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之空一城等一人+番外 by 梨花微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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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之空一城等一人+番外 by 梨花微雕(2)
·“是吗”手冢根本不相信阁老说得话,想起自己的爷爷,好像自奶奶死后再也没有娶过妻,只是非常喜欢一个人眺望北方……北方当年,母亲送自己离开时说了一句话:“一直向北走,千万别回来”·也就是说,爷爷看的是这里。
“哼”阁老一声冷哼,转身欲走··“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关于不二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还不是那群人你以为那些教徒只是教化人类吗现在想起来,那真的是一场恶梦人类自相残杀,鲜美的血液唤醒了魔族人的嗜血因子。
他们疯狂掠夺,疯狂吞噬·弱小的魔直接湮灭,大一点的被吃掉,能力强一点的躲起来了·而那些该死的人类,提前唤醒了那个家伙……那个最恐怖的家伙不二家族乃是当时最强大的种族,奈何当时……也是我的错啊”· ·☆、第 13 章· ·……………回忆线………………·“好久不见啊,老友……”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这个大殿。
“腐君……你怎么回来了”不二家主看着包裹在一片漆黑中的男人··“我来取我当年留下的东西……他怎么样了”黑色的- yin -影中显现出一个妖娆邪魅的男人。
白石长发垂至地上袒露的胸膛露出狰狞的伤痕,但这并不影响他整体的- yin -柔美··“他已经走了,我留不住他”不二家主转过身,叹了口气。
“轰……”来人挥出一到光棱,劈向一旁的琉璃石椅··“他去哪了”来人愤怒的瞪着不二家族的背影。
“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而且他说,今生今世不想再看见你”不二家主盯上腐君的眼睛··“他当真这样说”腐君声音在颤抖。
“当真……我想,你也该放弃了,你曾经那样对他,他已经伤透了心不管怎样,你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不二家主冷声说道。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他怎么可能离开我他最爱我啊是你唆使的对不对就像当年你设计的那样”腐君瞬移到不二家主跟前,卡住他的脖子,厉声质问道。
“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能力如果当年不是你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他又怎么会离开你”不二家的人从来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
“我做了什么这明明是他的错,虽然我一直流连花丛,可是他从来没有怪我我,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最后呢不管我和多少魔女亲密,他从来没有生气……他不阻止我,那都是他的错而且……当初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腐君爆唳的将不二家主甩向一旁。
“咳咳……呵真是笑话,你自己伤了他的心,到头来还怪他多少次……他一个人跑回来默默抽泣,多少次为了你伤害我这个哥哥又有多少次因为你一句不会有下一次而跟着你回去你因自己闭关需要一千年,居然把他锁在断魂崖,如果当时我没有赶到,恐怕你见到的只是枯魂了。”
“你住口不要再说了,他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魂告诉我他在哪”·“我说过,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不二家主冷笑道。
“我会找到他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把我承受的全部还给你…我告诉你,你欠我的,我终会取回,哪怕你是他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别忘了你当年做的事…”腐君几个挥手间,一个个黑体吞噬了整个大殿。
“呵……我是记得……可是他不知道,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他会很你一辈子的”不二家主凄厉的笑着··“那又怎样”腐君一个冷笑,手底下的攻击威力丝毫不减。
“你忘了还有不二周助吗不二……周助……”不二家主不惧狂暴的攻击,硬生生的吐出这句话。
“滚……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任何人都一样”黑暗吞噬了整个大殿,不见一丝光芒··…………我是回忆分割线…………·“当年我出手救了周助,可是因为这个禁制,让我损失了大部分元气。
我哥为了不让人伤害到不二,便设了这个结界,不二从此以后不能外出,只能带着这个结界中”·“那个人要找到是你”不言而喻,能在那么恐怖的家伙手上救下不二,恐怕只有腐君不想伤害的人了。
“当年,大哥为了救我,封了他闭关的门,本以为能困住他……没想要那群传教士居然用人类自相残杀聚集的血液,开启了大阵,唤醒了他他再次醒来便疯狂找我……”·“那些传教士的目的是什么”手冢一直觉得那些人很可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似乎在找一样东西”阁老不愿多说··“那个男人,现在……”那个让不二失去家人的男人,绝对不能放过。
·“不在了……这都是命那些人唤醒他,然后扣住了他的魂……他现在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阁老的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没想到,魔族的关系也这么复杂··“没什么,这些事,差不多都淡忘了,一千多年前的恩恩怨怨,到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只有你要那个诅咒,或许你问她本人更好……”阁老说完这句话便逐渐淡化了身影。
“咚……咚……咚……”楼下响起来五点的钟声··手冢看看阁老慢慢淡化,感觉有好多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
琉璃窗外的天,还很暗,时间还很早·“请替我转告你爷爷一句话——我已经后悔了,如果还可以选择,当日我宁愿选择那个人……”那个我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又愧疚了半生的男人。
虽然他曾经那般伤害我,但至少他是真心待我的,如果我这一生真的亏欠了什么人,那个人既不是大哥,也不是手冢,而是那个为自己牺牲的男人·自己误会了他一千多年,最后还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可是那个人始终没有怪自己。
“我会把话带到的”话音未落,便看见阁老脸带微笑消失了··一千年的恩恩怨怨,一百年前的恩恩怨怨,串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殿下……手冢他,去了藏书阁”小猫咪站在窗口,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不二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英二没有动作,依旧趴在窗口··“怎么了还有事”不二感觉到英二还有话要说··“由美子姐姐……在路上,手冢和那个人类留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英二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没想到现在,连三天的时间都没有了·还有好多话想对手冢说,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有……他们还能再相见吗下一次见面又会是怎样的呢·父亲……他的计划……原谅周助不孝吧况且,不二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不管怎样,他始终对手冢下不了手·“她还有多久到”·“一个时辰……”小猫被殿下的气场吓到了。
“这么快……”为什么会这样快,还以为有三天的机会,如今连三个时辰都没有了·明明还有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还有许多未做的事,现在都没有机会了。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他们呢”不二只得认命了··他曾经以为能把手冢困在自己身边,他要逃走,便打断他的腿;他很自己,那便毁了他,然后毁了自己。
结果他什么也做不到,能做到,便是相信手冢,等待他的归期·“你说那个人类和夜狼王吗他们估计还在休息吧”英二挠了挠脑袋犹豫道。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必需带他们……离开……包括手冢……不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留下”手一直在颤抖,颤抖。
舌尖好似缠了绳子,难以开口··“殿下不和手冢告别吗”小猫虽然总是冒冒失失的,但是也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告别吗·不需要了吧·我怕我真的会永远留下他·永远……是多么恐怖的事因为啊,只有死,才能成为永恒·“让乾护送他们出结界吧我想要休息一下……没别的事你就退下吧。”
他还能怎么办他的手冢,终究是有他的责任·手冢是人类,是那个预言中的男人 ,是不二梦中的男人··“殿下,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英二望着殿下一脸憔悴的模样,心中不忍。
“说吧”·“希望殿下以大局为重,虽然这话还轮不到我来说,但是现如今,您陷得如此之深,恐怕……真会如预言里说得那般”这话本不应该由他说,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奈何大石下了死命令,必须劝殿下回头。
“大局什么是大局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我都做了些什么”不二殿下冷笑道,手指紧扣着被角。
“手冢不能留,更不能放走他”英二和不二一起长大,我真心希望不二能够好好的·虽然他觉得手冢对殿下很好很好,比任何人对殿下都好,都能使殿下开心,但是,那又怎样,那个人毕竟是敌人。
“够了……”不二一声怒吼,气急道:“我自己的命,我愿意给谁就给谁,预言预言……我被那个预言束缚了一百多年了 ,难道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的过属于我的生活吗”·英二不再说话,或许是无话可说。
殿下倔强的- xing -格,一旦认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喵呜~(我知道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本以为珍惜现在的时刻就足以心满意足了,可谁知哪怕说是此刻,或许真的只是此刻呢上一秒还亲密无间,下一秒却要相隔千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天还没亮就把人叫醒”迹部扣着腰间的剑大步往大厅中央走去,并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知道……”手冢还在回殿下房间的路上,却被乾拦下带到大厅,说是有事相告·可是到了大厅正好碰上匆匆忙忙赶来的迹部,心中兀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废话也不多说,大殿下来了,所以你们必须提前走”大石也匆忙赶来,手里还有一个包裹··“谁来了大殿下你用得着这么担心吗我可是第一圣骑士,管他谁来了……不对啊,你们是谁啊”迹部看着突然多起来的乾,大石还有隆。
“不二呢他怎么样”手冢一边说着,一边急速向前走去··“手冢……你去哪”迹部赶忙追上手冢。
“手冢,你莫急,殿下他没事·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乾拦在手冢面前··“你让开”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吼出这句话的 。
“手冢,拜托你……放过殿下吧”大石也赶忙上前相助··手冢抽出腰间的祈年,剑指二人,冷声道:“我说,让开”·“手冢,有话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迹部虽然口上劝着手冢,可行动上却和手冢站成一排,与乾等人对视。
“殿下说他不想见你”乾不甘落后的回视着手冢··“……”手冢不再说话,直接动了剑··“吧嗒”剑落·“唔……”急于找不二的手冢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也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放倒了。
“忍足……”迹部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多谢了,他们就麻烦你了,一路向南走,护送他们回去”大石把手里的行李挂到手冢身上,并庄重的向手冢鞠了一躬。
无人瞧见,那一瞬,手冢脖子上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梦· ··“希望殿下信守承诺”忍足侑士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便背起手冢走向一旁早就做好的法阵中心。
“喂,你对手冢做了什么”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迹部大步走到忍足身边,一把扯过忍足的衣领··“只有这样才能带他走”忍足盯着迹部的眼睛,没有一丝回避。
“那些人是谁你这么帮他们,还有,殿下是什么鬼,你给我说清楚”不是迹部不明白时局,只是这样被喜欢的人隐瞒真的很不爽。
“你不都猜到了吗”记忆里的迹部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城堡里的都是虚幻的·这里面根本没有人……·“你……”迹部确实知道,只是不想让手冢为难。
“先别解释了,我们要发动传送阵了你们一路小心”乾站在法阵的一角,手里拿着法杖··“开始吧”大石看了下乾,又冲法阵一旁的隆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抓紧我”忍足伸出手拉去迹部的手,迹部没有挣脱··一阵光闪过,整个大厅已经空荡荡了··“对不起……”于此同时,一行清泪划过不二的脸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伤害手冢,这一次注定不能回头了·他说过会等,就一定会等,哪怕等到的是陌生的手冢,他也无怨无悔··窗外已经是灰蒙蒙的了,不再是之前那般漆黑一片。
黎明即将来临,新的开始还是过去的结束,不同的人想法也不尽相同·至少,不二认为这只是新的开始,而有人却觉得这是过去的结束··手冢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一个男孩一直对自己笑,他总是用好听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或开心,或悲伤,或生气,不论是哪一种声音,都让他感到安心 。
“手冢,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哦”那人笑着,弯成月牙状的眼睛格外漂亮··“我要你,你的一切,包括你的- xing -命,你愿意吗”那人傲然的望着他,眼里装着一片海洋。
“唔……为什么人类总是心口不一啊,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人类会变老”那人似笑非笑的问着,像一个调皮的小精灵。
“一二三四五六七……呐呐呐,你已经七天没说过话啦”那人调皮的眨眨眼,嘴角带着得逞似的微笑··“你啊,真是的,这个都不明白啊所谓飞鸟与雪的故事不过是……”那人靠在一旁,脸上尽是温柔。
“呐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我怎么办”那人蹙着眉,一脸茫然··那人是谁·感觉名字在唇边绕转了百十个回合,却始终喊不出他的名字·“手冢,对不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猛地转过头,看见那人靠在床头,好生憔悴,偷着微光,他看见有晶莹从他的眼角滴落。
心口胀痛,好难受,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过··手冢提着沉重的脚步靠近他,想要抹尽他眼角的泪,却触到一片虚无··“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一直等你,一直……”·他笑着,还是哭着,手冢不知道。
或许说那人既是笑着的,也是哭着的··不要哭,不许哭,我发过誓,此生不再让你再落一滴泪··不要·看着那人渐渐离自己远去,手冢下意识想喊住那人,却发现喉咙干哑,一个字都吐不出。
“不要”手冢惊叫着做起,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手冢看着这不大的空间里,东西倒是挺齐全的,装饰得也很华丽。
矮桌上还有银制的茶具,琉璃的碟子里装着晶莹剔透的点心·手冢大概猜到了自己正在回都城的马车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如果手冢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帘子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下手有分寸,他不会有事的·”·“你说有分寸为什么要动手”·“那种情况,不动手的话,根本带不回来他”·“那个……那个男孩子真的是恶魔啊真是可爱的男孩子……”·“殿下……他……活得很累。
我之所以不让你只身一人找他,不只是因为那个家伙很厉害,更恐怖的是……他喜欢捉弄人”·“恐怕他沉醉在我的威风之下,舍不得动手吧”·“他醒了……”·“啊手冢……”迹部赶忙掀开帘子,走进马车里。
手冢抬头,看着欣喜的迹部,又看了看隐藏在黑暗中的忍足,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忍足的脸上··两个男人对视,难免擦出火花,然后火花逐渐变大,便成了雷电。
