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穿越红楼之舞神贾琮 by 流浪一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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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穿越红楼之舞神贾琮 by 流浪一生(下)(5)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从夏到了秋,这差异未免太大,琮哥儿疑惑的目光望向斜躺在旁边的徒睻,“京里出了什么事情吗”·徒睻闻言笑了笑,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甄家倒了,那些狼狈为女干的自然一个也跑不了。”
琮哥儿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羞愧,这些天,他竟然将甄家的事情给忘记了·伸手锤了锤自家脑袋,一脸的懊恼··那样子太过可爱,徒睻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的,却直接看直了眼睛。
好一只大呆瓜·琮哥儿仰头连问了几遍甄家的事情,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眼角微挑便看到徒睻那直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眼微挑斜斜给了那只一个媚眼儿,在他变得更呆的时候却伸出双手将他的脸颊按的扁扁的,只嘴巴向前嘟起,瞬间由瓜变鹅,植物变动物·走在马车两边的王府护卫不小心从开着的车窗外见到自家主子的怪模样都深深的将头埋在了胸前,生怕自己咧开的嘴角被主子给看到,今后再无出头之日。
当事人徒睻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不但没见恼怒,甚至将一颗大脑袋更加往琮哥儿方向凑了凑,撅着嘴便要向人家的脸上亲过去··这人太过没脸没皮,大庭广众之下也如此没羞没臊的,琮哥儿实在是拼不过,手上用了些力道将那颗大脑袋推的歪了一些,却没挡住徒睻硬凑过来的身子,到底又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进了城,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在外面护卫喉咙发痒的干咳声中,这人才恨恨的将车窗关了起来。
不过,琮哥儿也借机坐到了车子的另一个角落,离得他远远的,怕他再凑过来,直接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甄家怎么这么容易就倒了”·这是琮哥儿最最疑惑的地方,他一直都以为要等到上皇驾崩皇帝才会对甄家动手,却没想到时间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这件事说起来,还有琮哥儿一份功劳呢·”徒睻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骄傲,这可是他的心上人呢,到什么时候都是如此能干··有他的功劳琮哥儿想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出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曾经出过什么力气,遂满眼疑惑的看向徒睻。
再一次被那晶亮的小眼神萌到,徒睻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等到琮哥儿抗议的将他的手给打掉,这才讪讪的说道,“延阳可还记得五王爷的事情”·怎么会忘记事情并没过去多久,那一位隐藏的又如此之深,当真是让人见之难忘·可是这又与甄家有什么关系·“说起来,我们这些兄弟里面,除了三哥外,现在这位五哥可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了,不但够隐忍,而且关键的时候也不缺少决断的魄力。”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抬头见琮哥儿还是满脸不解,知道他并不适合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样稍微有着些缺陷的人才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爱人。
“我这位五哥自小丧母,幼年时候在宫里的日子比我们兄弟可是还要艰难的多··到了六岁上学的时候,因为有他这个不上不下的透明人在,倒是更加能衬托的出我那四哥和六哥的乖巧伶俐聪明懂事,久而久之甄妃倒是不介意这么一个陪衬的存在,这也是他明明小时候体弱多病,去了上书房之后,直到成年反倒都无病无灾的原因。”
“这样子活着,虽然不缺锦衣玉食,但却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想要的,五哥自然是不甘心·只那时候太子在位,他蠢钝的形象又早已经深入人心,想继位哪里有那么容易”·“想来他自己之前也没抱过什么希望,所以一门心思都在开府封王上面,谁知道前朝变换会如此之快,一夕之间,太子死了,老四圈了,上皇竟然直接禅位给了三哥那个- xing -子在众位兄弟中最是不讨喜的。”
“按理说,新帝既然已经登基,我们这些兄弟更应该老实过日子了,奈何上皇为了权利太闹腾,四六两位又无论如何不死心·”·徒睻说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后宫里那么多美人儿,外面广阔天地中更是风景如画,上皇作为万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找些乐子呢·徒睻真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窝在皇城那片小小的方寸之地里,日日以给皇帝添堵为乐,难道真的是所谓的‘相爱想杀’一想到这句某日从琮哥儿那里听到的词儿,徒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实在是不忍想象·勉强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挤出去,徒睻继续给琮哥儿讲着关于他这位五哥的故事。
五王爷并不去管这些人作死的行为,但心里却是存了万一的时候渔翁得利的心思,就像当年的三皇子睿王现在的皇上一样,所以这些年来暗地里着实笼络了些‘志向远大’不甘平凡,或者心存侥幸的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如此敏锐,在忙着对付上皇和四六两位兄弟的同时,竟然还悄无声息的将他也给挖了出来··吓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却也只能倒向上皇,给他做一柄刀子,想着三方势力拧成一股劲儿,在皇上那里无论如何自保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是他的想法虽然好,皇上那里岂能让他如愿在某些人或有心或无意的挑拨下,四六两位对他的防备甚至比之对皇帝那里更甚··这让他即使还有些暗地里的手段,却是完全用不了,再加上上皇的身体每况愈下,让他充分的了解到,现在自己所搭的绝对是一艘随时可能会沉的船。
从小,那么艰难都活了下来,他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给那几个蠢货陪葬,所以,几经思索后,五王爷虽然明面上还是唯上皇马首是瞻,暗地里却是转投了皇帝··其投名状便是甄家·听完之后,便是琮哥儿都有些闭不上嘴巴,这位五王爷可真是有魄力,“他便不怕陛下事后清算吗”·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琮哥儿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作为臣子怎么能将皇帝陛下想的如此龌蹉其实想便想了,像他这样只大喇喇的说出来,可真的是给自己家招祸呢·徒睻听了他的问话也是吓了一跳,他们兄弟之间小时候再难听的话都说过,但是现在一日日大了,身份地位又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无论是说话做事,他现在都已经开始注意收敛,只两人的时候还无所顾忌,但在外面却处处顾忌皇帝的威严,再无以往的张扬放肆。
琮哥儿这句问话如果传扬出去,相信以皇兄的胸襟气度倒是不会在意,但是那些御史言官却一个比一个的难缠··知道他也是无心的,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敲,下次注意·说错了话,琮哥儿也只能无奈被罚,但望着徒睻的眼神却执意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徒睻直接给了他一个‘你好笨’的眼神,这才故作无奈的说道,“他做的这些事情,皇上那里自然不会帮他瞒着·”·只这么一句话,琮哥儿倒是懂了,想捡漏儿自然便需要一个好名声,而此事过后,五王爷那里在朝野上下的名声很可能会坏的不能再坏了,上皇和四六两位更是会恨他入骨,之后只要皇帝那里时刻派人监视着,自然不怕他再起什么风浪,不但如此,想必皇帝还能因此获得一个好名声。
能说不愧是最后的胜利者吗真是里子面子什么都得了·说话的时间,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从正门进入,两个人分别洗漱了一番,徒睻向着皇宫而去,他要第一时间向皇帝汇报江南诸事的详细经过。
琮哥儿并不用一同过去,他当时走的时候又是直接从皇帝那里请的假,算一算时间,假期竟然还没过,索- xing -便带着人和几大车的东西向着贾府行去··本来城里的气氛便很是压抑,让人轻易就能看的出朝局动荡,让他没想到的是,府里的气氛竟然更是紧张,一路行来,无论是丫头还是小厮,一个个竟是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点都没之前的多嘴多舌。
如此压抑的气氛,弄得琮哥儿心里也有些发毛,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些人变得如此古怪··抬眼看去,并没见到小六和小七,心下奇怪,有阿大在他身边,这两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今天回来,现在竟然连个影子都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阿大一直跟在他旁边,看到主子蹙眉,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此时他也恨不得将那两个小兔崽子给逮到身边来教训一顿,但是左张右望的寻了一大圈,脖子都坤的比平时长了一大截,却愣是连两个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正好看见赵奇赵管家从里面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连忙也快走几步到了他跟前儿,“前几日便传了话回府,说是三爷就这几日到,怎么连个迎一下的人都没有”·赵奇也知道自家小主子离家数月回府,他们这样子实在是怠慢了,也不敢推脱,只是苦了脸在那里忙忙的拱手赔罪。
“赵管家,你跟我赔罪可是陪错了地方儿,三爷就在前面车里呢·”·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赵奇虽然听不惯阿大的怪声怪调,此时却也只能受着,又拱了拱手,便快步向前走去,恭恭敬敬的在车外面给琮哥儿见了礼。
·见琮哥儿问起府中的事情,神色间虽然颇有些不自然,但回话的时候却不见推诿,“三爷刚刚离府的时候,虽然老太太和老爷的身体都不大好,但府里好吃好药供着,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前些日子江南甄家的事情传了过来,老太太那里许是受了惊吓,人便有些糊涂,请了太医也不管用··等到后来京城里面也有好多个老亲受了牵连,每日里不断的抄家流放砍头的风言风语不断的往府里传,直到听说王家被连累的时候,二太太也直接倒下了,二老爷又是个从来不管事的,府里现如今可不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老太太如何二太太如何,琮哥儿可是从来都不关心,“老爷太太那里现在可还好”·“三爷不用担心,老爷太太那里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外面现在风声鹤唳的,三爷又一直没回来,左不过跟着担心罢了。”
听他的语气轻快,想来不是帮着隐瞒了什么,琮哥儿这才放下心来,又听着赵奇继续说道,“三爷也知道咱们府上的消息向来闭塞,比不得那些消息灵通的,幸好三爷那里的小六小七一直支应着,这才没让咱们变成聋子瞎子。”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内院,贾赦和邢夫人都站在门廊下等着,夫妻两人翘着脚眼巴巴的盯着院门不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等什么绝世奇珍呢··见到琮哥儿进来,脸上便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亮亮的更是仿佛在发光。
贾赦只是看着儿子不住的点头,邢夫人那里却是拽着他的衣袖,不停的说道,“哥儿瘦了也黑了......”·琮哥儿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有些哭笑不得,在江南的时候虽然因为徒睻不在身边心里揣着些事情,但是每日里跟着杨宁在田地里来来去去的,活动量比在家的时候大的多,自然饭量也跟着增加了很多。
这么长时间下来,琮哥儿感觉身上都已经开始出现肌肉了,哪里会瘦......至于黑了什么的,对于他这种天生晒不黑的人,更是没可能的事情·看着旁边一边不停的点头附和,一边喊着丫头婆子赶紧去做自己爱吃的东西的老爹,却只能无奈苦笑,“老太太那边可是有什么大碍儿子等会儿换了衣服还要过去看看呢。”
“老太太那里并没什么大事,这长途跋涉的,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老太太那里晚些去也无妨·”贾赦现在一听到老太太便有些烦··这可不像老爹会说的话,悄悄的抬眼望向邢夫人的方向,邢夫人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角,“也是我们老爷和你二哥哥太好说话了,明明是他们王家惹了圣怒,要我说,现在这样只是扁了官职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还要怎的”·话说到这里,琮哥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给王家跑关系,二老爷那里自然是不指望的,那么最后便只能着落在自家老爹和二哥哥身上,恐怕现在自己回来了,老太太盯着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对此任谁也会感到厌烦,不过出门回来不去见过老太太到底于理不合,好在老人家精力有限,瞅着她困乏的时候过去打个招呼也便是了··这么想着,又听邢夫人在他旁边小声嘱咐道:“琮哥儿,老太太那里无论说什么你只不应便是了,不是母亲说话不好听,他们那边现宫里可是还有一位娘娘呢,正经的贵妃,给他亲舅舅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还做不到那么一尊大神在那里,哪里用得到你们父子兄弟的做什么”·琮哥儿听了邢夫人这句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元春在宫里的处境,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纯粹是挤兑人呢。
却也不拆穿她,只是点头附和,邢夫人见他乖巧的样子,越发来了谈兴,将声音压的只两个人能听见,“说起来那王家也是个识趣儿的,来找人帮忙除了打点的金子银子,自然是按着你们老爷的喜好又备了厚礼来着,只可惜,这辈子他再能耐也没得个懂事的妹子,那礼自是都进了二太太的库房。”
邢夫人自从嫁进贾家便被人讥讽为‘贪财粗鄙’,但她却从来不敢认这些的,她贪财再厉害的时候也不过是贪的些蝇头小利,也从来没贪过那些昧着良心的银子,比起那位二太太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连她这个出了名‘没见识’的,也从来没想到过,这位二太太竟然能狠到这个程度,连给娘家哥哥救命的银子竟然也像是扒地皮一样的都要扒到自家手里。
也亏得王子腾这些年那么掏心挖肺的对着这个妹妹,甚至为了她,连自小长在身边的凤丫头说舍就舍了··忍不住‘呸’了一口,“咱们家的那位二太太,可真是......”·这话邢夫人作为长嫂,自然是想说便说了,琮哥儿却是不好接话,只能跟刚刚进来的琏二两人相视一笑,全当没听见,正尴尬着呢,便听到赦大老爷对着贾琏吼道,“你一天没事到处晃荡什么早就说过你弟弟这几日回来,也不知道早点到码头迎着”·琮哥儿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位二哥点了根蜡,看着人家做爹的人了还要当着兄弟老婆继母被自家老子呵斥,心里也着实有些不落忍,赶忙坐下来打圆场,“爹爹可别说二哥哥了,幸好他没去码头等着,要不然岂不是白去了我和王爷回来的时候走的是陆路,而且因为那位身份尊贵生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一应路程都只是估摸着个大概,具体路线都是保密的,府里哪里能这么大喇喇的派人去接。”
赦大老爷虽然没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但是显然心里还是不痛快,看着贾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直到奶娘抱着薪哥儿过来,这才稍微好些··“二哥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老爷”·贾琏听到自家弟弟低声询问,委屈的只想哭,他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都不知道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那时候薛家还没进京,薛大傻子在金陵为了买个丫头指使着下人打死了人命,二太太听了消息便从二老爷那里拿了张名帖,让我派人给当时的金陵知府送了去。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我自己都已经将这事情给忘了,却没想到这案子竟然还能够给翻了出来,二老爷和二太太那里又不认账,想将帽子扣在我头上·哎,哥哥这可真的是冤枉啊,当初帖子是二老爷的,事情是二太太经手的,我最多也就是借了个人出去,哪里想的到还能扯到这麻烦事情里面去了呢。”
“这事情只要二哥哥咬死了谁也攀扯不到你身上,不过也是给你提了个醒儿,以后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还是少牵扯的好,没的惹得一身腥·”·贾琏也是吃了教训的,听了琮哥儿的话自然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段时间经常往下面跑,上网不大方便,之后应该能够正常了,给小天使们带来的不便还望谅解\(^o^)/~·为了庆祝一下恢复更新,今天双更喔^O^· · ·第102章 ·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讲究那些食不言寝不语,边吃饭边聊天,虽然说的都是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到底让琮哥儿对现在的形式有了大概的了解。
