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爱该如何继续 by 临川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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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爱该如何继续 by 临川阁主
 · ·文案:·     心要痛到什么程度人才会死掉· ·手冢不由得抚上左胸口,按了又按,似乎只有按下的那一瞬才会让这种痛得到短暂的缓解。
记得有人说过:人在心痛的时候, 肢体为了保护痛苦欲裂的心脏会不自觉地蜷缩,直到如动物般蜷缩成一团,不听不看地封闭住自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无可面对的现实。
 ·一边是伤害自己却永远戒不掉的初恋,一边是陪着自己经历低谷的现任,抛弃是伤、离开是痛,该如何选择呢·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手冢国光 ┃ 配角:迹部景吾忍足侑士 ┃ 其它:· ·==================· ·☆、第1章· ·心要痛到什么程度人才会死掉·手冢不由得抚上左胸口,按了又按,似乎只有按下的那一瞬才会让这种痛得到短暂的缓解。
记得有人说过:人在心痛的时候,肢体为了保护痛苦欲裂的心脏会不自觉地蜷缩,直到如动物般蜷缩成一团,不听不看地封闭住自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无可面对的现实。
可为什么自己痛到这般境地依然能站的稳如泰山难道还不够心痛吗窗外如血的枫林在瑟瑟秋风中依然动人,即使已近生命的终点,仍在释放着自己最后的华章,红得绝美,红得娇艳,任任何人都移不开目光。
单从这一点上讲,眼前的景色像极了那个自诩比太阳还耀眼的人··哎,怎么又是他,即使被他伤得体无完肤,还是无法忘记,无法忘记他的华丽,无法忘记他的嚣张,无法忘记他的一点一滴。
迹部景吾,就是他手冢国光这辈子难以逃脱的梦魇,无论多久,哪怕久的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那个华丽的人也有办法让自己记住迹部景吾是谁·重重一声叹息,手冢承认自己还是爱着他或许也只有他才会牵动自己麻木的灵魂。
原以为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一般远去,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与他有任何的交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迹部,难道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立场吗十年前毫无征兆的告白,然后强行闯入自己平静如水的生命中,当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时,又极其残忍的单方面喊停,现在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情何以堪独自想着以往的种种,竟没察觉有人已来到身后,直到落入温暖的怀抱,漂泊的心才找到了片刻的宁静。
“景吾的伤势怎样”背后那个金属质感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担忧··“死不了·”手冢的声音清冷的连他自己都怀疑刚才是否真的担心过那个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
挣开忍足的手,缓缓走向办公桌·明明心疼得要死,却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对待,或许从分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爱再也无法继续··“国光,这可不是你对待病人该有的态度”忍足侑士微微一笑,迎上手冢凛冽的目光。
国光,就算你再怎么冷漠,也没有办法掩盖你内心的慌乱·其实,你真的不擅长隐藏··“你今天还真是热心我该如何理解这种转变呢,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迹部景吾”手冢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直中要害,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
忍足,你还是爱他的,不是吗即便我们早已拥有了彼此,心灵却从未接近·没有感情的欢爱,即使再契合,也不过是欲望的宣泄·我从未要求你在我和迹部之间做出选择,因为我和你一样,深深的爱着那个华丽的男子。
只是我还是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爱,而我却只能把这份感情压抑在心底··“你们两个我都关心,不可以吗”忍足独有的几近于魅惑般的声调怎么听都像是调情,可惜……顺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手冢钢劲有力的笔记顿时映入眼帘。
身中6颗子弹,其中离心脏最近的一颗只有5毫米,这次的事件果然很严重如果全日本最大的财团迹部财团的董事长都不能幸免的话,那么他的保镖可以想象是怎样的惨状。
看着病历上伤情的详细记载以及手术情况的记录,忍足知道手冢在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中拼尽了所有的力量·先前还担心以手冢对迹部的恨,就算杀手没要了迹部的命,手冢也不会放过他呢,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己杞人忧天罢了。
手冢,就算你恨迹部入骨,也不过是诠释爱的另一种方式而已·不能携手,就要站在天平的另一端让对方永远的记住自己·爱到了如此刻骨铭心的地步,剩下的就只有毁灭。
“累了吧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我给你做你喜欢的鳗鱼茶·”·“忍足医生今天不用上班吗”手冢轻轻饮了一口早已冷却的咖啡,果然苦得难以下咽。
国光,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反常吗我能体会你的心情,甚至我与你有一样的心情,可是我再也不能容忍你也倒下去,这种恐惧的心情一次就够了从昨晚走向手术台到现在,你已经有18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了,就算我相信你可以不吃不喝,也不相信你这种高度紧张的情绪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轻轻搂住手冢,低喃的声调缓缓流入耳中:“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手冢承认忍足有种魔力,哪怕只是一句短短的话语,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能使自己浮躁的灵魂归于平静。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不自觉地依赖他,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离不开他明明知道他爱的是迹部,却因为贪恋他的温度而不愿放手,即使被自己骂过千遍万遍得“自私”“卑鄙”,依旧不愿放手。
还记得当年自己和迹部分手的情景,如烟、如梦……就算八年后的今天,依旧没什么真实感,就像上帝在半睡半醒间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当梦醒了,上帝便收回了一切,从此自己一无所有。
已经记不得忍足是怎样找到自己的,也不记得此后发生了什么,唯一记得的是那抹海蓝色的发丝和那种安心的感觉,一直一直包围着自己,小心翼翼地伴自己在心灵的废墟上一点点营造,一点点构建,直到新的感情城堡诞生。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八年··“他……现在更需要你”天知道,让本不擅长表达的手冢说出这几个字是多么艰难的事。
两个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两个都是自己想要拥有的人,此刻却不得不压抑下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渴望,亲手成全他俩的爱情,这之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件残忍的事·然而,手冢却无从选择,甚至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
或许自己在他俩的感情世界里扮演的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忍足已经陪了自己八年,就算迹部的伤害再怎么深重·八年,足够了···可是,手冢不知道,八年,说长不长,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小段,短的让自己还来不及明白爱情的真谛就匆匆而逝;八年,说短也不短,毕竟是两千多天的相守,长的足以让两个人习惯彼此的存在。
在这八年里,世事沧桑,自己爱上了忍足,同样忍足也爱上了自己,而且对自己的爱决不少于那个华丽的人·只是这份爱,忍足不能在他面前承认,因为承认了对他的爱,就会打破这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平衡。
没把握手冢会接受自己,所以宁愿退而求其次的维持现有的状态··“嗯,我这就过去·”身上的温暖突然消失,手冢心里一阵颤抖·真的已经到最后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
不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于是选择了背对·门“咔嚓”一声关上,心也一起关闭·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的栏子,许多功能还在探索中,暂时存放一下过去的记忆。
这篇小说是旧文,已经完结,是我踏入耽美同人小说界的第一篇文章,写于2007年2月2日,首发鲜网· ·☆、第2章·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忍足犹豫了。
看着房间里那个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人,掩去了平时的嚣张与邪气,怎么看都像是上帝遗失在人间的美丽天使,纯洁得过分·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睡脸,指尖传来的却是玻璃的冰冷。
景吾,独自躺在那里会不会感到寂寞应该不会吧,像你这种接受万人膜拜的天之骄子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份寂寞·原来,我以为只有我能体会你的寂寞;原来,我以为只有我才是芸芸众生中最接近你的高山仰止,然而我错了,如果没有手冢,我或许还可以这样期待,但是……知道吗,如果你懂得如何接受爱与被爱,如果你可以人- xing -化一点,手冢会是那个可以和你比肩的男人,可你却把他推向了另一端,从此萧郎成故人。
但是站在天平两端的你俩之间真的还能容得下其他人吗·换上无菌消毒服,缓缓来到床边·仪器上的绿线还在平稳的跳动,氧气瓶里不断冒着水泡,一切都在说明迹部的生命特征在继续。
迹部,如果你知道救你一命的是手冢,你会不会亲手拔掉氧气管如果你知道手冢现在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的背叛如果……,太多的假设让忍足不解,却无力询问。
迹部和手冢的感情,自己是一路看过来的,虽然在自己25岁的生命中见过的生死恋情也不在少数,但能演绎成他俩这样的,忍足敢说绝无仅有·明明爱彼此胜过自己的生命,却选择了伤害;明明情到深处,却总在靠近的一瞬远离。
想着想着,思绪不禁回到了当年的峥嵘岁月……·“我说小景,那张破纸已经快被你盯出洞来了·上面有什么”忍足懒懒的坐在迹部的对面。
冰帝不愧为全国一流的私立学校,就算是供学生休息的咖啡厅也是顶尖水准的·极品的蓝山,配上悠扬的钢琴曲,使疲惫的大脑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迹部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拿眼角扫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明明长了一副酷似手冢的俊脸,却浑身散发着□□的味道,即使这样随便得坐在咖啡椅上品咖啡,也能传达出诱惑·怪不得他的搭档向日岳人曾直言不讳的说“即使侑士被包成木乃伊,他也有办法勾引别人”。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同样带着眼镜,同样让人移不开目光,自己心仪的那个家伙却充满了禁欲色彩,仿佛自己对他的任何非分之想都是不可原谅的弥天大罪·而青学那群怪人更是典型的护主心理,姑且不提数据狂和那群猫猫狗狗,就连自己的驯幼不二周助也不肯帮忙。
没办法,只能牺牲冰帝全体正选的个人资料才从号称八卦之王的观月初那里得来的手冢国光的手机号,虽然有点没品,但是……恩哼哼,只要他迹部大爷愿意,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没有想着自己的成绩,迹部不由得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微笑,使得忍组差点以为他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魅惑般的声线,为忍足凭添了几分魅力·其实,忍足还是希望迹部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的,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玩笑也好,至少说明自己这几年来的守候不是一无所获,可是就连这样一句玩笑,眼前这个华丽的人都吝于给予。
忍足明白:迹部是那种伸伸手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把全世界踩在脚下·所以,如果想要和他相处,想要和他天长地久,就不能示弱……骄傲的人总是把幸福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却谁也不肯放下身段去触摸。
明白了这一点的忍足也乐得轻松,既然他喜欢在这种暧昧与朦胧中掌控一切,那就让他掌握一切,高手过招通常会拖入漫长的抢七·既然大家还年轻,既然大家有的是时间,那么就让我们来享受生活吧毕竟青春可以挥霍,但不可浪费·“你平时不照镜子吗”迹部戏谑的问。
早就习惯了忍足这种调情似的说话方式,所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茫然的表情写在忍足的脸上··“也不看看你和手冢差多少”随即低下头,继续自己的思考。
忍足无奈的摇摇头·好无辜的加害者,明明知道我爱你,却用举重若轻的话语拒绝了我,让我没办法苛责·原来,青春不止可以挥霍,也可以虚度·当我觉得还有时间,还可以等待时,你的心已经属于别人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我大概从一开始就输了·因为无法执著,所以不能放弃一切的去追逐胜利;因为无所希翼,所以只要能和你相守就好,而手冢不同,他和你一样渴望胜利,渴望灵魂的碰撞,渴望思想的交汇,所以才能无限的靠近你,或许手冢国光今生只为迹部景吾而生,而迹部景吾也只为手冢国光而存在,除去这些,就再无其他。
迹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对远方一个不知道自己心意的男人的幻想而- yin -晴不定,可笑这以前还是他迹部大爷界定为最没品的事·好吧,姑且承认手冢的球技很好,也可以承认那场比赛自己胜之不伍,但如果就因为这样便搭上了自己华丽丽的初恋,代价是不是太大算了,遇到冰山,泰坦尼克号就的认倒霉,撞了就撞了呗,可为什么费尽心机弄到联系方式后会在这里发呆可是……那个11位的电话号码都不知输入过多少次了就是没勇气拨通,可恶半天没听到那条狼聒噪,不由得抬起眼,正对上那双隐藏了一切的蓝眸。
·“你……平时是怎么追女孩子的”有些羞涩,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壮士断腕也忍了··“啊”沉浸在哀悼自己初恋不幸夭折的气氛中的忍足显然没想到迹部会这么问,脑子出现了瞬间短路。
“没听见算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迹部景吾,你逊毙了暗暗责怪着自己,迹部起身要走··“小景,等等人家嘛”说着,忍足很自然的搭上迹部,两人勾肩搭背走出咖啡厅。
“你还用追女生吗只要亮出迹部财团的金字招牌,什么女人得不到”忍足知道迹部真正想问的是该如何向手冢告白,只是让自己亲口说出来,实在是办不到。
毕竟想独占迹部的心情不是用语言能说出来的,如果能的话,也仅仅说明爱得不够深··“你少在本大爷面前装蒜你知道本大爷的意思。”
一贯傲慢的腔调,即使求人,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迹部,你还真是狠心,难道一定要逼我说出来吗·“喜欢手冢的话,就去表白吧,这是每对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
况且比起那些白吃女人,你迹部大爷不知要强他们多少倍呢”毫不意外的看见笑意写在迹部的脸上,忍足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却还要装出洒脱。
“你的脑子还蛮灵光的,怪不得叫关西色狼但万一……”迹部面有难色,从未和谁说过爱的大少爷,即使自信到极点,也还是会紧张,也还是怕被拒绝。
“手冢可是个美人呢,如果你再不出手,难保立海大的幸村、真田,不动峰的橘,加上青学的那群,会一直等下去,对手还真多呢·”话还没说完,迹部已不见踪影。
无奈的苦笑,缓缓说出那句未说完的话,是给迹部的也是给自己的:“别等他爱上了别人再后悔”· ·☆、第3章· ·此后的几天,冰帝学园几乎发生了自建校以来最大的危机。
原因哦,原因就是伟大的网球部长兼学生会会长,传说站在200多个男人之上的迹部景吾同学无故缺席,就连他的跟班桦地也不知踪影·于是乎,各种谣言四起。
有人说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被绑架了,有人说迹部病的命不久已,更有甚者直接宣称迹部为了捍卫爱情遭到了各高校网球部长的集体破灭,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青学的那座冰山。
别人还好说,首先挂不住的就是网球部的一群正选·如果说自家部长不在训练还可以继续的话,那么外界的舆论压力实在可以达到众口铄金的地步·不胜骚扰的众人本着“宁可牺牲一人,也要保全大家”的理念,一致决定派网球部头号色狼忍足侑士同学出马解决掉那群该死的苍蝇。
其实,凭着冰帝天才牛郎般的杀伤力这本不是什么难事,但难就难在本校的解决了,外校的又蜂拥而至·这种日子如果是第一天还能算考验的话,第二天简直是灾难,第三天就是世界末日。
忍足同学在思前想后5天后,终于果断做出决定:让当事人出来自行解决·于是直奔迹部豪宅··等见到迹部本人,忍足才发现其实现在并不比冰帝发生危机强多少。
只见华丽丽的迹部大爷独自坐在玫瑰园中,傻傻的看着一园的玫瑰自言自语:“手冢,能做本大爷的人是你的荣幸”摇摇头,“语气是不是太差劲了,KEBAJI”“WUS!”然后又陷入沉思,那副托腮仰望天空的模样,简直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便是一物降一物”·手冢,算你狠居然可以让这个自恋到连太阳都要做他镁光灯的大少爷这么不自信,我不得不承认你果然棋高一招。
忍足远远的注视着这幅唯美的画片,竟不忍心去打破,或许自己之于迹部就仅限于此而已·虽然想要拥有的心情依旧强烈,却因为害怕占有欲的破坏力而不敢向前,因此只要守候就好。
“你觉得打电话告白会不会更好些,KEBAJI”迹部自顾自的说话,并不期待得到答案,“不过打电话的话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这对于本大爷的INSIGHT来说是种考验。
还是当面告白比较好,本大爷潇洒帅气多金,样样都是全能,这应该算优势吧可是该怎么说呢说我爱你,俗了点说本大爷要和你交往,直接了点说打场比赛输了就要做本大爷的恋人,本大爷也没十成十的把握赢他,万一自己输了,岂不很没面子”懊恼的□□着自己的灰紫色的头发,眼角的泪痣散发着灼灼的光芒,“烦死了那块木头怎么就不明白本大爷的心呢”忍足无奈的摇摇头。