“我要回去”两天以来,手冢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忍足摇摇头,说道:“你放弃吧回去的路早就被封了”·“……”手冢沉默了,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忍足自然知道殿下做了什么,消除一个人的记忆对不二家的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不能说殿下冷血无情,随意玩弄一个人的感情就随意丢弃,只能说不二殿下爱得太小心翼翼,每每都是伤害自己,同时也伤害了他人。
不二家族和手冢家族的怨恨太深,不管是千年前的雪女,还是百年前的阁老,都是被伤害被抛弃了的·迹部身为魔族的一员,他有必要为不二的未来考虑,不二家的人只要一个手冢家的人扯上关系,下场都不会好。
忍足不会相信不二周助是例外,手冢国光也不会是··两个人最好的结局就是远离和忘记·忍足的任务就是刺杀手冢国光,可是巧的是,他刚到都城手冢就离开了,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迹部,也就有了后来的种种。
现在,忍足对手冢更多的是钦佩,少了对手冢家族根深的厌恶·如果真的伤害了手冢,迹部会恨他一辈子吧·“如果你能完美的解决这次的战争,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是你们的结局是怎样就只能靠你们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忍足真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就这样把心偏向了人类··手冢摇了摇头,觉得没那个必要了··“还有多久到都城”手冢问。
“一天半的车程”迹部摸着眼角的泪痣,望了一眼手冢,又看了一眼忍足,最后不得不叹口气说:“你们就继续打哑谜吧总之……你人没事就好总有一天……”·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嗯”手冢应和着,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要理会迹部的意思。
“喂喂喂,果真是手冢的作风啊……如果是……唔……”迹部话还未说完便被忍足捂住了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嘘,别说话……”忍足贴着忍足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又对手冢说:“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迹部就这样被拖着走了,内心几欲崩溃,可是又因为明白忍足是有所顾忌,所以没有反抗一下。
“你……为什么”手冢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忘记了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偶然··透过百叶窗还可以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还有冰树上挂着的冰棱,手冢的心情莫名的抑郁了不少。
被拖走的迹部十分不爽的咬了一口捂着自己的手,气急道:“你到底想怎样”·“不能让手冢知道……”忍足沉声道,并抱着迹部跳下马车,上了另一辆马车。
“知道什么知道不二是恶魔吗他不早就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我才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吧”迹部想想就来气,不管是好友还是这个亲手养大的小狼,都瞒着自己不二的身份。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手冢好,殿下封了他的记忆也是为他好”·迹部听了这话,受了惊吓,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做封了记忆难不成他还能让手冢忘了他”·“没错,殿下的确这样做了,虽然我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这样做,但这绝对是为了手冢好”·“你别一口一个殿下,那是你的殿下,不是我的。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狠心让喜欢的人忘记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是不是……”迹部突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敢说下去。
“我不会,我和不二不同,他是肩负整个魔族使命的人,而我不是·殿下和手冢毕竟是宿命中的对手,下一次见面,恐怕是战场上了到时候必有一方陨落。”
“混蛋,你知道你说什么吗他是手冢,我们未来的王,他……”·“你冷静点,殿下说了,虽然这次是有人在背后- cao -纵,但他是不可能改变魔王的决定的。
战争已经开始了,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了,没错,殿下是说过会和手冢一起找出背后的人,那只不过是套话·背后的那个人,恐怕以殿下的聪明才智,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就是怕你们卷入,才说出那番话来”忍足其实没有必要说这么多的,奈何他不想对迹部隐瞒太多。
“你的意思是,这个战,我们必须要打还要打个你死我活吗”·“抱歉……”忍足能做到就是护送他们回都城,他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同胞,就像手冢和迹部也要为自己国家而战。
“这事,还是不要告诉手冢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战场上对峙,那该以怎样的面目对待啊迹部突然心疼不二了,那个人到底还是想一个人撑起这件事吧。
一路上,三人偶尔聊聊天,偶而坐下喝茶吃点心,过得也是很惬意·但是不管怎么好,手冢的眉头都未舒张过·迹部看着手冢的眉眼,也不说话,任谁生命中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个人,内心都会迷茫的吧· ·☆、回城· ··“恭迎殿下……”·还未走进都城,便看见都城外的十里城郭外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仔细辨认一下还能发现熟悉的身影。
“他们都来了……手冢你还记得吗大家都已经长大了”迹部倒是感慨良多,毕竟物是人非,谁都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样子了。
“嗯”手冢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心底尘封的记忆也慢慢清晰起来了··“欢迎回家,殿下”依旧是深蓝色的卷发,还有那柔软的微笑,真的是一点没变——幸村精市·“你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手冢看着坐在梨花木轮上的幸村,心里有了愧疚。
“殿下不用担心,我是命中注定有此朝的,我都看开了”幸村仰着头看着站着的手冢,微笑不曾落下··手冢看着那个微笑,想起梦中也有一个人总是对自己笑着……·“殿下,外面风大,回都城再说”手冢这才发现为我们伟大的大祭司推梨轮(梨轮:你们可以理解为轮椅)的竟然也是熟人——真田。
·“嗯……”手冢不知道该怎么叙旧,太久没有和人交往,真的忘记了该怎么和人打交道了··“我能和你聊聊吗”幸村没有称呼殿下,而是直呼了“你”。
无形中两个人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竞技,争夺头旗的时光··“上来吧”手冢上了马车,并示意真田将人带上马车··其实这一路上,手冢也听了不少都城的消息,其中自然少不了这位年前有为却又及其不幸的大祭司。
真田将人抱上马车安放好才退下,期间和手冢交换了一个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我想迹部在路上也和你说了不少了,手冢应该知道当前的局势了吧”幸村把弄着手里的黑白棋子,似漫不经心道。
“知道了大概,现在魔族的人活跃在南方,一寸寸剥夺我们的土地·”手冢皱了皱眉头··“这倒是其次的,奇怪的是这次魔族好像并没有伤害人类的意思,他们更像在逼我们出手。”
幸村道··“教会呢他们有没有动作”·“你消息倒是灵通,教皇这次倒是很镇定,既没有派人上阵,也没有找王室麻烦。”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总感觉哪里不对”·“你也察觉到了吧这次战争就像有人预谋好的一样,他的目的并不是引起种族大战,而更像是引某人上钩。”
幸村望了眼小桌子上的棋盘,伸手在棋盘上抓了两个棋子··“背后有人在- cao -控这一切,他在暗,我们在明,他知道我们的一切”·“没错,这个人可谓是高手了,他把我们当棋子下了一盘很大很大的棋,或许我们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小小的棋子,连自己想走的路都没有。”
幸村感到有些悲哀··手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嗯,我知道”幸村露出苦涩的笑容,继续道:“而且,那个人,没有人比我和你更熟悉了那个原本只存在故事里的家伙,他真的做到了……”·听了这话,手冢仔细思索了一番,许久才如受了惊吓般猛的站起来,失口道:“你是说……不,不可能……”·手冢喃喃失神,根本不相信自己所想。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过从你表情看,我们想的都不差了”幸村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黑白棋子,也不开口,他在等手冢平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手冢丝毫不怀疑幸村所说的事,就是不敢相信··“你当我大祭司真的只是个虚名吗我可是……咳咳咳……”说着,幸村便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费力,好似内脏都要咳出来了。
真田匆忙掀开帘子跨了进来,来不及行礼便走到幸村脚边,半蹲下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喂幸村服下··“……”真田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幸村。
幸村摆摆手,示意自己无恙,然后靠在真田肩旁说:“你不必太过担心,我虽命不久矣,但是还没那么快就去·”·真田握住幸村冰凉的手,久久不语。
手冢看着棋盘略有所思,他并不是不担心幸村,只是看这个架势,也没必要插上一腿··“如果真的是他,你打算怎么办”幸村靠在真田身上问道。
“还能如何恐怕迹部也是知道的吧”手冢有些无奈,自己走的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人和事都在改变,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还是朋友。
“的确,他比你想得开,所以……他一早就猜到了·”幸村无力的笑笑··“为什么是我”·手冢的问题,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的落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因为,他的目标就是……你”幸村直勾勾看着手冢,想看透他的情绪,很可惜,手冢情绪波动并不大··“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是有应对策略了”手冢虽说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差不多吧手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啊我真的很好奇是怎样的人才能收服你,真的很厉害·”这是幸村发自内心的感慨。
手冢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想通,就那样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身去··“你……还打算隐瞒多久”·“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手冢握紧了拳头。
“他是……只要你有心,你还担心什么手冢啊手冢我以为你是个通彻的人,没想到在这方面你却是个盲人。
他既然有心那么做,恐怕也是迫于无奈·”幸村见到手冢的第一眼,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这时才提起,不过是巧合罢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手冢忽然转移了话题。
“我是被囚禁了的人,还能怎么样那群人现在还没有行动,只能见机行事咯,还有……你最好尽早去看一下你爷爷咳咳咳……”幸村说完便又咳嗽了起来。
“嗯”手冢轻轻应了声··“咳咳咳……”幸村抓着真田的袖子剧烈的咳嗽,感觉整条命都去了大半。
“我在呢……”真田捋着幸村的后背,一下一下得给他顺过气··“……”手冢看着幸村这么拼命的模样,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谁也不开口,马车里只有咳嗽声和棋子落盘的声音··手冢手里执着棋,不知道神飞到了哪里··.·入了城,街道两旁匍匐的人群,高声呼着:“恭喜殿下回宫”·手冢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免不了勾起前程往事,虽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但毕竟是他的故乡,骨子里还是有点情分的。
众人迎着声音下了马车,换上了马匹,毕竟要和自己的子民面对面,这样坐在马车里不太好··“走到这里我就不好相陪了,毕竟……还有人观望着”马车跺了几步,幸村撩开帘子,看着翻身上马的手冢开口道,还下意识的往一旁瞧了一眼。
·“你……有要求尽管说”手冢觉得这点是有必要的,自己走了那么久,那些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担子就落到自己几个好友身上就。
手冢和幸村的关系不同于迹部,如果说迹部是个好兄弟,那么幸村一定属于好老师,小时候多亏了这个人的调节,才让他最终没有走向爷爷的道路……·爷爷为什么会提到爷爷手冢有些恍惚,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手冢,我希望,哪怕最后我死了,你也能善待那个人……”幸村知道自己的结局,却从来没有勇气看那个人的结局,他怕他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动手改变那人命运。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我知道”手冢应了声,便目送着幸村离开··“他……还有多久”手冢这话问的是真田。
真田闭着眼,紧抿着双唇,没有回答··但手冢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倒也是理解了真田的心情了··真田是属于皇家的编队,而幸村属于教会,两个人平常很难有交集,就算好不容易见了面,估计也是被监视着的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听你刚才的语气,你是决定和教会对着干”真田问。
“嗯”·“你们都下定决心了……”真田握紧了手里的缰绳··“你不也一样”手冢这算是回答了真田的问题,至于这对话的意义,估计只有这两人知道了。
手冢看着城中繁荣的景象,看着男女老少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心中也有了一番打算··“你倒是知道回来了”前脚刚踏进大殿,后脚跟还来不及跟上,便听到大殿传来的威严的不知算不算讽刺的话。
“你说什么啊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别再把人赶跑了”温柔的声音赶忙接上话··“妇人之见,当初不是你把人放跑的你还好意思说”·“父亲,母亲……”手冢上前行了礼,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
“嗯”父亲大人总是冷冷清清的,倒是难以让人琢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外面可还好”母亲大人踩着疾步而来,掩面而泣,一边拉着手冢的袖子,一边来回打量,眼里的泪水换了一波又一波。
“舟车劳顿,定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父亲大人并不能说是心疼手冢国光,只能说是心疼母亲大人··“我很好”·“呜呜呜,这些年苦了你了……”母亲大人泪汪汪的看着手冢,手冢估计这叙旧的话估计要说上整晚了。
今夜很长,很静,也很寂寞·“你倒是狠心,知道我要来,赶紧把人放跑了”由美子手里把玩着蛇(海棠),似漫不经心道。
“你不是发现了吗”不二知道自己的姐姐一向心软,只要没被她当面碰上,手冢就是安全的··“到真如预言那般,你们都做到那种地步了”由美子看着不二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有些无奈。
“差不多吧”对这个姐姐,不二可以很坦诚的公布自己的秘密··“周助……人类都是危险的生物,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父亲大人那里我自会给个交代,但是…如果是你自己将自己推下去的,我也束手无策·”由美子是个聪明人,他很了解不二,只要是不二认定的人和事,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
“我自有打算,父亲那里我自己给个交代就好了,姐你不用为我- cao -心·”不二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果真……你应该清楚,我们与人类开战,以你们的身份,在战场上必定是要短兵相接的。
我估计以你的- xing -格,你能轻易送他离开,也是有一番打算的吧”由美子揉揉太阳- xue -,觉得脑仁疼得厉害··“你知道的……不管是姑姑还是阁老,他们都被人类伤害过,但是我相信手冢国光不是那样的人。”
不二笑着,完全没有危机感··“你可知阁老是谁你又知道多少呢曾经他也以为那个人不会背叛他,人类都是自私的,你何必将自己陷进去。
你要清楚,少了他这份祭品,父亲不但会生气,还会要了你的命的·”·“他不会”不二很坚定··不二看得很透,父亲的计划他一早就参与其中,虽然少了他这一环节,但并不会影响整个计划的进行。
