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佛爷Yu上时[启红]+番外 by 老滚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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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佛爷Yu上时[启红]+番外 by 老滚儿(2)
·“陈皮还小不懂事,九爷你别跟他计较·”二月红道,“不知道九爷要带我去哪里”·“等会儿二爷就知道了·”解九爷神秘一笑。
入夜后的长沙城霓虹闪烁··所见之处都是筹光交错、衣香鬓影的景象,二月红很是头疼,他并不喜欢如此吵闹的地方,虽然有优雅的音乐,人与人之间愉快地攀谈。
解九爷带着二月红走到一名英俊高大的外国人跟前,道:“二爷,这是史密斯先生·”·而后对史密斯道:“史密斯先生,这是我的挚友,二月红,就是我上次跟你说会唱中国戏曲的那位朋友,人称红二爷。”
“您好,二先生·”史密斯友好地伸出手,中国话说得倒也挺溜,只是音色还不够标准··二月红:“……”·解九爷忍俊不禁:“史密斯先生,你也叫他二爷就可以了。”
“失礼失礼,”史密斯笑道,手也没收回,“你好,二爷·”·“你好,史密斯先生·”·二月红与史密斯握手,有不少人回过头来观望,二月红不明所以。
“二爷,我们到另外一边去坐吧,请·”史密斯友好地走在二月红身旁,因为身形过于高大,二月红完全是笼罩在- yin -影里,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中,二月红和解九爷进到了内室,可想而知史密斯的的权势非一般人所有。
二月红心里想着不知九爷今日带他来,是何原因··在二月红看不到的二楼,佐藤新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旁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用日本话对佐藤新一说:“佐藤君,史密斯的贵客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摇晃着高脚红酒杯,佐藤新一冷笑:“身份不过是一个唱戏的而已,慌什么”·“史密斯的人……”·“我自有打算,中国的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先派人查一下史密斯和二月红的关系。”
“是·”·“还有,张启山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从他那拿走了新月饭店的请帖,这笔账该是好好算一算了。
 ·☆、启红· ·张大佛爷所托,解九爷都要把二月红的的命护好,今日带二月红到史密斯举办的酒会目的也甚是明确,也算是让张启山没有了后顾之忧··其实解九爷当初的提醒也只不过是让张启山明白,而后想想张大佛爷身上的重任,若是再来一个二月红,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随后解九爷方才想起了还有史密斯这个朋友,起码日本人也会忌惮史密斯的身份不敢对二月红下手。
依解九爷看来,张启山的软肋纵使日本人看不出来,但二月红和张启山同进同出,就怕日本人会从二月红入手,届时,只怕张启山也会冲动,冲冠一怒为“红”颜。
解九爷和史密斯交谈的时候一直都是用中文,所以二月红也听得明白,交谈甚欢,在内室了隔绝了外面的吵闹之声,二月红倒也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张启山··第一次去参加舞会,还是张启山带他去的,回想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看到一身硬挺西装、剑眉星目的张启山,竟然匆忙避开了张启山的视线,现在想来,连自己都明白,这到底是何原因。
那一年,他刚好娶了丫头··“二爷,莫不是累了”解九爷问道··二月红这才拉回了思绪:“哦,不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你们继续聊。”
“刚才我和史密斯说到了中国戏曲,想问一下二爷最近哪天上台我和史密斯一同前去给你捧场子·”·细想,二月红道:“明日吧,有一场。”
原本他没答应去唱那一场的,而今解九爷都这么说了,也不扫兄弟的兴致·平日里解九爷应酬也极少带他来,也不知今日是怎么的,竟然带上了他,但是二月红知道,九爷是有他的打算,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毕竟解九爷做事一向果断严谨,不出丝毫纰漏。
二月红的直觉,九爷要么是为了张启山,要么就是为了九门··所以二月红也只是才对了一半,对的是解九爷确实是为了张启山,但二月红却不知道张启山是为了他二月红。
一夜,张启山差不多回到张府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侧边滚出来,司机立马踩刹车,这才避免了碾压··张启山坐在车上,让张副官下车去查看··张副官细看原来是一个人,蓬头垢面,满脸血腥,不明身份的情况下还是帮佛爷下车为妙。
·但张启山还是打开车门下了车,睨了一眼地上血迹斑斑的男人,给张副官使了个眼神,张副官让几个亲兵把人扛起来,进府··张家的客房里,男子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冬梅拧干热毛巾擦去脸上的脏污,五官也渐渐清晰,一盆清水也变浊了。
因为干渴而脱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冬梅凑上去细听,便听到佛爷这两个字,这才让张副官通知佛爷··张启山到了之后,躺在床上的男子听到声音抬起沉重的眼皮,手也使尽全力抬了一点,张开手掌,里面是一枚玉璧。