大少爷,任谁也不会认为你发狠似的差点废了手冢的左臂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不忍心看着他继续虐待自己,忍足缓缓走向前··“小景,见你一面还真难呢。”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本大爷忙得很”迹部对这种傲慢的语气简直就是驾轻就熟··“呐呐,我可是关心你才来看看的。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忍足知道如果再挑战迹部的耐心,就等于把自己放在活火山口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如以退为进··“站住你刚才看到得不许回去说,否则……”迹部,你就算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威胁人,果然是天生的。
“知道知道,迹部大爷不华丽的一面当然不能为外人所知·不过,小景,你这次也太慢了,拖泥带水的可不是你的风格·”忍足习惯- xing -的微笑着,那种微笑就像迹部的傲慢一样,早就溶于血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的招牌也是自己的屏障,不想被别人看透就要学会适时的掩饰。
“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本大爷的事了,啊嗯”·“就算手冢去了德国也没关系吗”忍足短短一句话竟收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迹部嚯得站了起来。
不可遏止的心跳加速让本人都震惊,原来他在自己心里已经重要到了这种程度··“你说什么”·“我说手冢前天已经飞去德国治疗了。
而且听不二说,临走之前手冢已经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不清楚是谁,不过以他那种古板传统的个- xing -,怎么猜对象也不会是男生,更不会是你·小景,这次,你真得慢了一步”··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以后,迹部竟然笑了。
忍足觉得那是猎人对猎物志在必得时所表现出的喜悦之情,尤其是迹部表现出这种表情时,更说明他已成竹在胸·“德国吗你以为逃到了国外本大爷就没办法了吗哼,就算天涯海角,你也只能是本大爷一个人的。”
迹部习惯- xing -的抚上自己右眼的泪痣,“KEBAJI,通知管家准备飞机,本大爷要去德国·”·“小景,你要去德国那网球部怎么办”忍足没想到那个一向自恋但遇事冷静的迹部景吾会横跨8个时区,飞越二战的两个轴心国去进行自己华丽丽的表白,可转念一想这种轰轰烈烈的事也只有他能做得这么理所应当。
幸还是不幸·“网球部有你足够了,再说本大爷什么时候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自恋到极点的打出一记响指,仿佛君临天下般的俯视众生。
“你等着吧,不管他以前喜欢过谁,本大爷都会把青学的冰山追到手,一定”·忍足知道多说无益,却在与迹部擦肩而过时听到了他的豪言壮语,只是倾诉的对象不是自己:“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慢了一步’这种词。
即使真得慢了,我也不介意从别人手里抢过来,反正那场比赛后大家就知道我迹部景吾球技一流人品下流,再多一次也不过就是历史重现,我不在乎而我就是要他手冢国光今后的生命里只有我迹部景吾,也只能有我迹部景吾。”
这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大爷·迹部,如果当时你知道你和手冢会弄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当时你知道你的爱足以杀死手冢,你会不会选择我选择的道路忍足轻轻拉住迹部没有温度的左手,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就连曾经因为苦练网球结下的硬茧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复存在。
我们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我们,即使视网球为生命的手冢也不得不在命运面前低下高昂的头颅,更何况是接受命运摆布的凡夫俗子时间,真是最公正的裁判,公正的让我们还没来得及贿赂他,就不得不投入下一场抢七。
景吾,我有多久没和你这么安静的坐着了久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大概从你和手冢分手之后起就这样了吧,开始因为要照顾手冢,后来是因为你一直都忙,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忙不过是你的借口,怕停下来脑子里就是手冢受伤的眼神,怕停下来眼前闪过的就是曾经和手冢的过往,不能面对就要用忙碌麻痹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吸食罂粟,只有不断不断的加量,才能减轻空虚时留下的心灵荒芜,久而久之,便丧失了原本的自己。
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很苦吧,失去了最后羁绊的迹部景吾走到哪里都如修罗过场,寸草不留,情感的郁结只能以工作的方式来排解·从你接手迹部财团到今天,短短3年时间,就使它一举成为全日本最大的财团。
谁都称赞你的能干,谁都羡慕你的魄力,商场上年轻的迹部总裁让每个竞争对手闻风丧胆,不断的联合兼并,使你赢得了掌声的同时也树立了敌人·这次的袭击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浮华背后的痛苦疲惫耗尽了你的心力·累吗是该好好休息了,其实你不必这样苛求自己,看着现在的你,我很心疼,手冢也一样……就算你不爱惜自己,至少也该考虑一下手冢的感受吧为了你,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怎么忍心再伤他一次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想睡觉,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不要一直睡下去。
如果休息够了,就请醒来,你已经睡得够久了答应我……·· ·☆、第4章· ·恨不能停止,爱似乎更加无法抑制··手冢颓然得到在卧室的地板上,背部传来的剧痛使原本模糊的意识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原来,自己还活着·午后的太阳并不吝惜温度,肆意的挥洒着光芒·有人说太阳尽管灼眼,也不过是因为表面炽热而已,其实内心就只有荒芜·无力去追寻这句话的正确与否,却真得很想阻隔这种刺痛的感觉,于是伸出左臂想要遮挡光线,却在不期然间看到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耻辱。
以往的一幕幕,如黑白胶片一样迅速倒带,最终凝结成一句话:“迹部景吾,咱们今生不见来世见”然后,所有的言语都会不自觉的演变成这句话,等手冢再也无法负荷这句话的沉重时,猛然惊醒。
墙上的时钟也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看来,噩梦又要开始了·几近于虚脱般的爬上床,那是他和忍足一起生活的床,海蓝色的床单让手冢有种“即使溺死其中也心甘情愿”的错觉。
“你是飞鸟,而我是鱼,永远无法相遇,在大海的深处,我日夜祈祷,来生,只愿做一只飞鸟,将你遍寻”手冢说不清为什么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后还有心情吟诗,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人不舒服的时候,似乎更加渴望身边有温暖的陪伴,只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陪伴来温暖自己了·轻轻抚摸着床体的另一半,前夜还翻云覆雨,今朝便各奔东西·果然,失去了牵挂,家不过是一间清冷的驿馆。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寻寻觅觅,到头来终究是孑然一身·忍足,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自己先于迹部认识你,那样我就不会犯今生的错误·只是今生……一生一次的爱,爱得太狠,爱得太纯,倾尽了所有,我没力气再爱了。
认识你是悔,错过你是伤,爱恨不能·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轻,离开了地面,灵魂在空中飘荡,这就是传说中接近彼岸的感觉吗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悲苦的极乐世界。
在通往彼岸的路上,有一种妖异浓艳的花,指引着幽冥之路,叫做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彼岸,有花时无叶,有叶时无花,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佛曰:“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我好像看见了,好像真地看见了那种如火、如荼、如血的彼岸花·是幻觉吗不,的确是血·血顺着白色的瓷砖蜿蜒而下,透着一种死亡的绝美。
“手冢,你疯了吗”忍足被眼前的事实震惊了·一向视责任如生命的手冢居然会想死,居然还会选择这么不负责任的方式·血不断的从手腕处涌出,手冢那白皙的面容也因失血过多渐渐失去生命的气息,空气中浓重的咸腥味,让忍足第一次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是这么近。
慌忙压住手冢的伤口,然后熟练的进行包扎·幸亏自己出自医学世家,简单的急救即使没经过训练也做得相当妥帖,否则手冢的小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魂得到缓解:“手冢,你怎么这么傻不过是失恋罢了,为什么要自杀呢”忍足不由得想起了3个小时前: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并没有停的意思。
梅雨就是这样,虽不至于淋透衣衫,但也粘腻的让人心烦·拜这场雨所赐,网球部的活动临时取消,忍足百无聊赖的在街上闲逛,享受着难得的假期·正悠闲的盯着街上的长腿美眉打发时间时,忽然发现迹部家的林肯加长式在街对面嘎然而止,苦苦一笑,哎,就算是放假也摆脱不了这个华丽的大少爷,这种鬼天气居然会开着车子出来招摇,真不知该说他独特还是发烧。
然而,忍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见车子停留了片刻便又重新发动,留下拿着简单行李的手冢呆呆站在原地·凭直觉,忍足知道出事了·于是走上前,轻声唤手冢,没有反应。
继续追问,也只得到一句淡淡的“我和迹部分手了”·这本是忍足期待的,但那一刻,他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流血·在得到手冢多半没地方去的认知下,忍足一手拉起手冢,一手拿着行李,直奔自己公寓。
而手冢意外的乖顺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当手冢走进洗手间半个多小时仍没有动静时,忍足毅然决定闯进去看个究竟,虽然很不礼貌·于是就发生了上面的一幕。
··忍足把精神有些恍惚的手冢扶进客厅,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吗那个强大的帝王怎么可能需要别人的同情质问吗自己有什么立场来责怪对方看着失落绝望的手冢,忍足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理屈词穷的时候。
倒是当事人本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幽幽开口:“你别担心,我不是真的想死,只是突然想体会一下痛的感觉·”痛的感觉心更痛吧,正因为心痛无法抑制,才想要通过肉体来转移注意力。
真是个傻瓜,这两种痛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呢手冢,你爱迹部爱的太苦了无需再说什么,忍足一把把手冢揽入怀中·眼前的他,又何尝不是当初的自己轻轻的推开忍足,手冢显出前所未有的坚持,那种眼神让人胆寒,透着死亡的绝望,再深究下去眼底就只有荒凉。
“打扰了,我先告辞·”忍足试图在他平淡的口气中探查出蛛丝马迹,却没有任何纰漏·手冢,你真是厉害,我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善于隐藏的人,但面对你,我好像失败了呢。
不能隐藏,就意味着自己站到了明处,要比身处暗处时付出更多的小心·好像是场不错的游戏“你现在还能去哪”伴随着忍足的话语出口,手冢的步伐一滞。
还能去哪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回到迹部身边,自己的自尊不允许;回到父母身边,早就回不去了,不是吗自家的儿子是同- xing -恋的事实已经让父母难以承受,自己当初不是也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幸福的吗现在这种狼狈样子,呵呵……怎么能让父母看到去投奔青学的朋友,无法忘记毕业时他们那种受伤的眼神,是自己首先选择了背叛,怎么能怪他们的无情想着,手冢第一次没形象的放声大笑。
果真,我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天地之大,竟没有我容身之处或许为了渲染气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忍足看到的是手冢因为绝望而被映照得有些扭曲的脸。
“如果没地方去,可以留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手冢拉起墙边的行李箱,走向玄关··“冰帝的精英教育中没有同情。
住在我这里,按月付房租·”说完,忍足起身回卧室·此刻任何言语都是那么无力,无谓的同情只能使手冢更难堪,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躺在海蓝色的床上,忍足的心却留在了客厅,他没把握以手冢这么强的个- xing -一定会留下来,但人生本就是一场宏大的赌博,拿着自己的筹码奔走于各个赌桌之间,没有谁敢说自己可以稳赚不赔,也没有谁一定会永远站在失败者的席位上,不到终局一切都只是过程。
所以这次也一样,赌手冢的不甘,赌手冢对迹部的爱·只要他心里还残存着任何对迹部的不舍,就一定会留下来,留在离迹部最近的地方注视着他·事实证明,在人生的赌局中,忍足是个高手。
他仅有的筹码就是制胜的筹码·久久没听到房门的响动,猜想着大概手冢真的没地方可去吧·于是悄悄走出卧室,就看见他蜷曲在沙发上,双肩抖得像瑟瑟秋风中落叶,低声的啜泣似乎是种宣泄却在极度压抑中让人想到幼兽舔拭伤口时的喃呢。
忍足承认手冢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没有谁可以在经历了致命打击后还能装作无所谓,即使手冢稳重过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面对突如其来的冲击会迷茫会震惊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种隐忍的坚强,让人有种莫名的心痛。
那消瘦的背影,怎么看都应是被人怜惜的样子,但就是这么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却在与迹部的交往中承担了一切,隐瞒了一切·即使自己故作麻木,即使自己刻意忽略,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感动着。
难道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难道这就是你深沉的感情不想迹部担心,不想迹部承受过多的压力,就只能一肩担起·可是你知不知道,站的最近的两个人是看不到对方的全部的,尤其是迹部,这种嚣张到极点的物种。
你的付出,你的忍让,在他看来或许就是理所当然·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然而你却飞蛾扑火般的一次次接近自己的底线,也迫近着迹部的底线,这一次,到终点了吧此时的挥泪如雨,是对过去的送别还是对未来的祭奠忍足不忍打扰,只得退回卧室。
手冢在哭泣中惊醒,摸摸枕头,- shi -了一大片·果然还是哭了,早就说过不再为他哭泣,早就发誓不再为他神伤,有段时间我甚至以为我真得忘记了他,原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放在心底的潘多拉德盒子任何时候拿出来都充满了诱惑。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笼罩在夜色中的东京有种不同于白天的温暖,点点霓虹,像是为迷途的孩子照亮了回家的路·可是,自己的路由谁来照亮呢无意中瞟到床头柜上与忍足的合照,背景是东京大学医学院的教学楼,那个笑得有些□□的家伙亲亲热热地搂着一脸严肃的自己,居然有说不出的和谐。
四年了,毕业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忍足,我们不再年少,不再需要用谎言来欺骗自己,是该分手的时候了·手指轻轻滑过曾经的笑脸,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这温暖的微笑了吧再见了,我的爱人再见了,我的朋友。
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感谢你伴我走过了人生十分之一的时间,我知道任何的感谢都不如行动来的真切,不能给你全部的爱,就只能给你自由,放你去追逐你的爱,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也是唯一能为你做的,所以你一定要幸福·顺手扣下照片,起身,拿过竖在墙角的行李箱,这次真的是该走了,虽然晚了八年……· ·☆、第5章· ·忍足揉揉酸胀的太阳- xue -,长长出了口气。
照顾迹部,果然不是件轻松的事·也不知道手冢是怎样挨过那两年的,自己只不过挨了两天就已经耗尽了体力与心力·与手冢相比,自己果真还是不太适合当医生。
医生,要永远保持一颗平常心,永远不能掺杂过多的私人感情,要平静的看待生死,而自己,始终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当时选医科也不过是手冢的决定加上父亲的期望罢了,其实忍足一直想要学的是商科,原因很简单只是想能够帮助迹部打理家业,但最终还是……·与其说是父亲的坚持,不如说是自己清楚地看到了手冢与迹部的结局,不愿重蹈覆辙,于是选择了避让。
或许,当时就已经在手冢和迹部之间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只是当时还沉浸在迹部光芒下的自己并未意识到这点而已·不愿再去深究什么,只想赶快回家抱着自己的恋人美美睡上一觉,然后明天又是一个美丽的日子。
想着,嘴角挂上暖暖的笑意,轻快的步伐在深夜医院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忍足医生”值班小护士的声音羞涩中表达着淡淡的爱恋。
“啊”一心想回家的忍足并未注意对方的表情,不过向来绅士风度的自己,即使在失态时也力求完美,于是瞬间挂上优雅的笑容··“院长让我转告你,迹部董事长就拜托你了。”
“啊”什么意思难道两天在重症监护室里呆的反应速度变慢了忍足一时没明白小护士的意思。
“手冢医生辞职了,院长说以后由你担任迹部董事长的主治医生·”·“什么辞职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简直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发出不相称的回声。
什么形象,什么绅士,都他妈的见鬼去吧,忍足侑士内心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绝对不是玩笑,绝对不是手冢的冲动,那么就是……不敢往下再想,怕想到那个让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今天下午手冢医生来过,那时你在重症监护室,他在窗外站了一会就走了·四点钟时,院长叫你去办公室,我通知过你,当时……”当时我因为迹部的呼吸不畅,担心有情况,所以没去。
莫非……忍足放在衣兜里的双手已经握得发白了·小护士第一次见到这样- yin -郁的忍足医生,说话时也变得怯生生的··“我知道了。”
忍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觉得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握着钥匙的手早已被汗水- shi -透,久久不愿去开启家门·曾经自己是多么期待着回家的感觉,每次进门,不管多晚迎接自己的都是那句“你回来了”和一桌可口的饭菜。
此刻,不知道如果推开门没有往昔的影子时,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噬骨的失落·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的·推开家门,果然是一室的静谧·鞋柜上没有恋人的鞋子,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忍足安慰自己手冢可能出去了,一会会回来。