心里对这位五王爷倒真的是多了一份钦佩,不愧是先帝最能隐忍的皇子,关键时刻是真的能狠下心去,从京中这些日子的动作来看,他不但是将上皇和四六两位兄弟都给卖了个精光,便是他自己的势力,除了那些可能存在的最核心最隐秘的部分外,竟然也都给舍得一干二净。
所以,这些日子的朝堂之上,再不复之前只是嘴巴上吵吵闹闹,大家现在仿佛都已经打出了真火,几伙儿人掐的宁可自损一千也要将对方给扯下马··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便是由五王爷控制的,皇帝那里虽然看的惊心动魄,暗恨老皇帝和这些兄弟私心太重,等着一封封贬谪抄家的旨意下去,心里却也是一阵阵暗爽,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是要这个下场才好!·这之中自然也有人看贾家不顺眼,千方百计的想将宁荣两府拖下水,宁府那里倒是满头的疮疤,随便一揪便是一堆的小辫子,到了荣府这边,那些人费劲了心思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好不容易薛家的事情爆了出来,如果只牵扯到二房,这些人自然是难以如愿,所以才想将贾琏给牵扯进去,只是太过牵强了些,这位现在又是忠顺王爷身边得力的人,皇帝身边红人贾琮的嫡兄,便是皇帝那里私底下都是让人保着的。
所以,之前的那些动作,充其量也只是琏二爷恶心了一把罢了,“幸亏二太太和二老爷那里早没了实权,否则现在阖府老幼会不会同隔壁的珍大哥一样,还真是难说。”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大门紧闭,便是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见,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琮哥儿嘴上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却是在想着秦可卿的死,只那件事情,便足够宁府吃不完兜着走了。
“他们府里现在也就是差明着抄家了·”贾赦听到琮哥儿问起宁府也忍不住叹息着摇头,心里也是后怕不已,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行事作风,比那珍哥儿强些也不多,如果不是跟琮哥儿亲近之后,为了哄儿子开心,千方百计的约束自己不再胡闹,又得姚先生时常明里暗里的提点督促,很可能现在珍哥儿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
想到这里眼睛便有些泛红,又想到祖上宁荣两位国公的荣光,泪水止不住的便流了下来,伸手拉着琮哥儿的手哭道,“你珍大哥哥是混的,那么大个人了,除了糊涂事情就没做过半件好事,他无论什么下场爹爹都不伤心,只是蓉哥儿必竟还小,每日里虽然胡混,到底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能帮的你们兄弟还是帮一把吧。”
当今虽然看着严肃,但却是个重感情的,对他们这些在他还没继位的时候便站在他后面的臣子,更是多有宽容,更何况他这里还连着忠顺亲王的事情,皇帝对那位可是比亲儿子还亲,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琮哥儿便是答应了下来,也没什么。
但这宁府的事情,他还真就不敢大喇喇的应下来,那可是牵扯到前太子的最后一滴血脉呢,其身份再敏感也是当今的亲侄女儿,事情哪里有这么好了结·不过,放任老爹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只能先将人给扶了起来,“老爹还是放宽心的好,当今宽容,比照着甄家和之前的那几家,最多也不过是个抄家流放罢了,到时候多花点银子照料着也就罢了。”
说到这里想到那个形容清冷,却偏爱粘着他的小姑娘,忍不住说道,“万一真出了事情,珍大嫂子和蓉儿侄媳妇那里是想跟着还是回金陵守着,我们这里派足了人手,再给上一笔银子,总不会亏待了她们。
最不济,如果她们想和离再嫁的话,咱们也不拦着就是了·只是惜春妹妹那里可怜了些,不知老爷和太太有什么章程没有”·这话一说出来,惜春什么的贾赦倒是不在意,反倒是对尤氏和牛氏和离的话很是不以为然,“宁府虽然没落了,但跟咱们也是同族同一个祖上的,细算起来还没出五服呢,哪里就能让两个妇人想和离便和离”·怎么就只记得这么一句·琮哥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实在是有些无语,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王熙凤那边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琮哥儿还小呢,哪里知道这夫唱妇随的道理,老爷可真犯不上为了这个跟他小孩子怄气。”
邢夫人听了也在一旁给儿子掩饰,帮着转移话题,“是啊,如果不是宝玉在上面卡着,现在外面又乱的很,琮哥儿的事情很应该张罗起来了·”·一句话说的贾赦满是欣慰,末了还叮嘱邢夫人,“你挑人的时候家世还在其次,首先模样- xing -情要配得上咱们琮哥儿才行。”
贾琏那里看着两位老人家聊得高兴,便是自家媳妇也跟着一句句的出着主意,小心肝儿那是扑腾扑腾的跳啊··这位弟弟跟忠顺王爷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以那位的霸道劲儿难道还真能看着自家兄弟潇潇洒洒的娶妻生子他可是听说了,那位已经二十好几了,前几年还偶尔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这么些年过去,除了琮哥儿,身边却是连个稍微上些名号的都没有。
那心思,也就自家老爷这个糊涂的和太太奶奶这些不知道内情的后宅妇人不知道了··现在听着他们这样肆意谈论琮哥儿的婚事,偏偏当事人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贾琏真是想将这兄弟的脑子敲开来看看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不会真的以为皇家的人都是泥捏的吧·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贾琏心里发虚,便总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偏贾赦还不放过他,“琏儿也不要当没事人一样,你弟弟的事情你也费点心,你太太和你媳妇这里能帮着相看人家姑娘,但家里父兄的事情却还是要你帮着出头看一看。”
“老爷这话说的对,别的不说,只薛家的宝丫头,我看着人是千好万好,只有那么一个哥哥便将这些好都给抹消了·”邢夫人听了自家老爷的话,连忙附和,还立马就给找出了证据。
琮哥儿看着琏二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终于发了发善心决定不再难为这人了,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的事情早着呢,而且也不用老爷和太太- cao -心,陛下那里早已经透出话来了,让我跟家里说一声,不急着定下来。”
·一听这话,邢夫人和凤姐儿便都念了声佛,欢喜道,“陛下肯做媒,那当真是最好不过了,能够得上皇帝开尊口的,又怎么会配不上咱们琮哥儿”·贾赦也是满脸喜意,也只有熟知内情的贾琏感受到了弟弟马上要被抢走了的森森恶意,拿起小酒盅自斟自饮了好几杯,饭菜却是一口都吃不下。
看着两个女人在那里越说越兴奋,琮哥儿当真是有些无奈,他明明是想说惜春的事情啊,这些人怎么就总是抓不到重点呢,看着她们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老爹也在那里听的津津有味儿,只能自力更生再将话题给拉回来,“惜春那里老爷太太可是有什么想法”·说的正高兴的邢夫人和凤姐儿听了他的问话虽然止住了话头,但却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齐齐望向贾赦的方向,这个家里归根结底那位才是一家之主,什么事情还是要他来拿主意。
但贾赦又能有什么主意呢从小到大被自家老娘压制的就没动过什么脑子,这几年更是被儿子给惯得大事小情万事不理,而且惜春那丫头除了当年船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外,这些年来见都没见过几次,说起情分来更是没什么。
赦大老爷看着几双向他望过来的眼睛,果断装作没听到,兀自从碟子里夹了断鸭脖子,‘吱溜’一声一口小酒下肚,琮哥儿回来了,他感觉今天的酒都感觉格外的润喉·见他这个样子,知道这是指望不上了,鉴于其家主的地位,不好明着喊声‘切~~’,但桌上几人却都隐晦的翻了翻眼睛。
“三弟弟可是有什么主意”凤姐儿眼珠子一转,知道琮哥儿既然提出来,十有八九是已经有了想法,此时自然要顺水推舟··果然,她这么一说,邢夫人那里也连忙点头,“左不过一个丫头,养几年便要出嫁的,琮哥儿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了。”
赦大老爷也不装死了,听了媳妇和儿媳妇的话,连忙也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琮哥儿··“咳咳......”这件事情已经在琮哥儿心里过了多少遍了,到了此时其实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语气间便不免有些犹豫,“那府里既然犯了事情,无论如何珍大嫂子和蓉儿媳妇都不会再留在京城,按理说惜春也只能跟着自家嫂子过,我却不大放心,但是硬要将人留下来,也没那个道理。
索- xing -刚刚老爷也说过,咱们两家还没出五服,老爷和太太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惜春给过继在你们名下”·贾赦和邢夫人相视一眼,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按理说只是过继族内一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但是他们本身有儿有女的,宁府那边现在又犯了事情,所以这时候便有些犹豫。
琮哥儿知道他们这是怕事,“惜春从小长在咱们府上,跟宁府的牵扯都是在名分上,只要将这层关系给断了,再大的事情也找不到她头上的·”·“噗嗤......”贾赦本来就无所谓,看着邢夫人那里也有些松动,这时凤姐儿却笑了出来,见几个人的目光都望向她,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三弟弟倒是好意,老爷和太太也都是菩萨心肠,做的事情自然都是为了四妹妹好,可是要我说啊,咱们家这几个姑娘,虽然平日里看着是三姑娘最厉害,但是要说起主意大来,排第一的却是这位四姑娘。
我只怕我们在这里说的再好,也是做不得数的,怎么也要问问四妹妹的意见才好·”·凤姐儿这话说的虽然在理,但是在贾琮看来却还是她不想揽事,就这么直腾腾的去问惜春,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回答呢·说想过继到荣府大房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她忘本吗·如果直接拒绝,又有不识好人心的嫌疑,不过,惜春的脾气犟倒也真的是出了名的,自己一点没征询她的意思,径自定下来,也不太好。
这事情还真是愁人·抬头看了一眼兀自笑眯眯的凤姐儿一眼,明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思一动,便故作哀求道,“二嫂子这是拿话唬我们这些没经过事的呢四妹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家,哪里能拿着这些事情去问的”·凤姐听了他的话,果然笑了起来,她虽然因为- xing -格吃过大亏,之后行事也收敛了不少,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骨子里那爱炫耀张扬的- xing -子是怎么都改不了,这时候一句话便引得家里最有出息的琮哥儿也要向她问计,自然极其得意,好在她还知道分寸,并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这件事情我们便是再好心,自然也不能帮着人家拿主意,不亲近不说,也省的人家不领情。
不过,直接去跟四妹妹说也有些太抬举她,她一个女孩儿家行动自然还是要听她兄嫂的,珍大爷在牢里现在还出不来,所以按我的意思,这件事情只要珍大嫂子同意也就行了。”
这倒真是一个好主意,现在宁府那边当家做主的都被抓了起来,便是尤氏婆媳两个也被禁在了府里不敢轻动,以后即使判决下来了,今后的生活也要指望着这边府里,有这么一个过继过来的小姑子联系着,她们心里想必也巴不得如此呢。
既然没什么后顾之忧,不过是多个女儿的事情,自然没人再有意见,又有凤姐儿在那里主动请缨,等明儿个她过府去探望过尤氏之后,也差不多便能够定下来了··时光易逝,即使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昼长夜短,这么边吃边聊,天色也很快的暗了下来。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邢夫人向来熬不了夜,又要经管着巧姐儿和薪哥儿,早已经回了自己院子,王熙凤也独自回了东边··没了两个女人碍事,赦大老爷渐渐来了兴致,指使着小厮在那里不停的斟酒,如果不是琮哥儿和贾琏拦着,甚至还想叫两个丫头过来陪酒。
“老爷,今儿琮哥儿刚到家,一路跋涉,想必也累了,还是放他早些回去歇着的好·”现在一提起女人的事情,惯会风流的琏二爷头顶便直冒冷汗··一方面惧怕王府威严,一方面又深深觉得就这样将自家兄弟给卖了,心中有愧,每日里这样反复纠结着,他甚至很怕这样下去,他都等不到自家薪哥儿长大就已经把自己给愁死了。
便是这时候,明明劝自家老爷的理由再正经不过,但是莫名的便心虚的很,连看一眼琮哥儿的勇气都没有··贾赦喝的已经有些多了,但事涉心爱的小儿子,再糊涂的脑袋都能够保留三分清明。
舌头都有些大了,还要向贾琏大声喝骂,“你怎的不早说很应该早早的让你兄弟去休息才是·”·转过头来对着琮哥儿便是生怕吓到他一样的压低了声音,“琮哥儿早些回去,房间老爹早让人收拾好了。”
说着,牵起琮哥儿的手便要拉着他向外走··看着他自己都有些走不利索了,琮哥儿哪里会让他送,只能一边哄着,一边跟贾琏一起一人扶着一条手臂将人给硬扶回了房间。
看着过程中被老头子给狠揍了几拳的贾琏,琮哥儿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些,也就是贾琏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宠,又时刻被贾珠宝玉在那里比着,早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不计较。
……·凤姐儿果然不愧凤辣子的名号,做事风风火火的效率就是高,惜春过继的事情,琮哥儿本来还以为至少要扯几天皮呢,至少老太太那里就不是那么容易松口的。
却没想到,第二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这一切事情就已经都办好了,甚至惜春已经对着邢夫人改了口,下面的丫头更是已经在整理她随身的物品,过几日便要搬到迎春原来的屋子去。
看着一脸笑意的凤姐儿,琮哥儿忍不住佩服的拱了拱手,这效率,现在连他都有些想在这位嫂子这里取取经了,不过最近事情太忙,他实在是没那个时间··徒睻因为刚刚回到京城,连月来堆积的事情都要他亲自处理,一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
琮哥儿也是朝里家里的事情积了一堆,不可能抽出时间来跟在他身边帮忙,等两个人都忙过了这一段时间,猛然间才发现,半个月过去了,两人除了在皇宫里偶尔见过一两次之外,私下里竟然连一同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琮哥儿怎的还不快些长大,你也不知道我等的有多辛苦”徒睻满脸的哀怨,他无聊的时候曾经细算过,今年一年两人虽然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事实上却可以算的上是聚少离多,去江南的时候特殊原因就不多说了,只回到京城差不多半个月了,见面的时间竟然一个巴掌便能数的过来,每次还都是在皇宫之中,别说亲热了,便是多说两句暧昧的话都要小心翼翼。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某人没形象的摊在琮哥儿的床上,一边对着怀里半梦半醒的少年动手动脚,一边嘴里还忍不住抱怨··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亲吻,累了一天的琮哥儿很想继续熟睡,但随着这人的得寸进尺,相信即使是个死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用了些力气才将啃着自己嘴巴妨碍自己呼吸的家伙给推得偏离了轨道,看着黑漆漆没一丝光亮的房间,哑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会过来”·徒睻‘哼哼’了两声,显然对琮哥儿的问话很不满意,“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伸出手掌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挑剔,明明知道他只是随口问问,偏还这么多废话,真是懒得理他。
“你怎么不住在王府里”徒睻嘟着嘴巴不满的咕哝,他来一次贾府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你这些日子才在王府里住几天,我一个人住过去也没什么趣儿。”
再少也有那么一两天啊,琮哥儿多住几天也许就有一天碰到了呢,哪里用得着像现在,他半夜三更的回城,还要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摸到贾府来,只为了能够黏糊一会儿。
“现在什么时辰了”几句话之后,琮哥儿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阻止了琮哥儿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徒睻挤进了被子,八爪鱼一样的将人都给圈进了怀里,让他没办法再乱动,“才四更不到,还够我们再睡会儿。”
徒睻打了个哈欠,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刚刚那样亲亲抱抱的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将人给闹醒之后却只想这么抱着舒舒服服的睡一个好觉,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早上需要进宫的事情,更是连动都不想动,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在琮哥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就那么累的睡着了。
这速度......琮哥儿听着身边响起来的呼噜声有些无语,想换个姿势却被徒睻误以为他要离开,在睡梦中也下意识的将手臂给收紧,越动被勒的越紧,看着那人眼眶上掩饰不住的黑眼圈,又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将人给叫醒,只能停下了动作,那么老实的躺着,本以为会睡不安稳,却不想,迷迷糊糊的仿佛刚刚躺下,便这么又睡着了。
 · ·第103章 ·琮哥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更天,身旁已经没了徒睻的身影,只被子里还是温热,倒是能够证明那里曾经有人睡过··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今天又难得轮到他休息,刚刚经过了路上的悠闲便马上投入到如此紧张的工作中,一时之间琮哥儿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好容易逮到个机会睡懒觉,被子里还都是徒睻留下的气息,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想起来。