“你……我一直以为你很听话,没想到……”由美子气急··“你也知道我不是信命的人,父亲的计划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活得更久……如果手冢死了,我也不复存在了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烧掉那另外半卷预言吗”不二看着窗外不曾明亮的天,摸着自己的左眼,笑了。
“难不成你……**”由美子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不二家的男子,处子之身身有异香,有夺人神魄的功效,倘若失了那身,便步入另一境界“化魔”,这个阶段的他们可以说是最虚弱,却也是最强大的。
虚弱在于精气之亏损,强大在于魔力之强盛··由美子看着不二周身四溢的魔力,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嘛”由美子难得发火,从不对周助发火,这是第一次。
 ·☆、诉说· ·“我清楚,姐,不清楚的是你们·我的确很想活着,但是不想像阁老和姑姑那样痛苦的活着·”不二松开捂眼的手,那里一片深邃,倒映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
“同……生……契……”由美子望着那眼中透过的碎星,跌倒在地,嘴里失神的念着这三个字··窗外的雪一直下着,好奇的雪鸟投来疑惑的目光,最终还是飞走了。
“这就是我的选择”不二笑着,左眼流泪,右眼却一片清明··“同生……不只是共享生命,更多的是共享……痛苦,绝望,恐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周助告诉姐姐,你不是受体……”由美子眼中还有一丝丝希翼,仅仅是一些。
·“我是”不二点头··同生契虽然是双向的,但某些方面却可以设置成单向的··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比如·同生契的双方,一方是供体,一方是受体,供体只需提供血液完成同生契,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便都将双倍的转移给受体。
但是如若受体受伤,供体将不会有一丝感觉,只有面临生命危险是,才会有些心悸··大多时候,下同生契的一方都愿意做供体而不是受体,可是……不二终究是不忍心手冢受苦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由美子有点接受不了,一向高傲的弟弟,居然为一个人类做到这种地步··“……”不二不答。
“我以为,姑姑已经算癫狂了,可是阁老打破了我的认知,我又以为,阁老是真的疯了,没想到,最疯的却是我的亲弟弟啊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们做到……好好好,不二家的好男儿,有骨气”由美子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人类,并没有什么好的,只不过,他是他,而他只是人类而已”难得的,不二第一次正视了这个问题··“好一句他只是人类而已……哈哈哈哈哈,我不二家,最终还是逃不出那个诅咒。”
由美子甩袖离去,不敢回头看看这里的一切··“对不起……”不二闭上眼睛,捏了个口诀,便化作一团烟雾离去了··而另一边……·手冢呆呆的看着今天的月亮,粉色的月亮让他极度不安,却不知不安来源于哪里。
或许是来源于那个恶梦吧·“手冢,记得要回来哦,我会,一直……一直等你回来哦”梦里,他在说话,一如既往带着微笑。
三天以来,一直是同一个梦,同一个人,每当手冢要抓住那人时,那人又化为乌有了··这一次,手冢决定不再犹豫了··手冢第一次离他那么近,然后拥抱他说了声:“等我”·近距离看,他终于看清他的脸了,封尘在他记忆深处的人。
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往日的种种如奔涌的山洪,涌入脑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那人……总是那般残忍,什么都不说,就送他离开·明明说好一起面对,却对自己施了咒,让他忘记他。
忘的了吗不可能会忘记的,那个人的一切,都会比以前更加清晰··手冢说过,哪怕忘记了世界,忘了自己叫什么,也不会忘了不二··手冢并不会忘记不二,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怎么,知道回来了”手冢坐在台阶上,突然听得背后传来声音··“爷爷”手冢起身行了个礼。
爷爷也不客气,直接就着手冢身旁坐下,缓缓开口道:“坐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些年你过得辛苦了·”·“……”辛苦手冢有点莫名其妙了。
“唉,谁会想到我们青国殿下会沦落到帮恶魔当伙夫的地步”爷爷叹口气··“……”手冢脸立刻黑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迹部说的。
“在外面那么久,回来了就不要走了,这偌大的国家还是需要个主持人的,你父亲虽然还年轻,但终究不是好父亲,何谈好君王·你一直是爷爷心里的最好人选,原本就有意培养你的,可惜……”爷爷还未说完,便被手冢打断了。
“……有个人托我捎句话……”手冢知道阁老的事情后,就一直觉得,爷爷才是那个可怜人··“什么人”爷爷有些惊奇。
“不二明彦……”·“什么”爷爷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说……”·“等等……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不二明彦”·“明彦,他……还好吗你怎么见到他了,是了……他也是恶魔,你去的地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明彦……”·“他很好……”手冢其实不忍心告诉自己爷爷真相的,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那么痛苦。
“他娶妻了”·“呃……”手冢不语··“他……终究是我负了他·我,也不求他原谅,他托你带什么话”·“他说……他不后悔”实话那是骗人的吧那个人已经只剩下一魂一魄了吧,连实体都维持不了多久了,怎么可能会好,又怎么可能说不后悔·手冢清楚,那个人,估计后悔得灵魂都快消散了。
“真的”爷爷惊喜的瞪大双眼··“……”点头,说谎实在不适合手冢,奈何他必须这么做··“不后悔,怎么会不后悔……我已经后悔了啊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事,一直藏在我心底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年,我一直很愧疚,是我对不起他,我常常做梦梦到他说他恨我……”·手冢这一次,只需做一个倾听者。
在遥远南方,静谧的阁楼里,不二第一次真正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用过分漂亮来形容他完全不过分··“初次见面,吾名浮”那人就这样坐在虚空中,眼中带着的妖冶让他见了都心惊。
“腐君……”不二有点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灵魂体,悲伤的感觉铺天盖海而来,没有来由的莫名的悲伤··“周助……果然,和我推断的并没有错。
你,和记忆里一样,过分的执着了”腐君勾起唇角,妖冶红艳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的讯息··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你还活着”不二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他。
“没有……我已经死了,你看到的不过是我遗留的残影,至于我为什么留下这段残影,你很快就知道了·”腐君一直是魔族至高无上的人物,论身份地位以及修为,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奈何就是这样一个魔王,最终丧生在自己心爱的人的手里。
·“我……等你很久了,自我拿到那份预言时,我就知道你总会有办法找到我·那预言中……命运的转载者就是你了吧”不二有点兴奋,又不免有些担忧。
“有趣……”腐君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向不二走来·“当年,他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根本没有机会下手·这一次,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了吧”·“嗯”不二怎么会不清楚,数百年前,这人逼的他躲入城堡,害他姐姐跳入崖底,而这人的最终目的竟然是帮自己。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害你被困城堡数百年,又让你手足分离·”·“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不情愿的别的我不清楚,至少我相信我的感觉。
谢谢你多次搭救·”不二一直都是明白人,谁要害自己,而谁又在帮自己,他看得一清二楚··“不客气,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好心啊,时间差不多了,我放在你体内的禁制也快撑不住了。
趁着这次机会,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自己觉得不后悔最重要·什么禁忌,什么家族,什么血脉,在感情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你父亲看中你的血脉,有意想取而代之,我出手不过是想保护我唯一的传承者而已。”
这一点,不二比腐君更清楚··不二家的人,身有异香这点没有错,但身怀糜香的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整个魔域身有糜香的也只有腐君·这种香味说到底不是香味,而是一种讯息,能吸引更多魔物的讯息。
为什么会这样·不二研究过无数本典籍,无一涉及到这个方面,直到某天阁老突然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和他好像……”·不二清楚他指的是谁,然后顺藤摸瓜,不二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阁老……原来才是他的母亲(原谅我,临时起意的,原来大纲没有提这点·)至于父亲,不言而喻了··“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不二也有点郁闷了,这个男人还当真不可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不说,对待自己亲儿子的态度也恶劣到不行。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都清楚,我可是花了我半条命来保护你们母子,虽然你母亲负了我,我可是一点都不怪他的·至于你……花了老子半条命,连个男人都管不住,还被上了,真丢我的脸。”
腐君一脸嫌弃的看着不二··“还真是恶劣啊”不二无奈的笑笑,果然只有真正的亲人才会带来这种感觉··“彼此彼此你老爹整的那些花样,全被你搅黄了,你倒是活得潇洒自在了,估计他要气的半死了哈哈……”腐君刚刚建立起的优雅的形象,瞬间被踩进泥壤里了。
“……”不二觉得自己应该庆幸没摊上这么一个亲爹养自己··“还好……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自己能保护自己我就放心了。
我能坚持的时间不多,我这仅剩的灵魂还在你预言书里 ,你可要保护好我·”腐君剩下的一魂一魄绝对是他最不要face的那部分,这死皮赖脸的模样真气人·不二嘴角抽搐却无可奈何。
不二敢如此光明正大和自己父亲对着干,这其中要是没有点底气,不二还真的没把握这么做·虽然不至于认命,但也做不到如此决绝,敢把手冢留在身边,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你不要去见见阁老”不二不称他王叔,只是因为知道他是母亲,所以更愿意称呼阁老··“去看他抱着别的男人的东西思念别的男人自讨没趣~”腐君撇撇嘴,一副弃妇的模样。
“……”不二心里有点庆幸,自己的- xing -格是跟了母亲,要是真成了这种- xing -格,那真的……(或许能成攻哦)·“嗯哼……手冢那小子讨人喜欢,你要尽快拿下,免得夜长梦多,人类世界的诱惑太多,被别人先下手你哭都来不及~”腐君吊儿郎当的模样悬在空中,好不浪荡。
“我说,你真的应该去看看阁老,或许他还对你有念想呢”这一点,不二深有体会……阁老看他的眼神,每一次都让他觉得阁老其实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至于手冢爷爷……阁老只是有点关心挂在他身上的契约吧,毕竟两个人用的是一条命··“念想……没必要徒增烦恼了,他很稳,更是到了恨不得我死的地步,我又奢望着什么呢”腐君苦笑着。
“当年那是你的错吧,把他关在那种地方,而且是那么多年,不恨你恨谁·”不二很不道德的戳中某人伤口了··“男子怀胎本就不易,我为了练就保子丹我容易吗我,你看看,我花了半条命练丹保住你们母子,可是你母亲根本不知道”腐君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计中计· ·当年,腐君担心不二明彦遭人毒手,将他藏于洞中,没想到不二家的那位,竟然趁他闭关的时候偷袭他,让他元气大伤·腐君为了保护爱人,拼上灵魂练成丹药。
这也是为什么腐君说花了半条命救下不二··幸运的是这丹药最终入了不二明彦的肚子,不幸的是虚弱的腐君被一群啰啰封印千年。而这千年,变故横生,妻离子散,爱人投入他人怀抱,儿子成了他人儿子。·最悲哀的是,被最爱的人……·“你还能活着,对吧”不二问道。
“活着……重要吗我本来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虽然现在灵魂被打散,但终有一天会恢复的·我倒是不想活着,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腐君侧头看着不二,有些郁闷。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很容易察觉的,血脉暂且不说,这长相和- xing -格……倒是有点偏离了我那位父亲了·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不二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防备。
(手冢不是别人,是爱人·)·“你还称他为父亲呐,他可是要你的命呢我嘛……不介意的话,别理我,你暗地里叫了多少遍老不死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明知道我没死透,偏偏还要把我弄得生不如死·”腐君想想就觉得气人,自己唯一寄托的预言书,就那样被这个人撕成两半了··“噗嗤……好啦,我又没真的把他当家人,说到底,他把我利用得很充分呢。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说正事吧”不二捏了个决,让腐君有点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实体··“在此之前,先设个结界吧”腐君在面对正事时,还是十分谨慎的。
“你确定你不要去看一眼母亲,他快不行了……”不二还记得上次自己为救手冢伤的阁老那一下,明显感觉到他气息极其微弱,当时还暗中输了不少气息过去。
“估计是那个人类撑不下去了吧”腐君将手负在背后,握紧了拳头··“当初……你究竟是如何伤了他的心”或许不二不应该这样问,可是有些事不了解清楚——他也是怕自己重蹈覆辙。
“以后再说吧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在稳住你父亲……真别扭,还是叫那个男人吧那个男人正在和人类合作,准备进行一个大型仪式”·不二点头,然后指出:“却不清楚是是什么仪式”·“复活”腐君冷笑道。
“要复活谁”不二疑惑··“不二雪……你的老祖宗”腐君微眯着眼,好似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姑姑”不二心下一惊·要知道他们不二家诅咒的源头,便是这位为情生恨的女子··“这其中缘由十分复杂,绝对不是那些典籍记载那般而且,你不要以为那个男人会真心是为了救活妹妹,依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个计中计”腐君活了上万年,见过的人- xing -魔- xing -比天上的星星都多。
“计中计……”不二对这个是真的不清楚,他知道父亲其实并不是真正想要替他解除诅咒,他只是要利用他而已·不过……父亲不是真正想复活姑姑,那么……他要复活的只有手冢年祈了。
想到这个,不二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他……要手冢当祭品的目的……其实是想要一个寄放灵魂的容器”·腐君赞赏的点点头说:“没错,说到容器,直系血亲的手冢国光无疑是最合适的,不论是他的高级血脉,还是他合适的年纪,无不证明他是个顶尖的容器。”
不二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手冢的身体里住着他人的灵魂……不……不二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绝对不允许··“你应该发现了,最近城堡里的雪鸟越来越多了吧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监视的感觉……”腐君手里正好捏着一直扑簌的雪鸟。
“化为雪鸟,终日泣涕……这个是他的化身,我知道·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二侧头表示疑惑··“所以说这是个计中计……年他既然发现你有放走手冢的意思,又不加以阻止,可以见的,他的目标不是手冢。
唯一可能的就是你了,或许说服那个男人的也是他”·不二微眯着眼睛,不管自己这个明面上的父亲对自己利用到何种程度,但是总的来说,他毕竟没有真正伤自己- xing -命的意思,不过这个年……·“这个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我最近有种不详的预感,昨夜观星象倒也知道了一些。
明彦他……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能去见他,也没有必要去见他·还有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我那日写的预言并非胡诌,你要是想逃开命运的牢笼,最重要的并不是一个人的付出。
你要的是,他对你的全身心的信任”腐君说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了··“我信他……”不二道··“如果他面临最难选择时,你敢确定他选择站在谁身边吗”腐君问。
“……”不二沉默,因为清楚手冢在人类世界的牵绊,所以不敢确定··“同生契约并非无法解除……只需……”腐君并不点透,因为他也清楚不二明白这个。