玉璧是信物··自己人·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张启山拿过玉璧之后,男子又陷入了昏迷··张启山和张副官回到书房,张启山将玉璧拿在眼前端详,目光幽深。
而后把玉璧递给张副官:“你看看·”·张副官接过后,查看,点了点头··男子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两日后,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兄弟,你没事儿吧”张启山问。
男子一是错愕:“你、你是……”·“在下张启山·”·“你就是张启山,张大佛爷”·张启山点头:“前两- ri -你倒在我家门口,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男子艰难地坐起身来,张副官把枕头立起来让他靠着,细看男人五官还挺清秀。
他开口道:“前几日,一个姓张的士兵跌跌撞撞进到我家,让我把这玉璧交给你,只是因为身受重伤,当夜就去了,我把他葬在东面的深山里,谁曾想到,追杀那名士兵的人竟然找上门,我只好一路逃,最后……终于找到这了……”·简单的陈述后,张启山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楠·”·“你现在身体还恨虚弱,我让人熬了些粥,你先喝吧·”张启山站起来,一旁的冬梅捧着食托上前来··此时,管家站在房门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楠,说:“佛爷,二爷来了。”
“好,我这就下去·”·张启山话音刚落,剧烈的咳嗽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转过身去,只见江楠咳得脸都红了,甚是难受··“冬梅,你先照顾着江先生。”
张启山道··冬梅点头:“是,佛爷·”·江楠用嘴捂着嘴巴,朝张启山微微点头··张启山下到一楼大厅,二月红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向侧苑,一袭月白长衫,身形修长挺拔,头发乌黑柔亮,衬着从窗外照- she -进来的日光,干净澈然。
二月红此时转过身来,背着光对张启山一笑:“佛爷·”·在张启山的眼里,所有尘埃都化成了点点光晕,二月红站在他不远处,似是等着他亲近,触手可及。
“佛爷”见张启山失神,二月红疑惑道··在二月红看不到的地方,张副官戳了一下张启山,张启山这才回过神:“哦,二爷。”
张副官偷偷舒了一口气,暗想这佛爷当着二爷的面都看得失了魂魄,以后的日子里恐怕也要自己多多注意提醒佛爷才是啊,不然二爷看出了什么端倪,佛爷又还没准备好,仓促间,事情只怕不如人意。
“二爷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张启山问得直白··二月红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昨天老八来我那,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张启山心里有数,但还是装不知道,只为了能多听到二月红温润的嗓音:“老八问了什么”·“老八问我,”二月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副官,道,“他问那夜喝完酒后,他是不是发酒疯了。”
“你怎么说·”·“在饭桌上的时候,老八倒也没怎么,醉确实是醉了,他后来不是被张副官扶着走了吗他应该问张副官才是,那一夜我和佛爷你在同一个房间……”二月红说到这,一怔,似乎是想到那旖旎的场景,没再说下去。
张启山坏笑:“二爷和我在同一个房间,然后怎么没说下去”·“所以我也不知道老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月红避开张启山的目光,“张副官应该比我清楚。”
“二爷,老八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么,这撞哪儿了磕哪儿了,是常有的事·”张启山接话··二月红想了想:“佛爷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老八……”·“二爷,你就别想着老八了,想想我们的事。”
张启山笑眯眯地··二月红不解:“我们……的事”·“红府后园,咱们俩亲手种下的桃树,自那日被砍了之后,你有没有去看过”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的眼睛,生怕错过丝毫的讯息。
“……有·”·“我要去看看,”张启山喝了一口红茶,站起来,“估计也死得七七八八了吧”·“……”·就在此时,江楠却从楼上下来了,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冬梅一直跟在他身旁扶着他。
“冬梅,怎么回事江先生的伤还没好”管家上前问道··江楠看到了张启山,而后视线转到二月红那,皱着眉头,一脸痛楚,估计是扯到了身上的伤。
冬梅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佛爷,周叔,我、我这……是江先生说要回家,我拦也拦不住啊”·张启山走到江楠身边,将身上的军大衣卸下,披在江楠身上。
“为何要急着回去,先把伤养好了,更何况你这么回去也是羊入虎口,那些人不会放过你·”·江楠嘴唇发白,犹豫道:“佛爷,我、我……”·“有佛爷在,不用怕,江先生你说吧。”
周叔看了一眼张启山,对江楠道··“我想回去看一下……看看二虎是否还活着……”这话还没多说两句,气却接不上,周叔赶忙轻抚他的后背。