不过,显然连老天都看不过他如此懒惰,正这么想着外面便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他回来这些日子虽然又帮着老爹将老太太那里给震慑住了,没有继续被用孝道给逼迫的焦头烂额,但这样子每日里不间断的闹腾还是让他感到厌烦。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出声叫了嬷嬷丫鬟进来伺候着穿衣洗漱,“可派人去看过了是怎么回事”·“回三爷的话,小六听到动静便去那边盯着了。”
连翘刚回完话,便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小六来给三爷回话了·”·“让他进来·”琮哥儿已经穿戴完毕,正端坐在那里让人给梳头带冠。
小六进来先便行了大礼,“回三爷的话,外面来了个老人家,说是一直在清风观山脚下住着的,这次过来是帮着敬大老爷求救的·”·听着前面小六说个不停,琮哥儿只感讶异,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的事情,拿手敲了敲额头,这贾敬可是贾家的前任族长,贾家文字辈中唯一一个两榜进士,当时可曾经是贾家的骄傲。
谁知官儿没做多久,儿子也还没长成,便闹着在城外出了家,也怪老一辈儿中能管住他的都早早的便没了,如此胡闹也每个能约束的住他的··琮哥儿长到这么打,也就是敬大老爷每年生辰的时候,由贾珍那里出面过来请吃酒的时候,才听到过这位大伯父的事情,其他时间其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以至于宁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包括贾赦在内的一大家子就没一个想起这位大爷来。
“敬大伯不是好好的在道观里面呆着吗宁府这次这么大的事情,他那里都没受一点波及,这还有什么需要救命的”琮哥儿心里实在是有些奇怪,既然已经出家了,那就好好的出家就是了,莫非这还要倚老卖老的让他们管宁府的事情·“三爷有所不知……”·随着小六半遮半掩的讲述,琮哥儿只感觉牙疼,这位敬大老爷真的是,哎,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却原来是,敬大老爷那里这些年一直都养着些道士,每日里除了炼丹之外,还到处买了些女子,采~- yin -~补~阳什么的,这些年很是得了些埋怨,只不过背后有宁荣两个国公府,又不属于强买强卖,所以这些人也只是背后说几句罢了。
现在宁府获罪的消息都已经传了出去,便有落井下石的人将事情告到了官府,只因荣府上的关系,府尹大人和兵马司那边也都给足了面子,只是派了人过去责令将那些买来的男女都给好好放了,并且抓了两个道士算作主谋,敬大爷并没什么大碍。
本来只要剩下的人今后老实本分的敬着道祖,只要有荣府一日,便再不会有事情找上他们的··只是被抓走的那两个人是这群道士的头头,见他们被抓走,敬大爷跟贾府这边又不管,摆明了是拿了他们做替罪羊。
明面上倒是没人说什么,心里却都怀着怨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竟是合起伙来卷了钱财等物跑了··原宁府跟在贾敬身边伺候的下人发现之后,因怕责罚并不敢声张,又想着宁府已经倒了,今后跟着敬大爷在道观里,即使伺候的再好,也不会有从前那么多油水可捞,便也起了歹心,一不做二不休的暗中将贾敬最后一点私房都给搜刮了个干净,眼看着天气渐凉,甚至连件皮袄都没给他留下。
贾敬向来四体不勤,出家这么多年,每日里打坐炼丹采补,人更是傻了一样,对着这些个道士下人更是比贾珍还要好,被那些人临走的时候几句话就给糊弄住,在道观净室里闭关了几天,人都饿的晕了还不知道观里已经只剩下他自己了。
直到昨天山下的农庄里人发现,道观里已经几天没有人下来采买蔬菜瓜果之类的食物了,有好奇的农人上去查看,才发现那里早已经人去屋空,最后只在一间空屋子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贾敬,救醒之后知道这是位老爷,这才找到了府里来报信。
诺大个宁国府,几代的富贵,到了最后竟然连一个忠仆都没有,人活到这份儿上,真是连皇商出身的薛家都不如,至少人家现在虽然薛蟠金陵的事情发了之后,外面再没个男人在主事,但只凭着那些忠心的账房掌柜,便是薛姨妈宝钗母女如今也能够勉强支应。
哎……·到了赦大老爷的书房,跟坐在下首的贾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感觉有些脸红,羞得……·“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们敬大伯了,不过,今后这人要怎么安排,你们也都说说。”
贾赦头上贴着两块儿膏药,想来也是为了这个兄弟头疼··“敬大伯之前出家,因为图清静,倒是舍了家里的道观又另外建了清风观·现在看来,那里还是太偏僻了些,离府上也远,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他住到家里的道观,平日里还有张爷爷能帮着照看一下。”
贾赦的脾- xing -这些年越发的左- xing -,也只琮哥儿能在他面前说这番话,但凡换个人,还不知道被他给批成什么样子呢··果然,本来还想着将贾敬给接回府里的赦大老爷,听了小儿子这话便开始犹豫,但是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彼此之间一直以来又没什么大的矛盾,“你大伯现如今岁也大了些.......”言下之意还是想将人给接回府里来住。
“正是年纪大了才喜好清静,而且如果接到咱们府里,让他看着这满府的和乐,恐怕也会让他经常想起珍大哥和蓉哥儿两个,岂不是更加伤心,到时候心情抑郁反倒是不美。”
听琮哥儿如此说,贾琏也在旁边帮忙劝着,贾赦这才彻底歇了之前的心思,只吩咐道,“咱们手里现在也不差银子,你们敬大伯在道观里的开销一律另算,另外在给那些主事的人每年一笔钱财,也算多谢他们费心照料着了。”
只是生活上的花销,一年山珍海味的吃着绫罗绸缎的穿着,左不过也就千八百两银子,不要说两兄弟,便是邢夫人那里现在都是不将这些银子给放在心上的,遂忙不迭的都答应了下来。
“儿子这就去道观里面安排,看看能不能将敬大伯直接接过去,要不然宁府这个样子,恐怕老人家回来之后看到又要惹出点事情来·”贾琏现在最怕的就是家里又多一个老太太,那位闹起来还只是在内宅,这些下人管的好了,再传不出去什么闲话,贾敬如果回来也这么没脸没皮的也闹起来,他们可都是受不了,偏偏贾珍和贾蓉的事情一点他们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这样使尽了银子,刷尽了脸面,也不过是让他们在牢里呆的更加舒服些··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贾赦点了点头,既然已经不再想将人给接回府里来,自然是随着他们兄弟去折腾。
这边刚刚谈拢,那边却又出了事情,“老爷、三爷,荣庆堂那边传来消息,老太太请你们过去一趟·”·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便到,不想什么偏来什么,这老太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些,每天按时按点的闹腾,虽然可以全当看戏,但是时间久了也真是让人腻烦。
“可知道老太太那里又什么事情”·“回三爷,老太太应该是听了敬大爷的事情,之后便让人将四姑娘以三姑娘的名义给接了过去,两人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下面的人说,四姑娘那里好像有些不好,一径低着头不言语,眼圈儿也是红的。”
来回话的小七见主子问,自然是将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说了一遍··“敬大爷的事情是谁跟老太太讲的不是早就吩咐过,老太太年纪大了,很应该静静保养,怎么竟是拿这些琐事去烦她老人家”·有些气急败坏的问完之后,看着小七越发低垂的脑袋,琮哥儿也知道自己这脾气发的毫无道理,这府里下人这么多,虽然被震慑过几次,不敢再往外传消息,但是偷偷摸摸往老太太那里传些还是有的,他们也不好深管,省的老太太那里闹腾的更加厉害。
而且也不只是下人会传,便是二老爷和二太太那里现在也是有些不管不顾了,再加上一个外面消息颇为灵通的薛家,这府里想瞒住什么消息,还真的难··好在大房的父子三人最近这断时间都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听说老太太叫,远没有前些日子的心惊胆战,贾琏出去了,剩下贾赦带着琮哥儿也没急匆匆的赶过去,慢条斯理的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坐了车子过去。
一进老太太的荣庆堂,便发现里面还真坐了不少的人,不但惜春在,便是探春还有薛家的母女宝玉都在··老太太躺在床上,当着众人的面儿,直等他们父子做足了礼数,这才让人扶了起来。
本来很是慈和的面容,因为多次晕倒,到底是留下了难以根除的后遗症,嘴角上闪过的那抹笑,如果琮哥儿猜的没错,本来应该满是得意的,得意他们这两个不孝子孙即使再不情愿也要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但是现在看来却有些诡异的感觉,配上那有些- yin -森的眸子,总是让人感觉瘆的慌。
这边父子两人刚刚站了起来,老太太那边便哇啦哇啦开始说,这也是一个后遗症,自从上次晕倒之后,老太太话已经说不清楚了··都这样了,还每天坚持要管闲事,找他们父子的岔子,甚至现在再拿着宝玉和政二老爷来威胁她都已经没用了,真有点不管不顾只图自己快活的意思。
这不怕苦不怕累,只为了让大房儿孙不好过的精神,也真是让人醉了......·说来也奇怪,多少个太医都说老太太现在要静养,不宜太过- cao -劳,否则再次动气的话很可能晕过去之后便再也清醒不过来,但贾老太太却硬是成了那特例,这么每天折腾着,大半年时间了,病情不但没再次恶化,甚至除了腿脚嘴巴有些不利索外,精神上反倒是更好了些,也真是个奇葩。
听着那精神十足的哇啦声,赦大老爷带着琮哥儿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权当做说的不是他们,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吗·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惹得老太太更是激动,见说不动他们,便朝旁边的王夫人和薛姨妈用劲儿,那意思便是让她们两个替她来说。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小婶子一个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对着赦大老爷如何开的了口其他人又是晚辈,更是连张口的资格都没有··本来之前也是这种情况下,鸳鸯曾经开口帮忙翻译过的,不过被刚刚回来的琮哥儿呵斥了一句,“主子说话,你个奴才秧子插什么口”·当时琮哥儿那恶狠狠的语气,让鸳鸯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一句嘴,这位小爷便能叫自己生不如死,当时脸色便被吓的煞白,便是贾母气急之下将她的手臂都给掐的青紫了也没感觉,之后见到大房几位主子,更是再不敢多说一句。
鸳鸯都不敢开口,其他奴才更是没那个胆量,所以每次家里闹腾虽然闹腾,老太太虽然过于‘活泼’了一些,对于大房几个倒是没什么实质上的影响,时间久了,习惯之后便全当是看戏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也算是难得的休闲时间。
将老太太直接当了背景,琮哥儿悄悄的向着坐在旁边的惜春瞧去,敬大老爷虽然不负责任到了极点,但到底是她的亲身父亲,琮哥儿还是有些担心惜春会钻牛角尖儿··见她果然低垂着小脑袋,便是他们进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抬起来过,心里的担忧更甚。
说实话,这些姐妹里面,迎春是因为血缘关系不得不亲近,黛玉是因为林姑父的关系,因为两家有着利益关系,所以他才会多加照顾,探春的- xing -格琮哥儿虽然也不会觉得反感,但是却也亲近不起来。
反倒是以冷淡著称的惜春更得琮哥儿的心意,平时也最爱与她亲近,所以一听说宁府那边出事,想方设法也要将她给安排好了··但是物质上以及外部环境他倒是可以帮忙,父女天- xing -上的事情他却实在是没办法插手。
他平时最看重父亲,父慈子孝是一方面,前世一直存在的执念也是一个方面,将心比心,他很怕惜春会对那个几乎没见过的敬大老爷太过于在意了··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其实我也有些忘了啊,之前还特意翻了一遍前边才能接着呢\\(^o^)/~· · ·第104章 ·事实上琮哥儿实在是多虑了,作为一个从出生开始便有父亲等于没父亲,有哥哥等于没哥哥,孤女一般的存在,再加上惜春本- xing -就有些淡泊,自己都动过出家的心思,自然不会认为将贾敬安排在道观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一开始还可能会担心荣府这边不闻不问,但等到贾赦明说了,贾琏那边已经去家里道观那边帮着安排之后,便再不- cao -心··这时候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也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应付老太太等人名为关心实为挑着她出头的心思罢了。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这府里她现在也只与琮哥儿最是亲近,现在又是她名义上的亲哥哥,自其进屋后自然是多有注意,现在见他一直向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心下满溢感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了他一个笑脸,让他放心。
见惜春面容平静,笑起来并不勉强,琮哥儿这才将心放下,转而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任老太太在那里如何自说自话,只当不知道,只当没听见··赦大老爷那边估摸着时间,觉得今天在这里呆的足够久了,便起身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上毛病也多,还是多休息才好,儿子那边也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带着琮哥儿行了礼便径直向外走去,惜春自然也是紧跟在他们身后··几个相关的人都走了,只徒留下老太太在那里被气的直喘粗气,无奈手脚不利索,现在便是想扔东西都扔不了,鸳鸯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尽责的给她拍抚着胸口,以防老太太气急之后再添了新的症状。
下面站着的一屋子人却是自从贾赦进屋之后,除了先前的请安问好再没有出过声,这么长时间下来,再蠢钝的人也知道大房父子就没一个好拿捏的,指望着老太太拿着孝道去压制纯属是痴人说梦,但无论是薛家还是二房甚至他们身后的王家现在都是麻烦缠身。
今后靠着人家的时候多着呢,既然来硬的不行,现在即使心里恨他们父子入骨,却也不敢再那么大喇喇的去得罪··这世上最好用的从来不是人情,而是权势地位·等贾赦父子离去后,贾母兀自在那里‘乌拉乌拉’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是猜也猜得到,老太太这是又在那里咒骂大老爷一家呢。
薛姨妈看了一眼端坐在旁边愣愣转着佛珠,彷如神游物外的王夫人,还有墙角处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宝玉,想着还在牢里的儿子,心里一片凄然,“我那家里也还有事情,下次再来看老太太吧。”
说着便告辞出去,宝钗自然是在后面跟着,母女两个带着莺儿径自向着梨香院的方向走去,本来都只是静静走着,但到了四周空旷无人处,薛姨妈却猛地落下泪来,对着宝钗哭道,“真真是委屈我儿了。”
宝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便是煞白,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里泪珠儿倒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往下落··薛姨妈将自家闺女揽在怀里,只任她这么哭着,嘴里笨拙,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只反复念叨着,“也不只为了你哥哥,你只当为了你自己……”·只她越这么说宝钗心中越是凄苦,泪珠儿落得也越发的凶了。
便是旁边的莺儿也哭成了个泪人儿,见主子失态却又不得不劝着,“太太姑娘快收了眼泪吧,这里虽然僻静,但也保不准有人来看见,到时候传扬出去恐是不好·”·闻言薛姨妈和宝钗这才慢慢的收了眼泪,母女两个红着眼眶沉默着回到了梨香苑,幸好路上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否则又是一桩是非。
进了院子的时候,外面大掌柜的已经在等着了,薛姨妈打叠起精神见了,“现在外面乱的很,生意上的事情倒是可以缓缓,最紧要的还是你们大爷那里无论如何要好好打点着。”
那大管家忙应了一声,末了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今天早上就去看过薛蟠,看着虽然没什么危险,但却着实吃了些苦头,虽然私心里认为大爷那霸王- xing -子吃点苦头恐怕还能好些,但是毕竟人家是主子,这话却不是他应该说的。
“太太放心,大爷那里包裹每日都是换新的,吃食等物我也是亲自按时送进去,并不敢让他吃什么苦头·”见自家主母还是愁眉不展,忍不住劝道,“太太还是放开些才是,那件案子早已经是陈年旧案了,仅有的冯府管家和葫芦庙小沙弥两个证人又没亲眼见过我们大爷打人,只要上下打点好了没有人特意刁难,绝不至于被判......过重。”
大管家本来想说‘死罪’的,却怕犯了忌讳,那两个字再唇边晃荡了一圈儿,到底是被他给又咽了下去··只要不是死罪,剩下的无论是流放还是什么,只要沿途打点好了,大把的银子使出去总能留下条- xing -命。
说起这个大掌柜的心里也是憋了口气,当时为了争一个丫头,两家人有争执,打人的时候并不是薛蟠亲自动的手,充其量其也不过是说了句,“给我打,给我往死了打……”。
虽然后来真的出了人命,但是只凭着这么一句话,难道以他们薛家在江南的人脉,官府还真能让他们大爷给一个破落户偿命不成·随便推出去一个替死鬼就能了了的事情,偏偏却被那个贾雨村将案子落实在了薛蟠的身上,末了还弄了一个什么“人已死”!·这件事情想想就是一个笑话,也就是太太一个内宅妇人太相信这里荣国府的二太太了,结果却是将大爷给赔了进去。
大掌柜又禀了几件事情,有些难以决断的,薛姨妈也没个主意,只能让其自行看着往年的例子办··殊不知,听了这话大掌柜心里也是发苦,现在大爷不在家,主母虽然无法管事,但经常一句话便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办,但现在外面纷乱,主家又犯了事情,以往同样的事情一千两银子便能办成,现在三千两都不一定能下的来,所以这一句“按例”可真是坑死了人。
他也想将这里面的门道说给太太听,可薛姨妈又哪里听的懂,说的多了便总要疑心他们这些老人是不是起了私心,想贪他们薛家的银子呢··哎,这可是天地良心,不说那些不老实有外心的在老爷刚刚没的时候,已经趁乱走的差不多了,便是大爷那个脾气,他们还真怕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直接被打死。