“我想……如果手冢国一自己解除契约的话,母亲大人是不是不用死”不二抬头,扬起嘴角笑着··“你疯了”腐君不敢置信。
“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腐君沉默许久才道:“你这是想要让他恨我一辈子了不过……你要做什么尽管做,不愧是我的儿子……”·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腐君终于明白,什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二想得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如果手冢选择站在爷爷那边,不二不会怨他,如果站在自己这边……估计两个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般·左右都是自己损失,不二还是不愿放弃那一线希望,为了腐君,为了阁老,也为了自己。
“周助……你要为你做得一切承担后果,这是我不能帮你的”腐君望进不二眼底,黑眸中不再是放浪··“不需要,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而且……我保证我不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正如当初您也不后悔”不二仰头望着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父亲,眼中只有坚定。
如雪般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带起一阵阵- yin -风,腐君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眼眸是黑夜一般漆黑空洞··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若他负你,我绝不饶他”·腐君的承诺,一向说到做到。
不二眯着眼笑着,什么也不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设局的人也在局中,局中之人终究看不清局势,因为总有那么一两个变数,腐君是,不二周助也是。
……………………·“这一辈子,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负了明彦,我不愿你走我的老路……”手冢国一语重心长道,“所以啊……”·“爷爷是同意我和不二的事”手冢国光(以下称手冢)有点惊讶。
“并不……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错下去,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割爱还来得及,不要等到以后做了错事才觉得后悔”手冢国一吃力的摇头。
手冢目光暗沉,不知想些什么,也是过了许久才道:“我想爷爷大概是误会了,我不会后悔和不二在一起的,也不会做任何背叛他的事情·”·手冢此时要是还不懂爷爷此行的目的,那真的愧对他这几年的修行了。
手冢有一种想法,或许爷爷在某个方面并不可怜·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喜欢一个人的情况下又与另一个人结婚,并生下孩子·手冢虽然感激爷爷对自己的宽容和教导,也曾崇拜过爷爷的事迹。
但是……他此时并不认同爷爷的观点··“你说什么胡话手冢家就你一个嫡系皇子,你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难道你要让手冢家断子绝孙吗”爷爷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我不是爷爷……我做不到”决绝,冷漠,而且坚定的话从手冢口中说出来,手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是了,自己对不二的感情,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什么种族矛盾,什么传宗接代,什么国仇家恨,都不过是借口罢了··手冢觉得爷爷有点可怜,因为爷爷自始至终后悔的背叛,却从不为自己所作所为做弥补·或许爷爷曾有无数个机会和阁老在一起,只不过爷爷所在意的名与利,远比感情多得多。
不二家的感情太过纯粹,纯粹到不能容忍一点杂质·不论是典籍中的雪女,还是阁老,又或者是周助,他们对感情的忠诚度远远超过所能想象的··手冢和不二都觉得,阁老和爷爷的下场,不过是变质的感情所必然。
“你……国光,不要干傻事,当初爷爷也以为会和那人相守一生,但是我还有国,还有家”·“……”手冢无法说服爷爷,但是也不准备走爷爷的老路。
“你要清楚,他是魔,你是人”手冢国一沉声道··“他是我的魔心魔”手冢一字一句咬的特别重。
手冢国一震愣了一瞬,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人,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或许……如果自己能像国光那样坚决,自己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了吧可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手冢国一这样想着,不由得老泪纵横·手冢不会去安慰爷爷,他也不会同情爷爷,两人虽然是血亲,但是这方面手冢真的觉得爷爷不对。
“我……错……了,对不起,明彦”·知错能改并不算大错,大错特错的是知错太晚,以至于无法挽回·手冢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今晚又是如何跌宕起伏的一晚,更不知道一切变数都发生在今晚。
往生花之所以叫往生花,不仅仅因为他是属于亡灵的超度者,更重要的是他能让人忆起过往的一生··当手冢第二天得知爷爷昨晚已经走了的时候,他正在和迹部研究当前局势,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打翻了手边的棋子。
虽然急匆匆赶回皇宫,但是依旧没赶上见爷爷最后一面··“国光”周围人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却听不进去了··“……”失神的走到爷爷身旁,手冢就着爷爷的床边坐下,有些懊恼昨天不应该说那些话。
爷爷衣裳整齐的躺在床上,可是身上穿的却不是平常所穿的衣服,而且爷爷脸上带着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往生花”手冢心中默念出这三个字,脑海中一个人影闪过。
不二周助·不二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正是往生花香··手冢攥紧了拳头,发白的骨节和极低的气压让人不敢接近·· ·☆、回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谁问了一句。
“我……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叫先皇起床,但是喊了许久不见人应,我以为……殿下回来了,先皇太高兴,所以激动了一晚上没睡,想着晚一点……谁成想呜呜呜……”手冢看着脚边趴着的人影,没有一丝表情。
“或许真的父皇年纪大了吧”手冢的母亲掩面而泣··“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但依旧健朗,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手冢的父亲板着一张脸,脸上带着稍许悲痛。
(爷爷两百岁,猜猜手冢父亲多少岁ahhh我发现设定失误的地方了,请谅解,就当手冢家都是老来得子,六七十岁才生孩子吧感觉好牵强啊)·“爷爷他生前,有养花的习惯吗”手冢看着爷爷发梢边白色的往生花花瓣 ,并不陌生。
“并没有,太上皇……他平常就是喜欢钓鱼还有养些鸟,并没有养花的习惯”女仆说··“……”手冢沉思·“都出去,我想和爷爷单独呆一会”手冢冷声道,谁也不顾及。
“国光……你不要太难过”手冢的母亲不忘上去安慰一番,但不见手冢脸上有其他表情,也便不多说了··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看着屋里的人一个个退出去,手冢渐渐松开了拳头,露出了手心里蓝色的碎石,郁郁的神情爬上眉梢。
“不二啊不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到底隐瞒了多少”手冢对手心的痛楚丝毫不觉,更多的痛楚是来自心口。
从踏进这房间的那一刻,手冢就已经猜到是谁下的手,但也只是猜测,直到看到爷爷手里握着的碎石,才最终确认是不二··可是……他一点都没有发现真相的开心,更多的是面临选择的痛苦,不……不是痛苦……他相信不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不管不二做了什么,手冢都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爷爷的死或许是和不二有关,可是,手冢一点也不恨不二,一方面是因为爷爷是带着笑没有遗憾走的,另一方面他相信不二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杀人·这看起来像是为不二开脱的借口,手冢却深信不疑。
唯一不解的是,不二瞒着他做的事·从一开始的封印记忆送他回都城,到现在的对爷爷下手 ,手冢一点也看不透,虽然知道不二可能有难言之隐,但是这样被利用和欺骗的感觉真的不好。
这些都不算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手冢不知道不二现在在哪,是否安全,有没有被人类发现·“殿下,刚刚有人在城门口发现可疑人,这人打扮奇异,行为举止更是诡异,有人怀疑此人是刺客,所以……还请殿下定夺”侍卫在门外扯着嗓子喊着,即怕殿下生气,又怕殿下听不清怪罪,一时间身体居然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被打断思绪的手冢并没有迁怒任何人,他在担心那个人是不是不二,如果真的是,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来这里,要是真的出了事,自己又该怎么保全他。
手冢感觉自己拿不二完全没办法··手冢祈祷那个人不是不二,又有点期盼那人是不二·手冢提着步子向大殿走去,没想到途中碰到了熟人。
“殿下……”在众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迹部还是很识趣的喊殿下,毕竟这规矩是摆在明面上的··“有什么消息”手冢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看你这样子,我想我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迹部倒也识趣,这下子完全没有调侃,直奔主题了·“我想你也不用太难过,爷爷仙去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知道你是担心被抓的那个人,我来也是为了此事”·“是他吗”手冢急切道。
迹部摇头··手冢有点失落··迹部却又开口道:“是不确定,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并不敢确认是不是他,不过那谈吐真的很像”·手冢握紧了拳头,二话不说绕过迹部直奔大殿。
迹部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手冢的去路,“你等等,手冢国光”·“让开”手冢对昔日好友的态度并没有多好。
“你就这么去想干嘛我知道你怀疑这事是那个人下的手,就算是,难道你要杀了他不成”迹部从手冢口中得知手冢恢复了记忆,又从忍足那里得知不二的行迹,也不难推测这事情的大致经过。
“我不会”手冢望进迹部眼底,坚决道··“你”迹部有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他……他此时的处境很危险”手冢说完便重新绕过迹部,加快脚步离去。
场景一~·冬日,雪夜,暖炉旁·“手冢,如果有一天,你离我太远,我追不上了怎么办你会等我吗”·“不会”·“啊……真冷漠呐”·“我会回去找你”·“啊哈,我就知道,手冢不会抛弃我的,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嗯”·场景二~·夏日,手冢手里拿着冬日里收集的冰块做成的冰沙。
“呐我可不可以吃一口”·“殿下,如果你不想今天冬天太难受的话,请不要挑战身体的极限”·“麻麻~夏天这么热,你都不肯让我吃冰啊真……”·“这不是冷漠,还请殿下自.重”·“唉~一点都不好玩了,手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手冢挖了一大口塞进不二口中:“就破例一次”·“手冢知不知道,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场景三~·秋日,叶落,果香·不二偷偷摘了隔壁精灵族的果实。
“不二,请不要擅自做主,做让我们为难的事”·“哎呀被发现了呐我可是什么也没干呐你看,我手里什么也没有呐”·“另一只手”·“你看,也没有~”·“一双手”·“你看嘛没有~”·“把…腿…打…开”·“……英二,接着,快跑~”·“不……二……”咬牙切齿·场景四~·春日,雪化,花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面前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你……会如何”·“那我就把假的变成真的,把你变成我的,这样,不管你如何欺骗我,都不重要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呢”·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我会把你找回来。”
“回不来了呢”·“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如果找回来了,却回不到从前呢”·“那就……从新开始”·“从新开始吗真不错呢……”·回忆结束·手冢进了大殿四周望了望,在大殿的一脚发现一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衣男子,不能断定其身份,只能先告了擅闯之罪,又行了请安礼,这才向那人走去。
他抬起的每一脚,都宛如千斤重,压在他自己心口·他落下的每一脚,都轻若羽毛,落入另一人心间··低头……仰头……两目想对眼中,映出对方的容颜,陌生又熟悉,却不是期待中的人。
“你是谁”手冢冷声问道··“不二裕太·”那人如是说··“你和周助是什么关系”手冢看着眉眼和周助有些相似的不二裕太。
“你没资格知道”不二裕太仰着头,满脸不屑··“昨天夜里是不是你下的手”·“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冷笑着,丝毫没把手冢放在眼里。
“如果是,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手冢扣住手里的剑,随时有出鞘的可能··“喂,殿下,你别冲动啊”这是才赶到的迹部连忙上去阻止。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这是为了你,手冢国光是吧”不二裕太略带挑衅的眼神想要激怒手冢,但手冢并不中计··“我是手冢国光”手冢伸手止住了侍卫上前的脚步,然后警惕的看着不二裕太。
“杀人的虽然不是我,但是那人你认识的,而且你应该比谁都熟·”不二裕太笑着走近手冢,然后又在手冢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被背叛的感觉怎么样我劝你,离周助远点,否则他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手冢心脏皱缩,有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口蔓延。
“手……殿下”迹部向前一步,拦在不二裕太身前,靠近手冢耳边说:“冷静一点,手冢,不要忘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手冢知道是周助下的手,所以并不惊讶这人说的话,只是突然的心悸让他有些不安 ··这人是谁手冢不知道,不二从来没讲过,从来没有提及过。
他为什么能如此亲密的喊周助,而且他也姓不二,如果他和周助是亲兄弟的话……他刚才的话可谓是意味深重了 ··手冢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周助要动手,为什么他不亲自来,为什么来的会是你·“我知道我们的殿下很疑惑,周助在哪对吧哈哈哈……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像现在这样,他会失望的”不二裕太笑着,然后化作一团黑云离去。
“是魔族的……”大殿慌做一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保护自己身边的大臣··手冢倒是猜到了不二裕太的意思,但是这要怎么做决定还是取决于他自己。
“父皇,儿臣愿领兵出战”手冢转身就跪倒在大殿之前,面向国王行了骑士礼,而非君臣礼·这也意味着手冢的决心坚若磐石。
国王已然看到刚才那幕,虽然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纠葛,但是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不好拒绝·但是手冢国光毕竟是唯一的皇子,身为父亲的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涉险。
 ·☆、陌生·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城堡最高处,腐君这样问··不二眯眼笑着并不说话,可是腐君知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只得摇摇头魅惑的笑着说:“战场上兵戎相见,情场又将如何相处你这般自信他不会对你下手……要是他有你一半的信任也好。”
不二知道腐君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当下也不好说什么打击的话··“或许父亲他是相信你的,不过是被别人蒙蔽了双眼·还有一点,我想如果你现在找他,他还是会原谅你的。”
不二这般说··“原谅你说原谅你觉得我当初有做错什么吗我为了练护子丹药,降下我的身份陪那些女人,只为求得百魂心血。
我有何错”腐君冷笑连连,对不二明彦,他还是有埋怨的··不二愣了愣,知道自己无意识之间伤害了自己亲爹,也不好改口,只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
