闭着眼根本不愿意睁开,见有人拍她才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许君惊讶道:“梁老师”·“啊,是左福的家长啊·”梁老师的声音颤颤巍巍地,极力地维持在家长面前的尊严··然而她突然发现左福竟然不抓锁链就走了过来,要知道他们脚下可只有一条手腕粗细的锁链供人踩着。
“小心”梁老师一手抓着锁链,另一手去拉左福,然而锁链之上,本就不好掌握平衡,她的重心一移,整个人立刻翻下去··周围人一片惊呼。
许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左手:“梁老师”·“啊啊啊啊——”·“别怕,我抓紧你了·”·然而许君所能借的力也只有一只手,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把另一个成年人拉上来。
周围人大多自顾不暇,竟然没人伸出手··许君正犯愁,忽然有人抓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的把梁老师往上拽,好不容易上来,许君松了口气:“谢谢……”·话到了一半忽然止住,那人离他很近,那种清新的气息十分好闻,他转头,晴明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他手一松··“小心·”晴明半抱着他··“没事,”许君侧过脸不去看他,不着痕迹地挣开晴明:“梁老师,你怎么样”·“我……”梁老师大喘着气:“没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没事就好了,”许君道:“是左福吓到你了。”
小座敷怯怯地跟梁老师道歉·梁老师满脸尴尬,她完全没想到小孩子的平衡感可以这么好··许君伸出手:“我们先过去吧,梁老师你可以吗”·“啊,谢谢。”
梁老师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许君手上··“抓紧了,跟着我走·”·队伍终于又动起来了·走完锁链紧接着是一大块空地,梁老师刚才崴了脚,这会已经走不动了。
她坐在石头边上从包里拿出水递给许君,许君推辞不过接了,他低头不想看见对面的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与平时西装革履不同,晴明今天换了身运动装,爬山嘛自然穿运动装合适点,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剪了头发,细碎的头发只到耳边,露出完整的耳朵。
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一定跟早上小座敷喋喋不休谈论他有关·许君不看他,但他知道晴明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对梁老师说:“你这样没办法再爬了吧,我送你下去”·“可是你才刚来,还没到山顶呢·”梁老师不愿意,别人是来爬山的,为了她一个伤病员就放弃难得的假期,她可是会愧疚的。
许君看着小座敷满脸的期待,实在不忍心,可是又不能丢下梁老师··“我来吧,”晴明推了推眼镜,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喊许君的名字:“你跟小座敷去玩,梁老师我来照顾。”
“爸爸,走嘛走嘛·”·许君只得牵着小座敷地手,继续往上走·这样也好,不用看见那人·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们刚上到半山腰,雨就下起来了。
许君给小座敷套上准备好的雨衣,刮刮他撅的老高的嘴:“下次爸爸再带你来好不好·”·小座敷很想说不好,可是他也知道这么大的雨只能回去了··原路返回的时候,到了之前梁老师休息的地方,许君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大概是先回去了吧。
雨越下越大,到了后来简直就是瓢泼了,许君抬着头望着天,只见乌云盖顶,天地间连成一道巨大的屏障··似乎,有点不对劲··“小座敷,”许君紧紧拉着他的手:“你先回手机里去。”
“嗯·”小座敷被淋地不行,许君带着他找到了一处避雨的石头下,他左右瞅瞅,见没人立刻化成一缕青烟钻到游戏里去了··许君靠在石壁上,右手捻一个指觉,算了半天,竟然是大凶之兆。
不对吧,他出门明明看过黄历的·莫非最近心情不好导致水平下降了·正当他疑惑着,有人从旁边转过来,挤到石头下·许君一愣,抬眼,金边眼镜下那双黑色眼正盯着他。
许君转身就走,却被晴明拉住·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晴明的力气很大··他转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外面雨大。”
许君不发一语继续往出走,他并不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与那人一起待着·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晴明跟着出来,一直在他身后走着。
许君停下来,转头问:“梁老师呢”·雨水顺着晴明的脸留在地上,晴明显然没有带雨衣,他说:“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许君狐疑地看着他:“让你照顾个女人都能把人弄不见你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君莫名地生气·眼前的人哪里看着都碍眼,他甩开晴明的手,大步往前走,然而雨天路滑,他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现在因为生气一时给忘了,一下摔了出去,晴明见状飞身扑过来抱住他,两人在乱石上滚了一圈。
许君起来时觉得全身都痛,石头都是不规则的形状,戳在人身上特别疼,简直比从楼梯上摔下去还疼·不过他还算情况好,毕竟摔下去的时候晴明抱住了他··他爬起来,低头去看,晴明裤子被石头刮破了,露出淤青的大腿。
“没事吧·”许君忍者全身的痛伸手去捂住伤口,雨水哗啦啦往下流:“会感染的·”·晴明摇头:“你没事吧·”·许君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样如果说以前是他会错意,可在两人发生关系后,逃避的那个人又演起了深情·他手下越重,晴明眉头紧皱。
疼吧特么疼死你··“笑”许君心里烦闷,他是真的没心思跟晴明周旋,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不爱,他想得很清楚,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信不信我丢下你,让你烂在这。”
“这雨不对劲·”·许君不说话,晴明见他沉默便也不说了,气氛一时冷淡下来,雨太大了,幕天席地的,许君也从中嗅出一点不同的味道··两人在这淋雨也不是办法,许君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参扶着晴明往刚才躲雨的石头走去。