所以,平时即便想找银子也绝对是当着面哄大爷,却不敢背地里搞鬼··不得不说,薛蟠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混蛋脾气,有时候对上他们也算的上是一种另类的威慑·只他现如今这事情按照旧例绝对办不下来,又关系到今后一年铺子里的收益,见薛姨妈有送客的意思,却也不敢退下去,只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薛姨妈对这些东西不明白,宝钗却是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学到了不少,看大掌柜的样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如果只是吩咐大管家让他看着去办,又没有办法亲自去盯着,长久下来又是一个隐患,但现在非常时期,也只能这么先应付着,遂帮着跟薛姨妈那里分辨了几句。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又对着大管家道了“辛苦”,又说了些“劳苦功高”的场面话,便让其按着他自己的意思去办就好了,“我那哥哥如何,我和妈妈哪里有不知道的,这些年也多仗着您老帮衬规劝着才能勉强维持,现在这样子情况,我们不信您还能信谁呢。”
一句话说的大管家对这位姑娘赞扬不已,只暗里感叹她不是男儿身,要不然老爷何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后继无人的地步··殊不知大管家前脚刚走,宝钗便对着薛姨妈说道,“妈妈还是要看看能不能将蝌儿给接过来,现在哥哥那里......外面总要有个做主子的来回帮衬着,这下面的人又哪里有自家兄弟贴心”·这断时间她冷眼看着贾家,也算是经过了些事情,之前无论二老爷、二太太跟大房闹的多不痛快,真报复起来,还不是只将二老爷的官职给一撸到底。
现在外面这么多事,多少人牵扯进去,连王家都被抄了,二老爷不还是好好的在府里让小妾陪着每日里饮酒作乐说到底,不过是仗着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罢了。
再看看惜春敬大爷,这同宗同族的情分到底不是两旁世人可以比的,关键时刻总能更加让人信赖些··薛姨妈如何不知道这些,但是这也是要看人看情况的,薛蟠跟薛蝌是亲堂兄弟,现在蟠儿犯了事情,如果一个不好,按照礼法,他们母女手上这些个财物可就都是薛蝌的了。
虽然按理薛蝌以后也会奉养她,但那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亲儿子便是一样的姑娘,有薛蝌在宝琴也要比宝钗尊贵几分,这让薛姨妈心里如何过意的去,所以明知道让薛蝌来帮忙是最好的,却还是下不定这个决心。
“你那婶娘刚刚去了不足三年,你兄弟妹妹尚在孝中呢......”薛姨妈听了宝钗的话还是犹豫,只想等到儿子判决出来之后再说,也防着那边起了斩草除根的歹心。
宝钗也是无法,她这个母亲便只相信娘家人,被王夫人几句空话明里暗里不知道骗走了多少东西,却还是一心的信任贾家··但是对着薛家那边的人却是千防万防,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从小到大她跟在父亲身边,明明他跟那位叔父的关系一向很好的,蝌儿兄妹也都不是忘恩负义的- xing -子·见劝了一句,母亲那里只是推脱,也便不再去劝了,他现在连自己的今后都不知道在哪里呢......也实在是没心情再去谋划这些事情·作者有话要说:呵呵……\(^o^)/~· · ·第105章 ·琮哥儿回来之后直接去了书房,想着昨晚徒睻的话,还在那里寻思着今天要不要去王府那边住一晚上......心里正有些犹豫,便听到下面人通禀说是贾环过来了。
看了看天色还早,这个时辰环哥儿不是应该还在学里吗,怎么会到了这里来,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然,等环哥儿进屋的时候脸色- yin -沉,完全不似他平时有些备懒油滑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将最近的事情都给过了一遍,虽然烦心的不少,但是应该没有什么波及到他们吧。
还没等环哥儿回答,那面便听人又来报说贾兰来了··这叔侄俩.......看来是真出了事情·将贾兰也叫了进来,“现在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你们两个连高先生的课都不去了。”
这高先生是后来赦大老爷出面给他们这些本家子弟请的先生,虽然只是个举人,却是允文允武,教这些秀才都没有考过的小童再适合不过··“琮三叔见谅,我们来之前已经跟高先生请过假了,今儿落下的课之后也必定加倍补上。”
贾兰边说还边看向贾环那边,显然是心里不放心这位环三叔··见他这副样子,傻子也知道出了问题的是环儿这里,“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贾环那对有些英挺的眉毛激动的几乎倒竖起来,略偏黑的双颊范着红色,整个人都已经怒到了极致,“琮哥儿可知道我们太太要将三姐姐嫁到王家吗”·探春吗对这个堂姐他向来是不关心的,小六他们自然也就不会费心思去搜集有关她的事情。
不过,这嫁到王家是怎么回事·“哪个王家”·“便是太太娘家的王仁·”贾兰在旁边插话道,边说边摇了摇头,显然对这门亲事也觉得不可思议。
琮哥儿也愣了一下,“那王仁可是琏二嫂子的兄长,年纪老大不说,不是早已经娶妻生子了吗”·王家的事情刚刚尘埃落定,王子腾丢官去职,王仁也因为一些事情交了大量的罚银不说,身上原来捐的虚职也没了,整个家族都算是彻底的败落了下去。
“最近王家那边好像并没有讣告过来啊”难道还能让他贾家的姑娘去做妾别说现在,相信便是之前他们王家顶盛的时候也不敢做如此想·贾环那里一想起这些便气的不行,只‘呼呼’的喘着粗气,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还是一旁的贾兰摇头叹道,“倒不是做妾,太太无论怎样也不敢做的如此.....如此不要脸面,”说到这里他也是深感羞愧,忍不住微微低了头,“不过也差不多了,侄儿听人说那王仁的妻子本来便因为丈夫每日里在外面胡闹被气的病歪歪的,之前王家家大业大的好生养着,自然还能支撑,这时候变故一起,却是直接病倒了,如今也只是一口气......”·这话让贾兰这个读书人说起来都感觉羞耻,真不知道王夫人怎么能够做的出来·而且,这件事情无论是贾兰还是贾环那里可能都会以为王夫人是为了帮补娘家,才拿着探春一个庶出女孩儿做人情,毕竟以王家现在的身份,王仁那只会斗鸡遛狗的- xing -子,这个媳妇万一撒手之后,想再娶个好的可真是千难万难,所以才会将主意打到探春身上。
琮哥儿这里消息来源多了一些,却是知道,哪里是王夫人心里惦念娘家的侄儿,这明明是想让探春替她还债呢··她贪了自家哥哥送给大房这边帮忙求情的金银礼物,心里恐怕也害怕哪一日事情爆发出来不好收场,所以才想着将探春嫁过去填补呢。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现在这消息可传开了吗”·“并没有,只是我姨娘听到刘家的在跟太太说起王仁媳妇儿病重已经起不了身的事情,只那刘家的末了感叹了句‘现今这样境况,也不知这个没了,大爷能再娶个什么样的’。
太太便说道,‘说起来咱们家三丫头也到了时候呢·’·......”·许是气的狠了,贾环现在到平静了下来,虽然语气还是急躁,但到底说的明白了些,听他接着说了下去,琮哥儿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原来是赵姨娘一听太太这样的话,只当是她终于想起来要给三姑娘正经的找个婆家呢,虽然这个女儿与她不亲近,但是毕竟是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眼瞅着她一年年大了,却是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心里如何能不急。
猛地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便是想冲出去代探春给太太谢恩,却没想到还没等她冲出去,太太那边接下来的话却又直接将她打落了谷底··“你过去跟我嫂子说,仁哥儿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侄儿,凤丫头的亲兄弟,又是王家下一代里唯一的男丁,即使是为了家族能够重新振作,也要再娶个能经得住事情的,若是厉害些能管得住他的更好些。”
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感情真挚,里里外外都是一个顾念娘家惦记哥哥的好妹妹,“探丫头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脾气秉- xing -便是嫂嫂那里也是深知,想必没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说前面的赵姨娘还听不懂,那最后一句便真的如晴天霹雳了,先不说那王家已经败落了,便是以王仁的品- xing -,又有哪个知根底的人家敢将女儿嫁进去,更不要说还只是个续弦。
如果不是知道事情嚷嚷开了,王夫人固然得不到好,探春的名声至此也将受损,说不得最后便只能嫁进王家去,赵姨娘当时便会将事情给嚷嚷开了··这么强忍着怒气又悄悄听了一会儿,见再没什么跟她们母子有关的,外面又有脚步声响了起来,这才匆匆从另一个方向出了院子回了自己的小屋。
只二太太已经起了这样的心思,二老爷那里又早移了- xing -情,半点儿靠不住,探春一个女孩儿,别说不好跟她说这个事情,便是说了,无凭无据的,人家相不相信还是两说。
在屋里陀螺一样转了半天,只急的自己胸口疼,最后却也只能等贾环下了学之后,悄悄的跟他商量··贾环整日里连府门都出不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一晚上没睡着,早上去学堂里的时候眼圈都是黑的,架不住贾兰问,只得跟他说了,也不过又多了一个犯愁的人罢了。
只最后突然想起琮哥儿,这才一拍桌子,怎么将这个兄弟给忘了呢·贾环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假都没请,只趁着高先生不注意便跑了出来,还是贾兰怕他出事,一边帮他请了病假,一便自己也请了假追出来照顾。
·即使已经听过了事情的经过,贾兰仍是羞愧的低下了头,王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祖母,平日里虽然对他们母子不冷不热,但那份血缘关系却是斩不断的。
琮哥儿也是半晌无语,还别说,站在王夫人的立场,这还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一方面能将娘家嫂子之前给的东西名正言顺的变成聘礼,另一方面又能将从小就碍眼的庶女就这么嫁出去,这可真的是再好没有的事情。
不得不说,王夫人在对付自家人的时候,真是精明的不得了·揉了揉额角,这本就是二房的事情,探春跟他又向来没什么情分,如果不是现在环哥儿找到他头上他还真不想管。
不过,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倒是不难,先不说探春的亲事本来便不是王夫人一人便可以说定的,就是王家那里现在即使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心里也都同意,但是王仁的那个媳妇儿毕竟还在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人家现在立马便没了,王仁也是需要守一年的妻孝的,哪里就能谈什么亲事了只要能在这一年里给探春选个好人家便是了··“我只怕太太这里会让人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坏三姐姐的名声。”
贾环毕竟从小在王夫人的冷眼下长大,对其行事多少还是有些熟悉,这门亲事本来就不相匹配,唯一的方法还真就是探春坏了名声不得不嫁··“这也无妨,现在老太太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家里也是一件件的事情不得安宁。
三姐姐和四妹妹向来孝心,索- xing -园子里便有个庵堂,先让她们姐妹结伴住在那里为家人祈福便好·”琮哥儿这几日也发现了惜春的- xing -子有些清冷,与刑夫人相处起来并不开心,陪着探春一段时间也好。
这个法子贾环也在心内暗暗叫好,无论如何,只要摆出这么一副样子,至少传出去的时候这好名声便有了,本来暗沉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模样,心下感激,对着琮哥儿便是深施一礼,“多谢哥哥费心了,只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你也知道我们老爷和太太那里俱都是指望不上的。
我跟姨娘更是不中用,都说一事不烦二主,三姐姐的亲事恐怕还要劳烦哥哥多费些心思·”·贾环也知道自己那个姐姐每日里因为只围着老太太二太太和宝玉打转,所以跟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只是面子上的情分,自己这个请求说句实话是有些过分的,只他现在也实在是没办法,自己本身还在学里,一没人脉二没手段不说,自家老爷那里更是丁点儿都指望不上。
而且,内心深处他也对当年琮哥儿为了二姐姐选婿时候搜集的那份名册心生向往,只要有了那份东西在手,他心里至少能有个谱··贾环没想着隐瞒,琮哥儿自然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听了这话只不在意的笑了笑。
黛玉那里只比探春大了一点点,如果不是林姑父疼爱,也早就应该定下了人家,可以说不止是贾环这里对当年那份名单眼馋,便是林姑父贵为正二品,新帝身边的红人,盐政改革的新锐人物,也是将其奉为了经典,这几年来逐渐完善下来,京里京外有家世没家世的子弟,只要其年纪合适的,相信其品行他们这里记录的比之皇帝暗卫那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这里面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琮哥儿这边自己当个乐子看看还没什么,主动将其流传出去却是太过得罪人,想着探春女婿的家世不能说跟黛玉比,便是连迎春那里也要降下几等,便点头说道,“我这里会给你一份上进并适合子弟的名单,你们那里定下来之后还要看男方那里的意思,如果对方也有意,再使个法子让二老爷应下来想必不难。”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贾环点了点头,这样便已经很好了,至于要如何让二老爷同意,到真是不难,稍微使点手段,再多点聘礼便是了··不过,这样一来,女婿那里就不能选那些没根底的,权势不说,只家里银子不能少了。
贾环心里也是忍不住叹气,二老爷前些年最鄙视的可就是这些个铜臭,现在却也变得死抓着银子不放了·问题既然有了解决的办法,兄弟叔侄三人自然有了闲聊的心思,琮哥儿考较了两人一些学问上的事情,兰哥儿策问论答样样出彩,可见以后不是个池中之物。
贾环虽然这些问题上差些,但其本身现在精通武艺不说,便是兵书战册也读了不少,只要继续努力,以后凭着贾家在军中的人脉,想必也不会差了··“环儿已是打定了主意今后要考武举了吗”·见琮哥儿问起,贾环忍不住摸了摸脑袋笑了笑,“我比不得你和兰儿的脑子聪明会读书,便想着今后到军中发展,只高先生说,如果我有个举人的功名后再去考武举,前途会更好些。
只我现在考秀才都心里没底儿,考举人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之前有贾府这棵大树撑着他还不急,便是在二十几岁考中举人,也算的上是少年有为了。
但是经了探春的事情,他现在却是有些犹豫,这样子没人脉没本事事事求人的滋味并不好受,而且他现在无论是生父还是嫡母都不是个省心的,他如果想要自己和姨娘今后的日子过得轻松些,还是要自己早些立业才好。
琮哥儿点了点头,虽然听出了贾环话中的急迫,但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他现在的年纪虽然不算大,但在这个年代却也不算小了,虽然还不够顶门立户,但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却是能够。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快要到文章结局了,所以每个人的结局也都一点点揭露了出来……\(^o^)/~·宝钗的那章剧情还没走完呢,下章会接着来的O(∩_∩)O~· · ·第106章 ·送走了贾环和贾兰之后,琮哥儿想了想还是吩咐小六最近多注意一下二房那边,虽然说以那几人的能力不大可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这种让人感到恶心的情况多几次,还是会影响到人的心情。
却没想到这边刚刚吩咐下去,就从小六那里听来了一件薛家的事情,“你说什么,薛宝钗要入北静王府”·“是,小的从下面搜集到的消息知道,应该是因为宝二爷经常将府里姑娘们的诗词制成了扇子巾帕香包之类的随身物品,这自然而然的就被跟他关系亲近的人给看见了,久了几位姑娘的名字也被那几位所熟悉。
之前没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的时候,自然是没人敢打几位姑娘的主意,现在却因为薛家大爷的缘故,薛姨妈见我们这边没什么指望,便撒了银子在外面四处求人,不知道怎么便传进了北静王的耳里,前两日北静王府的太监亲自过来跟薛姨妈商量的。
·薛家的大姑娘到了那边府里先做侍妾,有了一儿半女之后便给请封侧妃,薛家大爷的事情王府那边也会帮着周旋,必不会让他有什么损伤·”·小六虽然没接着说,但想也知道薛姨妈和薛家大姑娘那里必然是心动了,现在也只差嫌弃侍妾的地位太低,怕进府之后被那府里的老人给拿捏住罢了。
不过,这北静王年纪跟徒睻仿佛,也是二十好几了,王府里到如今正妃小妾也很有那么几个,但却没一个人为其生下个一儿半女,薛姨妈那里总认为自家姑娘是个有造化的,保不住现在心里已经将北静王府视作囊中之物了呢。
怪不得今天白日的时候虽然在荣庆堂那里见到了,但这母女俩却是格外的矜持,并不如往日那般热络,当时琮哥儿还以为是因为薛蟠的缘故这母女俩个怨怪上他们大房了呢,却原来是因为另有了高枝儿。
细想下来,这也怪不得人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自来到这里之后努力读书之余尚且孜孜以求的想抱个粗大腿呢,何况人家寡母弱女的,想奔个好前程再正常不过,对此,综哥儿到是没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之类的想法。
之前摆出敬而远之的样子,也不过是因为她们看上了宝玉,跟王夫人又是连成了一气,同他们大房这边自然是天然的敌对关系,所以才明里暗里的给些为难,现在既然人家已经转换了目标,自然再没有这些个障碍,便是他高兴的时候,随手帮衬一把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琮哥儿冷笑了一声,“这事情二太太可知道”·“并不知道,现在这事儿也就王府那边经手的人还有薛家母女并几个心腹知道罢了,我们这边之所以得信儿也是机缘巧合。
按二太太的想法,薛家大爷入了牢狱,如果就此折在那里的话,以后这家产自然应该都会算作薛家大姑娘的嫁妆,所以她这一段时间正在谋划此事,据小的所知,便是二老爷那边原来并不大赞同宝二爷和薛家大姑娘亲事的,现在也已经因此松了口。”
这夫妻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时比哪个都装的清高无比,一旦涉及到钱财权势,那嘴脸又比哪个都要丑陋··小六见自家主子那里只是冷笑,并没多说什么,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爷,可要将薛家母女的谋划告知二老爷和二太太吗”在他心里,这二老爷二太太即便再多不是,毕竟还是贾家人,被薛家母女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愚弄,自然丢的还是贾家的脸面。
却想不到琮哥儿这边哪里会在乎那些虚假的脸面,他现在可是摆开了架势要看二房的笑话呢··所以见他这么问,不但直接摇了摇头,便是脸色也淡了下去,冷哼了一声横了他一眼才说道,“要怎么做我自然会跟你说,没吩咐你的时候切记不要自作主张。”