“或许,对他来说,他只是不想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不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没法说服自己,何况是老油条的腐君··“如若当初他肯信我半分,我自当解释,可是……不管我接见了多少女人,他从不过问,只是离我越来越远,甚至带你离开。”
腐君上位这的气息全然暴露··“你……还能恢复吗”想到这事因自己而起,不二还是有些愧疚的··“……”腐君摇头不语。
“不能吗……”不二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可以,我会帮你的·”·“不需要了……当初他在我和那个人类之中选择了那个人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人可以同时爱两个人,那样的爱也并非真正的爱·在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不爱他先前爱的那个人了·可笑的是,即使他不爱我,我还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你当初知道那个人类会背叛阁老,所以才拼命将剩下的修为全部用来维持阁老的生命吧毕竟……同生契的缺点是共享生命较少的那个人的生命,而那个人类不可能有两百的寿命。
唯一的可能是你,一直在维持着那两个人的生命·”·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没错……我只想明彦好好的活着·”·不二感觉到小小的悲哀,他不能说腐君做得过火,也不能埋怨阁老对腐君的不信任 ,毕竟感情是双方的,如果当初有一个人能退一步,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
不过不二也想通了自己的- xing -格到底随了谁,既不是远在魔域的老爹,也不是深藏藏书阁的阁老,而是眼前的腐君··不二家的人对感情说一不二的确没错,但是能对挚爱忠诚且愿意付出的恐怕只有腐君了。
不管他身份多高贵,能力多强大,只要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哪怕是献出自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二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这句原本在动手杀手冢国一之前就该说的话。
“回不到从前了,也不想回去……他恨我入骨,我何尝不是呢而且我如今只剩一魂三魄,承受不起任何责任,给不起任何诺言。
他不会需要我的……”腐君在笑,可是不二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悲伤··不二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对谁都好··阁老既然不爱腐君,甚至是恨,那么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给我的预言是真的吗”不二握紧拳头,咬牙问··“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就算结局已经注定,中间还是要靠你自己走。
预言上的结局并非最后结局,只是我能预见的一个结果·再者……我的孩子要有打破命运之轮的决心·”腐君这段话说得十分有气势,让不二十分安心。
“那个梦……缠着我一百年了……”不二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那轮红色的月亮,第一次感觉到不在那么害怕··他相信他和手冢都会好好的走下去。
夜很长,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东方吐白,腐君才回到不二随身携带的预言书中··没人知道,解除了契约的阁老就站在两人身后的屋脊,一直听两人谈话,却没有现身。
第二日,举国服丧··都城的街道上挂满蓝色的灯笼,明黄的火光将灯笼照得通亮,像精灵泪那般澄澈··白色的棱布将一件件店铺相连,从城口一直到城堡门口。
整个都城被冷色调的蓝白灰色包围,不见一点喜庆的色彩··不论是皇族人士还是朝中大臣又或者是平民百姓,皆穿着或黑或白或灰色调的服装,不见一丝红橙色·整个城楼一片肃静,不闻欢声笑语。
唯一没挂上蓝灯笼和白绫的只有大教堂,那里的人不信奉皇室 ,也不惧皇室,因此也没必要办国丧的仪式··大多数百姓的心里是对老国王十分信赖的,老国王这一走,许多人是发自真心的祈祷。
“喂喂,手冢 ,你可想清楚了,你在战场上随时可能见到那个男人·难道你真的要兵戎相见吗那样我会鄙视你的·”花园里,手冢在前面大步走着,迹部在紧随其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要一个解释”手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样迹部,眉头紧皱,可见心情是十分不愉快了··“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要解释和何用难不成你要为你爷爷报仇,杀了他不成”迹部质问着,恨不得一巴掌拍醒这样的手冢。
这样不知所措,不知所云的手冢,没有了往常的冷静沉着,然迹部感觉很陌生··手冢听了迹部这话,倒是冷静了不少,杀不二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这么气愤不过是因为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不爽有其他人比自己更了解不二,不爽有其他人和不二有亲密接触,哪怕是亲兄弟都不行。
至于爷爷……手冢并不说会怪不二,爷爷是带着微笑走的,是自愿的,这并不能将罪责推给不二,他甚至要感谢不二让爷爷就此解脱了·但是……一旦想到自己最亲近的爷爷离自己远去,心口又闷得发酸,对不二又不知如何相与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手冢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手冢”迹部看着手冢就这样站在路口发呆,忍不住喊了一声。
“我没事……咳咳”手冢说着,忍不住咳了两口,一抹鲜红从口角留下··“喂……”这一折腾让迹部吓得不轻,赶忙上去查看伤势。
迹部茫然的看着手心咯出的鲜血,心口隐隐作痛,极度的不安从心底蔓延,让他全身都拔凉拔凉的··“不二他……出事了”手冢顾不上解释,干嘛提着剑飞奔而走,几个起起落落便到了马厩,并腾飞上马拉起缰绳走远。
迹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手冢离开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国丧的时候,手冢这个唯一的皇孙必须在场,而且是主场·他现在擅自离开,不但是大忌,更会伤了百姓的心,冷落的朝廷大臣的情。
“你就这样离开,你把你的国家置于何地”迹部驱马追上手冢,在他身后喊着,可惜手冢置若罔闻··“喂……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恶……”迹部追不上手冢,忍不住爆了粗口。
手冢是知道这样的后果的,可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不二受了重伤,而且处境十分危险,他不知道谁能伤害到不二,甚至是这种重伤的地步··脖子上红印处发热发烫,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抵在那里。
不安越来越明显,世界也逐渐变得灰暗,光明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轰——”手冢从飞奔的马匹上摔下,激起一片烟尘··“手冢”迹部心惊的看着手冢摔下,赶忙上去将他扶起,却发现手冢已经昏迷不醒。
“喂,我知道你在附近……”迹部抱着手冢向四周大喊了一句··昏暗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影——忍足侑士··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他没事,不用担心”忍足看都没看手冢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什么没事没看到人都晕倒了吗还吐了血……”迹部这是关心则乱,丝毫听不进忍足的话··“这就是同生契手冢这点伤算什么你可知另一个人又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忍足冷声道。
“什么同生契,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的朋友……不对……你刚刚说什么不二怎么了要是他出了事,那手冢……他……”迹部不敢想象后果。
这种事情让他摊上,的确很伤神··迹部不喜欢麻烦,可是手冢和不二的事情简直是大麻烦了,一时间他也没有了主意··“你不用担心,手冢没事,只不过是同生契的联合效应。
晕了更好 ,也不必为殿下伤神·”忍足并不会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了··“他那边出了什么事”迹部想明白了,手冢是自己朋友没错,自己为他乱了阵脚实在不妥。
在这个乱世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都不过是在泥沼中挣扎的鱼儿罢了··“这个我不能说……”忍足摇摇头,不肯透露半个字 ,这个是不二殿下一早就安排的。
迹部知晓忍足的- xing -格,也不逼问,就这样带着手冢离开,看都不多看忍足一眼,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待人走远了,暗处又浮现出一道人影来,那人将手臂搭在忍足肩头,低声道:“没想到堂堂夜狼王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语气中慢慢的戏谑与嘲讽··“还请殿下自重”来人赫然是那日大殿里的魔人——不二裕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手足之情,何必算计对吧呵……你哪里看得出我和他有半点相似”不二裕太黑化了,不再是那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恶魔了。
这一百年,他被镇压在那暗无天日的深渊,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那个时候,自己的好哥哥却在城堡里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殿下他也是无辜的”忍足这般说。
“什么无辜的这一切还不是他引起的他独占父亲和姐姐的宠爱,简直是可笑至极,我所承受过得,必将让他双倍奉还·”不二裕太咬牙道。
忍足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不语··至于不二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从不二和腐君聊到天亮时说起 ··太阳升起,腐君的一魂三魄难以支撑他在外面的活动,便回了预言卷。
也就是此时,黑压压的一片从北压过,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及轰鸣··不二能感觉到危险逼近,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片的人马落到城堡之中,将原本覆盖的雪踩得一片狼籍。
“父亲……”不二向为首的男人拜了下去,却不想左肩硬生生挨了一脚,将他整个人踢飞,撞击到墙上并缓缓滑下··“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违背了我的命令放走手冢家的小子。”
不二家主邹着眉头,一步步向摔到在地的不二周助靠近··“咳咳……”不二周助清楚这一下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是用尽全力的··“哼……”不二家主一脚踩在正想爬起来的不二周助的胸口。
“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开始· ·“呵……”不二知道眼前这个人什么都干的出来,也不在意他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毕竟他是舍不得自己死的。
就算他真的要自己死,他身边的那个人也不会答应的吧··“我的好儿子,你真是送了你父亲一分大礼呢,你就这么想死诅咒不想解除了”不二家主脚上用力,弄得不二口角污血不断。
不二知道真相,自然不愿叫眼前这人为父亲,何况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极尽利用,又怎能给好脸色·“我的事与你何干”·“哦”不二家主倒是有些意外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敢顶嘴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找死吗”·不二家主一个用力,将不二周助踢飞,在铺满雪的地面砸出好大一个坑·血花沫子染红了洁白的雪,开出一朵朵彼岸花。
“你果然是他的骨肉·”不二家主看着雪地上开出的花,也不惊讶··“咳咳咳咳……”这一下,不二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咳出来了。
“皇……还请住手·”这时,大石管家才匆匆上前,跪倒在地,拦在不二周助面前,这架势明显是要护着不二殿下了··“参见吾皇”紧随其后的越前桃城等人纷纷跪下,与大石练成一片人墙,将不二殿下护在其中。
“哦~”不二家主眯着眼睛看着跪成一片的人,音调拔高,看样子也是气急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还请皇三思,殿下毕竟是您的亲骨肉,哪怕殿下犯了错,也是……”大石话音未落,便被不二家主一脚踹飞了。
在不二家主心中,这话算是犯了大忌了,一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不二周助并非是他骨肉,二则是因为他一直将不二当做棋子,棋子的叛逆让他很不爽,三是不二周助的行为真的让他动怒了。
手冢国光是复活祈年最好的容器,他预谋了上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最好的容器·为了这一天,他不惜牺牲自己亲弟弟的幸福,毁了自己的亲妹妹,还自导自演了一场精彩的戏。
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不二周助却放走了最重要的容器·不二家主自信的以为自己没有出任何差错,却不想不二周助这个不确定因素真的会爱上一个祭品,并且放走了救命的祭品。
虽然那不过是不二家主编出来欺骗不二周助的,但是能这样对自己狠心的恐怕是动了真情了··“我没有这样的儿子”不二家主冷笑着,变得十分陌生。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我也不是你的儿子,咳咳……”不二周助躺在地上,任不忘反驳··“你的意思是……我那个傻弟弟告诉你了”不二家主兴致盎然的侧着头,看向藏书阁的位置。
“呵……你心虚了,是啊,你的计划快完成了,你也没必要伪装了吧”不二周助天生俱寒,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没得治。
现在自己躺在雪地里,居然感觉不到半点寒冷,或许是冻得没有知觉了吧手冢,真是为难你了,骗了你这么久,我也得到了报应了吧·不二这样想着,露出来一个凄惨的微笑。
“伪装看样子你很了解我,我的好儿子啊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不二家主居高临下的看着不二周助,满眼都是不屑。
“我知道啊那个愚蠢的男人,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牺牲了自己,真是愚蠢至极对吧·可是我觉得他真的很伟大,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教我的只有如何利用别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有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不二周助气若游丝,却已经絮絮叨叨的说着,那样子好像要把眼前高傲的男人激怒··“那个死去的男人”不二家主不满不二周助提前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男人,因此狠狠的将脚踩在不二的肚子上,大有踩碎之意。
“那个魂飞魄散的男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伤成那样子还能复活吗,不愧是初代啊”·“你从来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无轮是由美子姐姐还是……唔……裕太……都不曾感受到你给的温暖……咳咳……你给我的,看似温柔的父爱,也不过是你虚伪的演技,想要我们姐弟三人反目成仇,互相牵制吧……唔哇……咳咳……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随了你的- xing -格……你……失算……了……”不二周助说得断断续续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不二家主看似听得很耐心,但是了解他的不二周助知道,他便宜老爹的内心恐怕早已翻江倒海了··“你想说什么”不二家主深吸一口气,的确,这些年,他一直筹划着复活祈年,身边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了遍。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没有了手冢,你的计划……也要……咳咳……落空了……”不二笑着笑着,便流下了眼泪 ·“你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找回手冢吗你太天真了……这个也是意料之中的,包括同生契 。”
不二家主提起剑,一边笑着将剑提到不二心口正上方,一边说着:“所以……在下面等着吧他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听了这话,不二周助睁开了蓝眸,眸子里吞吐着怒火。
“你……”想到手冢可能面临危险,不二周助心如刀割,却动弹不得··不二家主冷笑着,将剑狠狠刺下··“不要……”城堡里的众人惊呼,连忙爬起要护住不二殿下,却被身后的一群手下拦住,不得上去。
瞬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不二死死盯着不二家主,眼睛变得透明,水蓝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冰霜·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疼痛的隐忍,只有满满的仇恨——被欺骗被利用的仇恨。