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许君暗骂自己,不作不死,要是刚才好好在这呆着,他也不至于淋了个落汤鸡·他把雨衣脱下来,突然感觉有风从背后吹来,他仔细往里面一看,发现里面有个石洞。
真是天助我也,许君先挤进去看了看,这个石洞很大,四周有许多空隙通着外面,看来应该没有问题,他出去把晴明扶进来··许君问小座敷要了几盏火,拿出来摆在地上,他脱下外套,放在火边烤。
里面的衣服到底脱不脱呢许君犹豫着,脱了吧太冷,不脱就这样- shi -着黏在身上确实不好受··正想着,那边晴明脱光了上衣,许君一下蹦起来:“你干嘛。”
晴明动作一顿,接着又穿了回去··两人别别扭扭地坐着,许君不时查看外面下雨的情况,按理来说,山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然而这雨下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停。
照这个下法,处在下游的a城肯定被淹了吧··许君不断的动着脑子来,似乎这样就能抵抗那种寒冷的侵袭··一片静默中,只有火光微微晃动·忽然晴明开口:“这样不行。”
许君已经冻得牙齿打颤了,晴明强硬地脱了许君外套,脱他里衣时,许君小小地挣扎了下,随即被晴明按着剥了衣服··晴明迅速地脱了自己上衣,然后把许君抱在怀里,两人靠着火依偎着。
许君半天才缓过劲,他一把推开晴明:“够了,我受够你了·”说着提着自己还没干的衣服往外走··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晴明抓着他:“不能出去。”
“不用你管·”·“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哇塞,”许君不怒反笑,一边是恨自己竟然甩不开他,另一边是觉得晴明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笑了:“现在你来管我了那天你人呢”·“好,我理解,不就是滚了个床单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子是男人,不需要你负责,你放手·”·晴明忽然叹口气,下一刻,许君只觉的自己的背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而晴明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 ·第26章 雨女·许君曾不止一次想过跟晴明在一起的情景,但从来没有真实的这么感受过··冰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眼镜架撞上他的鼻骨,柔软的碎发扫在他脸颊上,许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方寸之间,晴明淡蓝色的眼正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怜惜。
他的唇薄且冰,和着未干透的雨水,悉数蹭在许君唇上,温柔缱绻··许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伸手推开他,却被晴明攥着手压在了耳边,动弹不得·直到这时他才直观地意识到两人力量上的差别。
“够……了……”唇齿相离的时刻,气氛微妙·许君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白花花地一片外,什么都没有··晴明后退一步,无声地喘气,眼前的唇被唾液附上一层水光,红润柔软,看起来格外诱人,一瞬间他想起之前那晚……也是这张唇,在无意识中呻/吟着。
许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看他,没想到下一秒又被按在墙上,这次与刚刚的浅尝辄止不同,脆弱的口腔被粗暴地对待着,舌头四处逃跑,却被一一追上,抵死缠绵,霸道非常。
似乎是餍足了,晴明终于放过他可怜的唇,那里已经被折磨地通红,甚至还出了血··许君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敢看晴明,终是错过了晴明眼里的一丝异样·这会他双脸通红,大脑的缺氧让他说不出话。
“还疼吗”·许君愣了一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晴明是在问他那天的事,他摇摇头,心里乱极了·晴明这是吃错药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许君等了半天,晴明只是攥着他手,低垂着眼不说话。
“你”许君话音未落,山洞的深处忽然传来幽幽的哭泣声,那声音被风一吹更像是鬼哭·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结果后面就是墙,简直退无可退,晴明摸摸他的脸,示意他安心。
一个撑着伞的女人缓缓从黑暗中走来,面容姣好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珠,她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哭的愈发难过了·渐渐地,有水珠落在许君头上,开始时一滴,淅淅沥沥地,随着女人哭声渐大,那水珠也越来越密,明明是在山洞里,竟然下起雨来了。
晴明对那女人伸出手,那女人一愣,不明白晴明的意思··“伞·”·“哦……”女子抽噎着,把伞递给晴明,许君终于不用淋雨了。
“雨女,”晴明说:“这山上的雨可是你下得”·雨女点点头,絮絮叨叨道:“没想到竟然在这能碰见晴明大人,自从您解开契约后,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您了,我真的很高兴。”
许君:“你高兴那你哭什么”·雨女伸手擦眼泪,但她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我虽然高兴见到大人,但是我一看到你两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我就想起与丈夫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现在看你两甜蜜的样子,我……”简单来说这是看到狗粮暗自神伤了··许君脸一红:“胡说……之前下的雨呢我们是为了避雨才到山洞来的。”
雨女仿佛才想到这事,她怯怯不安地说:“晴明大人,我……害怕·自从与您分别后,我便游历天下,前几日来到这,此处钟灵毓秀,倒是一处极好的去处。
可是今天从早晨开始,我就发现有股可怕的气息,那力量一直盘亘在山谷中,久久不散,我……我吓坏了·”·许君一愣,除了雨中的妖气外,他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难道他正想着,与往常一样下意识地去看晴明。