小六被那一眼看的背后出了一身汗,也知道自己刚刚是逾距了,连忙低下头恭谨答应,再次在心内暗暗反省,今后说话做事都要更加小心才行,最好是主子怎么说便怎么做,千万不能再动那些小心思了。
琮哥儿也只是敲打敲打他,小六小七就是他的耳目,其重要- xing -某种程度比之每日里跟在他身边的阿大也不遑多让,这样的人如果不经常提点着点儿,万一让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回话行事处处带上他们的主观意识,那可真就危险了。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见小六心思还算机灵,经他一说便清醒了过来,心里便有些满意,不过,今后这一段时间还是要多看看才行··听着再没什么新鲜的事情,便让小六退了出去,之后琮哥儿独自坐在那里想着刚刚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那薛家宝钗向来有着青云之志,本来是无可奈何才只能吊在宝玉这颗树上,现在有了更好的去处,最后不改弦易辙才让人奇怪··宝玉那里本来也不算多喜欢他这位表姐,觉得与她不是一路人。
只不知如果他那里知道此事之后,是会感叹这世间又少了个清白女儿家,还是会祝福他向来推崇的北静王又多了个美人儿·王夫人那里看到薛家另攀了高枝儿又会如何,到时候牵来扯去的也不知道谁能压的过谁·只如此一来宝玉的亲事不知会落到谁的身上,黛玉那里是想也不要想。
跟老太太向来亲近的史湘云现在也是不大可能,自从老太太那里说话不大利落之后,本来十天有七天住在贾府的史家大姑娘早被王夫人以种种借口给送回了史家,最近又没了老太太张罗着去接,想再进府也是千难万难。
正想的高兴,那边连翘又走了进来报说太太那里请他过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事情还真是多,好像只要在府里多呆一会儿,不是这个来见就是那个叫请,竟是一点儿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太太那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重要的还真不想过去··“回三爷的话,说是二姑奶奶那里得了些奇巧的东西,便忙着让司琪给送了过来,想着让几位爷和姑娘们也瞧上一瞧。”
连翘听问,忙笑着答道,自从王府那边派了嬷嬷过来之后,她和核桃两个便乖觉了很多,又仗着跟府里其她主子都熟悉,倒是没给挤兑的失了立足之地··“还有谁过去了”·“奴婢过来的时候,四姑娘已经在太太那里了,对着司琪拿来的那些个物件儿很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琮哥儿点了点头,见她故意没说是什么东西,便也没继续追问,从座位上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物,便这么信步走了出去··倒是一心想引着琮哥儿再说几句话的连翘,感觉有些没脸,在他后面攥紧了一方帕子,轻咬了咬嘴唇,心底虽然有些不忿,到底不敢表现出来,转眼之间还要做出一副笑模样,连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后,本来在角落处安安静静站立的一个刚留头的小子方走了出来,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他要将连翘的那副模样好好的说给吴嬷嬷听才好。
到了邢夫人的上房,老远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笑声,琮哥儿便扬声说道,“还是二姐姐懂得太太心思,儿子前几日大老远的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也没见您笑的如此开怀。”
里面邢夫人被他略带着些醋意的话给逗得更加开心,还没见人便在里面喊道,“我的儿,你带回来的东西母亲自然喜欢,只是你姐姐这次送过来的实在是奇巧了些。”
说话的时间琮哥儿已经进了屋子,抬眼便看见屋子正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件长宽各两米左右的木工··梧桐木的底盘上面房屋村舍错落有致,一些院子里还有同样木雕的村妇在洗衣煮饭,老太太拿着针线在纳鞋底儿,老汉则背着手拿着长长的旱烟管在巡视着小小菜园里面的各种蔬菜果实......·旁边的鸡舍鸭舍羊舍牛舍中,俱都挤的满满的,各种家禽动物或坐或卧,或者鸡飞狗跳的闹着.......·远处田地里有健壮的汉子在说笑劳作,田埂道路上却有小童在玩闹跑跳。
……·整个木雕并没有着色,便只木质的纹路便能让人深切的感受到那种幽静中的喧嚣热闹,让每个看过的人都忍不住的会心一笑··更绝的是,透过那房舍中的窗户甚至能看见里面的床帐妆台,家家不同,户户都有自己的特色。
不要说邢夫人爱的不行,便是惜春那冷清的- xing -子,都舍不得移开眼珠,左看看又看看,只围着它转个不停··琮哥儿进来的时候,正巧见到大姐儿在地上因为个子矮看不到全貌,所以嚷着让奶娘抱了看。
见她一副乖巧的小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软发,“这到真是好手艺,咱们大姐儿也喜欢”·大姐儿见自家三叔问话,忙收回了目光,在奶娘怀里羞怯怯的答应了声并问了好,得了琮哥儿几句夸赞,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还是旁边的邢夫人笑道,“快不要叫大姐儿了,她三叔还不知道,如今我们姐儿也是个有名字的了,因是七月初七的生辰,便取了个巧字·”·听到这里琮哥儿心中一动,遂问道,“这可是太太给取的薪哥儿那里的名字是老爷赐的,姐儿得了太太的赏倒是正好。”
“快别笑话我,你家太太可没这个本事·这乃是一个乡下的老人家叫做刘姥姥的给取的,说起来她也是你嫂子的亲戚,早年跟王家连着亲,后来家道败落之后便不来往了,如果不是突然遭灾眼看着活不下去了,也不会求到我们府上。
她倒是也没白来,最起码让我们姐儿得了个好名字·”·琮哥儿听了这话刚想说什么,便听到旁边的惜春嚷嚷道,“我们这些人自打这东西进了屋子眼睛就不够了,哪里还有说话的时候偏三哥哥进来之后,只那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便又是哄着巧姐儿又是陪太太闲聊,可见这么精致的物件儿在他那里却是不稀罕的。”
说到这里便听到外面帘子一响,凤姐儿人没见声音便传了进来,“四丫头这话可说对了,这么个木头雕的,只费些功夫罢了,在你三哥哥那里又值当什么,只怕比这好十倍百倍的他那里也多着呢。”
“好哥哥,你那里可是真的有这些稀罕玩意儿快拿了来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丫头开开眼界......”听了凤姐儿的话,惜春果然当了真,扯了琮哥儿的袖子便央道。
邢夫人这时候也坐在炕上揽着一直伸手往前够的薪哥儿只笑着不吱声,琮哥儿被她磨得没办法,稍微低头又瞧见巧姐儿一双清澈澈的大眼睛只盯着自己瞧,只能立马告饶,转身让人去自己库房里搬了箱子过来。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他跟徒睻在郊外的庄子上,这些个能工巧匠不知道养了多少,木雕竹雕根雕甚至一些微雕的师傅都是尽有的,这些都是各行各业顶尖儿的,虽然雕个一幅作品少则数月多则几年,但天长日久的积攒下来,琮哥儿的库房里虽然没夸张到堆的放不下,但每样还是有那么几件的。
更别说玻璃坊那里除了一开始的那些大型摆件儿之外,现在也开始出一些这种小巧精致的装饰品了,又因为玻璃的通透- xing -以及对光线的反- she -折- she -,同样的东西用其制作出来虽然少了木制品的典雅韵味,但却更加的灵动兼且美轮美奂,所以更得这些女人们的喜欢。
他之前是没想到这些,所以一直没往家里拿,现在知道她们喜欢,自然不会吝啬··东西并不在府里,赵奇和阿大亲自带着人过去取,一时半晌的也取不回来,眼见中午了,正好先开饭。
这边桌子刚摆上,外面就又进来了个人,抬眼望去却是贾赦,“爹爹不是出去会友了吗怎的回来的这么早”·贾赦那里“哼哼”了半晌也没好意思说是因为知道小儿子今天休沐在家所以才急急赶回来的,只含糊说道,“外面又能有什么好东西自然回来吃。”
见他这么说,几人虽然心知肚明却也只是暗笑,并不猜穿··吃饱喝足又闲聊半天,取东西的才抬了两个大箱子回来,让人打了开来之后,一个里面便是精致的木雕,有十二生肖有梅兰竹菊还有一些水车爬犁等农用之物,一个个都是按照实物缩小,又更加精致了无数倍。
里面另有两个匣子,一个大些的里面装的是一整套九只紫竹做的杯子,杯子上面美人美景妙诗相辅相成,让人看了便不忍放手··另一个匣子略小些,里面锦垫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杏核,杏核虽小,做工却是更加让人惊叹,核面上雕的是渔舟晚唱,夕阳落日,一叶扁舟上面一只將飞未飞的鹭鸟,一个带着斗笠的渔夫,只见其一手撑着竹竿一手拎着一尾鱼,那鱼似正在他手上跃动,他的脸上带着抹满足的笑容,嘴角似乎还有愉悦的歌声溢出。·雕刻的太过微小,几人还是取了放大镜才勉强看的清楚,自然又是惹起一片惊叹··贾赦见的多了不说,便是邢夫人和凤姐看的都是双眼放光,惜春和巧姐儿更是忘了矜持,小脸儿兴奋的泛着红晕,时不时的便惊呼出声,小手一会儿伸向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哪个都舍不得放手。
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惜春转头便去找她的那些画笔染料,嚷嚷着一定要将这些画一套最好的故事出来··巧姐儿见了也忙忙跟上,她前些日子因见了四姑姑如何作画,便就此爱上了,从那日起再不肯让小丫头陪着打络子编蚂蚱玩儿,只跟定了惜春后面嚷嚷着要学画画。
凤姐儿自个儿只认得账本上的几个大字,早就羡慕这些小姑子又是诗又是文又是画的,自然不拦着自家女儿上进,这时见了惜春让人去拿画笔,忙也命人赶紧将自家姑娘的东西也给一并拿了过来。
倒是琮哥儿在那边拦了拦,“没想到你们这一个个的竟都是急- xing -子,我这里还一个箱子没打开呢,都看过了再动笔也不迟·”·一句话说的两个小姑娘并地上的一众小丫头都停住了忙乱,眼巴巴的看着地上的箱子不放。
琮哥儿也不故意吊着他们,亲自开了箱子将里面的东西都捧了出来,只遮盖的细纱一揭开,屋里便又想起了一阵吸气声··刚刚众人在等东西的时候早已经用过了午饭,这阵子虽然已经过了晌午,但是秋日的阳光还是很充足,一方方玻璃制成的精美物件刚刚从箱子里取出来,便被阳光染成了五彩之色,那里面也有一座缩微的院落,亭台楼阁彩苑高台,此时看去便如仙境一般,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说别人,便是凤姐儿这出自‘金陵王家’的都忍不住惊呼出声,颤巍巍的伸手想去摸上一摸,但却又仿佛怕碰坏了一样的赶忙缩回了手去··琮哥儿见她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这都是刚刚阳光从窗子里照- she -进来之后才造成的那副效果,忙指使小丫头将窗子上的薄纱都撂了下来,看着那几个小丫头一边做事情一边还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薄纱将外面的阳光大部分都挡住,那栋玻璃做成的宅院虽然还是清透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但到底好了一些··还是凤姐儿最先回过来神,拍着胸口对着邢夫人笑道,“当时建园子时那些玻璃制成的盆景摆设瞅着便已经是极好,真真没想到,这竟然还有更加好的。”
“嫂子不知,这玻璃的品质也有好坏之分,那时候工匠的手艺还是不够老到,做出来的东西远没有现在的清澈透光·”琮哥儿在旁边笑着给她们解释。
“啧啧,这可真是”说着便捂着嘴对眼前的几人笑着道,“我现在才知道咱们家不但是出了个会读书的状元郎,这可是还出了个财神爷呢。”
“二嫂子这话可是说错了,要说财神也是琏二哥哥才是,他在这玻璃上赚的银子可是比我的还多·”琮哥儿这倒是没说谎,他虽然占了工坊的两成干股,但是这几年来多数却都是被他给捐了出去,真要论拿到手里的绝对比不上贾琏这个总管事。
凤姐儿听了这话更是笑的开心,“托福托福罢了”她跟贾琏现在一条心,贾琏那里有什么银子自然也不瞒着她,此时只想想那数字便足够她眉开眼笑。
此时再去想想前几年累死累活只为了攒那么几个私房,她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作者有话要说:会努力的,也多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o^)/~· · ·第107章 ·陪着她们婆媳姑嫂又说笑了一阵,将给迎春夫妻准备的回礼整理好,想着让人明天给送过去,贾赦琮哥儿父子便将地方东西全留给了这些妇人小孩儿,两个人转而到了前面的书房。
“二哥那里已经将敬大伯安排好了,爹爹还是不要太过担心·”见贾赦一副郁郁的样子,琮哥儿还以为他又是为了宁府那边的事情心情不痛快,便开口劝道。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没想到贾赦却是摇了摇头,“那边的事情尽到心便是了,管的深了,没的把你们也给搭进去,那为父便是罪过了·”见琮哥儿一副疑惑的样子,知道他是感觉到自个儿心情不好了才如此,遂习惯- xing -的解释道,“不关那边的事情,只是今天出去的时候,谈论起之前常往来的几个老友,这次竟也是被牵连了进去,所以心中有些不痛快罢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倒先自嘲的笑了起来,“你老爷我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也只是一时间有感而发罢了,过了这阵子还不是照样该吃吃该睡睡。”
琮哥儿也知道自家老爹心大的很,同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少不了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到了他这里最多也就是美人儿们陪着唱几首小曲儿喝几杯小酒儿的事情罢了。
但毕竟他现在年纪大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担心,“爹爹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大不了我们多帮衬着些银子,又不费什么·”·这句话听着就不大合琮哥儿冷淡的- xing -子,说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自家老爹心里能舒坦些,谁知赦大老爷听了却只是摇头,“还是按例来就是了,升米恩斗米仇的,人家那里抄家流放,说句家破人亡也不为过,我们这里却是大手大脚的撒银子,没的给自己招怨恨呢。”
这世上有的是人自家不好了,便再见不得别人好,哪里那么多知恩图报的呢·琮哥儿倒是真没想到自家老爹能说出这话来,知道他这样多是为了自己,心里很是感动,“还是爹爹想的周到,儿子到底是年纪轻,想事情便没那么周全。”
“哼哼,你也别给你老子灌迷魂汤,灌再多老子我也就这个样子了,老了老了,不糊涂就不错了,你们还指望着我能真英明神武一把”赦大老爷被小儿子这么一夸,脸上笑的满是褶子,偏嘴上还要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老爹就是太自谦,只这句话便没人敢小看您·”琮哥儿说这话的时候全是发自肺腑··从小到大,贾赦子在别人眼里贪花好色昏聩糊涂,在外没保住世袭的爵位,在家里被几个妇人耍的团团转,可谓是一无是处。
但在琮哥儿心里他家老爹却到处都是闪光点,先不说别的,忠孝友悌整个大景就没什么人能比的过自家老爹的·至于什么贪花好色好酒贪杯,那能算的上缺点吗世家子弟的小爱好而已·因为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所以他每次夸自家老爹的时候都特别真诚,并且发自内心的以他为傲。
被夸的人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的那份心意,所以每当这时候赦大老爷笑的都是格外开怀,想想便觉得这小儿子就是比别人更加的贴心··这时笑过之后倒是又想起一事来,小眼睛一转便张口问道,“你那日说你的婚事圣上会为你做主,你自己心里可是有数没有”·外面太乱,他那些狐朋狗友聚会都少了,即使偶尔见那么一次,也是聊没两句便匆匆散场,所以他现在整个一闲人。
以他现在的年纪,没事的时候可不是就要琢磨这些儿女事情吗·之前还是琢磨身边哪家的姑娘品貌出众,能够配得上自家小儿子的·自从听说可能会有赐婚的旨意后,关注的焦点便变了,眼睛专门盯着那些仕宦显贵皇亲国戚家里,如果不是上皇的女儿都已经出嫁,圣上唯一的公主年纪又太小,他甚至还会做做自家儿子能娶个公主娘娘的美梦呢。
可是那样高门人家的女儿又是哪里那么容易去打听的,这些日子来他大半的精力倒是都花在了这里,那些闲来无事的感叹也只不过是偶有所感罢了,外面那些人再怎么样又哪里有他小儿子重要·一说起这个,琮哥儿也实在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这个时代断袖契兄弟到处都是,但是像他这样跟徒睻感情好到彼此默契的不再谈及婚娶的却并不多,所以这要怎么跟盼着孙子的家长说呢·看着自家老爹那期盼的小眼神,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天过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异常贾赦又不是瞎子,哪里看不出来,当下心里便是一咯噔,脸色不由自主的便沉了下去,“你可是有什么瞒着我的是那姑娘有问题还是那家人不如意”·可不就是‘姑娘’有问题,但是这要如何说·脑子里回忆着当时太医给自家老爹诊脉的时候可有诊出过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刺激过度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想了半天,老爹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病灶,但到底还是不敢冒险,没看到老太太现在已经躺在床上差点动不了了吗。
愣了半晌,看到自家老爹那里急的都已经满头是汗了,连忙强笑着开口,“爹爹你急什么,儿子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吗圣上并没有明言,我们做臣子的哪里好去枉自猜度猜的对了那是擅自揣磨圣意,猜的不对保不准还以为我们不喜他老人家的安排呢。”
暗自抹了抹额头上的冷安,心里叨咕着‘陛下大人有大量,现只是拿着您老人家的名头来应应急,您知道了也千万不要计较才好’。
贾赦一听儿子如此说,也是吓了一跳,暗自想了想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太露骨的,想了半天发现现阶段也不过是暗中叫人留意了些消息,好像并没什么给人诟病的地方,这才放下了心,转而又对着琮哥儿说道,“是爹爹想的差了,圣上那里既然有了安排,咱们便安心的等着,反正你现在还小呢,便是多等个几年也没什么。”
一句话说的琮哥儿只想翻白眼,现在又来说自己小了,刚刚是谁急来着不过嘴上却说道,“儿子也这么想,宝二哥年纪还在我之上呢,他那里不成亲再轮不到我的。”
听了儿子这话赦大老爷却是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宝玉那里虽然没定下来,但是屋里人可是早就有了的,外面等着的姑娘更是一个接一个,哼哼,只不知道到最后哪个能成了。”
说到这个贾赦心里也有些不忿,那宝玉到底有什么好的要前途没前途要相貌没相貌,从小看还就是一个色胚子,除了会做两句酸诗,简直是一无是处,怎么这一个个亲戚家的姑娘就都能看上他呢·在大老爷心里,即便是给自家的两个儿子做妾,那也比跟着宝玉不知道强了多少,一个个的真是没眼光,活该到了现在偌大年纪了还嫁不出去·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琮哥儿看着自家老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也不知到他老人家又想到了哪里去,想着刚刚自己竟然拿陛下来吓唬他老人家,心里到底发虚,便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匆匆指了件事情便出了书房。