于是换好鞋子,走进卧室·床铺依旧如故,海蓝色的床单,蓝得纯净,就像手冢给自己的感觉·床头柜上的相框倒了,这家伙,也会有这么粗心的时候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细细擦拭着像框,摆正,点点头,这才是本来的样子。
终于回家了,倒在床上,闭上眼·忍足似乎闻到了手冢特有的绿茶味·真不知道一天到头和消毒水打交道的家伙,是怎么保持这种清淡悠远的香味的·想着每个寂静的夜里,手冢躺在自己的身下,月光映照着他瓷白的肌肤,空气中弥漫着他刚刚沐浴后的幽香,一次次的辗转反侧,一次次的妩媚□□,抚慰着自己疲倦的身体,也抚慰了自己干涸的心灵。
虽然说表面上一直都是自己在照顾手冢,但事实上忍足清楚是手冢·在迁就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在□□中喊出的是迹部的名字,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喝醉了强行要了手冢,只是错误的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错误的结局,所以不能爱,更不能把爱说出口。
手冢,你去哪了我现在不仅是身体,就连心里也在分分秒秒的思念你忍足发现只是这样想想,就已经没办法克制自己了·于是任命的起来准备去冲凉,却发现墙角……不在了心情大动起来,所有的欲望顿时消失,扑向衣柜,果然,空了一半呵呵,忍足有种置身于西伯利亚的感觉,连骨头都在结冰,更何况是身体。
走了,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原来,你终还是决定要离开或许你从来就没想留下来,要不那只行李箱为什么从不收起你是不是早就时刻准备着离开无论我怎么做,你还是要走手冢,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心已经死了,从和迹部分手的那天起,当时我说你的心没有死,只是沉睡了,总有一天它会醒过来,而现在看来,你……你的心真的死了,因为没有爱,所以举棋无悔,弃之敝履,所以你可以走得如此洒脱,甚至连只言片语都吝惜给我。
你果然不再是那个雨夜里蜷在沙发里哭泣的小男生了,你果然有勇气独自面对未来了,可是我怎么办如果当年和迹部的感情还能因为自己的先知先觉而被扼杀在摇篮之中的话,那么对你的感情早就融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呵呵,我好像没什么立场责怪你,因为我从来没跟你说过爱,也没给你过承诺如果有的话,也只有在欢爱中吧完全□□的产物,然后当自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便在句子的最后缀上迹部的名字,这怎么能怪你其实我们在感情世界里都是胆小鬼,你选择了放弃,我选择了逃避·手机不适时的响起,莫扎特的《安魂曲》是医院来电独用的铃声。
尽管忍足现在的心情可以用糟透了来形容,但医生的责任感还是不准他自我放纵,这点倒和手冢意外的相似·“喂”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忍足医生,迹部董事长醒了·他吵着要见你”盘踞在忍足心中的大石似乎一下子卸掉了,“既然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我现在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刚想挂电话,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禁皱眉。
“可是,迹部董事长在发脾气,拒绝治疗,我们也没办法·”忍足怎么可能不了解小护士的难处,从小到大,那位大少爷就不知道地球上还有他迹部景吾办不到的事。
“我马上过去”随即挂电话··手冢,迹部醒了·你也放心吧忍足草草收拾了一下,驱车赶回医院。
 ·☆、第6章· ·迹部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他的VIP专用病房,但房间的状况却一点也不VIP·虽然身上还连着各种仪器导管,但这绝不会影响他迹部大爷发脾气。
只见病床2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悉数都成了垃圾,散落在地上·忍足无奈的摇摇头,他啊,就算成了董事长还是一样的任- xing -·重新振作精神,否则自己任何的情绪都不会逃过他的INSIGHT的。
“呐,小景,我们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吗居然让你大少爷发这么大的火”完美的微笑,伸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忍足侑士,你们这群庸医,居然在本大爷身上划了这么多刀,如果留下疤,本大爷非把这个烂医院拆了”虽然是躺着,口气依然咄咄逼人。
忍足真想大吼,他所谓的庸医就是手冢国光,他所谓的烂医院就是全日本最权威的东京综合病院,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为伤疤发脾气,能保住命都是他迹部大少爷前生的造化,要不是那晚赶上手冢一个月一次的值夜班,现在他该去天堂发脾气了。
“小景好像很精神呢,如果没什么事我这个主治医生可以回去了吧,为了你我可是好几天都没休息了·”··“你是本大爷的主治医生真是希奇,居然还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小景,你的嘴依旧刻薄哪·“我躺了几天了”口气里明显的落寞。
 ·“4天·”老老实实的回答··迹部的目光移向窗外,忍足很想问外面有什么,除了浓重的夜色什么都没有,可为什么手冢和迹部都有这个习惯又是手冢,似乎心在痛呢忍足缓缓低下头,敛去平日的轻佻,剩下的就是深深的挂念·“累了,就回去吧。”
好久,迹部才缓缓说出这句话,无法掩饰的疲倦清晰地写在脸上··“嗯”忍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迹部吗·“我以为我的主治医生是手冢呢,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了他。”
忍足了然,原来你这么烦躁是因为手冢,原来你还在爱着他,原来你能活下来不仅是手冢医术高明想见他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原来……·忍足从未像最近几日一样颓废,灵魂的天空毫无征兆的塌陷了一大片,却无法弥补。
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己向来鄙薄的权力是如此珍贵,如果自己有迹部一样的地位,或许现在的任何烦恼都是庸人自扰,但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和千千万万在东京忙碌的人一样,平凡的走进人流就会消失不见。
他永远不能像迹部一样,华丽丽的追到德国去,只为说一句我爱你·他永远不可能像迹部一样,动用迹部财团的力量去寻找名医名药,只为延长手冢爷爷片刻的生命。
他只是忍足侑士,只能任凭手冢没有告别的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手冢国光对迹部景吾的恨到极致也爱到极致··想起这两个如树如藤相互缠绕的人,忍足听见自己的心破裂的声音,他所有的记忆,熟悉的感觉,喜欢的味道,全部来自这两个人,烙在他身上,仿佛永世的印记。
为什么,我注定无能为力忍足凝视着窗台上一排蓝紫色的菖蒲,猛然打碎了一盆,撞击声在空气中突兀的弥散开·菖蒲,信仰者的幸福手冢国光情有独钟的花,看似平淡无奇,下雨时却释放着浓郁的芳香。
可是……人不在了,留下的花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忍足,本大爷从不知道你对花也有研究”华丽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景,你现在是病人,应该呆在病房里休息”忍足转身,笑得有些勉强··“本大爷不想一个人呆着,找你聊天,不可以吗”不请自到地坐到忍足办公桌前,细细把玩着桌上的东西。
“小景,我要工作”·“陪你的病人聊天也算是治疗的一项吧,如果病人心情舒畅,并应该会好得更快一些不是吗”似乎笃定忍足不会拒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座椅。
抬头看看站在旁边的人,嘴巴一撇,忍足立刻会意,大少爷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和他说话,于是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你最近的话很少嘛”迹部印象里冰帝天才应该口若悬河似的话多,可是这次见面后,却隐隐感觉到忍足的变化,难道狼也能转- xing -改吃白菜·“你看来很有精神,我在考虑让你提前出院。”
忍足很想知道迹部此刻的淡定,是在掩饰还是早就忘了手冢··“本大爷请了冰帝所有的正选10天后在家开party,记得来·”·“所有吗”忍足更像再问自己,至少会少一个吧。
国中毕业来冰帝后被青学称为叛徒的人,冰帝的圈子里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青学的圈子又抛弃了他,不管身上穿着哪边的队服,都是彼此眼中的异类··“你说什么”迹部当然也想到了那个人,可是太多的话竟无从说起。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聚会我一定去,很久没见大家了·”自从毕业后,忍足从未参加过冰帝的聚会,怕揭开手冢的伤口,也怕面对迹部的双眸,但现在应该没关系了吧。
“他好吗”迹部问得很小心·忍足不禁皱眉,他指的是手冢吗你一直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回头想想,以迹部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使可以相信他不爱自己,也不该怀疑他对手冢的爱吧。
当时这么放心得让手冢在生命中消失,一定是有十足地把握才放手的吧·“国光他……还好吗”受不了忍足的沉默,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应该还好吧”忍足平淡的语气让迹部甚是恼火,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什么叫不知道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救完你便无声无息的走了……”迹部只觉得血往上涌,果然,那天不是自己的错觉,应该死命抓住的,却又在指尖划过。
“他恨我”轻轻几个字,却道出了迹部最不愿提及的话题,他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人爱上自己,却只能让自己最爱的手冢恨他·忍足并没答话,他承认手冢恨他,恨得痛彻心肺。
他也知道手冢的恨里和着爱的血,悲怆的让人心动·迹部只觉得眼前一黑,好了,又要昏过去了·虽然很痛,但昏过去的话就可以在梦里和手冢长相厮守了,残存的意识这么告诉自己,所以,忍足看到的迹部就是挂着幸福的微笑从自己眼前倒下。
人果真还是不能动情的,迹部这么冷血的人想起手冢依然难逃悲剧的命运,所谓“情到深处人孤独”就是说他吧·· ·☆、第7章· ·“手冢国光,你给本大爷出来”随后就是一阵震天动地的敲门声,刚从和室出来的手冢不由得皱眉。
这个声音他熟悉,是自己那个华丽恋人的特有的声线,可是这么不华丽的事却不像他的作风·急急得打开家门,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直直的砸向自己,伴随着迹部身上浓重的酒气,不难想象他喝了多少。
于是连拉带拽地往自己房间拖,却不想惊动了父母和爷爷·手冢知道大家的脸色有多难看,毕竟身为优等生的自己是全家的骄傲,有个半夜三更醉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家伙做朋友,在家风一向严谨的长辈眼中,定是个不小的震动,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和自己同龄的未成年人,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于是果断做出决定:低头在长辈身边经过,所有疑问全当没看见。
·烂醉如泥的迹部同样不是乖乖听话的主,甚至比清醒时更难以对付,手冢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个大少爷安顿好,长长舒了口气,却不得不投入下一场“战斗”。
父母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该怎么解释呢迹部敲门前10分钟,自己还在和室里接受爷爷关于处世之道的教育,转眼,就出了这么一场闹剧·就算处变不惊如手冢也明白迹部给自己家人留下了极为糟糕的印象,以后想再进这个家门……真麻烦书桌上的手机指示灯还在闪烁,23个未接电话,15条未读短信,一条条读下去,手冢的脸色越发难看:·第一条短信:你在哪里·第二条:马上出来,我在“似水流年”等你·第三条:手冢国光,你居然不接我电话。
第四条:你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你·第五条:手冢国光,你再不接电话试试看·……·强势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发送时间从晚上6点到刚刚··再看未接电话,毫无例外全部都是一个号码:迹部景吾·怪不得大少爷会这么生气,怪不得大少爷会不顾形象的跑到自己家里来,大概是真生气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个- xing -,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这么忤逆他的意思安静的看着睡梦中的迹部,竟有种错觉,仿佛下一刻这纯净透明的人就会破碎·轻轻抚上他那颗妖娆的泪痣,据说那里面包含了今生所有的泪水,可为什么,手冢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掌心- shi -润了。
景吾,你的心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痛苦,竟让你在睡梦中这般忧伤看着那张安靜傲慢却憔悴的脸,莫名的疼痛如同波浪般撞击着自己的心灵,附骨不去。
完全是下意识,手冢慢慢靠近,深深吻上·这样,你是不是就不再会有让人心痛的表情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对方带给自己的震颤:薄薄的,软软的唇,带着淡淡的朗姆酒的苦味,烟草味,和淡淡的玫瑰香。
如宇宙黑洞般的强大吸引,让手冢甘于沉溺,或许灵魂的深处正渴望着这样一次碰撞·腰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手冢不得不睁开眼睛,迹部正一脸邪气的欣赏着自己因为□□而略显绯红的面庞。
“国光,沉醉在本大爷的吻技之下了”调情似的口吻让手冢觉得自己好像酒吧里的牛郎,正等待着客人的临幸··“你醉了。”
不愿看到这样的迹部,却在转身的一瞬被对方生生压在了床上·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粗暴的吻就如雨点般纷飞而至·充满血腥的、掠夺般的、仿佛要把对方揉碎溶于血液而永远拥有的压迫感,让手冢胆寒。
不是没见过迹部暴虐的一面,但这样的迹部手冢还是第一次看到··“永远都不许背叛本大爷不许忤逆本大爷的意思”嗜血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哀伤,然后是第二轮的攻城掠寨。
许久,手冢才被放开,情动的吻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连话都说得支离破碎,“景……吾……,你……怎么了”·浅浅一声呼唤,再也承受不了心灵的脆弱,泪如泉涌,却倔强的把头转向一侧,“今天是本大爷订婚的日子。”
空气顿时凝结,手冢只觉得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虽然在交往之初,迹部就已经说过“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家族的利益而不得不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终老”,可是当这一刻来临时,手冢承认自己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16岁,就已经知道了人生的未来,走一条别人为自己铺就的路,却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命运对于凡人来说至多是有些许遗憾罢了,但发生在心比天高的迹部景吾身上是何等残忍的事·“……”·“本大爷逃了,甩下一屋子的人,逃到了你这里。”
抬起手臂,遮住双眼,这样怯懦的样子,连自己都不愿面对··“我刚刚在酒吧里等你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就这样喝醉了,被老头子拎回去订婚也不错,至少不用清醒着面对这个虚伪的世界;至少再见到你时,我可以借口醉酒骗你说那不是我自愿的。
可是,国光,你知道吗,我还是做不到·我可以欺骗全世界的人,甚至欺骗我自己也无所谓,但我就是不愿看见你受伤的眼神,那种心痛,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景吾,什么都不要说了。”
手冢同样不能接受恋人受伤带来的心痛,如果可以·自己愿意替他分担·轻轻拉下他遮住双眼的胳膊,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坚定,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迹部露出安慰- xing -的笑容,夹杂着泪水的微笑让手冢更加心痛·景吾,你不必这样,你可以学会依靠,习惯依赖,你这样隐忍得坚强,只会让了解你的我更加难过。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的家事吧”·手冢点头·的确,和迹部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知道他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和那些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人人都知道我是迹部财团的未来掌门人,人人都羡慕我拥有全日本最高贵的血统,人人都称赞我家父慈子孝,是难得的模范家庭,但又有谁知道太阳背后的荒芜呢说‘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话是不错了,可是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吧·我的父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而我也就是这种联姻的附属品,爱情有没有都无所谓,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家族继承人而已。
所以,我从未体会过平常人家所谓的亲情,相反,有时却还要为了他们的需要而不得不逢场作戏·从小就明白这点的我,也不指望自己的人生会出现什么偏差,反正不管过程如何结局都会一样,所以我习惯了嚣张,习惯了傲慢,习惯了用华丽去掩饰心灵对亲情的渴望。
但是,我一直还有个幻想:父母虽然是商业联姻,但天长日久的相处总会有感情吧,即使不深刻,至少也会有一点吧,那样我也不会觉得自己多余··直到有一天,这种幻想也被彻底打破,我算是彻底认清了这个世界。
那天,我去迹部财团找老头吃午饭顺便商量我10岁生日的庆祝问题,结果就撞上他和女秘书在办公室里调情,完事后居然还说很正常,如果我愿意也可以和她做·那天,离我10岁生日还差一个月。
后来回家,母亲和他大吵了一架,说什么就算做,也不该当着孩子的面之类的话,而老头却说你不也一样,难道那个时候能停吗说来好笑,就在那晚,母亲和叔叔偷情的场景也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站在黑暗的卧室里,看着楼下花园中月光笼罩下相互缠绕的两具身体,我竟平静得看完了全部的限制级画面。
·什么高贵典雅,什么雍容华丽,不过是精美服饰下的男盗女娼·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永远不会爱上谁·直到遇见你……我从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不顾身,羡慕、嫉妒、欣赏,如潮水般涌进我干涸的内心,然后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总觉得你是另一个版本的迹部景吾,总觉得自己没办法实现的理想还可以由你去代我完成,进而发现原来我对未来还充满渴望,原来自己并非麻木不仁·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灵魂深处的镜子,所以……永远不要背叛我”·“景吾……”再也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主动献上自己清冽甘甜的吻。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深夜里相互依偎,相互抚慰……那一刻便是所谓的永恒·· ·☆、第8章· ·“小景,小景”谁,有谁在叫我是国光吗不,国光从来都是叫我景吾的。