晴明捕捉到他的眼神,笑得温柔··“你……你以为这就算了”许君心里一乱,甩开晴明的手,看着对方失落的样子,他又想说些什么。
他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喜欢晴明,晴明这样对他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可是他不明白晴明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如果喜欢他,又为什么在第二天消失·真心烦意乱着,雨女提着裙子慌乱地往山洞深处跑,临走前还不忘拿回伞,她边跑边喊:“晴明大人,那股妖气靠近了。”
二人往外看去,山洞与外面想通的地方只有一人宽,就算那东西要进来也只能从这个口来,除非对方是鬼魂一类没有实体的东西··“哇,这有个山洞。”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许君一愣:“这声音……”好熟悉·晴明示意他别出声,手轻轻一挥,座敷童子的火灯被他收在怀里,随着来人的深入,他们见到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走了进来。
许君拿着火灯往前递了点,火光映出来人的脸:“梁老师·”·梁老师拖着崴了的脚靠在墙上,乍然看到洞里有人,先是吓了一跳,等再看时,发现两人都是熟人:“许家长跟……秦先生。”
晴明点点头,之前在山上休息时,他告诉过梁老师自己名字,只是她可能听岔了,误以为晴明姓秦··“你们两……”深山石洞,大雨倾盆,孤男寡男,再加上之前那个姓秦的男人表现,梁老师推推眼镜,得出一个结论:必有□□。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许君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精光··……·许君尴尬道:“梁老师你怎么在这”·“许家长,您跟左福走了后,秦先生似乎很担心您呢,我看他魂不守舍的,就让他去找你了。”
许君接不上话了,只能做个闷葫芦··梁老师又道:“左福呢怎么没看见他”·许君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放在平时他一定不会被这种简单的问题问倒,只可惜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智商约等于零。
还好晴明替他解了围:“我腿受了伤走不动,许君先送左福下山了,又回来找我·”·梁老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她四下打量了山洞,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一边抱怨天气一边喝水。
许君因为雨女的警告,此刻倒是浑身紧绷··梁老师忽然问:“什么声音怎么像有人在哭·”·“风声·”晴明不动声色放出纸人,纸人跳到地上,往山洞深处去了,不一会那隐约的哭声便没了,雨也停了。
“终于停了,”梁老师探出脑袋:“赶紧下山吧,要不天都要黑了·对了秦先生你能走路吗”·“不要紧,”晴明对许君说:“要麻烦你了。”
许君硬着头皮扶着晴明,晴明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了,他一边扶一边暗自想,刚才亲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力气这么弱·这厮,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然而晴明的腿上确实是蹭破了,虽然止住了血,但看起来仍是惨不忍睹。
他参扶着晴明吭哧吭哧地走到洞口,被晴明拉住了,低沉悦耳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离梁老师远点·”·许君心下一禀,侧脸看向他,洞口的光照在晴明的脸上,忽明忽暗。
“怎么了她没什么问题·”许君觉得自己判断不会有错,梁老师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丝毫没有任何问题··晴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说:“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许君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为什么这么跳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许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晴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洞外,乌云四散,露出了原本澄澈的天空,碧天之上,蓝的人心醉·许君扶着晴明下山,走到半路碰见景点的救援人员,许君终于松了口气,不是他说,晴明看起来不胖,却很重,大概……是密度比较大吧。
·然而晴明却拒绝了救援人员的搀扶,在许君诧异的目光中,起身自己往下走了··许君:……·看来他对晴明的误会很深啊··梁老师与他们一一道别,坐上了回城的大巴,许君边开车边问:“梁老师到底有什么问题。”
晴明:“还记得骨女吗”·“嗯,”许君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根烟:“她被青行灯带走了,具体说应该是你带走了。”
晴明皱眉,伸手把烟取走··嘴上一空,许君愕然,但他正在开车,又不好回头去看晴明:“干嘛·”·“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许君忽然想到一个段子,不让男人抽烟,就得在另一件事上彻底满足他··“你怎么,脸很红”晴明不明所以,摸了摸喃喃道:“不烧。”
许君咳嗽两声,终是把烟揣回兜里:“说骨女呢,你别岔开话题·”·“刀有两把,一把现在是骨女的脊梁骨,而另一把……我怀疑跟梁老师有关。”
“为什么”这说不过去,他再三确认过,梁老师就是一普通人,除非……·许君道:“骨女的尸身在庙里,她为什么会跑到幼儿园去,而且偏偏就附身在梁老师的项链上。”
“她是被另一把刀吸引去的·”· · ·第27章 回家·从山上回到市郊,天已经黑了,路上许君一直在思考关于晴明所说的另一把刀的问题。
他习惯- xing -的把线索重新理一遍,问题就变成他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的那个:“如果刀附身在梁老师身上,我不可能感觉不到·”·晴明把胳膊撑在车窗上,手指着下巴转头看着他说:“不,刀只是刀,并不会附身,他只是在驱使使用他的人。”