他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出了贾府,想着还是到王府去等着徒睻好了,如果他那里有时间,也好跟他讨个主意要如何跟自家老爹公开两人关系,不得不说,有时候关心则乱,在贾赦的事情上,有时候琮哥儿看的反倒没有徒睻这个‘外人’清楚。
……·眼看着拦在自家马车前面的忠顺亲王府管事,琮哥儿实在是有些无奈,难道今天黄历上写的是诸事不宜吗怎么无论到哪里都消停不下来,“你不是跟在王爷身边吗怎么这身打扮”·那身虽然不是孝服,却也是素色衣裳,这颜色让主子们见了没的嫌弃晦气,王府里的管事什么时候也这么没眼色了。
“回三爷的话,小的正是奉了王爷另来给您传话的,”那管事凑近了马车,行过礼后方低声回道,“宫里甄家的贵太妃没了,贾家的娘娘孝心可嘉一直跪着念经,又因悲伤过度所以损了身子。
王爷怕三爷担心,特意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并言道并没什么大事,让您不必忧心·”·听到这话,琮哥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只是轻‘嗯’了一声,算是自己听到了,接着便让车夫转向回府。
之前徒睻曾经跟他分析过,外面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后宫之内必然是要清理的,一来是消除隐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另一方面陛下也可以借此施恩,让前朝消停一些,省的人心不稳,危及江山社稷。
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时候了,也不知道元春又犯了什么蠢,都已经将她移进家庙里面了,竟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不过,已经尽过力了,现有这个结果也不关他的事情。
说句略冷漠的话,也不过是个连面儿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好像终于看见大结局在向我招手了,啦啦啦啦……· · ·第108章 ·琮哥儿回府之后便一直等着宫里的消息,甄贵太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便身亡,宫里的太上皇宠了这位那么多年,也不可能对其的死无动于衷,这倒不是说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情,只是曾经身为帝王的尊严便不可能容人轻易去亵渎。
所以虽然只是一个管事轻飘飘的几句话,但其中的腥风血雨只凭想象也能想的出来,这种时候想马上见到徒睻是不可能的,甚至连他的确切消息都得不到,可是只要能得到宫里的消息,对他来说也是聊胜于无。
宫里表面上看似和往常一样,但是暗地里却早已经被皇帝围成了铁桶一样,琮哥儿这里派出了自己的那点人手自然是一无所获,至于忠顺王府的暗卫,他却是无论如何不肯动用的,非常时期,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不过是徒惹皇帝猜疑罢了。
翻来复去的静不下心思,索- xing -便将府里现在主事的几个大管家都给叫了进来,反复询问了一些府中的事情,确定家下人等这段时间都还算安分守己,这才放下心来,即便这样还是又叮嘱了几句才将人放走。
这一夜翻来覆去几乎就没有合过眼,偶尔打个盹偏还能梦见徒睻浑身是血的样子,惊醒之后只能披衣坐起,再也躺不住··坐在书案边上手里握着画笔,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前世苏大家的的那一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虽然现如今心情可以说是与诗中所表达的那种洒脱截然相反,现在也不是料峭春风的时节,但秋意渐浓,看着外面星光明灭,听着风儿穿过竹叶的声音,遥远处的时而想起的犬吠声,想着不远处宫中也许正陷入危险中的徒睻,忽然之间便生出了远离朝堂任意天下的想法......·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夜也只能在书房里独坐到天明·宫里的皇帝和徒睻也是一夜没睡,甄贵太妃是昨日白天死的,死因是自杀,其实也可以是说是弄巧成拙或者弄假成真。
起因还是在甄家身上,自从甄家被抄之后,甄贵太妃便再没了往日的妩媚多情,每日里悲悲切切就差穿上一身孝服扮演小白花了··一开始的时候上皇还感到新鲜,而且毕竟是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妃子,虽然生了一个忤逆的儿子,但这个儿子毕竟也是自己心爱过的,可以说上皇对甄贵太妃的宠爱早已经不是一时的贪恋美色,而是被有意无意的养成了一种习惯。
这样一直被娇宠的贵妃突然之间几乎是家破人亡,每日里泪流不止,自然是让他心疼不已··这且不说,甄家怎么说一直以来也是自己的心腹,便是现在其行事多偏向四六两位皇子,上皇的心里也认定了以甄家的忠心,如有事发生,也必然是会站在自己身后的。
这么一位忠臣却被老三和老五两个联手给坑了,他心里如何能舒服·皇帝那里威严日重,不好打骂,老五却只是他养的一个宠物,哪里容得下他忤逆自己,所以五王爷前一段日子几乎是只要见了上皇便必定挨骂。
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加上甄贵太妃在旁边架桥拨火,到了后来上皇只是谩骂已经不解气,有一次甚至直接动了板子,便是皇上的额头上也被飞过来的茶盏砸出了淤青,幸好上朝的时候有帽子遮掩,这才没被朝臣看了笑话。
不过,在甄家抄出来的千万白银以及无数的古董珠宝黄金运抵京城之后,上皇却再开不了口出不了声,非但如此,他还觉得自己被打脸了,被打的啪啪啪的响,被打的人尽皆知。
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在滴血,他自认为一辈子兢兢业业,坐在皇位上这么多年处处以‘仁德’为准,可以说上对的起列祖列宗,下对的起亿万黎庶,百年之后史书上再不济也算的上是一代明君了吧·却没想到,他还没死呢,太子那里竟然便起了逼宫夺位的心思,不但是他,便是其他几个儿子也没一个老实的,一场宫变下来,死了一个儿子圈了一个儿子,他也被气的手脚不利索,连批阅奏折都做不到,无奈之下只能匆忙禅位给自认为最孝顺最容易掌控的三儿子。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却没想到,他真的是太天真了,这个他一直以为刚正不阿方正纯孝的儿子,竟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白眼狼,之前的不争不抢,不慕名利权势竟然全都是伪装,现如今一旦得了权柄便露出了獠牙,再不肯将他这个皇父看在眼里,逼着他只能用尽手段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作为上皇的威严。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到了后来他已经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输了,万里江山依旧,但却已经实实在在的换了个主人·脸上现出疲态,承认此事之后,一夕之间他便仿佛又老了十几岁,即使如此,有着之前当帝王时候的功绩,有着禅位的大义,这些也够他在史书上留下足以比拼历代有为君王的美名了。
但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呢·他信任的大臣贪墨千万之巨,他宠爱的妃子却又是出自这个家族的,想想都知道后世之人会怎么说他·想到这里上皇不但是对甄妃充满了厌烦,看着皇帝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恨,他这个儿子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甄家放在那里什么时候动不好,便是等到甄妃死了之后,或者等他驾崩之后又能如何到时候已经盖棺论定,便是洪水滔天,也再影响不到他·上皇越想越觉得这个儿子不孝,但是现在朝中上下,实权位置早已经被他给一手把握,本指望老五那个不孝子是个可用的,却没想到这也是个不忠不孝目光短浅的畜生。
犹如困兽一般,上皇现在是越想越偏激,有时候甚至恨不得将几个儿子不管不顾的都给宰了才好,反正孙子那么多,他也不怕绝后··在这种心理下,他这段时间对着几个尚且年幼的孙子格外的和蔼,甚至将大皇子给叫到了身边去培养,皇上在朝堂上占尽了上风,其他事情上自然也由着他,不但亲自将大皇子给送了过去,便是剩下的几个儿子以及其他几个兄弟那里只要满六岁的侄子,一股脑的都叫到了上皇宫里,美其名曰替其父亲尽孝道。
不过,上皇显然不领情,看着一屋子吵吵闹闹的小萝卜头,只想着是不是这个皇帝儿子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他给气死了·心情不爽,每日里更是找茬不段,一点小事都能大发一顿脾气,要琮哥儿的话说,就是更年期到了,内分泌严重失调,所以看什么什么不顺眼,做什么什么不顺心。
好在徒睻是个油滑的,明明甄家是他亲自去江南抄的,上皇的那些个铁杆也是他一个个给揪了错处连威胁带笼络的给或是弄回了家,或是弄到了皇帝这边的阵营,偏偏他跟琮哥儿两个在路上晃荡的时间太久,一开始便没被上皇的怒火给波及到。
之后上皇到处找事,老五挨揍,皇帝和老四见天的挨骂,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是连个面都见不到··每天即使去个十遍八遍的皇宫,晚上甚至时常留宿,有时间陪着太后皇上闲磕牙,却是没时间去给上皇请安,即使被堵到了哪里,也只由着- xing -子抬手告辞,一点面子情都不给。
为此,上皇气的差点又中风,只感觉退位之后已经保养的甚好的手脚又要不好使了,次数多了倒是他自己不敢再凑到这个儿子身边找气受··上皇可以说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想再找点事情,被冷落多日的甄贵太妃便又闹腾了起来,其目的是想让六皇子就藩·本朝自建国开始,引之前历朝之鉴,皇子只封王,可以领差事但却不能有封地,这也是怕诸位王爷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所以,历来跟皇帝关系好的王爷无不是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但跟皇帝关系不好的却只能困在京城里领着干俸,每日里只能斗鸡遛狗,几代之后王爵递减,成了庶民也未可知。
这样子还算好的,多少被杀的被圈的,想过这样闲适日子还没有呢·甄贵太妃心里明白,上皇现在还在,皇帝那里就敢无所顾忌的抄了甄家,全家老少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等到上皇一走,她跟剩下的两个儿子绝对不死也再没了自由,眼看着想夺位也再不可能,所以跟着儿子并那些幕僚商量过后,几人便异想天开的提出了想要封地,出京就藩,本是无理取闹的事情,偏偏上皇此时被皇帝给气了之后,为了给他找不自在,不管不顾的竟然也心动了。
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非但宫外朝堂上风起云涌惊心动魄,便是宫里也热闹非常,甄贵太妃和六王爷每日里在上皇面前哭诉,上皇那里也毫无遮掩的联系朝臣宗亲张罗此事。
眼看着外面形式越来越不好,甄家那里甚至判决都下来了,主事之人被判秋后处斩,其余人等十五岁以上男子流放,十五岁以下以及无罪女子俱都贬为平民,一个煊赫大族至此也算得上是风流云散。
对此甄贵太妃自然是心痛,想着家里这些老弱妇孺留在京城是不可能了,回到家乡更是会受尽欺凌,如果儿子能有个封地,倒是尽可以安排,到时甄家也算是有了起步之资,算不得彻底败落。
·但是上皇那里却迟迟不肯正面跟皇帝开口,这让他如何能不急·进宫这么多年,她自认为上皇心中还是有她的,没看到甄家如此大过,也不过是冷落了她几日,才稍一服软,上皇那里不是又对她宠爱依旧了吗·有此信心,自然而然的便起了拿自己的- xing -命来逼迫上皇的心思,只不过- yin -差阳错的,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本来假做上吊的甄贵太妃就这么真的吊死了·太后以下,后宫众人佯作悲痛之余,都是心里痛快,多少年了,这根搅屎棍终于是死了·皇上那里面色平静,对上皇的质问充耳不闻,真不明白他自己的妃子寻死,跟他这个做儿子的有什么关系实在被吼得急了,也只留下了一句,“后妃自尽乃是大罪,父亲心软,儿子倒是要问问六弟平日里到底是如何尽孝的,怎么就让贵太妃心怀不满,起了这样的心思”·“你,你......”上皇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但是这件事情他这里又查不出疑点,唯一让人怀疑的甄贵太妃贴身大宫女又已经在事发的时候撞柱自尽。
上皇那里忙着查出事情真相竟然忘了发丧的事情,皇帝自然也不急,所以甄贵太妃尸体被从绳子上解下来之后,便放在了其寝宫的床上,一时间竟然无人理会··直到第二天早上,等皇帝那里完全控制了整个四王爷圈禁之地以及六王爷的王府,不但大军围了两人豢养死士的几个庄子,而且将两人京城的心腹也一个个都送到了牢里。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这过程自然满是血雨腥风,其他不说,只上皇的宫殿里便有七成的人没再见到这日早上的太阳,四六两位的府上更是几乎全换了一遍··至此上皇一系可以说彻底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朝堂内外再也没有他们蹦跶的余地了·皇帝心里痛快,人便格外的‘宽容’起来,在早朝之前明发了圣旨,声称因为贵太妃薨逝,上皇哀毁欲绝,所以罢朝一日,他要伺疾尽孝。
太妃薨逝乃是国丧,不但京中有诰命女眷都要送殡,便是有爵位人家婚丧嫁娶之事也要等上一年··琮哥儿因为晚上一夜未眠,早早的便到了宫门处等着上朝,自然是最先看到这份圣旨的,心下当时便是一定,旨意既然已经出来了,昨夜除了犬吠的比较厉害之外,又算的上是风平浪静,想来是事情已经过去,再没什么关碍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因为没见到徒睻,忍不住还是会有些担心,只是今天早朝已停,陛下又没有单独召见,这时候想进皇宫却是不可能了··宫门口并不是久留之地,刚要命马车转向,绕路去忠顺王府,那边远远的便看到孙飞小跑了过来,满面笑容的对着琮哥儿行过礼之后才告罪道,“还请三爷恕罪,王爷一早儿便吩咐了奴才到宫门口候着您,只小的笨拙,一时竟被事情绊住了,直到这时候才空出身子,恐是累得三爷久等了。”
琮哥儿知道他们这些平日里跟在徒睻身边的,这两日恐怕尤其辛苦,哪里会怪他,听了这话连忙将他叫了起来,“你这几日想必也辛苦,王爷那里可还好”·“回三爷的话,王爷那里一切安好,只心里时时惦记着三爷,却无奈出不了宫。”
说着恭敬的递了一个匣子过来··琮哥儿打开一看,却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匣子里满满的装着东西,倒是没什么精贵的,一枚花纹别致的落叶,一支已然有些枯萎的鲜花,一颗色彩尤其绚烂的琉璃珠......甚至一方帕子里面还抱着几块点心......!·琳琅满目一匣子东西,虽然没一件值钱的物件,但却看得琮哥儿心里暖洋洋的,便仿佛在三九天终于喝到一杯热茶一样熨帖。
想了想,将昨夜抄下的那首《定风波》拿了出来交到孙飞手上,“你跟王爷说,让他安心办差便是,我这里并不用他担心·”·孙飞是贴身伺候徒睻的太监,对自家主子的心思再清楚不过,那是宁可他自己受点委屈,也舍不得亏了眼前这位三爷一丁点儿的,所以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将眼前这位爷给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现在看到三爷这里还有回礼,想着只要将东西送到了主子手里,必然能哄得其开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第109章 ·琮哥儿本来想着去忠顺王府等着徒睻的,在路上饶了一圈儿之后,却突然想到,还是要回府一趟,至少给贵太妃送殡的事情就要跟赦大老爷商量一下,到时候家里谁留谁去,总的早早定下来,省的到了时候手忙脚乱的。
还没进府门,便听说老爷和太太已经去了老太太的荣庆堂,忍不住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老爷和太太之前年纪轻的时候,都没这么日日请安过,偏现在年纪大了,却要定时定点过来挨骂,也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说好了·看着时间还早,老爷和太太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反正闲着无事,便是昨日一夜无眠,现在精神也还好,并没有疲累或者困倦的感觉。
到了老太太荣庆堂的时候,一如既往的热闹,贾府两房人除了贾琏有差事在身、环儿和兰哥儿要上学、巧姐儿和薪哥儿还小,其他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便是薛姨妈也在这里,只薛宝钗并不在,想想也是,既然已经攀上了北静王府的高门,自然不能再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顾忌,之前如何不说,至少从现在开始慢慢的便要将样子做出来了。
屋子里虽然人多,但除了老太太躺在那里冲着大老爷夫妻‘乌拉乌拉’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其他人都是自作自事··众人见琮哥儿走了进来,同辈的都过来见礼,他也向着几位长辈见过礼之后,便听到赦大老爷问道,“今儿不是大朝日吗怎么回来的如此早”·“老爷不知,昨日甄家的贵太妃薨了,上皇因悲痛损了身子,皇上纯孝,自然要侍疾,所以罢朝一日。”
此话一出,屋子里面便是一静,接着便是王夫人的惊声尖叫,“这怎么可能太妃娘娘一直身子康健,怎么会说没就没了”·琮哥儿眯了眯眼睛,王夫人什么时候又跟甄家联系上了而且那话里显而易见的慌乱又是怎么回事将这异常记在心里,却并没有追问,只转移了话题,“太妃娘娘薨逝,陛下那里已经下了旨意,着京中诰命俱都送殡,凡有爵人家禁婚嫁一年。”
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撇了端坐在屏风后面的薛姨妈那里一眼,果然这人一听这话脸色就白了起来,宝钗跟迎春同年,人家现在已经嫁人并生了一个儿子,她这里婚事却是刚刚有了眉目,可惜的是无论王府还是宝玉这里却都马上便要守孝。
·王府那里深宅高院,北静王身边更是美人儿不断,如果不能最短的时间进去将他的心拢住,谁知道一年之后这人还能不能记得自家姑娘·如此一想,薛姨妈便为之前的犹豫后悔,侍妾便侍妾好了,王府的侍妾又岂能与普通人家的妾室相比而且,只要生了子嗣,不拘男女都会给请封侧妃,这么好的事情她竟然还在犹豫拿乔,这时候再想想真想自个先扇自个儿两巴掌。
这还是其次,即便那里不成到底还有宝玉这个后备,只是儿子那里却哪里等得及,等到一年之后,或许坟头上的草都要一人高了··想到这里,心中便是一片混乱,也顾不得对贾府大房不管自家事情的怨愤,仗着自己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快步走了几步便冲出了女眷所在的屏风后面,伸手便拉住了琮哥儿的袖子,“姨妈知道琮哥儿是个有能为的,别的不求,只求你能看在你亲哥哥嫂子的面子上救一救你薛家哥哥”说着眼泪边已经流了下来。
琮哥儿再没想到一向有些糊涂软弱的薛姨妈这时会来这一出,稍微愣了一下便没躲过去,这时候又不好跟一个老女人拉扯,呆呆站在那里便显得有些狼狈··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凤姐儿本就是挨着薛姨妈坐的,一开始因为其动作太突然没反应过来,等到薛姨妈扯住琮哥儿的袖子说出那一番话之后,却是忍不住心里冷笑。