“住手……”当剑即将洞穿不二心脏时,凌空飞来一直箭,直直打在剑身上,让剑偏移了几分,只刺中不二的手臂,没有刺中心口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一身青衣,手里还拿着弓,眼神凌厉的看着不二家主 。
·“阁老……求阁老救救殿下·”在场的人,听了不二家主和不二周助的对话,也猜出来几分,其中的复杂程度容不得他们多想。
不二家主是他们信奉的皇没错,但是不二殿下才是他们愿意献出生命的那个人·现在这种场面,阁老的出现,好比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你竟然能冲破重重封印,从那里解脱出来。”
不二家主扔了手里的剑,开始打量起来了眼前的人··解除契约的阁老不再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而是十分儒雅的中年形象,比起不二家主还是老上几分。
毕竟受了百年非人的待遇,又被契约损耗了不少元气,现在能有人类四十岁的模样,也少不了腐君的功劳吧 ·“听哥哥这话,你好像不希望我出来啊”不二明彦一副很心碎的语气,可是表情却是微险的笑眯眯。
“刚才的对话你听了多少”不二家主和不二明彦对峙起来,完全没有演戏的心思··“不多不少,一字不落全听到了吧”不二明彦依旧微笑着,和众人记忆里那个纯真少年相差甚远。
“那就不必客套了,想说什么直说吧”不二家主知道今天杀不了不二,倒也不着急,转过身就和不二明彦攀谈起来了··说是攀谈也是不妥当的,这两兄弟满满的□□味,恐怕也要有一场恶战了。
阁老捏了个决,不二周助全身都被温柔的蓝光包围,伤口也在逐渐愈合,嘴角的血痂也在消失··“这些年,你的魔力倒是长进不少·”不二家主这话不知是真的赞叹还是讽刺 。
“托哥哥的福,这些年,我没啥事可做,新仇旧恨倒是不少·”不二明彦走到不二周助身边,抱起不二,交给一旁的桃城,嘱托了几句·然后转过身对自己这个哥哥说:“哥哥来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不二明彦咬紧了那个好好聊聊,好似要撕碎什么一般··“……”不二家主眉头紧皱,怕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变故·不二明彦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却也是麻烦的存在,有他在,想要进行计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则,自己对自己的弟弟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但他并不后悔··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嗯难不成你怕我使手段我不是你……”冷静的不二家的人一直是最可怕,哪怕是平常最温柔的不二周助,生气时保持微笑却十分危险。
“你想说什么”不二家主在做那些事情之前都是考虑过后果的,因此翻脸格外快,连叙旧的时间都没留··“今天,我们就把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吧”不二明彦端坐在藏书阁阁顶,仰头看着站立在一旁的不二家主。
“……”不二家主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家弟弟到底知道多少,也不过轻易把脸皮撕破·若有挽救的余地,把这人拉到自己统一战线也没啥不好。
“从今天的事说起吧,我的好哥哥如此狠心对自己亲侄子下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我这个儿子平常虽然不怎么接触你,但也罪不至死吧,何况虎毒不食子,你们虽无骨肉情,但这养育之情倒也是有的,哥哥……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不二明彦面无表情的诉说着,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悲伤,不二家主无从知晓他的心思。
“既然你也说了,他也算我半个儿子,儿子犯了错,我这个做父亲的下手重些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二家主皱眉··不二明彦微笑着,颤抖的双肩不只是气愤还是兴奋。
“确实没什么奇怪的,为了区区一个人类,陷害自己的弟弟也没什么奇怪的·”·“什么”不二家主惊讶的张开嘴,随后意识到失态后别过头不看不二明彦,只是淡淡的说:“什么人类我听不懂。”
“你真当我蠢啊没错,我以前的确是愚不可及,瞎了眼信了你这么个哥哥,又狼心狗肺般抛弃了爱我的人,我这是自作自受啊”不二明彦叹了口气,接着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儿子在眼前不能相认的痛,儿子管仇人叫爹的痛,你怎能懂”·“看样子你知道了不少,可惜现在后悔也迟了吧亲手葬送自己幸福的感觉怎么样,被人类背叛的滋味怎么样,后悔吧,气愤吧,你没资格说我。”
不二家主嗤笑道 ··“你以为你复活祈年他就会爱你了吗可笑至极,别忘了当初姐姐是怎么死的·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什么诅咒什么封印,都不过是你的小把戏罢了。
姐姐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就算再怎么恨当年的男人,也不会诅咒自己后代吧”不二明彦觉得这些年的修炼的确让自己想明白了不少,自从昨晚听到了当年的真相,心底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他恨自己,狠狠的伤了最爱自己人的心,他也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和他的骨肉,最恨自己已经挽回不了两个人的感情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一直感恩戴德的好兄长。
 ·☆、痛苦· ·自己的好兄长设计让自己离开爱人,并让自己亲手葬送了爱人的生命,而且这人还利用自己的儿子,帮他完成荒唐的禁术··不管是哪一点,眼前的这个人都不可饶恕。
不二明彦想了一个晚上,懊恼了一晚上,直到兄长来了都没有知觉,要不是感觉到周助有危险,及时出手,恐怕自己这辈子真的要后悔半生了··“谁知道呢我那个蠢妹妹,有哪点值得他喜欢他喜欢的应该是我……明明是一样的容颜,我甚至比她更出色,可是他的眼里只有她没有我。
我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注意我,最后我终于发现,只有她死,祈年的目光才可能在我身上停留·于是我设了好大一个圈套,让两人互相憎恨,然后我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不二家主面部狰狞,十分可怖··“可是你没想到,他竟为她陪葬了”不二明彦道··“没错……我用尽心思想让他注意我,却不想……他的眼中从来没有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爱他的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既懦弱又爱心泛滥,完全没有恶魔的模样·”不二家主好似步入了一个癫狂的状态,满目血丝,青筋暴露。
“你想复活他,你要残害多少人才肯善罢甘休,就算复活了,他爱的依旧不是你·”不二明彦气急败坏的吼了出来··“我知道啊我怎么不知道哈哈哈,我现在有一大批信仰者,他们随时可以为我献身,啊哈哈哈,到那时候……哼哼……只要他活着,他的眼里只会有我,妹妹又算什么东西”不二家主残忍的舔着嘴唇,大有嗜血的意味。
“你觉得你杀了姐,你们还能回到从前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竟然对亲人下手,现在是不是连我也不放过”不二明彦握紧拳头,大有冲上去揍人的势头。
“如果你乖乖的呆在藏书阁里,我倒是不会对你动手,可是很不巧你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你觉得你有可能在我手底下过几招”不二家主飞下阁楼,慢步走进藏书阁一楼,并寻了位置坐下,优雅的托腮,眯眯眼微微翘起,带着危险的信号。
“……”不二明彦紧随其后,咬着唇并不说话··“哦~我忘了,我的好弟弟只会治疗类的魔法吧真的和你那个姐姐一个样子,给我们家族丢脸。”
不二家主又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置周助于死地若是仅仅是因为他放走了手冢,你做的也太过火了。”
不二明彦双手撑着桌子,眼眸睁开,一汪冰蓝··“你不觉得手冢国光是最合适的容器吗完美的契合度,简直是为祈年重生所量身定做的。”
不二家主转过身,踱着步子上了二楼··“喂……你要干嘛”不二明彦拦在不二家主面前··“忘记告诉你了,多年前我在你这里留下的一件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多谢你这些年的守护了,因为你……才有了我们的今天~”不二家主越过不二明彦,站在二楼楼口,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你……”不二明彦冲上去,想要扑倒不二家主··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不二家主转过身,正好与不二明彦错过身子··“放弃抵抗吧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只要你不插手,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二家主走向藏书阁里面,穿过层层书架,走向最里面。
“你这样做,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类,你背离道德,值得吗哥……我一直以为,你宽容大度,善良可亲,是我最敬爱的人。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变成我最恨的模样·”不二明彦垂着头,双拳紧握,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气愤··“你最恨的不是腐君吗哈哈哈……我的傻弟弟,你知道,我亲眼看见你将他逼向绝路的心情吗兴奋啊,相当的兴奋啊魔族的初代走了,我做什么也没人可以制止了,那个人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是因为你那句“我只想你去死,离开我的世界”,然后他真的照做了,你看见他眼里的绝望吗堂堂初代魔王,居然因为你落得魂飞魄散的地步。”
不二家主一字一句刺痛这不二明彦,他十分欣赏不二明彦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表情··“够了……”不二明彦好似脱了力般跪倒在地。
“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了”不二家主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不二,反而自己十分虔诚的朝着窗口方向跪下··“扑簌扑簌~”窗外一道白影飞过,一只雪鸟便在窗口落下。
不二明彦疑惑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那种鸟,居然以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带着讽刺··“祈……祈年……”不二明彦喃喃着。
“你来啦”眨眼间,雪鸟便幻成模模糊糊的透明人影,那人影逐渐和记忆里的人重叠··他一袭白色斗篷衣,只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张脸和手冢国光有八分相似,若不是熟人,恐怕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些年承蒙您的照顾了·”祈年向不二明彦微微点头,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激之情··“为什么传说不是真的不是吗你……是小白”小白,是不二明彦一直饲养的雪鸟,在藏书阁的日子十分无聊,有了这只雪鸟的陪伴,也有了一些安慰。
“一直都是真的·”祈年说的十分认真··“为什么你不是爱着姐姐吗为什么又和哥哥在一起难道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感情吗你背叛了姐姐,背叛了人类,你还要背叛你的感情吗”不二明彦这话几乎是用吼的。
“你太吵了”不二家主冷冷的扫了不二明彦一眼,挥手将不二明彦击飞··祈年冷眼看着撞倒书架并淹没在书海里的人,并没有出手相助。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祈年以王的姿态走向正中心的水晶宝座——那是曾经的不二明彦的位置··“有点小意外手冢国光逃走了”不二家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祈年的表情,生怕他生气甩袖走人。
“这个我一直有注意,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祈年靠在宝座上,闭眼养神,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在祈年面前,不二家主变得十分局促,好似变了个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助不要去动他,他还有用,至于这个人……看在他饲养过我的份上……”祈年缓缓睁开眼睛,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这……”不二家主难以理会祈年的意思,毕竟这话本身就是病句啊··“怎么了下不了手”手冢一下一下敲着水晶的座椅,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
不二家主闭目摇头,微微笑着应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是你的亲弟弟,你就亲自动手·”祈年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嗯”不二家主一步一步走向不二明彦,眼里尽是怨毒。
“真是便宜你了”·“呵~”不二明彦眯眼笑着,居然觉得有些解脱··他想……·这就是报应吗·果然是报应吧·对不起,浮。
真的对不起,·其实……·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浮,·如果有来世,·请原谅我,·好吗·往事种种划过眼前,初见时的惊艳,相识时的羞赧,熟知时的坦荡,倾心时的美好……一点一滴化作整个世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极少流泪的不二明彦留下了悔恨的眼泪,可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烟消云散,一切归于平静,这世上少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少年,多了一嗷嗷待哺的婴孩··困在预言书里的腐君看着这一切,闭上双眼,双唇蠕动着,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付出的太多了,从爱到心血,从修为到魂魄,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救人,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魂三魄··腐君收回神识,最后不见不二明彦那落泪竟成水晶,落入不二明彦的手中。
“这……怎么处理”不二家主看着地上哭得竭斯底里的小孩,手足无措的望向祈年··“城堡里这么多人,随便丢给谁就行。”
祈年不再多看不二家主一眼,转过身便化作雪鸟飞走了··没人知道雪鸟将飞向何方,除了他自己··一向温暖的都城,第三次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可是,这一次雪是粉色的,看起来并不唯美,倒是十分诡异- yin -森·雪中带着锈铁的腥味,熟悉的人便知道这是血的味道·可是,雪中为什么带着血的味道·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你是知道的,我是不会让你涉险的,我也知道,你担心他,一直都是,可是……手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你一去不复回,你的子民该怎么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迹部拦在虚弱的倚靠在门槛上的手冢。
“那又如何,无小家何以成大家”手冢紧扣这门框,让自己得以支撑··“我并不想拦着你,只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爷爷的丧事在即,你此时离开,岂不是弃天下大义而不顾”迹部真的不忍看到这样的手冢。
手冢感受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微微刺痛,心跳加快了几分··若是他这个承受方都这么难受,不二那边境况又该如何·现在心底的不是不安,而是绝望……·早知就不该离了他的身边。
手冢这样想着,却不堪疼痛,摔倒在地,忽的吐了一口血··“下,下雪了……”路过的侍卫突然高声喊道··“这个颜色……不对啊,粉色的,居然是粉色的雪。”
又一侍卫道··“血……血……是血的味道好多血,好多血·”第一个侍卫惊叫着跌倒在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城百年难遇一次大雪,这次粉色的雪定是吉兆。”
一侍卫嘲讽的看着那惊叫的侍卫,并走进大学中,似享受般仰着头··变故来得触不及防,谁也不知道刚刚生龙活虎的人是怎样倒地雪中,然后鲜血染红一大片。
紧接着,尖叫四起··迹部循声望去,看见毕生难忘的一幕——一好好的人儿倒在雪地中,血蔓延开来像一朵彼岸花,彼岸花中间的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竭,眨眼睛就只剩下枯骨。
那朵血色的彼岸花又好似融入到空气中,扬起一阵粉红雾气··“危险,快离开那……”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刚刚围在那里发呆的人迅速拔剑退开,警惕的看着那枯骨。
手冢自然也看到刚才那幕,忽然想起预言书里的一句话“雪非雪,血飞血,血溅成雾 ,血流成河·”·这场景好像正应了那句话,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手冢竟然感觉到手指微凉,莫名的感觉从指尖传向大脑。