说话间,车已到别墅前,许君停在路边,双手撑在方向盘上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也不去理会晴明··他自顾自地默念一遍,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那个答案离他很近了,但就像触不到的水中月一般,只能干着急。
安全带解开的刹那,“叮”地一声,许君说:“妖刀姬”他想去晴明眼中寻找肯定,一扭头,却看见一汪深水··“你……”他刚想说什么,大腿处传来“嗡嗡嗡”地振动。
裤子口袋在侧面,又有点深,他摸了半天也没取出来,正着急,只见晴明倾过身,手贴着他大腿,半响拿出了那个还在振动的手机··“……”·小座敷满脸焦急地敲着屏幕,许君赶紧放他出来:“怎么了”·“爸爸”这两字喊地十分洪亮,声音末尾还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爸爸~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新皮肤,你愿意买给我吗”·晴明托着他腋下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别压着你爸了。”
小座敷这才发现晴明也在,而且头发竟然变短了,虽然还是银色,但看起来好像……更凶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大概在小座敷的认知里,还没有丰富地词汇来形容一个人,所以他把凌厉、冷淡等等一些列统称为凶。
他歪着脑袋,屁股努力地往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重量··“什么皮肤”·小座敷的注意力被许君一句话拉了回来,她不再理会晴明,满脸兴奋地对许君说:“出新皮肤了哦,这次有我的。”
许君看着小座敷一脸“我厉害吧“、“快夸奖我”的表情,如果他说不买对方一定会哭唧唧吧··可是……他真的很想看小座敷哭唧唧啊,于是他拿出手机,诱哄道:“哪里小鹿男好美”·等着夸奖的小座敷愣住了,着急地去抓许君手:“不是我让你看旁边的,那个……”·“哎……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皮肤,待会给小鹿男买一身。”
小座敷的脸咒成包子样,急哭了··晴明摸着他头,不赞同地看了许君一眼,替小座敷擦眼泪:“你爸爸骗你的,他已经给你买好了·”·“骗人”小座敷抽噎道:“明明是做活动才能领到的。”
晴明这下不说话了··许君看够了才笑着说:“不管什么办法,爸爸都给你弄到·”·小座敷还是很好哄的,见许君同意了,高兴一会又立马想显摆漂亮的新衣服,她利落地点开官网,新皮肤她已经看过了,整整齐齐的短发上扎了个红色蝴蝶结状的红绳,胸前是颗大大的铃铛,非常可爱,宽宽的袖子上坠着两个黄橙橙的铃铛,比胸前小一点,最好玩的是脚踝上也有一颗。
总感觉以后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一定特别好玩··唯一让她理解不能的是脸上的几道杠,看起来就像是被九命猫抓花了脸·许君却觉得很可爱,手指在她脸上描着猫胡子。
他抱着小座敷,看了眼晴明:“你先回吧·”·晴明的眼睛亮亮的,他说:“进去换身衣服吧,都- shi -透了·”·许君不去看他,晴明叹气又道:“即使不考虑你自己,也想想小孩吧。”
等等……为什么晴明的语气像是在责备任- xing -的妈妈··小座敷一听可以换衣服,眼巴巴地看着许君:“爸爸,去呗去呗·”·这下许君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得跟着晴明进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灯火辉煌,许君被雨浸- shi -的鞋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水渍·他皱眉,尴尬地连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晴明给他找出了新的拖鞋,他正要一咕噜踩下去,晴明却蹲下来抓着他脚腕,印象中重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晴明。
所以他第一次知道晴明的肩竟然这么宽··太别扭了,许君一手撑着墙半弯着腰想缩回脚,晴明却攥地很紧,他剥下许君的袜子,对着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脚皱眉:“洗完澡再回。”
“你……你放开·“然后晴明就放开了,他一手接过许君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嘴角叼着一块运动衫领子,往下拉拉链··小座敷脱了鞋,欢快的边跑边喊山兔,许君知道,他一定是去炫耀那个还没有到手的皮肤。
果不其然,小座敷在楼上找到了垂着耳朵的山兔:“山兔山兔,我有新皮肤了·”·山兔蔫蔫地,尤其无力地回了许君一个“哦”字,继续往前走。
小座敷被甩在后面,见山兔反应冷淡,不甘心地又追上去:“新皮肤很好看哟,而且衣摆上还有个福字呢,阿爸说是为了量身定做的·”·山兔还是没反应。
小座敷急了,叉着腰一把拽住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山兔停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最后小座敷是哭着跑下楼的:“呜呜呜……再也不给你递火了,让你跳不成舞。”
她不过是想亲耳听到山兔承认,她也是人气式神·可惜,山兔同学之前目睹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此刻人生观、价值观全被颠覆了,完全没有理会到我们的小座敷。
晴明笑:“看来你必须得拿到皮肤了·”·许君头大,他还没来得及详细看游戏公告,万一这次出个座敷副本……·“对了……你之前不在的时候,你儿子一直在我那住着。”
晴明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嗯”··许君见他没什么太大反应,便接着说:“我可没亏待他·”顶多就是喜欢给他买绿帽子,可是绿帽子也是钱买的啊,还是名牌呢。
“嗯·”·“他在哪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训练去了·“晴明仿佛旁若无人,背对着许君双手拉着毛衣摆从头上拽出来,他本就身形颀长,平时穿衣服的时候甚至看起来有点瘦,然而等他脱了外衣才发现,很有料,肌肉紧绷却毫不夸张,是那种非常好看的纹理。
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不是他脱毛衣时弄乱了头发,许君恐怕早已待不下去了··“你……你干嘛脱衣服,小座敷还在·”·“”·“虽然座敷还小,但在女生面前你要注意。”
“谁跟你说座敷是女生了”晴明接过纸片人递过来的热茶,分给许君一杯··许君有点发懵:“等等,我记着我可是亲耳听她说她是女生。
“莫非小座敷驴他·晴明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我记着是男孩,水温没问题,你先来洗吧·”·许君:“让小座敷先洗。”