什么看在他亲哥哥嫂子面子上那不就是说自家两口子吗这可真是可笑,当初她跟自家姑妈斗在一处,整个王家整个薛家可都是将他们两口子给舍弃了的,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过来的但凡贾琏少了一点儿良心,这贾家别说是她的立足之地,便是葬身之地恐怕都没有了·现在又想着认回她这个亲侄女了真真是做梦·心里发着狠,脸上却是笑容满面,也快走几步上前假做扶着薛姨妈,却是暗中使劲将她的手从琮哥儿的衣襟上拉扯了下来,口中也不停下,“姑妈这是做什么大家亲戚一场,出了什么事情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只琮哥儿虽然书读的好,却也因为每日里竟是读书了,哪里有琏二每日里到处跑认识的人脉多·您且放心着吧,不用你说,我也早让琏二在外面帮衬着表弟呢,只是现在一直还没有结果,我们不好邀功罢了。”
“凤哥儿说的可真”薛姨妈听凤姐儿一说,眼睛便放起了光,她一直以为贾家冷血,王夫人那里不说,银子都送了几次,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大房这边更是连假装敷衍都没有,送去的银子都是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她还只以为他们是记恨薛家与二房亲近,所以见死不救呢。
“瞧瞧姑妈说的,侄女儿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只是您也知道,表弟的这件案子当时实在是被那个贾雨村给弄坏了,现在也只能慢慢的想办法·之前不跟您讲清楚,也实在是怕万一到最后还是弄不好,让您空欢喜一场。”
凤姐儿嘴皮子向来利索,一段话说的真是情真意切,不但是薛姨妈这些不明就里的女人们信以为真,便是贾赦和琮哥儿这两个知道真相的心里也不禁怀疑,难道琏二真的在外面帮着薛家的官司·眼睛情不自禁的向着凤姐儿瞧去,见她不着痕迹的打过来的眼色,这才知道她在编瞎话呢,忍不住都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忽悠人的手段,真是高·因着太妃的事情算是国丧,府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送殡的时候也要安排好人手,总不能合家的女眷都出去,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没人照顾。
说起来,这次倒是没王夫人什么事情,贾政那里早已经被一撸到底,她身上的诰命自然也一点不剩,只是大房这边谁也不放心他来照顾薪哥儿和巧姐儿,偏偏惜春年纪也不大,让她一个人照顾着侄儿侄女也不行。
最后商量下来,只得给邢夫人报了伤病,让她留在家里照看,这么一来,再加上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尚且禁在东府中的尤氏婆媳,这整个宁荣两府,本来炫炫赫赫的大族,这次出面的竟然只凤姐儿一个。
便是连赦大老爷平时这个从来不多想的,此时都忍不住的心里发酸,何至于此·看着老爹心情低落,作为贴心小棉袄的琮哥儿自然会适时出现,“爹爹何必多想□□低谷罢了,儿子瞧着环儿和兰哥儿是必然会出息的,再加上咱们薪哥儿,再过几年便又起来了。”
这话贾赦却是爱听,而且无论是环儿和兰哥儿,现在读书上进靠的可都是他这个大老爷呢,指着贾政哼,怕又是个宝玉罢了·“你怎么不说自己除了薪哥儿,他们便是再出息,难道还能比得过我儿子不成”赦大老爷现在最骄傲的是,不但生出了个状元儿子,便是本来被他认为一无是处的贾琏,最近几年也越发的出息了,让他这个做爹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羡慕嫉妒恨着。
看着自家老爹下巴快扬到天上的样子,琮哥儿很想笑出来,却强忍住,只是拼命的点头,“那也都是爹爹教的好·”·听了这话,赦大老爷下巴扬的更高了,哼着小曲儿便这么晃晃悠悠回了自家院子,这么远的路程,竟是连车都没坐,而且走完全程腰没酸腿没疼,感觉再走上一圈儿也完全没问题。
忙忙碌碌的过了几天,甄贵太妃的丧事办的及其热闹,让琮哥儿遗憾的是,徒睻竟然一直都没露面,便是在宫里也没见他的影子··正在琮哥儿等的实在是不耐烦,想着是不是豁出脸面,向皇帝陛下打探打探的时候,这人终于出现了。
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压在身上的人给推了下去,琮哥儿红着小脸儿,正努力将气息喘匀··感受着嘴巴上的肿痛,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对面盯着他不放的人一眼,殊不知因刚刚的亲/吻/爱/抚,他那双眼睛早已经缀满风情,这么一瞪更是仿佛含着火焰般,差点将对面人的心给就此融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便又扑了上来·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写过这么短的章节了......· · ·第110章 ·徒睻的回归仿佛宣告着朝廷终于回归了平静,这么多年过去,皇帝终于将上皇和几个兄弟手中的势力彻底瓦解,随着之前被抓的众多官员或被判决或无罪开释,朝廷上之前- yin -云密布人心惶惶的气氛也渐渐消散。
又因为之前的一场动荡空出来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多,一直以来忠于皇上的心腹自然是人人升官发财,整个京城哭声未过,便已经笑声一片,当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贾府之中也是如此,琮哥儿官升一级,已经开始在六部行走积累经验,贾琏那里也正式入了朝廷的编制,原来花银子买的五品同知的虚弦直接被转成了实缺,虽然还是负责玻璃工坊和水泥工坊两处事宜,但现在出去却已经与以往不同,不用借力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官老爷了。
·大房这里人人笑容满面,二房那里虽然嫉妒却也是无可奈何,尤其是王夫人只要一想到之前元春那里透出来的消息就怕的不行,生怕哪一日就有官差上门也将他们一家老小给锁拿出府。
东府更是悲声不绝,贾珍和贾蓉都判了流放三千里,京城向南三千里便是南海之地,瘴气肆虐,自古以来流放到那里的官员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相比起来,便是薛蟠的被判充军也要比这个好的多。
山高路远的需要徒步带着枷锁走过去,能不能安然到地方都是两说,更不说到了地方之后,还要忍受那里的- shi -瘴之气,可以说但凡京城的官员,宁可被砍了脑袋也多有不愿被流放三千里的。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毕竟砍了脑袋之后,只要家里还有人,便不愁没人给收尸,这样至少不用担心客死异乡后,连个埋骨之所都没有··这个判决也充分的说明了皇家有多不待见这对父子,判决下来之后,想必这辈子都不可能盼来大赦之日,想再回京城是绝对不可能了,今后即使命大活了下来,估计到死也都要在南荒安家。
尤氏婆媳自从知道消息后,便终日的以泪洗面,牛家能够在知道宁国府风言风语的时候,还将女儿以续弦的身份嫁进这样的人家,可见其家风本来就有问题,对着这个女儿也没有多在意,所以在宁府贾珍父子刚刚被抓的时候,他们那里就已经传出了将牛氏除名的消息,说是为了族中女子不能为牛氏所累,但谁都知道,这是怕宁国府的事情牵连到他们头上呢。
尤氏那里更是除了一个继母和其带过来的两个拖油瓶,再没有什么至亲之人,不出事的时候尤老娘带着两个女儿每日里只在宁府打秋风,甚至存了让自己的亲女儿笼络住贾珍,好长久享受这富贵的心思,但这一出事,她们自然是跑的比谁都快,好像生怕沾染上一丝宁府的晦气。
这两个人现在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即便是依附荣府留在京城或者回了金陵老家,两个无依无靠无子无女的弱女子时日久了也难免不被人欺负,思量再三后,倒是都愿意跟着贾珍和贾蓉去流放之地。
贾赦这里自然不能不管,见两人态度坚决,便给足了银两,另外还将宁府中被发卖的仆役买回来了一些可靠的,将他们一同送了过去··好在既然判决下来之后,皇家那边的那口气算是出了,也就再懒得管这对父子,所以便是贾琏这里受了自家老爷的吩咐,一路上花了大笔的银子打点差役,也没谁会站出来阻拦。
又有琮哥儿在南方沿海一带经营已久,相信这对父子只要命运不是太不济,或者继续捉的一手好死,平安度过一生还是能够的··薛蟠是被判充军,薛姨妈虽然百般不放心,但是充军跟流放又不一样,流放的时候也只是路上吃些苦,到了流放之地,虽然还是要受到监管,却并不严厉,所以家里如果肯给安排,只要安全到了地方,又克服了瘴气之苦,携家带眷什么的自然还是有可能的。
但充军虽然之后立了功劳可以减罪甚至建功立业,但开始的时候却是不能有任何人跟去照应的,所以即使薛姨妈非常想收了生意跟着儿子一块儿,却也是有心无力,每日里愁苦,还要宝钗提醒这才想起来儿子至今也没个一儿半女,这一去刀光剑影的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等于绝了后·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忙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终于忍着厌恶将一直被关起来的香菱给放了出来,“你这个搅家的狐狸精,我儿若是不被你迷惑,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到了现在生死不由自己,你却是好吃好喝的在这府里被养着.......”薛姨妈现在只要一见香菱,便是胸口直疼,情不自禁的便会想起自家正在受苦的儿子。
骂着骂着感觉实在是不解恨,薛姨妈边哭边伸手向着香菱打去,自从儿子被抓之后,她真的是恨毒了这祸头子,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有个万一,好赖也要这丫头下去陪着的想法,哪里还肯留着她早卖到那些脏地方去了。
即使这样,也再见不得这个人,只每日里关着,要不是宝钗怕借住在贾府上,若再出点什么事情不好,派人给送了吃食饮水,恐怕早已经渴死饿死··饶是如此,现在被放了出来也已经面黄肌瘦,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跟个疯子一样,现在被薛姨妈连打带骂也不敢反抗,只伸手捂了脸抱着身子在那里小声唾弃。
看着薛姨妈在那里谩骂发泄,宝钗却是在旁边皱紧了眉头,她们之所以想送个女人进去是为了给薛家留后的,香菱这么个瘦骨嶙峋畏畏缩缩的模样,不仔细调养一段时间哪里能生的出孩子·这么想着便也不阻止薛姨妈的哭骂,等她骂的够了将人给送出去之后,这才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这么一来,母女两个更是犯愁,她们从金陵带出来的丫头本来便不多,这些年除了陆续嫁人的,也就还一个女儿身边的莺儿是个知根知底的,先不说女儿已经惯了她的服侍,一时半会儿的也离不开,便是哥哥要了妹妹贴身丫头这种事情,也不是正经人家能够做的出来的。
看着母亲愁眉不展的样子,宝钗到底是孝顺,又忆及往日里哥哥对自个儿的疼爱,思量再三,到底是她主动开了口,“外面现买人,也实在是让人不放心,要不然还是让莺儿去吧她从小在咱们家长大,模样- xing -情母亲也是深知的,若是真能怀个一儿半女的,便是她的造化了,便是让哥哥真的摆酒明媒正娶的取做大房又如何。”
这话让人听着当然是一片好意,但是以如今薛蟠这罪犯的身份,便是做了大房又能怎样,先不说跟着姑娘出嫁之后的前程,恐怕即使嫁个小厮也比这强出不知道多少,而且这也不过是个空话,薛家再如何,宗族里面也不会允许子嗣娶个自家家生子出身的女子做正房。
更不要说,这短短日子里到底能不能怀上个孩子了,若果真那么容易,这薛蟠每日里女色不断,便是那香菱现也跟了他有段日子了,怎么就没一个怀上过的·刚刚被支出去取个东西的莺儿在窗外听了自家小姐的话,只觉得心里发寒,但是她本就是做人丫头的,现在不要说太太和小姐名正言顺的让她去伺候大爷,许诺的又那般好听,便是哪一日不声不响的将她给卖了,她又能如何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眼中泪光闪烁,到底是意难平·这里母女两个取中了莺儿,那边香菱自然是再无用处,薛姨妈便想着将人给卖了,还是宝钗那里给拦了下来,“妈妈,哥哥现在虽然暂无- xing -命之忧,但到底为了能有个子嗣,咱们还是得多多积德才好,这香菱虽然不好,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够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毁了咱们的诚心。”
“我的儿,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倒是母亲一时间想的左了,只是这香菱却也是留不得,只要一看见她我这心里便是难受的很·”薛姨妈捂着胸口,满脸的难过悲伤。
·宝钗转了转眼睛,一时间也没个主意,却没想到,还没到晚上,林府那边却是来了人,表明来意想给香菱赎身··薛姨妈心内惊讶,这香菱怎么可能跟林家扯上关系·她现在虽然已经没了将香菱卖到那种地方的心思,到底也不想看到她过好日子,所以之前才那么犹豫不绝,要不然下面那么多管事,白送出去,以香菱的模样又有哪个会拒绝,她现在不松口,不过是想寻摸一个今后都不让她好过的地方罢了。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但是现在这林家薛姨妈皱紧了眉头,连她们这孤儿寡母的都听说这林家的老爷又升迁了,原来便是二品,想必现在已经是一品了,那可是一部尚书,又哪里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但是就这么放了香菱去过好日子薛姨妈抿紧了嘴唇,心下到底不愿意,“这香菱虽然没有摆过酒,但到底是伺候过我那不孝子的,不知林家现在想将人给赎走是个什么意思”·这话虽然客气,但却也着实- yin -险,万一让人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去,林如海的一世英名都能被毁的干净,可惜薛姨妈这点小聪明到底跟林家见过世面的管家嬷嬷没法比,“哎,薛太太这话真是......都叫我不知道怎么回了。
哪里是我们林家要人呢不过是因为薛家大爷这件案子,我们老爷意外查出这香菱乃是金陵故人之女,人家也是乡绅人家,女儿丢了这么多年从来便没放弃寻找过,如今我们家好不容易得了消息,哪里有放着不管的道理。”
却没想到这话却是说的薛姨妈眼睛一亮,她虽然不待见香菱,但是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儿子罪人的身份今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如果这香菱真的是乡绅人家的好女孩儿,在家里还是颇为受宠的,便是留在身边又何妨更紧要的是,她即便是死也不想放过这香菱·她这算盘虽然打的好,那林家过来的嬷嬷却只是不允,便是她千方百计的打探香菱的身世,她也只是不说,最后见薛姨妈只是一味的纠缠,实在是有些厌烦,“听说薛家大爷已经定了是往西北去说起来,我们老爷虽然现如今是文臣,但祖上也是勋贵世家出身,这西北经常打仗的地方,哪里还没有几个老亲故旧呢。”
薛姨妈听了这话便是一个激灵,刚刚她一味的纠缠香菱,倒是将一开始时候对林家的敬畏给忘记了,现在听了这话才猛地想了起来··但是看着眼前这么个仆妇打扮的下人,却也实在是说不出服软的话,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帘子轻响,宝钗聘聘婷婷的走了进来,“我听说有人要来带香菱走,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还望这位嬷嬷见谅。”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转身对着林家来的嬷嬷说的··毕竟是自家拐着弯儿的亲戚,这嬷嬷也不是那轻狂之人,所以赶忙着回了礼,并且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薛大姑娘,她们这些人都听过在贾家呆过的那几个小丫头多嘴,说是在这府里的时候,时常有人会拿着自家姑娘同这位薛姑娘比较,话里话外的,还时常是踩着自家姑娘捧这位,现在细细打量,倒真是位美人儿,而且,看人这话说的,倒真不愧是商家的女儿,就是比平常人要圆滑。
小心收起了眼底的不屑,林嬷嬷含笑说道,“早就听说薛家大姑娘最是心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香菱的事情姑娘很不必为她担心,到时候父女母女团聚,总有她的好日子过呢。”
说着话锋便是一转,“瞧我这半日只顾着叨扰薛家太太,还没瞧见过香菱姑娘呢,只听说这位小姐小时候眉心便有一点胭脂痣,年幼时候因为看花灯被拐子给拐走了,真正如何却是没人见过。”
话说到这份上了,薛姨妈母女也不好再多拦阻,否则真的惹恼了林家让他们在薛蟠身上动手脚,倒真是得不偿失··只是这样被人压着当真是不舒服,一时间母女俩个脸上虽然都带着笑容,但是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挥了挥手,薛姨妈有些无力的让人带了香菱过来,赎身的银子怎么也不肯要,只带了身契让那嬷嬷将人带走,那嬷嬷如何肯到底放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在屋里。
林嬷嬷接了香菱在预备好的马车上,出了后面的角门儿也没往林府去,而是直接去了林家在郊外的庄子上,无论如何,这香菱之前还是薛蟠的通房,就这么大喇喇的拉到林府去,怎么说也是在给主子抹黑。
在这辆马车经过的一处小巷子里,还有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隐在暗处,在这辆马车经过的时候,里面有阵阵声音传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儿,还能劳动的你费这么大力气,便只为了将她从薛家给弄出来”·看着徒睻快要被醋汁子扭成麻花的一张俊脸,琮哥儿连吐槽的力气甚至都没有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哪里是为了什么美人儿不过是想起来乔先生跟那个甄士隐曾经是至交,所以举手之劳帮这个甄英莲一把罢了。”
“什么‘真应怜’连林大人都牵扯进来了,哪里还是什么举手之劳”姓甄的果然就没好人,连个名字都不会取徒睻嘟着嘴巴,兀自在心里腹诽。
“林姑父之所以牵扯进来是因为当时判案的贾雨村是他举荐给我那二叔,又因此才得以起复的,起复之后第一件案子便是这薛蟠因争个丫头打死人命的案子罢了·”林如海既然知道了当初的案子以及这香菱的身世,自然也就知道了这贾雨村是个如何忘恩负义之徒,只恨当初瞎了眼睛才会给他写的推荐信,现在虽然已经又将他给打落到尘埃里,但这些往日已经铸成的错误,能弥补的自然还是要尽力弥补。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在那里紧张什么”徒睻半靠在软垫上,斜睨着旁边的琮哥儿,反正一想到这人竟然注意到了一个与他没什么关系的女子,心里就不爽。
而且,这人跟林家走的那么近干嘛如果他记得不错,这林家的独女可是在贾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跟琮哥儿不但年龄相近,而且还彼此熟识.......一想到这个,徒睻感觉自己全身都不好了。
自从知道了贾家的大老爷在千方百计的给琮哥儿相看媳妇之后,他便深深的陷入了患得患失之中......·一看这人的表情,琮哥儿便知道这人现在不知道是又在那里脑补什么了,只能尽量的转移话题,“你一直都还没说,我家里的那位娘娘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皇上再不肯留她。”
听到琮哥儿问这个,徒睻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这贾家的娘娘当真是个蠢的,在皇家家庙里虽然清苦些,但以她的位份之高又能受得了什么委屈,那是多好的养老之所啊·如果不是看在琮哥儿实在能干份上,皇帝又怎么会同意将从甄贵太妃宫里出来的元春放在这个位置上。