“时间不多了……”手冢仰头望着外面越发红艳的大雪,气息微弱道··“手冢……”迹部也猜到当前形势严峻,并不是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小景……”好似回到幼时,手冢第一次这样叫他,“我非去不可……”·“……”迹部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手冢这架势,他是非去不可了,作为好友的他,又怎么能辜负自己都好友他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助手冢一臂之力··“你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你还要去吗”不知何时,忍足已经站在迹部身旁,或许说他一直都在,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我放不下周助,我答应他一定会回去的,我不想留有遗憾·”手冢脸色苍白的撑在墙壁,摇摇欲坠的模样随时都可能摔到·· ·☆、舍丹· ·“我答应过殿下,无论如何都必须护你周全……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忍足话音未落,迹部就冲上前,与忍足对视着。
“就算是我拜托你呢”迹部望着忍足眼里的倒影,认真道··“那我……只能违命一次·”忍足回视着迹部。
“违谁的命”迹部忽然温柔的笑了起来··忍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依旧不回答,只是避开话题说:“自己在都城好好照顾自己,围观在你身边的敌人太多,我不在……也请你好好的。”
忍足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反复复,最后好似下定决心般松开四指,然后摘下自己颈间的狼牙项链递给迹部,并说:“这是我的乳牙,替我好好保管。”
“嗯,我等你回来取·”迹部低头看着手中乳白色尖端散发着寒光的狼牙,然后小心翼翼收回怀里,因此并没有发现忍足侑士嘴角的苦涩··这一次走了是恐怕真的回不来了,忍足侑士这样想着,心口疼痛加了几分,最后也只得压下这种不舒服的情感,重新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之中。
“你放心,殿下虽然是重伤,但是不危及- xing -命·当务之急是先帮你调整身体状态,你这样子恐怕半路就……”忍足不多说,随手取出一颗墨色的丸子,递给虚弱的手冢。
迹部看手冢虚弱无力的靠在墙边,马上接过药丸给手冢喂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看到此情此景,忍足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迹部身上,不曾离开一步。
“手冢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别回来见我了·”迹部仰着头傲气凛然的看着忍足··命令与征服的语气让忍足如受重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迫于有人在场不得发作。
“好”·如此沉重的回答,即使是忍足也哆嗦着嘴唇··谁曾想迹部一语成谶,往后的日子想见也不得相见··要在不二家主手中护下二人周全,无疑是痴人说梦,但由于是迹部的请求,哪怕要了他的命,忍足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忍足此时有点怀疑迹部对自己的感情了,第一次看见迹部如此紧张一个人,关心他的一切,为他付出一切·就算是自己,恐怕没那个资格占据迹部整个视线吧·迹部对手冢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忍足不懂,也不想懂。
他和迹部人兽有别,终究是没有可能的吧,虽然看到不二殿下和手冢的发展,但是他和迹部终究不能像他们一样··服过药后的手冢脸色好了不少,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红润。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多谢”手冢报以感激的眼神··“不客气·”忍足越过迹部,与之擦肩而过,停在手冢面前说:“回去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执意要去”·手冢坚定的点头,眼神坚毅。
“呐啰啰嗦嗦什么?赶快上路,本少爷等你们好消息。”迹部伸手定住突突跳的眼角,装作生气的模样开始赶人了··“保重”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手冢觉得自己真的愧对自己的好友。
忍足转身不看两人的互动,他害怕自己会舍不得,害怕自己会反悔··诡异的雪一直下个不停,手冢和忍足一路上碰到不少倒地的干尸,却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来阻止这场大屠戮。
“你很在意迹部·”也不知走了多远,手冢忽然从马车里探出头问道··“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忍足不愿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感情,也害怕承认了这种感情却抓不住。
“看得出,他还是很在意你的·”手冢也坐了出来,和忍足并肩坐在马车前··“你不必安慰我,我也看得出来,他很重视你·”忍足挥动鞭子,看着前行的马,胸口一阵火气。
“我想你误会了……迹部本身就是外冷内热的人,越是重要的人,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对你是不一般的……”手冢不想眼前这个男人误会自己和迹部,这样让他很不舒服。
“或许吧”忍足也知道这一点,只是难以接受迹部说出那样的话·那样倨傲的表情说出那样残忍的话……是谁都接受不了的吧·“等这次回来,好好解释清楚。”
手冢说··忍足不答话,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迟了,两个人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每只妖成活以及修炼的根本在于一颗内丹,俗称妖丹,失了那妖丹也就是意味着舍弃了一切修为,变成普普通通的小妖。
世上哪有那样神奇的药可以治疗同生契带来的副作用呢有的只是一颗千年妖丹,可以抑制痛楚的妖丹··“我很羡慕你和殿下,可以不顾一切爱一个人。”
最后,忍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忍足也可以做到,也做到了……只是这样的后果代价太大·“你也可以”手冢道。
忍足握紧了缰绳,思绪飘远··迹部爱他吗·不可能的吧·那个人高高在上,对人也是忽冷忽热,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
忍足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自从手冢出现,那所谓的特殊竟成了笑话··迹部对手冢的不一般,忍足一直看在眼里,从冒死进入城堡到大殿相助,又到如今的威言嘱托。
这些特殊一点点淹没忍足,掩盖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爱意··那日水下的吻和纠缠仿佛一个梦,那么的迷离不真实,让人难以忘怀,恐怕那也将成为忍足最后的回忆了。
随着都城的远去,两人发现气温在逐渐升高,原本纷纷扬扬的粉色的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红的血雨,这种雨落地后由于气温过高又迅速变干,变成一块块红黑色的斑点。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血腥味越浓,马蹄踩在那血痂中,抬脚牵扯出细丝紧紧拉扯,然后再也抬不起来了··“嘶……”马的嘶鸣响彻整片森林,忍足拉扯缰绳迫使马安静下来。
忍足发现粘稠的血水滴落马背上,竟将马匹包裹,高温又使的血浆快速蒸干,没多久马匹就变成了黑色雕塑,任你拉绳都不动半分··“忍足……那些树”手冢看到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出言提醒。
眼前,一片红褐色包裹着这片森林的常青树,黏哒哒的血拉成一丝丝的落在地上,好似长了无数触手,整个林子都变得诡异起来了··“双日同现……血流千里……”完全符合预言,手冢握紧了拳头,害怕事情变得更可怕。
“双日”忍足听了连忙看天,天空中,一轮金色的太阳依旧耀眼,另一血色太阳却是十分恐怖了··红色的那轮好似跳动的心脏,红光一闪一闪的,每一次闪动都比前一次更加红艳,好似吸了血一般。
“那个是月亮”忍足身为狼王,本身就对月亮十分敏感,所以此时能很快发现红色那个是月亮··“嗯”和在城堡里看到的一样,手冢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了,转头看着忍足说“能不能用魔法画个传送阵过去”·忍足何尝不知道,只是失了内丹的他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远距离传说简直是无能为力……不过有了月亮就不一样了。
他好歹是个王,和一般的魔兽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别的妖失了内丹直接变回原形,可是他并没有,这就是强大妖兽的好处了·魔兽魔兽,本身就是魔,妖兽妖兽就是成精的兽,忍足既是魔兽又是妖兽,而且身份也不普通。
这一切都可以归功于月亮,有月光照耀时,没有妖丹也可以像有妖丹那样行动,有妖丹实力是倍增·这就好比月亮也是他的一个妖丹,还是很强大的妖丹··“我可以传送,但是传不到殿下的城堡,那城堡内外恐怕是戒备森严,我们贸然闯入对我们不利,我会把我们传到附近的镇子,然后找机会深入城堡救出殿下。”
忍足如此道··手冢应声点头··为了确保安全,两人寻了一比较空僻的地方,由手冢撑起保护罩,忍足动手画传送阵··“桀桀桀……你这样做恐怕不好吧忍足侑士……”不知从何处传来- yin -笑声。
“……”认真画阵法的忍足根本没有理会突如其来的声音··手冢循着声音看去,看见林子深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那人这般问。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知道,我别无选择·”忍足忍着反噬的痛,如此回答··“你这般为殿下,真是可歌可泣,不过……我才是殿下的真命天子。”
来人倨傲的笑着··手冢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不二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肖想··不等手冢发作,忍足就开口了:“如果你想和我们合作就直说,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多话。”
“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那人露出一副很欠打的笑容··“这招对我没用,观月……这次你的目标是周助殿下还是由美子殿下”忍足一针见血,直逼要害。
观月果真一个哆嗦,差点摔倒,紧接着正色道:“你怎么能拆我台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两个殿下都美如画,我自然要雨露均沾~”·“别管他,他就这德行。”
忍足看出手冢的疑惑,也不多做解释··“嗯·”手冢信忍足的话,也相信不二绝对不可能看上这样的人··“如果你还有情敌的话……”就在手冢准备松一口气时,忍足突然开口,让手冢落下的心又高高悬起。
“恐怕只有帅的没有意义的佐伯了(谁还记得这个梗),我头号情敌·”观月咬牙切齿道··“佐伯……的确帅得没有意义。”
忍足也忍不住吐槽一句··(佐伯:你们懂什么你们这是嫉妒,纯属嫉妒·离离:身为不是主角,只存活在别人话里的帅哥,我为你默哀三秒钟)·“难道这个就是那个会要殿下命的家伙你怎么不动手杀了他难道还要留他伤害殿下”观月开始打量手冢,满眼都是挑剔。
“嗯,他才是你头号情敌·这个人你招惹不起,你要是敢动他,黄泉路上小鬼挡道·”忍足提醒道··“听佐伯说了……”观月突然变得十分正经道:“他现在在稳住魔界的局面,情况不容乐观。
看样子,皇为了完成那个禁术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不少魔族同胞被那群白帽子人类杀害·”·“是教会”手冢突然想起那日迹部说起的那个组织。
“没错,那群人,带着光明的气息,完全压制着我们,那些人念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咒语,让我们失去行动能力,并趁机夺走不少人的魔核(类似妖丹)·忍足……你是知道的,没有魔核,就等于没有魔力,也就和普通人无异了。”
观月说着,从坏里取出一个乳白色泛着一丝丝黑光的水晶状的物品··“这个……”忍足讶异的看着那块魔核,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他的…我想亲手交到不二殿下手里…”观月道··“……”忍足沉默··“……”手冢知晓这种场面难以开口,便也保持沉默了。
 ·☆、魔核· ·忍足最先打破这气氛,因为手底下的传送阵完成了,他对观月说:“我的传送阵最多传送两人,你自己想办法,还有……”忍足抢过观月手里的魔核,继续道:“这个我帮你给殿下。”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传送阵发动得很快,眨眼间眼前两个人就消失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观月··反应过来的观月先是气得跳脚,紧接着撑起一把红蓝相间的特别风骚的伞,在原地不停转圈圈。
两人对传送阵都不陌生,所以这次传送是异常的顺利··“佐伯是谁”两人刚从法阵走出,手冢就开口问道··没等忍足开口,一- yin -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一个有着帅的没有意义的脸,又有着鬼神都嫉妒的温柔的- xing -格,却是天下最令人心疼的小角色。
不管多帅,喜欢他的女生多不起来,不管多温柔,周围人都不会因他的温柔脸红……”·“这人是谁”手冢皱眉,莫名觉得心烦。
“我就是殿下宿命中的另一半……”观月说话时还不忘向两人抛媚眼··“这是自恋魔王观月,殿下的追求者之一,甩都甩不掉的臭虫。”
忍足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不二和佐伯”手冢对观月没有一丁点兴趣,和这个人说话感觉会拉低自己的智商··“青梅竹马……两个人打小一起长大,- xing -格相近,兴趣相投,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当初我被派到京都刺杀你的时候,他也被调换魔都了,不然也没有你的机会·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可以取代佐伯的位置,站在殿下身边·”忍足说。
青梅竹马吗·手冢从没有听不二提起过,英二虽然无意间透露过有那么一个对不二来说意义非凡的人,但是好像为了隐藏什么,每次都欲言又止·是因为不想让不二想起过去而思念过度吗·手冢内心深处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不知不觉又想了很多。
“我们现在怎么办”忍足看着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的手冢,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手冢迫使自己忘记忍足刚刚说的话,重新将心神投入到这次行动中。
“我想先去见一家人,你门不用陪着,我自己去就好·”手冢说··忍足虽然担心,但并不制止·他知道手冢有他的思量,自己呆在他身边可能会给他造成困扰。
而且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并不能一直呆在手冢身边,所以他把观月拉倒一旁,嘱托了几句便走了··观月见忍足走了,又回头看见手冢那面无表情的脸,打了个哆嗦,也隐匿了身影。
在都城豪华的大教堂的地下,正上演惊心动魄的一幕··巨大的血色法阵在轮转,法阵中心竟是一汪血池,池中的血液好似在沸腾,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啊——”法阵上空被法阵禁锢幸村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四肢拴着的银白色锁链哗啦啦响个不停。
被抽去灵力的感觉堪比抽筋剥骨,每一下都牵动着神经,幸村难以压制的痛苦声从嘴角溢出···“精市……”法阵外面,同样被铁链锁住的真田睚眦欲裂,痛心一吼。
“开始了,我们的盛典……”真田身旁是裹在白袍红帽下的教皇大人··“啊……”幸村意识因痛苦渐渐变得模糊,又因痛苦而让意识猛得变得格外清晰。
如此痛苦永无止境,身体坠入黑暗的深渊··因疯狂扭动伤到的手腕以及脚腕处有鲜血冒出,触目惊心的鲜红在雪白的铁链的映衬下格外妖娆,它犹如有生命一般,好似受到什么牵引一同随着灵力流逝。
“不要……”真田手腕处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有鲜血顺着黑色的铁链滴下,红色的血在灰色的大理石上显得漆黑诡异··“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啊……”幸村愤恨道,一句话因痛苦说得断断续续。
“你说,如果讲两条铁链接在一起,会怎么样呢”教皇两眼放光,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唔……”绝望的真田跪倒在地,他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被抽空,生命力也在一点一点在消逝。
视线逐渐模糊的忍足,不甘的看着教皇,怨毒的眼神简直能把人身体戳出无数个窟窿··“被自己心爱之人抽空全身的血液是什么感觉”教皇居高临下的看着忍足,像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激怒了幸村。
幸村最不能忍受自己的人被别人歧视,更不能忍受自己接受那人的血,接受那人的生命·如果没有真田,他——幸村,存在又有何意义·所以他冒着反噬的危险发出爆炸- xing -的一击,直接将教皇掀飞在地。
“精市……对不起,没能保护你,如果有下辈子,我绝对不让你受苦·”严重失血的真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不知整的还能看见幸村精市微笑的脸,还是那么温柔,真好……·当眼前变成一片灰暗时,真田也倒下了,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大山崩塌,压在幸村的胸口,也忘记了疼痛。
紧接着又是撕心裂肺的嘶吼··“真田……”密封的室内,这两个字一直回荡,散不出去也消不掉··“啊——”当一个人绝望而成魔,那么再也无人能阻挡这人复仇的脚步了。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幸村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绝望的一天,他曾以天下社稷为重,从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了谁,他的世界里,只有国家与他自己。