“小景,小景,快醒醒”朦胧中我好像又看到你了呢,国光·“国光”迹部失声的叫出来。
换来是对方长久的沉默,原来你又梦到了他·忍足拿毛巾拭去迹部额头的汗水,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梦境变得更加惨白·从刚才开始,迹部就在呓语,看着他如此痛苦,忍足才不得不把他叫醒。
看着迹部无助空洞的眼神,自己的心又开始痛了·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想要问出口,却不敢,因为那里必定没有自己·想要把眼前人拥到怀里,仍然是不敢,因为即使是痛,哪怕痛不欲生对于迹部来说都是种享受,希望独自拥有的享受。
“小景,我刚刚给你做过检查了,你的伤口没有问题·”忍足很明显是在疑惑迹部突然昏倒的原因··“我知道·我知道这次不会有危险。”
顿了一顿,迹部幽幽开口,“因为当时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伤口痛,或身体的任何不适,只是心痛·” ·“……”忍足不是不明白迹部的意思,只是还能说什么呢·“以前每次想到国光,我都会这样。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严重到昏倒·”·忍足一呆,欲言又止·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忍足想要问这种情况是不是经常出现,但如果问的话,是不是会被理解为“你是不是经常想手冢国光”·“忍足,本大爷这辈子从不后悔爱上了手冢国光,而且也决不后悔”忍足无奈的摇头。
大少爷,这么坚定的表白,你不觉得找错对象了吗迹部一个提气,坐了起来,然后自己把枕头竖到背后,舒舒服服的靠好,这才又抬起来头看向床边的人,一副王者归来的高傲相。
 ·“现在,只要想到国光,眼前出现的就是那天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和那句恨得咬牙切齿的话:迹部景吾,咱们今生不见来世见·其实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心虽然很痛很痛,但一想到他会记着我,即使是以对背叛者仇恨的姿态记着我,我也觉得很幸福”·“—明知到走不出,却仍义无返顾走入你爱的迷雾。
——明知到抓不住,还是不听劝阻去追寻我的幸福··——明知到我会输,仍然不自量力和上帝打这个赌··——明知到很辛苦,我还是妄图迈入你曾走过的路。
——我不哭,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我的苦··——我不哭,不想向上帝承认我已赌输··——我不哭,为什么枕头上仍满是泪珠。
——我不哭,心理爱着你已是我的幸福……”·迹部缓缓的哼出一首曲调,像在为自己受伤的感情找一剂良药,可是这样真的有效吗忍足记得这首歌是高中时凤长太郎因为家族反对自己和亮交往所作的。
当时,迹部还说他没品,遇到这么点事就自怨自艾,结果惹得一向温和的长太郎和他大打出手·还记得长太郎的话:“迹部学长,你和手冢学长未必会比我和亮走得容易。”
是啊,他俩的感情之路虽然艰苦,但至少还有迹部帮忙·可是当轮到迹部时,谁又能帮他呢·“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要分手呢”这个问题萦绕在忍足心间很久了,如果真正相爱的话,一定会在一起不是吗就像长太郎和亮,哭过、闹过,甚至为了彼此绝食、吞安眠药,哪一次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对抗世俗哪一次不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只是上帝不收留,再加上迹部的极力挽救,才使两个人死里逃生,终成眷属。
如果手冢和迹步也是如此相爱的话,一定会做同样的决定吧,没准会更激烈些··“他没和你说过”见忍足摇头,迹部好像也不奇怪。
“我差点忘了,对象是手冢那个打掉牙和血吞的家伙怎么可能和别人说出真相”·忍足等了很久,久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迹部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他要放弃追寻的时候,迹部才缓缓开口:“还记得高二你留宿我房间的事情吗”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和迹部如此亲近,也是唯一的一次。
忍足清楚地记得那天迹部拉自己在他的豪宅里狂饮1903年的上等法国波尔多红酒,那天的迹部…………·“小景,你喝太多了·明天还要上学。”
忍足去夺迹部手中的高脚杯,却被他一把拉住了领带·两人近的足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怎么,你也来管本大爷”·“我是为你好”·“每个人都说为本大爷好,本大爷不需要你要么陪本大爷喝酒,要么滚蛋”说完,仰脸又是一杯。
忍足总觉得迹部在借酒消愁,但如果他大爷不肯开口的话,自己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只能看着迹部一杯一杯的妄图灌醉自己,却无能为力·终于,忍足的好脾气被彻底耗光了,再次伸手去夺迹部手中的杯子,再次遭到了拒绝,然后就演变成一场肉搏战。
忍足喝得并不多,所以下手多少留了些情分,但迹部不同,招招都用尽了全力·两人似乎都不想示弱,来回的在地毯上翻滚,不是你把我压在下面,就是我把你压在下面。
茶几上的杯杯碟碟也难免厄运,成了这场搏斗的殉葬品,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直到两人都累得打不动了,才四脚朝天的躺在地毯上喘粗气:“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手”··“小景,你喝多了。”
忍足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斤斤计较··“本大爷倒是想喝多了,可惜,本大爷清醒的狠,而且越喝越清醒”然后,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依然不肯停下。
“你他妈和手冢一样,就是贱,难道不知道反抗吗”一贯优雅高傲的人此刻也爆了粗口··忍足承认,自己真的有些自虐,不管迹部怎样对待自己,自己还不是五年如一日的守在他身边只是忍足没有明白,其实迹部真正想说的不是他,而是手冢。
“今晚留下陪本大爷”·“……”·“抱本大爷回房间”·就算天才如忍足,此刻脑子也有些不够用的。
这算邀请吗难道自己的暗恋也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这是不是上苍对自己的默默付出的一种回报自己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机会,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于是,横抱起迹部走向卧室·· ·☆、第9章· ·说实话,忍足认识迹部这么多年,来他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进入迹部的卧室还是第一次·虽说表面上迹部和网球部的正选都很亲近,大家都很信任他,但实际上他有着商人彻头彻尾的排外心理,不喜欢与人深交,会适时的在一定距离上树起一道屏障,所以即使是忍足,也很难真正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迹部的卧室一如他的为人,华丽而张扬·厚重的丝绒窗帘,宽大的落地窗,舒适的沙发,超大屏幕的电视,还有KING SIZE的大床,一切都在彰显着主人的奢侈·轻轻的把迹部放在床上,忍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小景,我可以睡到你身边吗”声音温柔的像对恋人的爱语··“嗯·”得到应允后,忍足迫不及待的爬上大床。
果然是KING SIZE,目测和实际体会还是有差别的,虽然一进门就觉得这张床很大,但真正躺在上面才知道什么叫大的离谱·忍足估计就算再睡上3个180CM的人,也绰绰有余。
“不许睡在这里·”说着,迹部向忍足那边靠了靠,硬硬把他挤下了床··没办法,忍足只得躺在了迹部空出的另一侧·或许是太过兴奋,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忍足发现自己的大脑此刻异常活跃,睡不着,便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突然忍足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迹部所躺的床侧有一块空地·其实在这么大的卧室里有块空地实在不能算怪事,只是这块空地和整个房间的风格抬不搭调,显得格外突兀。
纯白的意大利长毛地毯,怎么看都不像装饰品,而且出现在沙发边不是更合适吗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忍足如是想,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去关台灯,却再次听到了迹部的声音。
“不准关灯”·忍足这次很确定,绝对不是自己敏感,现在的迹部实在太奇怪了·以前每次网球队集训,不熄灯迹部是绝对睡不着觉的,为什么……在确定自己多半一夜无眠之后,忍足认命地抄起床头柜上的德文版的《浮士德》,一下就翻到了塞着书签的那一页:314页。
难道大少爷也会有失眠的情况,看样子,还不止一两次呢不太懂德语,只是随便的翻翻,一本书就花了半个多小时··落地钟的指针在指向凌晨12点的前一刻,突然传来开门声。
循声望去,正对上手冢疲惫的目光·忍足顿时觉得自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说不出原因,就好像两个偷情的人被捉女干在床的感觉·反倒是手冢,除了刚进门时的一滞以外,似乎没有什么惊讶,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很自然的从壁橱里拿出铺盖,铺在那块“空地”上,只是再也没有力气敷衍,一头栽倒,连外衣都没脱··原来那厚实的长毛地毯是给手冢准备的,原来那不灭的台灯是为手冢留守的,原来迹部的床头书是等手冢的消遣。
可是为什么,手冢会睡地板就算迹部不愿和他同床,别墅里的客房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睡在那里迹部家的仆人都不止这种待遇吧还有,为什么从没见过手冢和迹部一起上学既然住在一起的话,一起上学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况且冰帝甚至是全关东网球界没有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避嫌的理由显然不成立,那又是为什么呢刚才从这里见到手冢,说不惊讶是假的,但看情况,手冢在这里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高傲如他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记得手冢刚答应和迹部交往的时候,迹部几乎是在炫耀般的拉着他拜访了各大网球名校,而且以迹部的好大喜功的- xing -格,怎么可能同居了,还这么低调不是更应该拿着高音喇叭向全世界宣布吗再就是手冢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晚·忍足大脑在飞速旋转,而迹部却坐直了身子。
俯身确定恋人睡熟后,才轻手轻脚的下地,替手冢脱去外套,鞋子,然后轻轻的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确定一切妥帖后,又静静看了对方片刻,想要抚摸他睡脸的手停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落下。
忍足真的迷惑了,温柔与境遇之间的天差地别让他搞不清楚大少爷在想什么·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到一声:“关灯”一切又归于寂静,不一会儿,迹部均匀的呼吸声便在耳边响起……·那天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后来忍足一直觉得那是场梦。
因为第二天一早,当自己醒来时,手冢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而迹部也仍在睡梦中·以后的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迹部对手冢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当然忍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大少爷喜新厌旧国中时代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手冢不过是他手中最长的一个玩具罢了,久了腻了,终会放弃。
只是手冢那种受了伤,撞了墙却依然坚定的执著,让忍足羡慕的同时也充满了深深的不屑·认为那不过是平民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为的攀龙附凤之举··“本来我想在那晚和你发生些什么,但到了卧室却发现无论身体还是思想都做不到。
你那时一定很讨厌手冢吧”迹部的话打断了忍足的思路··“嗯·”忍足并不想否认·那时自己包括所有正选对于手冢都有种本能的排斥。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不好,只是贵族圈里突然冒出个平民,怎么看都像是个入侵者·能读冰帝学园的人,那家里个个都是由背景的,像迹部,像自己,就连最差的日吉,家里也是开道场的。
而手冢,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迹部的关系,想进冰帝等下辈子吧况且,根深蒂固的青学帝王的形象,天生的冤家对头,怎么可能让大家有好感再加上青学那群小老百姓的挑衅语言,使大家无端的把罪过加在了手冢一人身上。
其实,自始至终,手冢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没有手冢国光的冰帝学园什么都不是——这是高二一次练习赛后不二周助的断言。
只因为手冢临时有事而未参加,冰帝就输了个一踏糊涂·而后,所有网球部的正选都把矛头指向了手冢·现在想想,不二的话并没有错,没有了手冢国光的冰帝学园的确什么都不是。
自从手冢因和迹部分手而退部后,冰帝但凡遇到青学,无论选拔赛还是地区赛,无论是正赛还是练习赛,就没赢过·只是懦弱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失败找些借口,手冢无疑成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手冢进了冰帝就没快乐过……”迹部的声调似乎只有在谈到手冢时,才会显得格外人- xing -化·“但是,我还是自私的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放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只要看见他,我就会很安心·”·“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把他弄进了冰帝”忍足一直拒绝回忆高中那段时光,不止因为手冢,更因为当时自己的麻木不仁。
尤其看到迹部对手冢的羞辱,还总是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现在一想起这些,忍足就觉得对不起手冢,深深的……无尽的……愧疚··“没有千方百计,只是毕业前跟他说过一次。
你也知道,以手冢的学习成绩和网球战绩,以体育生的身份进冰帝不是不可能的·”的确,提到这两样,忍足的面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了几下·自从手冢进了冰帝,自己千年王老二的地位,就彻底被取代。
“既然爱他,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吗为什么还做那么多伤害他的事你知道你的伤害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吗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帮他恢复”忍足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止在问迹部,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当时看着迹部以种种理由刁难手冢自己竟可以无动于衷,为什么“该死,我跟你说这个干吗”·迹部没说话,只是笑,笑的张狂,笑的凄凉,笑得忍足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10章· ·“你那晚见到的手冢国光已经一无所有了,失去了亲情、友情,甚至是他舍弃一切追逐的爱情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唯一凶手就是一个叫迹部景吾的浑蛋”迹部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原本因为受伤失血而分外苍白的面容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润。
忍足知道:那是动了情,动了心,受了伤后才有的表情·不能任他继续下去,否则以这种虚弱的体质又会昏倒,必须打断他··正当忍足要开口时,门突然响了。
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见忍足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可以进来吗”·忍足随即挂上了招牌似的微笑,点手和小家伙打招呼:“嗨,小健,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呀”·迹部撇撇嘴,把头扭向一旁。
一向不喜欢小孩子的他,又被小孩子打扰了,怎么可能有笑脸再瞧瞧忍足那猥亵样,活脱就是援助大叔··小孩子怯生生地爬到忍足腿上,小声问:“忍足哥哥,这位叔叔怎么啦他不喜欢小健吗”·迹部的眉毛立刻向上挑了三挑。
凭什么忍足就是哥哥,而他就是叔叔同班同学好不好看迹部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远离火山口·忍足立刻笑道:“叔叔身体不好,我们去小健的房间聊好不好”·小健挠挠大脑袋,笑着说:“忍足哥哥真笨,我今天要出院了。”
忍足这才想起来,小健是该出院了·自从迹部住院之后,自己全把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位大少爷,其他的病人已经很少过问了·没想到这孩子……·“谢谢你和手冢哥哥的照顾本来是想把礼物亲手交给手冢哥哥的,但护士姐姐说他不在,妈妈说把礼物交给你也可以,你会帮我转交吧”孩子天真浪漫的笑脸让忍足不忍拒绝,可是手冢在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转交忍足的犹豫被孩子理解为不愿意,“不行吗虽然我是很喜欢手冢哥哥,但并没有打算和你抢他啦”·这孩子果真不能小看上次查房时,自己不小心多看了手冢几眼,就被小家伙定义为了“色狼”,还说要保护手冢之类。
幸好自己长了一张大小通吃的脸,才通过网球勉强和他成了“哥们”·不过,这个小家伙实在不给面子,拽得要死,每次手冢有空,就会被他拉去打球,自己一说要“插花”,他就会像青学那个小屁孩似的,说一句:“你还不够水准”大概就这个原因,手冢对这个孩子格外关照,甚至有些溺爱,令忍足一度认为他是手冢的私生子。
“好吧,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不忍伤孩子的心,忍足还是答应了·只是这个托付,自己真的没把握完成,而且没准还是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我就知道忍足哥哥最好啦”小健从怀里拿出一张自制的图片,很可爱·稚气的笔触,歪歪扭扭的字迹,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实,我也很喜欢忍足哥哥拉·这幅画也有你哦·”·孩子指着图画上网球场的一侧的那个蓝头发的人物,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说:“这是忍足哥哥,这是手冢哥哥,这是温布尔敦的草地,我希望有一天你和手冢哥哥可以去那里打球哦。”