晴明- shi -着半只胳膊出来:“楼上还有浴室,你先用这个,一会水凉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哦,”许君接过纸片人端上的干净毛巾和睡衣,仍是在纠结那个问题:“你再问问小座敷。”
在许君洗澡的过程中,晴明与小座敷进行了一场深入友好的交流·等到许君洗完澡,揉着头发出来时,晴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而小座敷童鞋依旧对着还没到手的皮肤流口水。
“所以……”·“对·”·“不知道小座敷是男是女”·晴明点头,许君头大了,这怎么办许君对着小座敷招招手,后者趿着拖鞋跑过来:“爸爸什么事”·许君憋住了,他总不能说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
“不如让莹草帮忙看下”许君把难题扔出去,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万一小座敷是男孩,让莹草看岂不是更不合适……·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许君忽然发现,这件事几乎无解。
最糟糕的事,座敷童子作为一个已亡的妖怪,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长大,久到许君或许已经挂掉了··所以目前看来,究其一生,许君也不会不知道小座敷是男是女。
纸片人为许君奉上一顿丰盛的晚餐,直到吃完饭准备走人时,他才意识到,似乎少了些人·“式神呢”·晴明端起茶杯,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在另一个结界。”
“哦·”许君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拉出一个刺耳的声响··热茶腾出的雾气遮住晴明的眼,他没动,接着道:“就我们两人在这。”
“我要走了·”·晴明终于放下杯子:“留下来不好吗·”·许君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把他圈在怀里,那人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呼吸近在耳边,没有旖旎,只有种淡淡的庄严感。
他说,我以安倍晴明的名义起誓……· · ·第28章 缔结契约吧少年·许君站在原地没动,四周的一切瞬间变得恍惚,他不记得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晴明的话如一柄冰锥,直插入水面,他的心情一如被激起的层层涟漪,却又在冰锥融化后,回归平静。
即便已经波澜无惊,许君内心的防线还是破了··他说,我以安倍晴明的名义起誓……·“什么……”·晴明握住他的手,食指轻点,一寸一寸抚过他的手,轻轻描摹着,许君低头,那是一个泛着光的五芒星,就如他平时召唤式神时所画的那个一样。
他的手心微热,晴明修长的手指覆上去,十指交横:“我以安倍晴明的名义起誓,与你缔结契约,此生此世,只属于你一个人·”·晴明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爱,那些人类的情爱对他来说不过是昙花一现,只有永久的陪伴才能令他安心。
他做了最重要也是最疯狂的决定··许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疯了”·晴明垂眼,嘴角扯出一个淡笑:“或许吧·”·那声音里有无奈,有认命,还有挣扎过后的妥协。
脑海里传来一阵- yin -森狂笑声,那笑声渐渐扩大,在晴明内心的深处的角落里,黑晴明把玩着脚踝上的锁链,托着下巴玩味地看着晴明··他就在晴明内心深处,世人常以为他和晴明是两个人,其实,他就是晴明。
只是晴明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曾亲手将自己剥离,得到一个纯善的人·却没想到- yin -阳相衡,善恶相辅相成,没有恶又哪来的善·黑晴明的声音带着调笑,他说:“你终于承认了。”
·晴明握着扇子站在他面前,一语不发··“我替你做了你不敢做的事,你怎么还如此对我,哎,我好冤·那小子滋味不错吧……啧,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看你明明也很享受啊。”
晴明转身,黑晴明的手上忽然也多了道锁链:“什么嘛,说说也不行”·晴明冷冷瞥他一眼:“不要打他的主意·”·黑晴明笑:“好。”
许君看晴明揉着脑袋:“你怎么了”·晴明皱着眉,半响才睁开眼:“没事·”·手又缠上去握着许君的手:“天黑了,留下来吧。”
许君不吭声,任由晴明拉着他的手,那些质问已经不再重要·他仰头,晴明的眼里满是期待··“嗯·”·小座敷翻个身,甜甜地睡着,梦里他穿着新衣服,左手牵着麻麻,右手牵着阿爸,而阿脸……只能垂着耳朵可怜兮兮地跟在身后,嗯,谁让他是人气式神呢。
许君把房门关上,确定小座敷睡着后才蹑手蹑脚出来,期间他发现……晴明走路没声音··“你是鬼吗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晴明笑地温柔:“我是狐狸啊,动物走路都没声音。”
“哦·”许君退开一步,将晴明从脚到头打量一遍:“你……会变身吗狐狸耳朵狐狸尾巴那种·”·晴明想了下:“不会。”
“切那你小时候会吗”·“嗯……大概吧·”·接着晴明就听见许君碎碎念什么好想看小时候之类的,他不太理解,小时候有什么好看的,爪子短短的,法力也弱,比不上长大后的万分之一。
不过似乎许君很喜欢的样子··许君缠着晴明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唾沫都要干了才问出口:“我今晚睡哪”这个问题他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怎么开口,什么时候开口,简直纠结死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甚至还有点小期待··晴明笑,领着他向二楼走去··然后,等灯灭的那瞬间,许君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旁边的被子隆起,印出一个超大的条状物体。
许君戳了一下,软的,再戳,还是软的··特么的说好的人形抱枕呢,弄个玩偶是要闹哪样许君越想越气,晴明给他铺好床,看着他上去后就关灯走人了。
许君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躲在被窝里玩起了手机,他发了条微博:我仿佛被假告白了,生无可恋.jpg·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大起大落的,倾诉欲暴增,然而晴明并没有给他秉烛夜谈的机会。