“你家还有人”张副官皱眉··知道江楠为何伤成这样的人都不由得紧张··“……二虎、二虎是我收养的一只家犬。”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周叔哭笑不得:“嗨,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呢,吓得我心都跳出喉咙眼儿了·”·冬梅也说:“江先生,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啊”·江楠不好意思:“二虎对我来说就像亲人一样,所以我要回去救他……”·“太危险了,江先生,你这么回去,这万一……”周叔没说下去。
冬梅也在一旁点头··张启山终于开口:“派人去看看,把江先生的二虎找到后带回来·”·“是·”张副官应了声,转身走出去。
二月红站在沙发边上,看着江楠苍白的脸,道:“冬梅,周叔,把江先生扶上楼吧·”·张启山回头对二月红报以微笑,见此,二月红也点了点头··江楠由冬梅和周叔扶着,走到楼梯边,连脚都没力气抬起来,好不容易一步步上去了,脚下一软,人就往后倒去,连带周叔和冬梅差点就一块儿跟着倒了。
幸好张启山在身后,抱了个满怀··站在不远处的二月红微微皱眉··“不、不好意思佛爷,我……”·“没事·”张启山道,“阿文阿全,把江先生扶回房间。”
两个士兵从张启山手中接过人,这才回到了客房··张启山没有跟上去,走到沙发那坐着,朝二月红抬了抬下巴:“二爷,站着干什么,快坐·”·“佛爷,这江先生是”二月红也问出心中所想。
“一个朋友·”·“……”·“二爷,走吧,去你红府瞧一瞧那棵桃树怎么样了·”· ·☆、启红· ·张启山便是怕穿军装太引人注目,这次是穿着便装来的红府。
到了红府后院,那一棵被砍断的桃树果然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张启山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只见树干毁坏程度并不严重,除了砍口的位置,其他还是完好的··二月红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张启山。
“二爷,这树你还要吗”张启山抬头看二月红,“若是不要我要了·”·难不成张大佛爷还有让桃树起死回生的本事·二月红道:“佛爷,你想要我便让人抬到你府上吧。”
张启山点头:“行,抬吧·”·抚着略微扎手的树干,两人都默不作声,似乎都想起了那一天··细想也有一段时间了,张启山都没来过红府,若不是今日突然想到这棵桃树,张启山还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来看看。
坐在堂厅里喝着热茶,二月红道:“佛爷,我听九爷说矿山那一带最近都不大太平·”·“嗯,最近日本人在那边频繁活动,也想进矿山,却因为无法掌握到里面的信息,不敢枉然行动。”
“那依佛爷的意思……”·“炸了,让里面的东西永远沉睡在地底下·”·二月红想,这也是个办法,总好过让日本人一直在那地方转悠,怎么说那也是九门霍家的地盘,岂能容忍日本人在此撒野·“佛爷,若是有我二月红帮得上的地方,尽管说。”
“有,”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目光幽深,“这天太冷了,夜里你到张府给我暖暖床呗”·“张启山”·“哈哈哈哈哈哈……”·难得张启山开怀大笑,二月红甚是无奈,这佛爷又开始嘴贱了。
此时,解九爷提着陈皮进到堂厅··“你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陈皮挣扎着,奈何双手被绑,被解九爷带到二月红面前。
二月红见状,沉声道:“陈皮,跟为师说说解九爷为何要绑你·”·“师傅,徒儿没做错”陈皮开口就委屈··解九爷站在一旁,道:“你都快要杀人了,还没做错,真是执迷不悟啊。”
二月红叹了口气:“陈皮,解九爷说的是真是假·”·“师傅,徒儿只是想买些螃蟹给师傅吃,谁让那贩子开高价呢”陈皮仰头看着师傅二月红。
解九爷道:“可你也不能因此杀人”·二月红一怔:“那人,可有事”·解九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皮,道:“还好我上前阻止,不然人就被他打死了。”
二月红一怒之下拍桌而起:“陈皮是为师平时没有好好管教你,才纵容你成了今日暴虐嗜血的个- xing -”·“师傅”陈皮似乎是猜到了二月红下一句要说什么。
“我二月红不会教徒弟,不配做你陈皮的师傅,从今日起,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了·”言罢甩手而去··“师傅师傅师傅你别走徒儿做错了真的错了”陈皮喊得撕心裂肺,追上去,却因脚下步子错乱而摔倒,双手还反绑着,脸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到,火辣辣的疼。
二月红听到声音,终究还是心软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一脸正气的解九爷,对陈皮道:“若你真觉得自己错了,那从明日开始,便去九爷那修身养- xing -,下棋也好,品茗也罢,只要能去了你身上的戾气,解九爷觉得你可以回来了,你才可以回红府。”
陈皮一咬牙,低下头:“……徒儿……知道·”·若是在放任陈皮如此下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二月红不求他成龙成凤,能成人便好。
在陈皮行差踏错之前加以严厉管教,这才是唯一的方法,待陈皮铸成大错,后悔也来不及了·二月红深知这一点,又怕自己心软,教导陈皮的不二人选自然是解九爷了。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解九爷不应话,当是接下了二月红丢给他的烫手山芋··二月红离去后,解九爷蹲下身拍了拍陈皮的脸,道:“回房去把东西收拾好,上我那去。”