忍足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大脑袋,竟不知该如何给孩子解释,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去那里了·曾经那个男人是那么接近这个地方,却被生生折断了翅膀,从此梦想就只能是梦想。
忍不住抬眼看着造成这种结局的罪魁祸首,却意外的看见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图片··“抢七吗”迹部实在不适合跟孩子打交道,话问的很生硬。
“你也懂网球”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忍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多日- yin -晦的心情一扫而空,都拽得要命,都不甘示弱望着彼此。
孩子就是这样纯真,他当然不会因为眼前的人是大财团的总裁就退缩,或许在他眼里就只有懂网球的人和不懂网球的人之分··“小健,不可以没礼貌哦这个叔叔和手冢哥哥一样都是网球高手呢。”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迹部一脚飞踹··“谁是叔叔,啊嗯”··“为什么是抢七呢”忍足也不理解六、七岁的孩子怎么会给图片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孩子望着天花板仔细得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得说:“我曾问过手冢哥哥他什么时候最幸福,他说比赛打到抢七时·我希望手冢哥哥一直幸福,所以希望他一直打抢七。”
两个大人相视无言……·抢七,意味着比赛最精彩、最灿烂或最辉煌时刻的到来,同样也表示最劳神的对决即将开始·之前的成绩与它无关,之后的结果也与它无关,站在球网两侧的人眼中除了彼此,再无其他。
如果抢七双方都在坚持,便会上演一场经典;如果任何一方放弃,另一方的坚持就是徒劳·在网球的抢七中,迹部和手冢无疑拼到了最后,但是在爱情的抢七中,他俩……再也没必要去追溯到底是谁放弃了谁,或许最擅长打抢七的人,也是最不愿打抢七的人。
比赛进入抢七,就再无退路,必定会变成战争,也必定要以一方得倒下来宣判game over·孩子轻轻摇了摇忍足的胳膊,“你和手冢哥哥一定要幸福啊”说完,从忍足身上跳下,挥手说再见。
·望着孩子消失在门外,忍足低下了头·手冢的幸福,自己背负的起吗·“那孩子的话你听到了吗”迹部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幅画上。
并不精致的画面,在他看来,甚至比梵高、莫奈、拉斐尔、达芬奇的画更具表现力·孩子抓住了他认为最重要的特征:忍足的蓝发,手冢的淡紫□□球服和他钟爱的青草地,最关键的这幅画里没有自己的存在。
“你会给手冢幸福吗”·“……”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能回答·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如何能给出得到正解如果手冢爱自己能有爱迹部的一半,或者自己能够诚实对待感情,那么自己都可以堂堂正正的说:手冢国光的未来有我忍足侑士来背负,你迹部景吾已经是过去完成时。
但是,现在还可以吗总觉得在手冢、迹部和自己之间,一直上演着一场大型的交谊舞·当手冢靠近迹部时,自己企图将他夺回身边;当手冢向自己伸出手时,自己又在不经意间将他推回对方身边;当手冢远离彼此时,自己和迹部又情不自禁的想要贴近。
有时交换了角色,却依然演绎着相同的步调·现在,其中的一方居然会问自己能给舞伴幸福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三个人的舞蹈要变成两个人的恋爱,就必须有一方退出可是谁又能告诉自己:凭什么退出的一方就是自己·“不能给手冢幸福的话,就不要打这场抢七”迹部把图片扔给忍足,“本大爷要休息,你可以走了。”
 ·☆、第11章· ·一无所有……真的是一无所有不仅输掉了荣誉,也输掉了自尊·我把你最后仅有的骄傲踩在脚下,同时也把自己的骄傲踩得粉碎,从此,你我就像折翼的天使,失去了骄傲的资格。
“国光啊,高中到冰帝来好不好本大爷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无视恋人炽热的目光,继续做毕业考试的复习。
“你那个青学支柱的责任也该放下了吧,啊嗯再说,那个小柱子不也起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迹部大少爷很少这么不华丽的求人。
不过,为了自家这个古板却又责任心强的要命的恋人,迹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什么华丽的不华丽的,他都干得出来·昨晚,为了今天的谈判,迹部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甚至连打攻坚战的准备都做好了。
如果手冢不答应,保不齐大少爷会当众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嗯·”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想东想西的大少爷,手冢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本大爷还比不上青学的那群猫猫狗狗吗……”等等,嗯是什么意思答应了迹部猛地一振,看着自己别扭的有些可爱的恋人,心情大好。
什么嘛,迹部撇撇嘴,早知道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昨天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国光,本大爷……”华丽丽的表白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场景硬硬的逼了回去。
青学的网球场内,一群正选围着即将离去的手冢,眼中充满了对背叛者的愤恨·而处于台风眼中的当事人却格外平静,平静得好像说自己只是缺席一堂训练课,明天还会回来。
依然冷峻的怀抱双臂,依然淡定得看着大家·目光所及,从容镇定,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手冢在青学的最后一天··“部长,你真的要去冰帝”心直口快的MOMO首先发难。
“嗯·”·“手冢,据资料显示,你去冰帝后与青学对决的可能- xing -为98.3%,与大家做朋友的几率为12%,见了面成路人……综上所述,你以后将会是青学的敌人。”
数据狂人乾说出了大家最不愿说的话··“嗯,所以不要大意的上吧”手冢的坚定让以前所有依赖他的人顿时崩溃,青学的部长,这个视责任如生命的男人,居然为了爱情,背弃了自己的朋友。
“部长,我讨厌你”菊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旁的大石也只能好心劝慰··“嘶……”海堂几乎是在手冢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此刻也竟是无言。
“部长,你还差得远呢”拽得要命的小不点,压了压帽子,却不肯定出一丝伤心的表情··“手冢,为了迹部,你还有多少可以放弃”不二睁开眼睛,像挪威冰湖的颜色,冷的直- she -手冢心底。
“这是我的事”手冢迎上那到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一向温和的河村无法苛责手冢的决定,只是生来就带着青学烙印的帝王,到了冰帝真的可以吗无奈的摇摇头。
手冢再次环视着曾经挥洒过青春与汗水,承载着光荣与梦想的网球场,眼底流露的是不舍·即使背对迹部,休戚相关的两个人还是有着相同的感受·手冢,本大爷一定要让你在冰帝的网球场上释放出更加炫目的光芒·“爷爷,父亲,母亲,诚如你们所见,迹部景吾是我的恋人。
本来我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时间,跟你们谈这个问题,但既然今天被你们看见了,我也不想隐瞒,我爱他所以,不管你们能不能接受,我都不打算放弃这段感情。
如果一定要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爱情·但是,我仍然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话还没说完,手冢的左脸颊就狠狠挨了一耳光。
手冢国一打了他最最疼爱的孙子,颤抖的右手点指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迹部很沉默,沉默是他对眼前这三位长辈做出的最大让步·他不明白自己和手冢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相爱,不过是相许,不过是接吻时被不小心看到了,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承受别人的指责一直都知道手冢把家庭,把亲人看得很重,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所以才接受了手冢的提议:等等再说。
多少次都想问爱上本大爷很丢脸吗为什么一定要遮遮掩掩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想到手冢为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友情,就不忍心让他在失去亲情,所以即使委曲求全也觉得很幸福。
可是此刻,向来珍视的亲情却成了阻挠恋人追求自己的幸福的绊脚石,那自己长久以来的忍耐算什么迹部承认自己从来都无法理解手冢的亲情观,迹部也承认自己的字典里压根也没有妥协二字,所以,看到手冢挨打时,体内的暴力因子瞬间爆发。
不想手冢却先自己一步,做出了抉择:“景吾,你先回去·三天后,不管他们是否同意,我都会和你联系·但今天,这件家事我想独自处理·”掌心传来手冢特有的略低于常人的体温,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对上他深褐色的眸子,迹部相信那里面就是自己的天堂,于是选择无条件的信任·更加有力的紧握,传达着彼此的信任··三天后,迹部忍无可忍的从手冢宅的和室里找到了自己的恋人。
仅仅三天,手冢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帝王气质,甚至更像一个被扔在角落里的破布偶·背上鞭笞的痕迹,血早已把雪白的衬衫染成了暗红色;惨白的面容,透露了意识的模糊;即使这样,依旧直立立得跪在和室中央,面对着墙上的“体技合一”的横幅,没有丝毫的动摇。
从小,只要手冢犯了错误,都会自觉地到这里来面壁思过,但这次,他倔强的坚持彰显着对抗世俗的决心·迹部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再也不能容忍这种伤害继续下去,再也不能活在等待的猜疑中。
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冢的脖颈上,凉凉的··“景吾……”虚弱的声音让迹部这个俯视苍生的王者失去了最后的张狂··“国光我们走”说着,伸手去抱手冢,却看到恋人紧皱眉头的样子。
掀起裤腿,黑紫色的膝盖,看得迹部的心在滴血·原来,你一直都跪在这里;原来,你在用无声的方式捍卫我们的爱情;原来,你已经在我和家人之间做出了选择……好,手冢,既然他们能狠得下心来对待你,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今后,就算你要全世界,本大爷也会给你· ·☆、第12章· ·“景吾,如果你真的爱手冢,就和他分手”迹部景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审视着自己的儿子,这次的谈判对手。
“本大爷拒绝不要用你的精英教育来说服本大爷,什么不能动情,不能软弱,本大爷听腻了而且本大爷今天郑重告诉你:手冢国光我要定了,以后他会和我一起生活。
如果你不能接受,本大爷不强求,但是如果你敢伤害他,本大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迹部家族的本- xing -·还有就是那个白痴女人,你叫她最好方聪明一点,如果她识相,本大爷还可以考虑让她进门。”
迹部的脸上挂着蔑视的笑容,口气凌厉的怎么也不像和自己父亲谈话··“他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迹部景炎似乎早就猜到了儿子的反应,显得格外平静。
“本大爷不在乎·作为即将扣动迹部财团扳机的继承人,如果连自己的弱点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和对手谈判”挑衅的话语让迹部景炎想到了自己当年,同样的张扬,同样的不可一世,却不得不臣服于生活的残酷。
“你会毁了他”·“这不用你管本大爷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要不要打赌”迹部景炎的反映的确出乎迹部景吾的意料,原以为自己会像手冢一样打一场艰难的战役,却不想父亲格外的宽容。
“三年,你就可以让手冢国光不再是手冢国光”·“笑话本大爷决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赌什么”·“如果我说对了,你乖乖回来结婚;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干涉你和手冢的事”·“好,一言为定”·三年呐,老头子,你还真是厉害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看到了我和手冢的结局我原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只要彼此坚持不说放弃,所有的困难不过是漫漫爱情路上的一种考验,可是谁又曾想这种考验未尝不是一种牵绊过于霸道的爱恋和几近于自我牺牲的退让,让我和手冢的感情走上了不归路。
如果硬要找个人为这段感情负责的话,那么我和手冢都是凶手··“国光,决赛又和青学碰上了呢”懒懒的翻着赛程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副部长手冢聊着。
“嗯·明天我打S2!”头都没抬,继续工作··“那岂不是要让你亲自断送青学不会不忍心吗”调侃的语气却威逼着手冢了却这最后的牵挂。
我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冰帝的手冢国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迹部景吾的手冢国光·既然当初你们伤害了手冢,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况且明天的比赛只是首付的利息而已。
“如果你觉得让副部长站到S1的位置上,不会让你难堪的话,我不介意你去断送青学·”景吾,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不断地把对方逼入绝境,不过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缘故。
怎么可能让冰帝的部长放弃S1的位置,如果注定有人要为你的胜利而有所放弃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国光,本大爷今天下午要接受PRIME杂志的采访,网球部的活动就交给你了。”
“景吾,你忘了,下午我要回青学一趟,龙琦教练找我有事”·“你还是忘不了青学青学支柱的责任你能扛一辈子吗不许去”·“好吧我会处理。”
无奈的口气里透着丝丝悲凉·在他面前退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自己和他就像是镜子的一体两面,照出彼此灵魂中最真实的一面,却也承担起不属于自己的负重,但因为是他,甘之如饴。
景吾,我说过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忤逆你的意思,因为不想看到你受伤的表情···……·“国光,本大爷考了全年级第一呢独自站在顶峰的感觉有点无聊,下次你一定要和本大爷一起啊”·“景吾,顶峰本就是一个人站的。
你站在那里就可以了,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背后吗”·“也是,一直都知道你在背后,所以做事才格外专注毕业后和本大爷一起进入迹部财团吧”·“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再次做出了退让。
……·“手冢君,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道世界史试题你会做错”老师义正言辞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话语间带着浅浅的责备。
“抱歉,石川老师对于这次考试,我不想多说什么·”手冢习惯- xing -的推了推眼镜··“你知不知道这对于你意味着什么”石川对于手冢的喜欢和严厉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知道·”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不甘··“坦白地说,手冢君你并不真正属于这里·”望着窗外- cao -场上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石川说到,“你不像他们,他们的未来里没有网球,他们必须走一条被别人安排好的路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所以现在的时光他们可以挥霍;而你,却必须为了自己的未来,从现在开始拼搏。
年级第一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装点门面的坠饰,但对于你来说却是下一学年是否还能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本·冰帝学院的学费,不是每个家庭都负担的起的”像你这种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如果不能靠拿到全年级第一来获得全额奖学金的话,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后半句话石川没有说出口,手冢明白·这就是青学和冰帝之间,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老师,你错了·虽然年级第一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关系着我下学年的生活状态,但对他们来说,或许更重要。
它不只是缀饰,更是资本,在更大舞台上赢得瞩目的资本·”一向感情内敛的手冢很少在人前表露自己的看法,而这为数不多的一次,却被路过这里去校长室的迹部景吾听了个真真切切。
很多事情都怕联系,很多事情就怕关心,联系之后会把很多不经意间忽略的细节凸现,得出令人震惊的结论,比如此刻·迹部的思维一下回到考试前:刚进家门就看见手冢拿着新出的《财富》杂志发呆,嗬嗬,很有趣呢自己的那个做什么事都认真到令人瞠目的恋人居然也有发呆的时候,还真是希奇。
走进一看,原来在看那篇关于自己的专访·嗯,本大爷果然魅力非凡,连照片都让人沉醉·轻轻搂上恋人,魅惑一般的喃呢:“就这么迷恋照片,本大爷不比照片更有吸引力”“景吾,这是什么”迹部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简介:高中成绩优异。
嗯,真会拍马屁·但仔细看看,前面所有介绍都以“第一”结尾,独独这条,显得格外刺眼·不就是上学期自己输给亲亲老婆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本大爷不在乎·”手冢足足看了他3分钟,最后眼中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扔下书转身上楼··· ·☆、第13章· ·原来,那时你就已经决定了,原来,那时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成全本大爷的辉煌。
于是曾经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不二说:“手冢,为了迹部,你还有多少可以放弃·”·手冢说:“这是我的事·”·我说:“……”·手冢说:“好的,知道了。”
……·手冢说:“嗯·”·……·手冢说:“我听你的·”·父亲说:“3年,你就可以让手冢国光不再是手冢国光”·一直以为只要不断的登高,就可以把全世界踩在脚下;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掌控一切,但是却忘记了不断登高的同时,寂寞也会如影随形;掌控一切的结果就是剥夺别人说不的权利。
在爱情的领域里,国光,你是否先我一步看到了我的寂寞、我的权利欲只是因为爱,忘记了自己也是个男人,愿意躺在我的身下;只是因为爱,不顾家族反对,忘记了社会的禁忌。