但这并不能阻止许君开启话痨模式,他先是给小梁发了微信··小梁:“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单身狗·”·“哎,你怎么把你自个也骂进去了”·许君迷之微笑对着屏幕,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哦,我已经脱单了。”
这次不是文字了,小梁对着手机大喊:“神马”·许君十分享受地掏了掏耳朵:“你猜是谁啊·”·“不猜,没兴趣。”
“喂,你咋这样啊……”然而小梁却真的不再理他,一边心里得瑟让你卖关子,一边默默吃狗粮··天凉了,就让他们这些单身狗自生自灭吧。
许君正得瑟着,就听门吱呀一声响了,他扭头,屋外昏黄的灯映着来人小小的身子,白狐托着半人高的抱枕站在门口,显然没想到床上的人还没睡··“你怎么在这”许君一愣,这才想起之前晴明说白狐去训练了。
白狐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怯怯地,此番再见小白狐,许君早已没了之前的那种怪异心情··小孩子半夜找大人,无非那么几种情况:“害怕睡不着想听故事还是……尿床了”·白狐一张脸憋得通红,这家伙也太笨了。
许君掀开旁边的被子,拍着床说:“算了,上来吧·”·小白狐反手关了门,房间一下黑了起来,只剩许君手机泛着幽幽的光,许君甚至没听见脚步声,就觉得身边一沉,小白狐把那个长条抱枕挪到脚底下,坐上来了。
许君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由于太黑定位不准,一下子抓到耳朵上了··呜……好好摸··小白狐的声音透着欣喜:“喜欢吗”·许君点点头,随即想到小白狐看不见,刚想开口就感觉一阵风吹过,小白狐软软的小手搂着他脖子。
“那你多摸摸,以后可能机会不多了·”·“嗯”许君从善如流地拍了拍他脑袋,又抓了把他的蓬松大尾巴,心满意足的躺下去。
冬夜寒冷,小白狐的体温令他非常眷恋,他们相互依偎着,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夜晚··意识朦胧前,许君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点对许君而言,特别的明显。
比如,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手机吵醒了··小白狐的脸还埋在他胸前,毛茸茸的尾巴缠着他的腰,睡得香甜·想象一下,如果早上醒来一睁眼,晴明那张绝美的脸就在他耳边,长腿缠着他的腰……·许君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一定血崩。
手机敬职敬业地响着,许君按掉,搂紧小白狐接着睡,还没眯一会,怀里的小家伙动动耳朵··小白狐支开许君的手,坐起身,一脸茫然··许君爬起身拿手机,半裸地上半身全露在外面。
小白狐醒了:“你……怎么没穿睡衣·”他明明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许君是穿了的··然而我们的许小君同学,一直有裸睡习惯,即使睡前穿了睡衣,也能半夜把他折腾掉。
许君的背因为动作绷得紧紧的,美好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渐渐延伸到被下··“不是……不是个好习惯·”·“嗯”许君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小白狐在讲什么,他接起手机:“喂”·十点整,许君穿戴整齐出现在第一人民医院十二楼,正扶着墙喘气。
赵钱靠在楼梯口,脚下一地烟灰,见许君来了递了根烟过来:“咋喘这么大声”·许君:“你试试一口气爬十二楼。”
赵钱望天:“脑子啊,是个好东西,放着电梯不坐·”·“这不着急嘛,”许君扯过烟,摸了半天口袋也没摸出火,倒是多了包口香糖。
”·“要火吗”·许君随手把烟放在窗台上:“算了。”
赵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许君嘴角可疑的弧度,通常男人戒烟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谈恋爱,要么是病得快死了··许君显然是第一种,赵钱觉得他脸上写满了“快来问我,快来问我。”
不过对付这种人,赵钱采取了与梁姐相同的办法,无视之··许君不开心,他说:“我谈恋爱了·”·“哦,”赵钱淡定道:“不谈工作了你刚还着急从楼下跑上来呢,这会就说开别的了”·“你不懂,心情愉快干活效率倍快。”
“好啦好啦,能入您眼的,那一定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别是那月宫的嫦娥吧·”·“嫦娥也能跟我家的相比”·唉,赵钱就知道,再说下去今天就不用干活了。
他把许君带到病房,床上一个人背对他们躺着,额头上包着一截白沙布··许君不确定她睡着了没,他试探- xing -地喊了声,梁老师·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 ·第29章 妖刀姬·梁老师斜靠着病床,手边的书页被暖风吹得轻微晃动,她头上的纱布隐约还有血迹。
早在电话里,赵钱就把情况汇报给许君了··梁老师所在的幼儿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有学生家长来闹事,本来跟梁老师也没关系,但奇怪的是,梁老师偏偏在该上课的时间出现在了走廊上,还恰好在楼梯口撞上了吵闹的家长和保安,几人推搡间,梁老师一个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许君见她没反应,又喊了声,她像是才听到一样,撑着身子转过来,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容:“最近真的很常见到你·”·许君笑着把椅子拉出来,坐下:“常见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梁老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垂头不吭声,赵钱把房门关起来,避免有人进来··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许君的侧脸上,看起来暖洋洋地,然而他的表情却前有未见的严肃。