只是元春对此却不领情,非但如此,心里还可能是存了怨愤,暗地里竟然做了甄贵太妃与其他有皇子太妃的联络人,好让上皇这些个年纪尚幼的皇子的母妃势力都能够联合起来,到时候共同逼迫皇上同意给诸位王爷分封封地。
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如果不是淑太妃一直帮着太后皇后料理后宫及时查到了这些异常,万一真被她将这些势力集合起来,给皇帝带来的麻烦可能还真不小··听到这里,琮哥儿也忍不住砸了砸舌,这元春还真能折腾,不过,想来那时候,皇帝和徒睻都集中精力在盯着上皇和四六两位和甄家,贵太妃那里目标也太过明显,并不敢轻举妄动,将那件事情交给元春还真的是再正确不过。
想到这里,连他也忍不住打了寒颤,这元春真的是疯了,想来是因为没成功,所以皇帝那里才只追究她一个人,如果真的被她给成功了,整个贾府说不得都可能被牵连进去。
拿着手指掐了掐眉心,这女人疯狂起来还真是不容小觑·“你们府里的那位二太太想必也快了·”琮哥儿听着徒睻轻描淡写的话,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徒睻最喜欢见他这种迷糊的样子,那会让他有种真实感,拿手指揉了揉已经被他自己给掐出指印的眉心,“那位二太太也是手段了得,你可能不知道,她一直都有手段跟宫里的贾妃联系,有些消息也是她在帮着传递呢。”
听着这些,琮哥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大意了,幸亏事情已经过去,皇帝那里又对他们信任有加,要不然这次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场·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一直在感叹又胖了,昨天中午的时候终于没经得住朋友的诱惑,泡了她买的一包减肥茶喝(⊙o⊙)·结果从昨天下午开始拉肚子,一直拉到今天中午( ˇ?ˇ )· · ·第111章 ·琮哥儿这里后怕,殊不知这一切其实早已经看在皇帝的眼里了,同徒睻一样,也正是因为他在某些事情上的无知无觉,皇帝那里才会越发的信任他,要不然一个总是有新鲜点子拿出来,又总是会一些前人所不会东西的人,再事事周全处处周到,对于一位有为明君来说,能给予的绝对不会再是信任,而是毫不留情的打压,必要的时候,甚至是冰冷的抹杀。
对于皇帝来说,能够让他的江山稳固让他获得前面历代帝王所没有的功绩自然是好,但是如果给他带来这些的人不好掌控,或者潜在威胁太大,那么他可能会宁可平平淡淡的做一个平庸的帝王,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站在权利巅峰的人,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琮哥儿这样的- xing -格,有些事情上可以说是极其擅长,但是到了政治、权术甚或- yin -谋诡计却总有点稀里糊涂不开窍的感觉,即使偶尔会用一些,但是那浅显的程度,让他们这些从小在权谋的缸子里面泡大的人也只想‘呵呵’两声,甚或感觉到幼稚的足以佐酒,但这才是最好的,最让他们放心的事情。
再加上他跟徒睻的关系,对于皇帝来说,竟是好的不能再好,所以在朝廷之上经过了一系列的震荡,太上皇只能呆在自己的寝宫里再也无法对朝政指手画脚之后,琮哥儿却越发的忙碌了起来。
在六部不停的被使唤来使唤去之余,自己之前通过徒睻的手折腾出的那些东西也一样都不能放手··玻璃坊先不说,除了大量的银子,便只有一些望远镜显微镜等需要特别关注;水泥坊那边也已经上了轨道,建房造屋的时候虽然还不能大规模使用,京城附近的路面却已经先铺上了水泥路。
粮食方面他已经开了一个头,除了继续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搜集良种,剩下的便只能交给杨宁和皇帝那边的专业人士去做,他这个半吊子继续指手画脚下去,不但毫无益处,还很可能会给出错误的信息,到时候这些人因为太盲目的信任他而走进死胡同,他可真就成了好心办坏事了。
至于那些食品的做法,只能算是丰富大众的餐桌,顺便解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除了少数几样,倒是与大局无益......·这么细细数下来,在琮哥儿心里最重要的便只剩下现在还在徒睻位于南面的农庄上栽种的类似于橡胶的植物了,这对他来说可是宝贝,其防护作用,因为琮哥儿并未研究医术,所以还无从判断。
但是单单其制成的轮胎如果安装在马车上,再加上减震装置,能给日常出行带来的便利,就足够让琮哥儿心心念念时刻不忘了··这古代的交代,实在是.......现在这种道路条件再加上木轴的车轮,有时候即使升起了陪着徒睻带着老爹一起四处看看的心思,也不得不强自按捺下去,实在是出一趟门太遭罪了·……·对于皇帝将琮哥儿指使的团团转的事情,怨念最深的便是徒睻,他这位皇兄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了,没看见他亲爱的弟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吗就这么耽误人家未婚夫夫培养感情,真的不怕雷劈·徒睿坐在龙椅上,一边看着折子上那些毫无营养的请安恭维已经够烦的了,偏还要忍受自家弟弟那怨念的小眼神,是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将手里的折子直接摔在徒睻的脸上,“你不好好的去当差,赖在我这里做什么”·“皇兄明明知道,却在那里装什么”现在没外人,徒睻可不用给自家哥哥留面子,直接将摔过来的折子打飞,回话的语气也不见得多好。
那理所当然气势十足的反问,直接将皇帝陛下给噎住了,抬眼看到自家弟弟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只能暗自叹气,相信他如果再强硬下去,两个人很可能会直接动手打一顿。
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在养心殿打架这传出去实在是太丢人·想着这个弟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心情稍微平复了之后才好言好语道,“琮哥儿还小,正是学习的时候,现在在六部多历练历练,对他的今后有好处,”见到徒睻那里连下巴抬起的弧度都没变,仍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继续哄骗,“至于那些其它的琐事,你也不想让其他人颠颠的跑来摘了他的桃子吧”·皇帝敢确定,如果他真的让人跑来将琮哥儿之前的成果都给抢走,那么最先翻脸的肯定是自家这个有了‘媳妇’便忘了哥的混账弟弟·见徒睻仍在那里昂着头不说话,皇帝那里费了好大力气装出来的和善终于告罄,语气里也带了些不耐烦,“你如果真的看不过去,怎么不去帮忙啊除了六部的事情,其他的本来就是你们一起弄的,你原来不是也帮他管的很好吗”·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徒睻听到这里却只是瞥了瞥嘴角,有些不屑的说道,“皇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这边刚刚把事情接过来,他那边的事情就又会成倍的增加,到时候他忙我也忙,便是连见面的时间都不一定有了,我们两个只会比现在更惨。”
听到这里皇帝也有些心虚,但是毕竟皇帝坐久了脸皮都会变厚,直接将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刚刚调上来的都是生手,想适应还不知道要多久,每天堆积起来的事情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你又不肯出来帮我,让我怎么办”说到后来,徒睿对这个唯一的亲弟弟已经充满了怨念,他每天累的跟头驴一样,怎么不见他心疼心疼偏偏每日里还要为了琮哥儿的事情来闹他,这还有没有良心了·就凭心里那微微的醋意,皇帝陛下也不想让自家弟弟太如意了·“皇兄可不能太善忘,明明是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将那几位都给摆平了,我就可以做个逍遥王爷了,现在想反悔这世间可没那么好的事情。”
看着对面皇帝郁闷的表情,徒睻这边却是充满了警惕,心里告诫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被自家皇兄这副表情给骗了,他明明儿子好几个,却一个都舍不得用,每日里只抓着他这个皇弟算什么。
抬眼看到皇兄那里又有长篇大论诉苦水的趋势,徒睻情不自禁的微微缩了缩脖子,自家这个皇兄在外面明明是冷面王的,偏偏对着亲近的人便成了话唠,这变态的样子谁能受得了·默默算了算今天在宫里呆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既然事情没办成,明天再来继续磨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一反刚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徒睻匆匆站起来跟自家皇兄行礼求退,还没等上面皇帝答应呢,他这里已经窜到了殿外。
对此,龙椅上的皇帝也只能无奈的骂一句,“这臭小子”·其实,对于徒睻话里话外的暗示,他又如何会不明白,只是他现在最年长的皇子也只十三岁罢了,比琮哥儿还略小,又没有琮哥儿的绝世才华与心- xing -,他只怕过早的让他接触朝臣,这个儿子会把持不住自己,久而久之被那些个别有目的的阿谀奉承给移了- xing -情。
皱了皱眉头,他身下的这几个皇子也已经渐渐长大,做父亲的自然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兄友弟恭和睦相处,但内心深处他也知道那纯属做梦,皇权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只有他最清楚。
只是,其他的他可以不管,那三个嫡子却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如果他们做不到兄弟同心,就如同他与小八一样......想到这里,徒睿的眼睛不知不觉便染上了红色,看的跟前一直伺候的内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便将脑袋深深埋到了胸前·……·不去管自家兄长那些自寻的烦恼,徒睻一从皇宫出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询问琮哥儿的去向,得知其还在户部没出来,忍不住心里就是一紧,暗自嘀咕着,这林如海跟琮哥儿走的是不是太近了·想着那个还没定亲的林黛玉,怎么着心里都不舒服,看来是要尽快想个法子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既然琮哥儿那里没时间,看来只能去跟未来的‘岳父’联系感情了,对于贾赦最近一段时间的行程,可以说没人比他更清楚,跟下面人确认了一下,果然又是在戏园子,正巧他也是个喜好听戏的,有了共同语言总能事半功倍·作者有话要说:人总是不能太完美,否则会给身边的人太大的压力……· · ·第112章 ·最近贾赦的日子过得格外开心,京城里的紧张氛围散去之后,有感于前一段日子压抑了太久,赦大老爷一反其死宅的- xing -子,慢悠悠的将平时经常逛的几个地方都给逛了一遍。
这一场动荡,细数下来,京城里原本的勋贵人家十家里倒了至少三四家,四王八公里面八公更是直接没了五家,这其中包括宁国公府,四王里面倒是只有南安郡王因为吃空饷以及克扣沿海将士的饷银军需等问题被直接夺爵抄家贬为庶民。
剩下世代镇守西北边关的西宁王虽然之前早早的便投靠了皇帝,但此事之后却也心有所感,再加上子孙凋零,从左扒拉到右,再从右扒拉回来,也没找出一个将帅之才,所以直接上表交了兵权,全家呆在京城里,一副唯圣上之命是从的姿态。
圣上那里自然也不会亏待有功之臣,虽然对西宁郡王没再继续封赏,却将西宁郡王的女儿指婚给了自己的一个适龄弟弟做王妃,也算是让王府与皇家连了姻亲··东平郡王府早已经没落,老王爷年过半百,连个儿子都没有,估计这位便是最后一代了,北静那里平时倒是活跃,却是最会审时度势的人,平时虽然车马喧嚣,但却只是每日里与一些附庸风雅之人举办文会,多年来半点正事不管,所以即使蹦跶的再欢,也只是给皇帝刷个能容人的好名声罢了,这样的人自然不会碍了上面的眼,相反,无论是上皇还是皇帝手握大权的时候,对着北静王府都是赏赐不断,宠爱有加。
即便如此,前段混乱的时候,北静王也是称病闭门不出,想娶个侍妾,还是派了主事太监偷偷摸摸出来谈的,这一段时间满京城的升官发财,方又开了府门,不过名义上还是在老老实实的守孝,当真是皇帝怎么说他怎么做,并不给人留下过多把柄。
在这勋贵之家的一片惨淡之中,荣府的一枝独秀,两个儿子俱都升官发财,便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琮哥儿和贾琏两位官爷公务繁忙,现在又基本上不涉足这些个场合,所以那些个阿谀奉承自然都汇集到了贾赦这里。
赦大老爷这些日子出门便被人奉承的尤其高兴,再加上在戏园子那里遇见了一个合心意的武生,一时兴起便捧起了戏子,之后每天别的地方不说,戏园子是必到的··难得遇到这么个慷慨大方又身份尊贵的,戏园子的老板自然是加意奉承,若不是贾赦这里仅仅是单纯的喜欢看戏,对那武生本人并没什么兴趣儿,恐怕那老板早便将人送到他床~上了。
不但如此,每日里混迹在这里,他竟然还意外的碰见了忠顺亲王,两人本就见过几面,虽然并无深交,贾赦却也从两个儿子那里知道这位王爷最是平易近人的··再加之徒暄那里有意奉承,没几天赦大老爷对人便已经是无话不谈,尤其是在说起琮哥儿的时候,因着徒暄在旁边也是一脸真诚的跟着赞扬了几句,一副‘我家琮哥儿当然最好的样子’·随身空间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便引得赦大老爷当即便引他为知音,几杯酒之后,有关于琮哥儿的事情更是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连小时候的一些糗事也兴致勃勃的拿出来跟人显摆。
·徒暄自然是越听越爱听,脸上笑容便没断过,眼睛更是仿佛放着光·赦大老爷终于碰上了一个对自家小儿子竟如此崇拜喜爱的,心里那个激动啊,台上武生那潇洒利落的动作也再吸引不了他,坐在包间的酒桌上,一径的举杯劝酒,等分别的时候,酒劲上涌脑袋一糊涂,竟然拍着当朝忠顺亲王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呵呵,兄弟啊,你要不是个王爷,我一定跟你结拜”·这一句话,让脑袋也有点晕的徒暄立马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拍了拍胸脯暗自庆幸,幸好幸好,这个王爷的爵位还真没白得·不过庆幸之后虽然知道贾赦今天已经不是很清醒,但还是害怕哪一天他想起来要做兄弟什么的,赶忙扶着他说道,“赦公这是哪里话,我同琮哥儿交好,便是琏二那里也颇有些交情,如果不是身份所限,我倒是希望您叫我声‘贤侄’呢。”
那声音里面满是真诚,看的旁边一直跟着徒暄的孙飞一阵阵的直牙疼,心里却想着,王爷这哪里是想让人家叫他‘贤侄’,明明是‘贤婿’好吗·便是跟着贾赦有些估摸到实际情况的赵奇,也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的瞄了这位现在整个大景朝除了皇帝外最有权势的忠顺亲王好几眼,并且心里还在不停的琢磨着这位现在如此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位爷貌似是跟自家三爷关系亲近到让身边的人一瞧就知道不正常,但是作为一个王爷,有必要在自家老爷这里也如此低声下气吗·心中疑惑,但他向来能藏得住话,很快的便低下头,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并不再多说一句。
这识趣的样子,便是让跟着自家小主子出来凑凑热闹的陆风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这规矩这态度,以后便是伺候琮三爷便也勉强够用了··他们这边再多暗地里的小心思,现在徒暄却是已经顾不得了,他故作玩笑其实是很认真的说完那句话之后,才发现贾赦那里已经歪歪斜斜的被身边的长随扶在了怀里,双眼紧闭嘴巴微张,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见此情况徒暄的脑门上直接挂了一排黑线,心里有些发愁,爱人他爹刚刚到底听没听到他的话啊·看着旁边俨然已经不能再给他答案的赦大老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赵奇跟那长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到底是亲手将醉的睡过去的老爷子给扶上了马车,并且生怕他路上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冲撞了,还特特派了两个王府侍卫挂着王府的腰牌给一路送回了贾府。
偏偏等贾赦醒过来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还直道这位亲王当真是难得,不但为人丝毫架子都没有,也足够义气,自家两个儿子能够得他青睐提携,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愣是半点都没想到无功不受禄这句话该怎么写·偏徒暄喜欢听赦大老爷夸赞他的话,虽然想着那句琮哥儿得他提携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之语绝对是无稽之谈,反倒是自家能够得到琮哥儿青眼,才指不定是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呢,但是那夸奖自己的人可是自家心上人的爹啊,心里不同意,听着心里也能乐开了花。
这样你高兴我开心的,徒暄和贾赦的私下里的交情一发不可收拾,很快便弄得满城风雨,给那些无聊的路人不知道添了多少谈资··不过,除了少数的知情人暗地里耻笑徒暄的装样,大多数不知根底的普通人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怪不得贾府到现在都能够安然无事,原来是靠上了忠顺亲王啊”·贾琏那边因为做的是早就顺手的事情,虽然工作最近也增加了不少,到底还有时间关注外面的事情,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心底便暗叫了声不好,这忠顺亲王的心思如今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偏偏自家老爹还那么一副喜滋滋的模样,逢人便夸的不得了......贾琏望着自家老爷的表情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几次欲言又止的想提醒一下自家老爷,但却又每次都怯懦的退开了,缩了缩脖子,他是真怕大老爷再叫人打他的板子啊,疼痛倒是小事,依他如今的地位,府里的那些下人即使打他,也不过做做样子罢了,虽然如此,他女儿儿子都那么大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
转身又想去探探琮哥儿的口风,贾琏不相信以自家弟弟灵通的消息能够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但是两人的时间经常错开不说,每次见面看到他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害的贾琏都不好意思再拿这件事情去烦他。
如此- yin -差阳错之下,等琮哥儿因为老爹话里越来越多的‘八王爷’而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数月之后了,这时候贾赦跟徒暄两人的交情已经深厚到就差秉烛夜谈了,甚至赦大老爷私下里已经秉除了身份地位的差距,开口叫过‘贤侄’当然,如果不是徒暄坚持,他最想叫的其实是‘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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