人说:“执著的人往往不计后果,执著的人不懂得权衡得失·”国光,当你执著于和我的感情时,你是否已经作了赴死的准备学会成全的同时,不断失去自我;达成妥协的同时,不断虚耗精华,至死方休为什么,沉浸在爱情浪漫里的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原来我的爱不只是你幸福的源泉,也是扼杀你生命的绳索。
可惜太晚惊觉,再无转圜的余地·如果一定要在你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哪怕未来只能活在记忆里·于是,学会冷漠;于是,学会残忍·“你下学期的学费需不需要本大爷帮忙”迹部的语气就像在说“喂,乞丐,来吃”·“不需要。”
莫名其妙的看着恋人180度的变化,手冢有些受伤·虽然很肯定地告诉自己,迹部只是少爷脾气,他没有丝毫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但心还是会痛··“死要面子活受罪,真不愧是穷学生的作派。”
手冢默默的整理了一下书包,冷静的从迹部身边经过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大门,就如同每一晚他走出书房时得情景,可是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再看迹部一眼·而被留在书房的迹部只是恨恨得看著被关上的房门,不过那轻轻咬著的下唇却透露了他的悲哀。
站在卧房的窗前,看着庄园里笔直的甬道,寂静的悄无声息,只有路灯还在等着夜归人的到来·迹部有些焦急,他的国光,每天每天都会很晚回来,忙着去打工,忙着去挣下一个学期的学费。
最近他又瘦了,晚上搂着他的时候有点硌手,应该叫管家做些有营养的食物,好好给他补补·可是他好像都不在家吃饭了呢是什么工作这么累是哪个资本家这么压榨他的国光该死,自己不过是上次口气差了点,他居然真的不肯要自己的钱。
这样下去,就是累死也赚不到那么多学费·也许,前几天自己想得不够周全,才会想出单方面叫停的方案·如果他不再放弃,本大爷有信心和他继续走下去。
好吧,就算本大爷不对,今晚和他谈谈,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抹单薄的身影,影子拉的好长好长·手冢抬起眼睛的一刹那,迹部下意识的躲到了窗帘后面。
明知道隔这么远他是看不到自己的,但还是怕看见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两人的爱情,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纯粹了··“你回来了”迹部斜靠在豪华的大床上,维持那种女王侧卧美人塌的姿势假装镇定地翻阅着《卡夫卡》,余光不时地瞄向一身疲惫的手冢。
“嗯·”随手放下书包,走进浴室·这已经成为两人相处的一种模式,而这种模式也是最近才形成的·懒得对话,懒得争吵,甚至吝惜于看对方一眼。
一直等到手冢走出浴室,迹部都在考虑该怎样和他说这件事,不是答应过要给他幸福吗不是说要给他全世界吗因为真的爱他,才会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挽回。
迹部知道在和手冢的关系上,自己一直都是主导者·虽然之前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结束,但这几天手冢的坚持,使迹部再一次犹豫:也许在自己的霸道和手冢的忍让之间还有一个平衡点,足以支撑着这段看似华丽的爱情,也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再努力一次,毕竟自己和手冢走到今天不容易。
就算自己想要放手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手冢,但想要和他天长地久的心情却从未改变··“本大爷想和你谈谈·”八爪鱼似的缠上刚刚上床的手冢。
“景吾,我累了·”    ·“累就不用去打工了·”说着,迹部从身后搂住了手冢,右手伸进他的睡衣·在迹部看来,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他全部的爱,只有肢体语言可以。
靠身体去接触,靠灵魂去感知,两个独立的人才能完完全全达到最终的契合··“别闹·景吾,今天我真得很累·”手冢按住了在他身上不停游弋的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抱你了·”有点耍赖,有点撒娇,这是迹部所能表达歉意的最终手段··“明天吧·”·“不行,本大爷等不到了。”
迹部刚刚积攒的愧疚瞬间消失,天底下居然有人敢和他迹部景吾讨价还价,绝对不可原谅·一个翻身,坐在手冢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丝淡淡的不愿,手冢看着愤怒的迹部。
微微一声叹息,松开了迹部的手··“如果你想做的话,就来吧”手冢缓缓闭上眼,亲手解开睡衣的纽扣,白皙的皮肤暴露于空气中,渲染着一种悲怆的美丽。
迹部愣愣的看着手冢的动作,如同冷水兜头盖脸的浇下·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又是他在妥协我在攫取,又是前面无数次的历史重演,或许早已深入骨髓的个- xing -,终其一生也无法改变。
不能容忍这种近乎献祭般的英雄主义情怀,真的该结束了·“不想做,就给本大爷滚下去·”说着,连人带被子一起掀下床·从此,迹部的床边就多了一条白色意大利的长毛地毯。
 ·☆、第14章· ·忍足知道13层的电梯门只要打开,迎接自己的就会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可是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跳跃的数字,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期待着从公寓门缝里透出的点点温馨的光,期待着从房间里传出的苏格兰风笛的曲风,期待着自己在转动门把手之前门就已经有人为自己打开,只是这一切,似乎都遗失在了遥远的梦中。
踏出电梯的一瞬,情不自禁的看向自家的公寓··“国光”几乎是冲口而出,心脏莫名其妙的加快,手心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忍足明白自己是在害怕,怕看清真相后不能负荷的失望。
缓缓的移向黑影,等待着上苍对自己的审判··“侑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很温暖的声音划过耳际,是手冢妈妈的声音··“伯母,怎么会是您今天加班所以晚会来了,久等了。”
忍足微笑着,开了房门,把手冢彩菜让进去··“哪里啊,我也刚来没多久·打你和国光的手机都没人听呢·”手冢妈妈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只是开朗的个- xing -和手冢天差地别。
“最近很忙吗,都不见你俩的影子·国光呢,他今天也加班”·“啊,没……”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想用“是啊,他今天加班”或者“医院里有急诊”之类来敷衍的,却在不知不觉间滑落出这样的答案。
身体和心灵都很正确地告诉自己:手冢国光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所以不想用还在一起工作的谎言来欺骗自己·但一看到手冢妈妈那长酷似手冢的脸,却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于是,附加了一句:“他最近不在国内,去德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是吗还真是不巧呢·我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寿司,本来想给你俩改善一下生活呢,居然出国了。
呐,侑士,你有口福喽,全部是你的·”说着,彩菜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和善的微笑让忍足觉得很亲切··“谢谢,伯母·你先请坐,我马上去烧水泡茶。”
只是几天而已,家已不再是家,冷锅冷灶的已不复昔日的热闹,餐桌上的灰尘也有了薄博的一层·果然,维持很难··“不必客气·你先去洗刷一下,进厨房的事有我就可以了。”
彩菜拦下忍足,一边笑着说,一边把这个和自己儿子长的极像而且同龄的大男孩推出厨房·“真是的,两个大男人就不知道搞卫生吗弄得厨房向菜市场一样乱。”
忍足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手冢妈妈,心里竟涌起一股酸酸的味道·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手冢竟然毫不吝惜的放弃了·想起第一次见手冢妈妈的事情,还略有几分尴尬。
“国光……”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喧闹的超市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经常拉小提琴听力出众的忍足来说,却异常清晰·于是,转过身,看见的就是手冢彩菜那张雍容和善的脸。
当时,彩菜的表情,忍足几乎没办法用一个合适的词表达出来,期待、失望、高兴、悲哀、疼爱统统交织在一起,眼里却满是泪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请问你是手冢国光的母亲吗”几乎从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就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手冢国光表情能够丰富一点的话,就一定会是这副模样···“是·你是……”·“我是他大学同学。”
忍足当然知道手冢因为迹部和家里闹翻了的事,所以很刻意避免了也是高中同学的事实·“我叫忍足侑士·你可以像国光一样,喊我侑士·”·“是吗时间过得真快,一晃4年了。
他都是大学生了·他过的好吗”母亲对儿子天然的牵挂此刻表露无疑·虽然忍足不像迹部一样对亲情有种强烈的不信任感,但天生的豪门环境也让他对人间最朴素的亲情持怀疑态度。
看着手冢彩菜的爱子情深,想起和迹部分手后手冢国光的沉默,忍足突然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帮助手冢赢得亲情的同时也减少几分他对迹部的恨·或许自己能为迹部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忍足略一沉吟,便把手冢在大学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娓娓道来,听得彩菜时常露出惊讶,抑或是高兴的表情·四年毕竟不只是弹指一挥间,想要问得太多,想要说得也太多。
两人不知不觉间,从超市里购完物,来到了大街上·看着忍足双手拎着购物袋的样子,手冢彩菜有种错觉:她的国光回来了·欢快祥和的气氛在这种不是母子却看似母子的关系中蔓延,一直持续到手冢家门口。
正当忍足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时,彩菜发出了邀请:“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茶·”·于是,小叙变成了小坐,小坐变成了常来常往·慢慢的,忍足知道手冢彩菜每周都会去购物,所以常会陪伴左右;忍足知道手冢爸爸喜欢下围棋,所以抽空就会陪老人家来一盘;忍足知道手冢想念父母,所以常会带一些家里的美食给他。
只是随着了解的深入,忍足忽然发现其实手冢国光和父母的关系远不像自己想得那样容易修复·手冢那种执著的近乎顽固的个- xing -完全继承了手冢国晴,所以在对待和迹部的感情问题上,谁都不肯让步,即使手冢因为这段感情而伤痕累累,即使手冢国晴逐渐接受同- xing -之间的爱恋。
因为首先让步的一方无疑等于承认对方是正确的,所以不想妥协,不想认输,就只能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是彩菜和忍足之间的相互走动··忍足洗刷完再次回到客厅时,彩菜已经把一切打理好了。
看着她端着茶杯驻足于自己和手冢的合照前,忍足很担心她能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接吻的场景·虽说手冢的父母在迹部以后逐渐开始理解儿子,但理解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吧。
·“侑士和国光在一起果然很和谐·”听到响动的彩菜并没有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和谐吗不得而知,但是就当时而言,应该算不得和谐,拍这张照片的流浪摄影家曾评价说:这张照片透着平静的绝望。
是啊,的确是平静的绝望·那是自己和手冢之间8年以来唯一的一次冲突,时间倒回大三那年的10月4日凌晨··半夜,忍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是隐隐的看见一个背影远去,无论自己怎么喊,怎么追都无法靠近,最后只能眼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里。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边,没人顿时,所有睡意顿时消失·立刻起身,却发现身边的被褥和临睡前一样,未曾动过·从客厅里传来的忽明忽暗的电视机的光线,证明那个人还在。
暗暗送了口气,还好,他在·忍足轻手轻脚的走出卧房,直接面对的就是出于黑暗中手冢的背影和不断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黄绿□□球·原来,你还是忘不了网球兀自倒了杯水,递给出神的手冢。
然后,从他身边坐定·04年大使杯总决赛,瑞士天王费德勒vs俄罗斯沙皇萨芬,一场经典之作,永远不可能复制的经典·那年,萨芬到赛季后半段才伤愈复出,却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夺下几座冠军奖杯,一直杀进年终决赛。
几乎完美的表现,直至遇到费德勒·两人在五局三胜的比赛中,前四局打成2:2,第五局也拖进了抢七,比分的交替上升,让每一个看过比赛的人都会热血沸腾,直至最后,费德勒以一记漂亮的回击拿下了比赛。
虽然那场长盘决胜以天王的获胜沙皇的落败告终,但是让所有人记住的不仅仅是胜利者,更是失败者,是两个人共同创造了一个神话:网球史上最大的抢七比分·这不禁让忍足想到了国三的双部之战,一样的王者,一样的过程,甚至是一样的境遇。
原来,你在以这种方式怀念你们的过去··“如果萨芬不出现那个双发失误,你说结果会怎样”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 xing -感。
“我从不知道手冢国光是个爱幻想的人·”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我们忘记一些我们想忘记的,也可以让我们爱上原来我们不爱的·忍足不愿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对此时的手冢格外在意,好像不是因为嫉妒,自己从未因为没有和迹部之间有过经典时刻而嫉妒任何人;好像也不是爱慕,自己和迹部之间早在高中毕业时就已经画上了省略号,不愿去深究,所有耗费脑细胞的事,忍足都不愿去探讨。
刻意选择了忽视,却忘记了画面的当事人中不止一方,或许另一方才是让自己不安的源头··“明天有空吗一起去教堂吧”手冢放下遥控器,比分定格在6:6。
“看完记得关DVD·”·“喂,你这是邀请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足这才反应过来,手冢极少和自己一起行动,虽然那时两人已经同在一个屋檐下4年了。
“你可以选择拒绝·”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 ·☆、第15章· ·忍足虽然从小接受的是西方式教育,但从他自身来说,并不是天主教徒。
他不相信所谓的前生来世,也不在乎因果报应,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不是布道者,所以我并不奢求人人都理解我;我也不是信徒,所以我并不奢求布道者的宽恕·所以,相比较手冢虔诚的跪在圣坛前做祈祷,他更欣赏教堂的壁画。
那是仿梵蒂冈西斯廷教堂而绘的,精致细腻的画风,充满了对人物内心活动的深入刻画,站在它的面前,忍足觉得内心很平静,配着教堂里独有的空灵的圣歌和巨大穹隆房顶,很容易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
忍足久久站立在《创造亚当》这幅画底下·画中慈祥而威严的上帝正把右手伸向亚当,好像在给予亚当以力量和生命,亚当渐渐苏醒,满脸流露着希望的光,他左臂轻轻地靠在曲起的左腿膝盖上,仿佛渴望着站立。
上帝的指尖将要触到亚当的指尖,这两个指尖之间只差分毫,亚当似乎全神贯注看着这两只将要接触的手···那样期待的得到一次新的生命·可是当新的生命来临时,我们是否能忘却曾经的过往扭头看着还在做礼拜的手冢,忍足很想知道他在祈祷什么。
面对钉死在十字架上耶稣,又有谁能真正享受自己的生活殉道者的鲜血铺就了幸福之路,殉道者的苦难换来了人间的光明,一切如果都依赖于坚持自己信仰的殉道者来成全,那么这样的虚浮还能维持多久抑或是说,手冢,你已经做好了成为另一殉道者的打算·缓缓看着壁画,不断前行,直至《最后的审判》。
曾经米开朗琪罗经过6年的时间,才将这幅绘在圣坛后面山墙之上的巨幅最终完成·耶稣站立在云端,高举着右手,似乎在作出最后的判决,圣母玛利亚,双手拉紧了头纱,似乎在掩盖着她对“世界末日”来临的震惊;末日审判的开始,左边的人群徐徐上升飞向天堂,右边的人群纷纷下降投入地狱,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希望与幻灭的瞬间,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明暗交迭,瞬息万变,似乎能听到凄厉的呼声与呐喊声··手冢,你相信吗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和迹部一定会飞向不同的天堂和地狱。
失去了你的迹部景吾,也就失去了最后的羁绊·残酷的不带任何伪装,嗜血的本- xing -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最近从报上又看到他通过成功的- cao -纵股市,获得了几家大企业的控股权。
不难想象,如果这样下去,不出10年,迹部景吾的名字会写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的铭牌上,他会用他的方式让你一直一直的记住他·而你,一定会带着迹部景吾人- xing -化的一面飞向天堂。
默默走到手冢身后,看着他顶礼膜拜的身影,只是静静守候,像曾经守候迹部一样……·很久,手冢起身,无比虔诚的点燃长明灯··“我愿意用我的整个生命来守护你直到永远,来换取你一世的安康,愿主保佑你,上帝与你同在,阿门。”
手冢清冽的声音让忍足觉得他远比站在圣坛上的主教更像主教 ·“也愿主保佑你,手冢先生·”主教慈祥的声音如同天籁· ·“谢谢。”
 ·“这么多年来,一直想问一句,手冢先生在为什么人点长明灯呢一点就是7年,很少有年轻人像您这么执著了,是您什么人呢” ·什么人手冢有些哑然,什么都不是,以前还可以说是恋人,现在或许只是路人了。
晚上,手冢做了满满一桌的好菜·当他把最后的主食拿上桌时,忍足真的是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手冢国光,你有完没完要悼念你可怜的初恋,你自己凭吊好了,干吗拖上我”·手冢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长寿面,什么都没说。
“你和迹部景吾分手5年了,你到底要怎样”·“10月4日·你不是也没忘吗”手冢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如果你真得忘记了这个时间,我今天所做的事好象没什么不妥吧”·忍足一愣,的确,如果抛开这个时间,手冢的行为真的无可挑剔·每周例行的去教堂做礼拜,每周都会准备丰盛的晚餐来弥补平时亏欠的胃,甚至连每周周末固定的看网球比赛的习惯都没改变,但为什么……·“我以为只有我在意,原来你也一样”低头,继续吃着晚餐,却如同嚼腊。
心不在,任何的美味都只是维持生命的补给品··“我不像你,我不会做沉浸在过去的胆小鬼·”其实,被人说中伤疤真的很痛,犹如把愈合的伤口重新揭开一般。
忍足一直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此刻却被手冢说得如此直接,痛直直的扎在心里··“你没有资格批评我至少我只是沉浸在过去而已,不像你还在现实中寻找替代品”·“你敢跟踪我”·“如果下次你的衬衫上不会粘有你床伴灰紫色的头发的话,我就承认我跟踪你”·忍足说不清当时的感受,一方面很高兴手冢看到了自己的寂寞,另一方面又好像被人窥去了最重要的隐私。
不知如何应对,于是选择逃避·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得出了家门·留下因用力过大而微微颤动的房门和手冢落寞的背影··第二天,忍足懒懒的从宾馆里出来。
宿醉果然很难受揉揉发紧的太阳- xue -,努力回忆着昨晚的荒诞·因为和手冢的不愉快,他整整在酒吧里耗了一个晚上,喝了8杯玛丽,9杯朗姆酒,好像还要了伏特加,记不得了。