“梁老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什么吧·”·梁老师闻言抬头,表情惊疑不定,一瞬间,眼神里似有敌意,她冷言道:“那我也说过,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不信,许先生,要不是看在您是我学生的家长,我实在不欢迎你。”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了··许君听了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十指交握放在床尾栏杆上,整个身子前倾,用一种低沉的富有神秘感的声音道:“我原本也不信,直到后来……”·他的尾音拖得长长地,就像从深渊底下传来地一样,她被他吸引着,坠下去的前一秒,脑海中吵杂不堪,无数的声音尖叫着,嘲笑着……她想起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十分俊帅,整个人透露着冷硬,像是一把开了鞘的刀·他冷笑着拉住她,就在她庆幸时忽然又松了手··接着她的视野一阵眩晕··她捂着头,拼命想把那些指点的声音甩出去,却徒劳无功,她抱着颤抖的身子,手往门的方向一指:“出去……”·许君缓缓起身,挡住了上前一步的赵钱。
赵钱脸色凝重:“怎么办”·许君嘴唇轻轻一碰,吐出两个字:收魂··赵钱心里一禀,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再三确认病房门锁好后,把窗帘也拉上了,屋内一瞬间有些昏暗。
梁老师捂着头坐在床上,仿佛什么都听不见··许君咬破中指,在符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守”字·他在来之前与晴明探讨过,另一把刀很有可能就跟在梁老师身边,每当她有危险的时候便会出现。
出现后呢·许君之前想不通,邪兵妖刀本身就是一种灵,他们会附身在人身上,以人的形态存在,但那把妖刀并没有俯在梁老师身上··晴明说附身的本质是共存,两个灵魂的共存并不简单,一个灵魂囚禁另一个灵魂,有撕扯,有纠缠,其过程必然是痛苦的,甚至是危险的。
而妖刀,采取了另一种方法,他老谋深算,在暗处伺机,每当梁老师有危险时便悄然出现,借机蚕食她的心神,等完全吃掉后梁老师就变成了他··屋内的灵力翻飞,正紧要关头,许君忽然听见木头掷地的声音,那声音一停一顿,由远至进,停在门口。
赵钱看了许君一眼,用口型问:怎么办··许君眉头紧紧皱着,他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的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门外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白幡,歪歪脑袋,抬手“咚咚咚”敲了三声。
接着软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好,我是白童子,前来收魂,请开门·”·停顿了半响,那声音又犹豫着说:“谢谢·”·许君:……·赵钱一听是小孩的声音,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收谁的魂”·白童子掏了半天,才翻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他照着上面磕磕绊绊地念:“妖~刀~姬。”
许君开了门,只见整个走廊都是暗的,墙壁泛着乳白色的光晕向远处延伸着,他们全处在白童子的结界里·他看着眼前的白童子,笑:“这里有妖刀,有姬,就是没有妖刀姬。”
白童子眨巴眨巴眼:“啊咧”·半响后,三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到处都是人,医生、护士、病人、家属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甚少有人注意到他们。
白童子腿垂在椅子边晃荡,整个人沮丧地不行,他第一次出任务就以失败告终,怎么向阎魔大人交代啊·而且据说因为判官出差,阎魔大人心情不太爽呢··哎……做人艰难,做鬼也没轻松到哪去。
许君深有同感,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钱好奇的看着白童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当鬼差·虽然好奇,但他也没问缘由,想来死亡永远都不是什么值得说的美好回忆吧。
许君介绍了梁老师的情况,白童子听了半天:“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妖刀姬”·“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妖刀只是躲在暗处,还没下手。”
赵钱想抽烟,但墙上大大的禁烟标志阻止了他,他问许君要了口香糖塞嘴里,浓厚的薄荷味提提神:“那趁妖刀下手前,把它抓了不就结了·”·“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许君叹气:“灵本身就很特殊,存在于天地万物间,只要他的煞气不加重,我们就无法对他动手。”
“他一天不对梁老师动手,我们便奈何不了他·”·赵钱蔫了:“那这不是死胡同吗”·许君:“对,简单来说,就跟有人跑你跟前说要杀你一样,你报警警/察就能抓他吗不行,因为他没犯罪。
等他真杀了你,才能判他罪,抓他·”·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说到这,许君拿胳膊肘戳了戳白童子,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许君道:“按照《天师管理法例》,我们无权对妖刀动手,你们呢”·“我吗”白童子转着铅笔大小的白幡,想了想道:“可以啊。”
赵钱拍着他脑袋:“……你早说啊·”·“可是……我干嘛要抓他呢”·“不是阎魔让你抓的吗”·白童子:“阎魔大人只说让抓妖刀姬,没说抓妖刀呀。”
许君彻底败了,原来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像小白狐那么聪明剔透的··三人如咸鱼般靠着墙坐着,既然事情办不了,他们也不着急回去复命,经三人商量,一致决定好好享受出公务偷懒的时光。
赵钱想出去抽烟,正准备起身,就见一双美腿出现在眼前··他看女人向来喜欢从下往上看,来人显然不畏寒冷,大冬天仍光着腿,包臀裙很好的勾勒出优美的腰身,真丝衬衣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
赵钱的目光最终落在女人的脸上,她的脸很美,但是特别冷··许君一愣:“青行灯”·青行灯停在他面前,身子一侧,许君这才发现她身后跟着酒吞。
酒吞靠在墙上,一脸不耐烦,青行灯警告地瞥他一眼,转身看向许君:“晴明大人让我两来帮忙·”·许君屁股往白童子那挪了挪,他拍拍挤出的那个位子:“坐。”
于是乎,走廊排排座大队又加入了两员,一共变成五人··许君:“偷懒的时光真好·”·酒吞:“这算什么偷懒,要我说,就该去好好喝一杯,找个地方睡一觉才对”·许君迅速搭上他肩膀:“好好好,走。”
两人一拍即合,结果分别被赵钱、青行灯拦下,白童子不明所以,仰着小脸看着他们:“可以回家了吗”黑童子还等着他··青行灯搭上许君的肩,她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许君皱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青行灯的意思很明显,妖刀既然还没下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逼他出手·但在许君看来,这就如同逼一个还没有犯罪的人去犯罪。