真田的闯入就像无涯的苦海里的一个港口,有指引灯,有温暖,有一个人等待··如果有一天有人毁了他唯一的港湾,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那个人,留下那残骸。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幸村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绝望的一天,他曾以天下社稷为重,从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了谁,他的世界里,只有国家与他自己。
真田的闯入就像无涯的苦海里的一个港口,有指引灯,有温暖,有一个人等待··如果有一天有人毁了他唯一的港湾,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那个人,留下那残骸。
“轰……”幸村暴怒的震开银锁链,眼中充满怒火·他用极快的速度接近了教皇大人,连一点反应时间时间都不给,就这样,五指成爪捏住教皇的咽喉。
“为什么”教皇大人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语气中尽是不甘··“有的人你能碰,有的人你死也不能碰·很不巧,真田是你所不能碰的,龙有逆鳞,触逆鳞者唯有一死。”
清冷的声音落地成珠,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响··“呵……不过还是太晚了·嘶~”教皇大人松了口气般笑着·即使被把住命脉,他依旧没有面临恐惧。
“救赎……任何时候都不晚·”幸村用力将教皇摔下一旁,看着教皇无力的吐息,他冷冷道:“我会摧毁你,身体……乃至灵魂”·这一刻,幸村周边灵气四溢,逼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教皇看见,自己头顶,地狱的大门打开,古老而沉重的大门上雕刻着无数鬼怪恶魔,更有无数双森森白骨以及墨黑枯骨从黑暗的门中伸出··那些手伸向教皇的头顶,硬生生把他的灵魂拉扯出来。
被抽取灵魂的痛不是身体四分五裂的疼痛能比拟的,教皇大人因这股疼痛扭曲了四肢,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血祭大阵已经完成,你们你们就做最后的挣扎吧”- yin -森凄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是宣告还是执着·幸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踩着教皇的身体过去,停在真田面前,然后慢慢跪下,托起他的身体,用力废了锁住真田四肢的锁链,看着他流尽血液略显苍白的脸 。
“真田,不要睡了,该巡逻了,国家需要你,皇宫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看看,头发都乱了,你平常最注重整洁了,今天……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幸村扶起真田,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自己轻轻理着幸村额头上的发丝。
“真田……唔……”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呜咽,最后也只能泣不成声··他执着一生所求,不过国泰民安··这一刻,他只求,眼前人,能醒来。
幸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献给恶魔,为人类,为国家 ,还是为眼前人他不得而知……·夜色渐浓,可在幸村眼中,早已没有了白天和黑夜。
失去灵魂的他,只剩下眼中灰白的世界,指间微薄的感知,已经胸口沉闷的痛楚··——真田·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你说过·我护着这个国·你便护着我·现在就换我·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国·这一生幸村为这个国这个家牺牲了太多太多,生前,他弃了自由,守卫这一方国土,死后,他舍弃灵魂,守护这一方百姓。
不论如何,他总是守护得了别人,却护不了最爱他的人——多年以后,迹部如是说··困在预言书中的腐君睁开了锐利的双眼,冷冷吐出一句:“找到你了。”
【楼主说一句:总感觉幸村付出太多了……网王里为了立海大,这里为了国家,我也好心疼啊】·与此同时,独自踱步在小乡镇的手冢也停下了脚步,他似有感应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幸村所在的方向。
——你还是那样做了吗·一切正如幸村所说,被命运束缚的人,拼命挣扎,越是挣扎,越是逃不开命运··自幸村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他要挑起幸村一族不可违逆的而沉重的使命。
幸村对手冢说过,他时日无多,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是在最后一刻,他也希望自己能稍稍逃开命运一下下··他们都不是认命的人,幸村是,手冢是,迹部是,不二也是。
他们与命运抗争,直到最后一秒··手冢收回视线,他相信幸村,相信迹部,他们能完成他所不能完成的使命··手冢走在这少有人烟的小镇,按着记忆中的样子,停在一破旧的老屋前。
看着眼前并没有多大改变的屋子,手冢记忆也回到了以前··那时,手冢坐在马车里没日没夜的逃跑,他有点害怕自己的父亲驱使卫队捉自己回去,所以他只能马不停蹄,没日没夜的逃跑。
直到来到这初台山下的小镇——初云镇··他在这里落脚,身上的盘缠早已被这一路的强盗收刮干净·连日的担心受怕挨饥受冻已经让他虚弱不堪,又加上初台山没日没夜的大雪,是他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最终他的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口··他还未睁眼便听到低吟的哭声,像是怕吵醒自己一般,那声音哭得很压抑·有女人带着哭声道:“我可怜的儿啊,这是遭了什么罪了往年不都没有收祭品了吗为什么今年又开始了……我……嘤嘤嘤……”·一男人闷着嗓子道:“谁知道呢……山里那人的意思,谁敢随意揣测你看看,这雪要是在这样下不停,我们迟早要饿死在这里……”·“母亲……我怕……我不要去。”
有小孩的颤抖哭声··“母亲在,小雪别怕…你进去看看小哥哥醒来了没有·”女人安慰着,催促着自己女儿··“这该怎么办呢”女人哭声不止。
就在手冢纠结要不要睁眼时,听到旁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手冢警惕的睁开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啊,小哥哥,你醒了啊母亲,父亲…小哥哥醒了…”名叫小雪的女孩惊喜的喊着。
 ·☆、雪夕· ·手冢开始打量着这房间,不大的房间塞满了三张床铺,自己睡的这张铺着半新的棉被,其余两床,一张上面堆满杂物,另一张上面铺着稻草,稻草上放着破旧的薄被。
一看便知,这户人家是把好的留给自己了··手冢张了张口想要道谢,却因嗓子干哑剧烈咳嗽··“诺,哥哥喝水~”小雪端着缺口的碗递到手冢嘴边。
“谢谢·”喝过水的手冢道了谢,然后抬起头看向进来的夫妇··“可怜的孩子,你怎么流落至此看你服饰,应该是大城里来的小公子吧。
莫不是家道中落,逃难来了”妇人坐在床前,心疼的看着手冢··“……”说谎的话手冢说不出,所以只好沉默了。
那家人看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强迫,正因如此,手冢也被这样留下来了··接下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手冢留在家里做些简单的家务活,算是回报·几经打听,也弄清了自己醒的那天那夫妇说的事。
原来,初云山有个恶魔,每隔几年都要从初云镇收取贡品,所谓的贡品也就是七对童男童女·很不幸的是,救手冢的这家人正好有个适龄女儿,也被选中了,这才有了手冢醒来的一幕。
后来的事情也变得简单了,为了报答这对夫妇的救命之恩,手冢决定代替雪儿作为贡品被进献·这家人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手冢态度坚决,一再表示自己会没事的,这家人才同意了。
临走那晚,所有人都哭得很伤心,唯有手冢,一直沉默··一直以来,手冢都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因为这普通的邂逅,他遇到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不知不觉想了这么多,就算是手冢也不免有些感伤··“呐,是……手冢哥哥吗”就在手冢转身准备走时,背后传来一怯弱的女声。
手冢回头,看着半掩在门后的女孩,观那模样,很像当年的雪儿··“嗯……”手冢点头,本来不想打扰这家人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呀,真的是你啊父亲……母亲……手冢哥哥回来了·”雪儿欣喜的打开门,冲里面喊了一句,然后才走到手冢面前,开始打量手冢。
“这些年,你们还好吗”手冢问道··“很好啊,倒是手冢哥哥……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恶魔……不过现在你还活着……”说着说着,雪儿便落泪成线了,笑着落泪显得格外滑稽。
“……”手冢不语,把视线投向从门口出来的短时间父母··“父亲,母亲……”那段时间,手冢也是这样喊他们的。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认亲的场面并没有多感人,并不是感情不深,而是当前情况并不允许··“啊……这么巧啊,你也在呢”观月已经椅在门框上,本着痞痞的笑容。
“手冢你们”忍足看着刚才对他十分冷漠的雪儿正一脸开怀的看着手冢··“你们也认识”雪儿转头看向忍足,立刻变了脸,眼神冷漠。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变脸”观月头一次受这样的冷待遇··“你有资格要求我吗”雪儿嗤笑着,丝毫不把观月放眼里。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手冢疑惑的问道··“这家伙,就是这个小姑娘,不二的姑姑,刚刚那块魔核就是她的·”观月难得在美人面前如此失风度。
“雪夕……”手冢忽然想起了什么,却又想不通··“手冢哥哥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变成人了吧”雪儿调皮的眨眨眼,又道:“这很简单,当初我并没有死,恶魔的灰飞烟灭并不代表灵魂泯灭,其实这千年来,我依旧在人世间徘徊,寻找做人的感觉。”
“你还是那个雪儿吗”这才是手冢想要知道的··“可以说是吧只不过是那块魔核的原因,才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而已。”
雪儿笑得狡黠··“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手冢转头看向忍足他们··“这个嘛”观月有些尴尬的垂下头。
“这家伙,死- xing -不改,从小时候就一直这样,见不得美人居然敢调戏我,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雪儿深深鄙视了一番。
忍足撇过头,似乎想和观月撇清关系··“至于忍足,他应该是追着魔核过来的,说来也奇怪,隔了上千年,那块魔核还认识我,竟然能找到我·这样也强行打破了我的记忆封印,也就是说我复活了吧”雪儿眯眯笑着,看向忍足的眼神很奇怪。
“大人……还希望您再考虑考虑,若是您再不出手,周助殿下可能会有危险……”忍足十分绅士的鞠了一躬,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低头求人。
“不用考虑了,事情我也清楚了,也难为你们能找到我的寄体了·这事说到底也是我的错,解铃还须系铃人……”雪儿看着手冢,继续道:“对不起了,没想到我一时冲动也是害了你了。”
手冢皱了皱眉头,视线在这周围几人来回了几次,最终还是问了句:“当年的诅咒你能解除吗周助他……现在很痛苦吗。”
在场一片沉默,这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大禁术,一般是无破解之法的··“都进来说吧 ·”率先打破平静的是一直站在一旁的父亲。
“好了,都进来吧”母亲也在一旁应和着 ··几个人不再争执,一个接一个进了屋内,然后再次陷入了沉默··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忍足,他问道:“不知大人是何意”·“先说说手冢吧我也没什么意思,刚刚听你们说了那么多,我这才知道,我当年是做了多愚蠢的事。”
雪儿微笑着,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再观现场,只有雪儿一个人坐在,手冢忍足观月三人站在一旁,父亲母亲已经出门留着空间给他们了。
“说句实话,这事我并不想插手,而且……那个人我并不想招惹,并不是我害怕他,只是我哥哥后面的那个人,与我渊源颇深,这一点忍足你知道吧·”雪儿一改清纯模样,变得有几分魅惑。
“殿下……不……大人,当年的真相我并不知道,那些流传在魔界的故事,大部分是背离真相的·”忍足说··雪儿笑了,“是真的哦当年我爱上人类是真的哦,我死前留下诅咒也是真的,只是其中过程却没有一点沾边。
这些年我也查了个清楚,这历经千年的大- yin -谋我也知道了,不过这一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吧·”·当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用老陈的语气,沧桑的眼神诉说一件古老的事,那是多么诡异的场景啊此时的手冢正是有着如此复杂的心情。
“吾王名雪夕,乃不二家天纵鬼才,千年来修习魔法,守护人类和魔界的和平,常年镇守人类和魔族的边界·原本两两互不侵犯……”·雪夕和祈年的故事和飞鸟与雪的故事相差甚大,可以说原本以为是一个凄美的故事,却不想深藏- yin -谋。
雪夕和祈年相恋并不假,不为人知的是不二家主也喜欢着祈年,这一点雪夕也是在临死前知道的·原本这并没有什么,奈何不二家主不甘祈年不喜欢他,便施计间离雪夕和祈年。
第一次,他透露给祈年雪夕是恶魔的消息,祈年并没有介意雪夕的身份,反而因此更觉得雪夕难得·第二次,他施法让祈年看到雪夕恐怖的真身,被吓到的祈年逃离了初台山,直到想通后回来,两个人的感情又更胜从前。
第三次,不二家主暗中使计谋,让青国与他国发生发生战争,迫使祈年不得不回去解决此事··也是这个时候,不二家主为了阻挠二人,化身为女子,嫁给了祈年·后来又将消息透露给雪夕,希望她死心,奈何雪夕相信祈年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祈年忙于战争,对不二家主化身的女子,也是敬而远之·家主见计划不奏效,又变成祈om年的模样回到初台山,不二家主本就擅长伪装,就算是雪夕也没发现异常。
变成祈年的不二家主,对雪夕说了及其残忍的话,总结起来也不过是不喜欢恶魔,想要和正常人类结婚生子,以前都是欺骗之类的··雪夕虽然伤心欲绝,但还是放走了变成祈年的不二家主。
这时祈年又恰好回到初台山上,不二家主又变成雪夕的模样,和自己的□□上演了一场出轨大戏,愤怒的祈年追着两人就打·不二家主将人引到雪夕跟前又消失了,误会的两人当场就大战了一场,最后祈年将剑刺入雪夕的心口,黑血贱了他一脸。
强强虐恋情深幻想空间网王·自以为被背叛已经被伤害的雪夕当场立下狠誓,手冢祈年永世不得上初台山,若是手冢家的人再踏上初台山上一步,必将与所爱之人经历欺骗背叛分离,相爱相杀无法同道,且终其一生不富得爱,孤独终老。
祈年眼睁睁看着雪夕灰飞烟灭,只剩下漫天大雪,终于后悔觉悟了·想通的祈年想要找到雪夕道歉,却再也不可能了··因为这个诅咒,祈年上不了初台上,只能在山脚下徘徊。
最后又迫于皇宫急诏,回去接管皇位了,后面也如诅咒那般,他再也没有爱上别人,每天活在有雪夕的梦里,他孤独一生,身边无人陪伴··至于不二家主,被识破身份后,只敢默默守护在祈年身后,不敢上前。
再后来,祈年为了陪伴雪夕,依靠秘术和执念变成雪鸟,栖息在他们初识的初台山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当年没有喜欢上他的……不过,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后悔的往往是那些觉得永远不会后悔的。”
雪儿轻笑着,冷色的眸子里透露着不同于外貌的沧桑··“那个诅咒,原来是针对手冢一家的吗”忍足忍不住感慨··“我当年对那个人也是恨之入骨了,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那些误会,更多的是他……他……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以及他的不信任。
背叛和违心相交织,属于恶魔的部分觉醒,自然也容不下他·”雪儿说着又问手冢,“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周助背叛你,或者欺骗你,你会怎么办”·手冢与雪夕对视,一字一句道:“我信他,永远,我信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但是你会伤害他·”雪夕回视··“不会”手冢坚定道··“你会·”·“不会。”
“你会的,相信我·”雪夕这话说得十分坚定,让人不容置疑··“因为那个诅咒”手冢问道··“不是,这是你们的宿命。”
“我不信命·”手冢回应··雪夕眯着眼睛看向手冢,嘴角的笑意- yin -测测的,使人遍体生寒··“手冢,你是第一个让我佩服的人类。”
最后 ,雪夕还是决定出手了,不知是因为那句相信还是那句不信命··直到后来,手冢问过雪夕,你爱祈年吗·雪夕的回答让他印象深刻,爱过,但是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两个人的感情,最可怕的并不是爱过,但现在已经不爱了,而是已经忘记爱和被爱的感觉··夜路漫漫,手冢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随着肌肉的晃动滴落土中。
“这整个初台山,都设了禁制,没有不二家血统的恶魔或者魔兽都受到压制,所以我们只能步行了·”观月原本想要抱怨,但是看到自己头号情敌都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得顺便解释一下了。
 ·☆、信任· ·“这里对人类没有限制,但对手冢有限制·”忍足补充道··“可是……手冢为什么能上初台山他是那个人的后代吧。”
观月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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