其间好像还和别人打了一架,也记不得了,不过摸摸脸上的伤,应该是被打的·好像还和一个长得算是漂亮的女人开了房间,灰紫色的头发,其它也不记得了·哎,总之就是很混乱的过了一夜。
抬头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穿梭如织的行人,忍足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阳光明媚,这时回家,手冢该去上学了吧,不见面或许更好·刚走两步,就看见手冢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宾馆的正前方。
尽管看上去很疲惫,却依然挺拔··“手冢,怎么是你”忍足不敢相信的走进对方··“昨晚你打架时不小心接通了我的手机。”
很像手冢的风格,看上去所答非所问,但却精准得避免了对方急需的追问··“不好意思,可能碰到了快捷键·让你担心了·”手冢微微点头。
“回去吧·”刚要转身,却被忍足大力地拉了回来··“你不会从昨晚一直找到现在吧·”这样的认知让忍足自己有些心悸,手冢依旧是微微点头。
“你没说去哪,我只能去你常去的酒吧一家一家的找·”·两个大男人就在涩谷的大街上,相互拉扯着,谁都没说话,只是相互对视着,眼睛里映着彼此的影子。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在麻醉状态下和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我不觉得这是忘记他的好方法·”·“手冢,你……”忍足想问他是不是看见了那个灰紫色头发的女人,却偏偏张不开口。
“如果你忘不了他,我可以作他的替代品,只是请你不要再做这种慢- xing -自杀的事”忍足听到这话,只觉得瞳孔当时立刻放大,这是手冢国光说出的话那个禁欲的家伙怎么可能……··“你说什么”·“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我们今生得不到却也戒不了的□□。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我们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追逐,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欢愉·不能得到他,不如我们就把彼此当成他,在寂寞的夜里相互温暖,不好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不比那些女人”手冢的外表格外平静,目光所及只是街道的尽头。
“如果哪天你遇到你所爱的人,我一定放你走,反之也一样,你觉得呢”·忍足在那一刻,切切实实看到了手冢眼中的落寞,和自己相似的落寞。
一直都知道手冢爱迹部,用尽生命的所有爱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而已·手冢选择灵魂和身体上的忠贞,而自己却选择了身体的背叛。
听起来有些荒谬的建议未尝不是对两个灵魂的救赎不忍心看他继续说下去,于是把他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上·黑白胶片的画面就此定格,涩谷的街头,背景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和一条通向远方的路,两个绝望的爱着同一个男人的男人忘情的拥吻。
只是唇齿间,却没有恋人应有的温度·后来,忍足把这张照片放大到整面墙的大小,而且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其实忍足在手冢说出那番惊天动地的话时,就已经决定不再放纵自己,也希望用自己的爱去温暖那颗残破的心,想借这幅照片来不断地提醒自己。
而当手冢看到照片时,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真心相爱的话,没必要一直提醒自己·”直白的几乎残忍,却没有强求忍足摘下来··以后的日子,大抵就如那幅照片所传达的情感一样,彼此相互慰藉,彼此相互支持,彼此相互呵护,在平静的绝望中慢慢度过,直到迹部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第16章· ·“侑士,最近很忙吗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彩菜对忍足的爱绝不亚于对手冢的·或许在那段思念的日子里,忍足的出现在很到程度上慰藉了这位母亲的心··“噢,是很忙·国光不在,他所有的病人都划给我了。”
忍足一面吃着手冢妈妈的超级无敌美味便当,一面艰难的回答着·还未及时下咽的寿司噎在喉间,实在不怎么舒服··“慢点吃,都是你的·”彩菜将蛋花汤递给忍足,还不时地轻拍他的后背,希望可以减少些痛苦。
“伯母,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几乎掉到泡面堆里了·好不容易吃到这么好吃的晚餐,怎么可能细嚼慢咽”忍足撒娇般的口气,逗得彩菜笑面如花。
“那就多吃点·侑士……”忍足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下文,不得不把目光从便当上移开··“有什么事吗”嘴里塞得满满的,话说得也不甚清晰。
·“前几天看报纸和电视,听说迹部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彩菜的表情有些黯淡··忍足点点头,“是真的,而且伤得很严重,国光亲自为他做的手术。
不过,那家伙命也真大,挨了6颗子弹都能活过来·”想着那位大少爷一恢复意识就精神百倍的,不由得嘴角上扬了15度··“那就好·可是谁这么狠心,居然要他的命”·忍足摇头,“不知道,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不用担心”·“其实我和国晴一直都想亲自跟他说声谢谢,一直也没机会·如果你能见到他,希望你能帮我们转达一下:手冢爷爷的事不能怪他,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当时是国光任- xing -,出口伤了他,我们真得很抱歉。”
“我想如果你们肯亲口对他说,将是对他最大的恩赐”忍足淡淡的道出心声,同时也感到自己的心里裂开了一道口子·那件事是为数不多自己参与其中的而又有手冢和迹部同时参与的事,也正是那件事,让忍足明白在他俩之间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两人已经行同陌路。
“少爷,手冢夫人刚才来过电话,说请手冢少爷务必于今晚回家一趟,手冢爷爷病危·”泷园管家毕恭毕敬地说·这位大少爷,自从和手冢少爷分手后,经常会暴露出- yin -郁的一面,比起他的父亲和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下人在他面前只能更加小心,生怕一个不留意,扫到台风尾。
迹部和忍足正在客厅里讨论当晚去哪个酒吧把美眉,一听这话,空气当时凝结··“小景……”忍足的目光在迹部和管家之间流转,等待着他的爆发……或沉默。
自从分手后,手冢便毅然决然的退出了网球部,失去了与迹部的最后交集·那段日子是网球部最黑暗的日子,也是自己最黑暗的日子,由于某个大家都清楚的原因(长得像手冢),忍足几乎天天被迹部破灭的轮舞曲“修理”。
有一次,实在受不了了,只随口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是手冢啊,能接得住你这么多的杀球”就惹来了围场跑50圈、挥拍100下的惩罚·以后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再提“手冢国光”这个名字,或许这已经成为了网球部的禁忌,可惜泷园今天……·“病危病危为什么不去医院”危险的眯起他INSIGHT一流的眼睛,似乎随时都在准备发现对方的弱点。
“这个,不清楚·”·“不清楚,不清楚不会去查啊难道要本大爷亲自出马吗”终于,还是爆发了。
“小景,你冷静点·”忍足摆手示意泷园退下·再怎么说忍足是迹部家的常客,相当于半个主人,他的一言一行对泷园来说还是管用的·扭头看着迹部,只见他双手紧握在身侧,额发垂下,紧闭的嘴唇预示了主人的挣扎与矛盾。
“手冢不是出国了吗”忍足和手冢住在一起,自然很清楚他因为参加戴维斯网球训练营的集训出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本大爷当然知道。”
迹部的声音有点激动··“那你还犹豫什么,打电话通知手冢或者他的家人都可以·”忍足不觉得这是道难解的数学题·既然两个人已经分手,就再也没有瓜葛,对方的是是非非,当然也没必要挂心。
而且就算手冢家人不知道他俩分手的事,在打来电话之时,管家也完全可以表明态度,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懂什么手冢现在不能回来,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迹部的声调很哀伤,听得忍足有些心酸。
仿佛他说的不是手冢,而是他自己·忍足当然知道这次集训对于一个一直梦想打职业网球比赛的选手意味着什么,那里就是天堂世界上所有成名的选手大都是通过戴维营登上世界舞台的,在那里的每一天、每一次训练、甚至是每一次发球接球,都可能成为你命运的转折点。
手冢能去参加集训几乎就等于半条腿已经迈进了职网的大门,如果现在回来,这扇大门将就此关闭·可是……·“你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如果手冢爷爷真的有什么事,你怎么跟手冢交待”·忍足的好心换来的是迹部冷冷的目光,“本大爷不需要向他交待管家,备车”·……·于是,此后的几天,迹部宅的所有电话都处于“线路正忙,请稍后再拨”的状态,迹部也一直没有去学校,忍足为了见他一面,不得不再次来到迹部宅。
走进客厅,就听见迹部用他华美的声线熟练的讲着电话,可能长时间说话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好奇大少爷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这么认真,忍足便稍稍留意了一下电话的内容。
虽然不能像迹部一样精通各国语言,但忍足还是听清楚了不管是哪种语言,结尾那一句清一色的全是:如果两天内我在东京综合病院见不到XX医生,你就准备辞职信吧就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单凭迹部报出的各个国家著名的心脏外科专家的名字忍足也知道是为了谁。
好不容易等迹部讲完了电话,自己还没开口,就听:“你来了正好,帮本大爷解释一下这几个名词·书上解释的本大爷看不明白”·忍足无奈的摇摇头,接过迹部手里的文件,扫了几眼,“小景,你以为我是专家吗这么专业的术语就算换成我爸也不一定全懂。”
“不懂就离本大爷远点,本大爷没时间和你耗”继续低头工作,一面从满地的资料中找所需的文件,一面翻阅着厚厚的医用字典。
“你可以去医院问医生啊·”看着迹部的背影,忍足明白他的认真只因手冢国光·迹部扭头看了他一眼分明在说“你白痴啊”,却又低下了头,淡淡地说:“全日本最有名的心脏外科专家都在为手冢爷爷会诊,我不方便去打扰。”
可是,你这样在这里苦苦钻研有用吗我知道你是天才,我知道你很能干,但如果医科这么容易学的话,那大家还用得着点灯熬油的苦读这么多年吗忍足也不想惹迹部发脾气,缓和了语气:“他们怎么说”·迹部摇头,“恐怕很难。”
忍足不知道这四个字到底该如何理解:恐怕很难治好还是恐怕很难撑到手冢回来· ·☆、第17章· ·忍足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只手遮天,但从东京综合病院的住院部出来,他第一次相信,迹部就是这种人。
回望巍峨的大楼,忍足不禁自嘲:就算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心脏外科学术会议,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专家到场吧小景你还真是厉害,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老人,你居然动用了迹部财团在全球的力量。
想当年你自己的亲爷爷去世,我都没见你留过一滴眼泪,现在只因为躺在那里的是你所爱的人的爷爷,你就可以牺牲至此,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痴可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虽然自己还只是个高中生,虽然自己没专门研究过医学,但凭着医学世家继承人的直觉,忍足知道手冢国一再也不会醒来,哪怕全天下的名医名药都能找到,也不过是延长他在世上的分秒须臾而已。
人类的医疗技术就是这样苍白无力,而且越发展越凸现出生命的脆弱·即便你富甲天下,即便你权倾朝野,在死神的面前都必须俯首称臣·看着迹部在医院里忙碌的身影,忍足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亲手毁灭他的希望。
希望和现实最大的区别在于:无论希望再怎么渺茫,其本身都还残存着美好的幻想··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希望而有所改变·在这场与死神的角力中,迹部输得一败涂地。
当专家宣布手冢国一命不久已之时,迹部第一时间调派私人专机前往美国接手冢回国,只为让他见爷爷最后一面,然而就在专机还在太平洋上空飞翔的时候,重症监护室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了持续的直线。
忍足亲眼看着迹部在休息室颓然倒下,竟有种想笑的冲动·不是自己冷酷,不是自己无情,只是对早就预知结果的事的一种肯定·迹部,其实你也预见到了结果,但是你还要极力追求两件事情的完美。
如果你选择几天前通知手冢,哪怕他搭班机回国将要面对的也是这种情形,他都无法苛责你的过失·是你,给了他另一个恨你的理由··手冢回国后,亲手- cao -办了爷爷的葬礼。
期间他一直很平静,平静得让所有人感到恐惧·呆呆的跪在墓碑前,不吃也不喝,一连四五天·手冢夫妇想要劝儿子节哀顺便,却在还未张嘴之前,就得到了手冢的答复:“你们可以走了。
从两年前我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手冢家的人了·今天我跪在这里,只是为了纪念一位曾经对我恩比天高的老人,是凭吊,也是赎罪·”·看着手冢这副样子,迹部比谁都更能体会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想要上前拥住他,告诉他:他的世界里还有迹部景吾;想要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明白:自己可以给他温暖,但是却没有立场。
想着刚刚接到的电话,迹部告诉自己即使没有立场,也必须过去·人不能总沉浸在伤痛里,日子还得继续,美国的网球经纪人正等待着他·于是很安静的走到手冢身后,看着冰冷墓碑上照片里老人和蔼的微笑,迹部行礼,最高贵的礼节献给最尊敬的人。
“国光……”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唯有一声曾经无数次呼唤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迹部,你说咱俩之间除了网球,还有什么”手冢一直盯着墓碑,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神监督刚刚打来电话,说迈耶斯先生看过你在戴维营的表现后,希望能与你合作,成为你的经纪人·”·“我不想打网球了,麻烦你转告监督。”
手冢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得迹部无从反应···“你说什么”·“我说我的世界里以后没有网球·”手冢转过身,眼睛里也写着相同的讯息。
“你开什么玩笑,打职网不一直都是你的理想吗为了这个理想,你付出了多少,伤病的折磨,枯燥的练习,对手的挑衅,为什么到今天你才说要放弃,那以前你的努力还有什么价值”迹部几乎是在吼叫,压抑太久的情感一下子爆发了。
“那是你的梦想吧”手冢缓缓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跪立而肢体麻木,差点歪倒·两个帝王般存在的男人,以一种罕见的气势逼视着对方。
迹部一愣,“是我的梦想,但也是你的梦想,不是吗”·“曾经是,但从今天起,不再是·”手冢决绝的口气让迹部很不适应,习惯了他说“好,听你的”,习惯了他的忍让,习惯了他在自己面前示弱,却忘记了他也是个骄傲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高贵存在。
“你可考虑清楚了,迈耶斯先生是著名的网球经纪人,每年想邀请他做经纪人的运动员不计其数,你就这么轻率地对待自己的未来,你会后悔的·”·“我从不后悔我所作的每个决定,包括和你交往。”
迹部被他的执拗激怒了·看来任何苦口婆心的规劝,任何深明大义的说教,对他来说都是废话;看来对待强硬的人就要比他更强硬,“强权即公理”的名言古今适用,于是毫不客气的抓住了手冢的左肩:“你既然决定不打网球了,留着它再也没用了。”
微微用力,手冢便皱起了眉头··“你说的也对·”手冢抬起右手,没有一丝犹豫,附住迹部的右手,使劲一拧,只听“喀吧”一声,他的左臂不自然的垂了下去,一层薄汗出现在额头上。
迹部当时就傻在了原地·本来只是想吓吓他,本来只是想他听话,没想到……就好像两个争夺玩具的小孩,谁都不肯退让,其中一个从对方手中夺过玩具后边扔到了地上,然后叉着腰挑衅说“你害怕了吧”,而另外一个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上去踩了几脚,扭头就走。
原来,两个骄傲的人要维护各自的骄傲,会是这种结果·迹部愣愣的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许久,迹部才缓缓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左臂,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为什么不想再打网球,为什么要让我去扮演这个恶人的角色,无数个为什么在等着手冢回答,却仅仅化成了这三个字··“因为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因为再也不想活在你的- yin -影之下,因为再也不能容忍你自以为是的决定,因为……随便哪个理由,都可以让我放弃网球。”
迹部从手冢的话语中听到了愤怒,也听到了恨·如果说分手还只是伤了手冢的心的话,那么这次手冢爷爷的去世,伤到的就是手冢的骨髓··“你可以有很多方式选择和我一刀两断,为什么要选择最激烈的一种”迹部泪眼朦胧的看着手冢,感到脸上划过一道冰凉的液体。
拼命的想要制止眼泪继续,却发现越忍越多··“我……我有的……选吗”汗水顺着手冢的脸颊流下,他在竭力压制自身的痛苦。
“曾经网球是我……最钟爱的运动,曾经网球……让我发现了……自己巨大的梦想,曾经我以为……只要能打网球……我就会很快乐,可是……自从遇到了你,……网球带给我的……就只有悲伤的回忆。
这一次,又是因为网球……我失去了我最敬爱的人,……你让我如何再……继续我……再也不想碰曾经最心爱的网球拍,因为……我已经无法面对我自己了。”
迹部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然后又不死心的转动刀柄,如果有可能,干脆痛死算了·往事一幕幕,随着手冢的话在眼前浮现·忘不了国三那年手冢扶着左臂倒下的瞬间,忘不了在德国治疗时手冢看着网球拍独自发呆的样子,忘不了高一时手冢为了让自己成为部长而放弃比赛时的不甘,忘不了分手时自己跟他说过的话“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和我比肩的手冢国光了,就算只是网球,你也赢不了我”,而那天正好有记者在场外采访,为了迹部这个姓氏的荣耀,他再次选择了放水。
不是不知道手冢的苦心,可是还是选择了伤害·甚至忘不了手冢退部后,在网球馆里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发球器,没有对手的舞台是何等落寞,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这一次,又是因为自己的独断,在网球和亲情之间替手冢作了决定·网球在手冢的世界里,早已变得不再纯粹,甚至夹杂了太多的负累·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自己背叛了手冢,而手冢背叛了网球。
因为自己,手冢忘记了打网球的初衷;因为自己,手冢亲手玷污了网球的纯洁,最终自己选择了放手,手冢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对不起……”迹部说出了生平从不肯说一句话。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如果对不起能让爷爷活过来,我给你说对不起”手冢的嘴唇在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疼痛·景吾,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再打网球了。
因为只要握着球拍,我就会想到你,想到爷爷,无法做到心无旁骛,还不如就此放弃·这样至少还能保证在我手冢国光的网球记忆里,只有你,也唯有你,才能站在我的对面。