青行灯笑:“达到目的不就行了”·许君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晴明的声音温柔的传来:“你在哪我办完事来接你。”
许君:“我们都结契了,明明可以感应到,还问我·”·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只听晴明道:“好吧,我说错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 ·第30章 矛盾·许君握着手机还没说话,酒吞看他一眼,蹙眉:“还没喝脸就红了”这下,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白童子仰着小脸盯着他看,然后点点头·许君无语,他走到一边独自接电话,想强行反撩,结果撩着撩着脸更红了,老婆情话技能点简直满级,这可怎么办。
蛙先生变装成豪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在一堆灰头土脸的车里格外扎眼,许君一下楼就看到了,晴明穿着薄薄的西装靠着车门远远看着他··许君忙走过去,晴明的手覆上他的:“这么冰”·许君只觉得四道目光如- she -线般直直照- she -在他两相握的手上,简直要烧个窟窿出来。
许君嘴角一笑,反手包住晴明的手放在嘴边哈气:“还说我,明明你手比较冰·”·赵钱瞪着眼珠子都快出来了,难道这就是许君对象这不是那个在冥府流传甚广的穿越人士怎么跟他上司搞到一起去了。
酒吞一愣,他从来没见过晴明用这种眼神看人,他的脸忽然变得很难看,伸手推开许君,他一把抓住晴明的领口··许君猝不及防被推到一边,晴明顺势拉住他往怀里一带,形成了一个半搂的姿势。
他抬头,酒吞暴怒的脸尽在咫尺,周身围绕着火红色的气场,虽然不是对着他,但这么近的距离目睹被称为鬼王的男人暴怒,仍是十分恐怖的··“你怎么对得起红叶”·青行灯上前一步:“酒吞,不得对晴明大人无礼。”
晴明面无波澜的看着他:“与红叶无关·”·“怎么无关”酒吞指着许君:“他呢别告诉我你喜欢他你跟他才认识多久这就谈得上喜欢了”·许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一来他并不清楚晴明与红叶还有酒吞之间的事,那是属于他们三人的过去,对他们而言,他是外人,是无法插足的第四者,二来,虽然难以承认,但酒吞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不敢开口的问题。
“红叶跟了你那么久,甚至在你魂魄分裂的时候不离不弃,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你可曾怜惜过她而他”酒吞说到这时一顿,看着晴明搂着许君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不过给你睡了,你就这样护着他怎么是不是他在床上很浪”·许君一愣,他完全没想过酒吞会在光天化日下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
“够了·”晴明的脸冷下来了··许君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说不出的疏离感,他握紧晴明的手,从那上面汲取温暖··“我与许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晴明垂眼,不,他们认识很久了,或许许君自己都不知道··晴明接着道:“酒吞,红叶之事,我知道你有许多遗憾,但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寻,如果你恨我……”·他顿了下,接着叹口气:“我可以让你走。”
酒吞惨笑一声,连说几个“好”字,扭头就走·青行灯皱着眉,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许君抽出手指,道:“你这样,酒吞会伤心的。”
晴明不说话,拉开车门让许君进去··许君突然有种挫败感,这到底算什么事,他看看晴明,好吧,这家伙除了刚才冷脸外根本看不出心里怎么想的··赵钱一脸懵逼样,似乎看了一场大戏,那种亲眼目睹“818”现场的兴奋样简直藏不住,许君有种预感,这家伙从只要离开这立马就会跟别人八卦。
青行灯的表情最值得玩味,但许君明白,如果他的上司因为小情人而跟自己的下属闹崩,他的表情一定与青行灯现在的一样,并且给那个小情贴上“红颜祸水”的标签。
白童子与他们道了别,坐公交车走了,赵钱借口公司有事,开溜,临走前许君以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八卦··最后车上只剩山兔、青行灯、晴明和“红颜祸水”许小君同学。
许君还想说什么,然而晴明已经把话题带回到梁老师身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酒吞··许君只得暂时放下酒吞,他把在医院的事跟晴明复述一遍·青行灯从副驾驶上侧身过来,美艳逼人,她说:“我们可以逼妖刀现身。”
这个方法之前在医院她就提过,虽然许君不同意,但这与她无关,只要晴明同意就行了··许君刚想开口,突然又止住··晴明笑:“跟我不必客气,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许君摇头,虽然他不同意拿梁老师当诱饵,但同时的,他也不希望自己过多的干涉晴明的想法··青行灯倒是意外,她本来以为许君会仗着自己跟晴明的关系而否决,没想到竟然……·她是小看他了吗青行灯眯着眼看着许君。
晴明揉着许君的头发,手自然的放在他大腿上,说:“其实我也不同意梁老师犯险·”·青行灯:“如此一来,只能等了·”·晴明问许君:“你说刚替梁老师受魂了有没有看见什么”·“很模糊的一个影子,大概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晴明点头:“修成人形了吗”·青行灯暗自心惊,以物修人是最难的,往往要耗费数千年的时间,就像她,原型不过是阎魔身边一盏青灯,长年累月受鬼气干扰,千年间才化成人形。
而那妖刀,据她所知,铸成也不过百年··晴明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缓缓说了四个字:“村正妖刀·”·青行灯一愣,村正妖刀这四个字她太熟悉了,它的来历最早追寻到室町中期至天正年间,为一位刀工所铸,当时的刀铭使用的便是“村正”二字,刀薄,锋利,杀伤- xing -极强,而当时家大势大的德川家频繁被“村正”所伤,自此村正刀开始被人们称之为妖刀,以致后来甚至被幕府列为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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