· ·☆、第18章· ·迹部景吾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即使在面对敌人的枪口时,他都很自信自己会是最终唯一站着的人,但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冷去。
狠狠地吸了几口香烟却依然无法缓解自身的恐惧,难道注定自己要成为孤家寡人难道就连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都会背叛自己不停得看着手腕上的欧米加手表,该死,都这鬼时辰了,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地下停车场,也让迹部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很好,你终于回来了。
忍足刚走下车,还没看清楚来人,就狠狠吃了一拳··“小景,怎么是你”摸着火辣辣的嘴角,仍然不忘挂上招牌似的微笑···“你死到哪去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迹部就一肚子火。
“嗨嗨,我现在不是忍足医生,去哪不需要给我的病人报备吧”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却无意中发现迹部的脚边已满是烟蒂·“你等了很久啦”·“你刚才去哪了”冷冷得问。
“约会·”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我问你刚才去哪了”迹部的眼睛里喷- she -着愤怒的火焰··忍足被他莫名奇妙的情绪弄得有些紧张,只得乖乖交待,事实上应该说被他的- yín -威吓到才是真的:“我送手冢伯母回家。”
迹部冷冷一笑,“还真是关系好地让人羡慕·手冢国光大概也被你送回家了吧”·天才如忍足,怎会听不出来迹部的讽刺之意,微微一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忍足,你不用装了。
本大爷已经受够了,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居然会相信手冢真的消失了……”迹部直直的盯着忍足,一幅“你是罪人”的表情,“看着全日本第一大财团的总裁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你一定很得意吧”·“你是不是住院住的脑子进水了如果我耍你,还用等到今天吗如果手冢真的和我在一起,我干吗天天像得了相思病似的不要用你商人那种卑鄙龌龊的天- xing -来怀疑所有人,尤其是我”忍足就算脾气再好,也被迹部消磨光了。
况且,他的脾气本也不怎么好·作为男人,忍足懂得如应当适时的反击,才能保护自己··“那手冢国光进了忍足医院就没出来,你怎么解释”·“什么”忍足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国光去了关西,去了我家的医院”·“你装什么算忍足,你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做得很不错啊。
本大爷知道你很介意我和手冢的以往,本大爷也不期望你能像国中时期似的坦诚相对,但至少你不该骗我”·“等等,小景,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动,那你就好好看吧”说着,迹部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叠资料,甩给忍足。
忍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全部都是关于手冢的,日期从迹部入院当天起一直持续到两天前,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手冢的生活起居以及活动规律··“你一直都在跟踪我们”忍足的第一反应不是这几天自己对手冢的一无所知,而是他怀疑自己和手冢在一起的八年全部被人窥视了。
“手冢现在在哪”迹部似乎并不打算解释··“我不知道·”诚实的回答··“你看着我,我问你手冢在哪”迹部一把抓住忍足的衣领,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真的不知道·”迹部相信即使再狡猾的人,眼睛也不会说谎·忍足毫不畏惧的对视,让他相信:他真的没有说谎·缓缓放下手,迹部像泄了气的皮球,蓦然的坐回驾驶室。
忍足绕到另一侧,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迹部那辆法拉利的车灯还在闪烁··“小景,你怎么啦”看着迹部颓然靠在椅背上,忍足有些不舍。
“忍足,对不起·”黑暗中看不清迹部的脸,但直觉告诉忍足迹部的目光中没有焦距··“没什么……”·“我想手冢可能出事了。”
幽幽的说出口,却没了下文·忍足只觉得心脏一紧,似乎下一刻就会停掉·“他会不见无非就两个可能,你刚才的表现已经替我排除了一个,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现在打电话回家,帮我确定手冢最后出现的时间·”·“小景……”忍足咬了一下嘴唇,却没把后话说出来,他似乎感觉到了手冢失踪和迹部之间的关系。
“喂,小侑阿,你终于肯往家打电话了,真是不容易看来手冢国光对你来说还真是重要的存在呢”忍足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把自己这个该死的堂兄诅咒了无数遍,看了看迹部那张没有什么变化的脸,才长长输了口气。
幸好,迹部没有误会否则自己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忍足谦也,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国光呢”·“呐,有损你的绅士风度哟怎么一提到手冢你就变得这么敏感我有两个消息要通知你,不知道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看不到电话那边人的表情,但这边的忍足几乎是在咬着牙往外蹦字。
“你再敢卖官子,我宰了你·”·“好了,不和你闹·老头子发话了手冢国光下周一正式到忍足医院普外科报到,至于你,老头子也说了看你没有手冢还能在东京撑几天,所以你还是乖乖会来继承家业吧,免得和自己情人两地分居。”
“手冢他人呢”忍足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手冢的安慰··“没回东京吗他说回去还有些所是要处理,所以老头子才让他下周……”·“他什么时候走的”忍足强行打断了谦也的调侃。
“好像是前天下午3点吧·我还记得他那天下午和老头子一起出的办公室,然后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好了,我知道了·有空再聊”匆匆挂了电话,却发现迹部平静如水。
忍足相信迹部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全部内容,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和刚才的歇斯底里简直是天壤之别·忍足有些怀疑:到底哪个状态才是现在迹部的真正状态。
“怎么办”·“等”只一个字,迹部就露出了华美的笑容,但忍足知道这个笑容的背后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第19章·· ·狭小的密闭空间里,两个男人同时在为另一个男人担心,心情却大不一样。
忍足看不清迹部的表情,就连整件事的过程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但他还是情愿相信眼前的男人,一个有足够能力运筹帷幄的男人·而迹部的心情却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甚至有些沮丧。
敏锐是他的习惯,很多时候于他大有裨益,但有时却难免会过于敏感伤害了自己·虽然迹部一直不愿承认手冢是为了忍足而选择消失,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手冢和忍足之间的感情早已冲破了朋友的界限,而绝非自己庸人自扰的敏感。
不是一直都期待着手冢能有个好的归宿吗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调整一下坐姿,只希望同可以缓解一点··忍足拿起迹部扔在仪表盘旁边的香烟,MILD SEVEN,顺手点了一支。
很柔和的味道,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很像国光给人的感觉·忘了哪部烂情的爱情片里曾说过:“把情人的名字写在香烟上,深深地吸进肺里,他将停留在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
“咳,咳……”忍足被呛得直流眼泪·已经戒烟很久了,因为手冢不喜欢烟味,所以忍足从大学起就不曾碰过这种东西··迹部皱眉,“你会被烟呛到,还真是希奇我记得国中时你就有躲在厕所里抽烟的不良记录。”
“嗨嗨,小景,你不要总揭我伤疤好不好”忍足抹了抹眼泪,继续吸着未燃尽的香烟··“如果没事,就放一下CD。”
迹部把自己置于黑暗中,忍足也不清楚他的思维·顺从的把光碟放入CD,悠远的苏格兰风笛声响起——《勇敢的心》·缓缓的,缓缓的,伴随着背景音乐,一个声音响起:·“景吾,因为我是你灵魂的镜子,所以看得到你内心的挣扎,所以甘愿守在你身边,无论境遇如何,无论心情怎样,即使有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都不曾想过退缩。
我只想让你知道,即使在最艰难的情况下,我都不会放弃你·两个过于相似的人,要想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一方的改变是必需的·不想你接受过多的压力,不想你失去耀眼的光芒,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所以我情愿去改变自己我告诉自己比起自己那份虚妄的荣誉,景吾的幸福更重要你永远不能改变的就是你的姓氏,一个在日本金光闪闪的姓氏,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你会失去很多,同时也会有人因为你而不得不失去。
如果因为你我的感情而要求你放弃,我相信以你的个- xing -,你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放弃,可是这样的迹部景吾就不再是迹部景吾·所以,我选择用我的退让换取你更大的生存空间。
只要能看见你因为我的付出而得到片刻的欢愉,或者因为我的工作而得到须臾的放松,我都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不是要掩去自己的光芒而成全你,只是希望用自己的光芒去衬托你的光芒。
我不介意你的冷漠、你的疏忽,甚至是你的冷嘲热讽,其实你也很痛苦吧否定自己灵魂的镜子,并不见得比否定自己更轻松,尤其是你,迹部景吾,自信到几近于自负的王者。
深深了解你的孤独,所以每次看着你的背影,我都告诉自己如果你再失去我,你会更加孤独·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选择坚持·我想只要你不说分手,不管多苦多难,我都能忍受,只因为彼此的灵魂里有对方的影子。
可是今天,你却亲口说出了分手·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告诉你:我手冢国光不是缠着你迹部景吾的癞皮狗,既然你说分手,分手就分手·但是我恨你,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是因为你放弃了我的同时也放弃了你自己。
所以,迹部景吾,咱们今生不见来世见”·一直到CD放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地听··“这是我和手冢分手那天,最后的临别赠言。
开始录在手机里,后来制成了光盘·”迹部似乎作了什么重大决定,暗潮在两人之间涌动·“8年来,我每天都会听一遍,不管多忙多累·我告诉自己,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才能换来完全彻底的清醒,所以为了保持这份清醒,我必须每天自己亲手把刚刚结痂的伤口生生撕开,这是我欠手冢的。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和手冢突然分手,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奇怪,只是被我和手冢联合封杀了而已·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发誓用你以后的生命全心全意地去爱他,保护他,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小景……”忍足觉得此刻的迹部有些诡异,说严重点简直就是在做临终遗言··“忍足,在认识手冢以前,我爱的人是你只是那时的迹部景吾远没有现在邪恶,甚至有些纯真,总觉得爱上一个同- xing -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怕你看不起,所以一直和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在暧昧中,我们错过了彼此·其实,现在想想,你那时也应该是爱我得吧”·震惊于迹部石破惊天的话,忍足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我们曾站在彼此最近的地方,却谁也没有先伸出手,在骄傲的矜持中,我们彼此凝望,看着对方渐行渐远··“后来遇到了手冢,发上了许许多多的事,也欠下了许许多多的情。
他让我学会了爱和被爱·只是当我们被迫退到底线时,总有一个人要结束比赛·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因为下雨的关系,网球部没有训练,所以我和手冢提前回家,插空接受了《网球》记者的采访。
真得很想和他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那是一种灵魂的对决,只有和他比赛过,你才能体会那种上瘾的感觉·结果在记者的镁光灯下,他再次选择了失败·你想象不到我当时有多么气愤,甚至比国三他受伤那次更气愤,没有尽全力意味着对对手的不敬,意味着不屑于和对手交手,被轻视的感觉几乎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却忽略了手冢因为长期打工而不足以支撑整场比赛的身体。
发疯似的把他从网球场拖到卧室,迫使他躺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虐待他,就是要看他痛,看他难过,看他还能退让到什么境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我发泄够了,他的身下已经一片殷红。
看着昏迷中的他,我说出了分手·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因为当时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也不想手冢以后的生活完全笼罩在我的- yin -影中,所以单方面喊了停止。
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他了,他的心却不在了·忍足,记得前几天我说过的话吗不能给手冢幸福的话,就不要打这场抢七你准备打吗虽然很不情愿退出,但既然手冢选择了医科而不是商科,既然手冢选择了忍足医院而不是其他医院,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和你一起接受风雨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在为你们的未来做铺垫,即使他不说,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所以我尊重他,你呢你的选择呢”··忍足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会放弃这场抢七,我也想体会一下上瘾的感觉。”
迹部微微一笑,“不愧是本大爷信赖的人当那天管家说接走手冢的人是你时,就知道你不会令本大爷失望事实上,你也的确没令本大爷失望。”
“可我并不觉得你怎么信赖我”忍足想起那堆资料就生气··“本大爷从不做不华丽的事·这次的跟踪完全是因为我被袭击,平时怎么会一直跟着你放心好了。”
迹部的INSIGHT果然不是盖的,“但好像没什么用呢敢挑衅本大爷,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看着迹部眼中逐渐上升的戾气,忍足立刻岔开了话题:“小景,如果那天手冢没有遇到我,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白了他一眼,迹部继续着不可一世的微笑,“他会一样幸福。
当时我已经给不二周助打了电话,只差10分钟而已·你应该知道,不二对手冢的爱绝不比任何人少一分一毫·”·原来,即使分手,你也替手冢作了万全的准备……迹部,我和手冢都没看错你·正在踌躇之间,迹部的手机响了不急于接电话,迹部露出了最华美的微笑:“终于还是来了忍足,既然你决定打抢七,那么就跟着本大爷华丽丽的去完成这场人生的豪赌吧”· ·☆、第20章· ·东京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里,光如白昼。
一个高贵却有几分- yin -郁气质的男人正打量着眼前的“筹码”·手冢承认,但就外型而言,这个男人的确很像迹部的父亲,但他的目光却远没有迹部父亲的深邃。
“不要用你那该死的眼睛瞪我”抬手给了手冢一耳光,眼镜瞬间飞出去5米·嘴巴被胶布封住的手冢不卑不亢的转过脸,继续打量着来人。
就算身处险境,就算身体被束缚,卑躬屈膝的事情手冢还是做不来··“你呀,放心在迹部景吾看到你之前,我是不会虐待你的·我就是要看看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越重要越好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人□□,会不会很刺激”手轻轻抚上刚才的掌印,魔鬼般的笑声在仓库里咆哮。
手冢暗骂,疯子,绝对是疯子不能说话,所有的意思只能通过眼睛来表达·轻蔑的看着来人,没有丝毫畏惧··“你说,那小子还要多久才能过来10分钟,20分钟还是半个小时这样好不好,半个小时后每10分钟我给你脱一件衣服,直到他来如果很不幸,在他到来之前你已经脱无可脱,我也不介意和你来一些运动,毕竟美人当前英雄也很难坐怀不乱是不是”·手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也能算英雄真是笑死人了。
那人也不和手冢计较,- yin -险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很难想像你这样一个清冷的人在床上会是怎样的媚态,看来你和迹部景吾一定也做过不少次了吧”·手冢垂下目光,不置可否,但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上当对方在电话里只说自己是迹部的叔叔,手上有自己和迹部欢爱的DV,不想迹部的名誉受损,不想让媒体知道,就见面谈·自己心里一乱,竟神差鬼使地答应了。
最后落得如此下场,还成了威胁迹部的筹码·看来,一遇到迹部的事,什么冷静、镇定、自持,都他妈的是远古时期的事了·手冢国光,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无意与眼前人继续纠缠,手冢把目光转向窗外。
黑漆漆的夜里,除了风刮过枯枝的响动以外,什么也感觉不到·一直很喜欢站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呆呆得看着窗外,却从没告诉过迹部原因,现在似乎成了永久的秘密呢。
因为无法忽略你炽热的目光,因为在你INSIGHT的注视下我会无所适从,所以只能偷偷地从玻璃的反光中看着你,看着自己·窗外的良辰美景与自己何干,唯有和自己同处的人才是永恒的风景,只是再也没机会告诉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仓库外安静依旧·迹部景煜不耐得的敲打着桌面,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墙上那座锈迹斑斑的挂钟··“30分钟了呢·”说着,一挥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手冢就算想忽略,也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出于自保,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拼尽全力捍卫着自己的领域·幸亏跟当警察教官的爷爷学过些拳脚,否则就只能作待宰的羔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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