陈皮不甘愤恨的目光看向解九爷,兜头兜脸啐了一口:“- yin -险的王八羔子·”·张启山翘着二郎腿依旧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热茶,而后想到那桃木应该是到了张府了,这才站起身来,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九爷,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整吧·”·解九爷应道:“行·”·回到张府,人还没进到客厅呢就听到齐铁嘴的声音了,那嗓门儿……真不是一般的大,不知道在嚷嚷什么。
进去一瞧,看到张副官也在··齐铁嘴是背对着张启山的,张副官看到了佛爷,张启山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自个儿偷偷从另一条路上楼··张副官虽遣退了下人,但还是怕影响到外头驻守的亲兵,索- xing -一弯腰便把齐铁嘴扛上了肩膀。
“张日山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放我下来”·张副官一拍齐铁嘴的屁股:“老实点”·“别以为你会武功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我齐铁嘴也不是好欺负的”肩膀上的人还在奋力挣扎。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房间里,张副官把齐铁嘴丢在床上··“哎哟喂”齐铁嘴眼镜都摔歪了··正要扶正,张副官俯下身,拿掉他的眼镜,露出两只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之后屁股会疼么”·“啊·”·“现在我来告诉你——”·“救”命·齐铁嘴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张副官捂住了嘴巴。
“小声点儿,你就不怕丢人么”张副官道··齐铁嘴用力掰下捂着他嘴巴的大手:“知道就快说,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俩、我俩……”·“我俩是一对”张副官笑得邪肆。
“放屁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爷我没有龙阳之好”·“可是我有啊·”·齐铁嘴结巴:“……你、你开什么玩笑”·“我说我有龙阳之好。”
张副官看进齐铁嘴的眸子里··“怎么、怎么可能,你、你、你……”齐铁嘴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副官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离开后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齐铁嘴道:“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沉默,对方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啊啊——”齐铁嘴大叫,猛地推开张副官,背部紧贴着墙壁,不断摇头,“我拿你当兄弟,你千万别拿我开玩笑……”·齐铁嘴双唇柔软的触感还残存在嘴上,张副官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屁股疼么”·下意识地捂住屁股,齐铁嘴定定地看着张副官,生怕对方会突然兽- xing -大发扑向他。
张副官噗嗤一笑:“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晚上你死活不肯上床睡觉,后来脚滑打翻了柜子上的蜡烛手柄,自个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啧,我看着都疼呢。”
齐铁嘴闻言脸都绿了,恨不得把木地板扒拉开了找条缝钻进去·“喏,就是你旁边那个手柄·”张副官还好心地提醒··齐铁嘴的脖子跟上了链条似的,僵硬地转过去,看到那原本该是插着蜡烛的尖头闪着冷冷寒光,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张副官又接着道:“我把你的裤子脱下来仔细看了,还好也没什么大碍·”·闻言齐铁嘴都有快气炸了,指着张副官的手颤颤巍巍地:“张日山你竟然、竟然还把我裤子脱了”·“不脱怎么查看伤势万一你流血了不及时治疗,留下个什么疤的,多难看。”
张副官说的理所当然··齐铁嘴无言以对,转身就要开门出去,谁知道怎么也打不开,急得齐铁嘴满头大汗··张副官双手抱胸:“别白费劲儿了八爷,这门一旦关上,也只有我才能开。”
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发泄,齐铁嘴仰天长啸,:“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非要摊上你这么一个乌龟王八蛋”·张副官走上前去,蹲下身:“我有那么差么”·“倒霉催的我”齐铁嘴朝张副官肩膀砸了一拳,不痛不痒。
捧起齐铁嘴的脸,张副官认真道:“若八爷真为难,我放你走便是了·”·……·张启山一有时间就钻进书房里,连张副官都少见到人··身上的好已经好得差不多的江楠问张副官:“佛爷最近是不是特别爱看书”·“或许吧。”
张副官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噢……”江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佛爷平时喜欢看什么类的书籍”·张副官终于把目光移到江楠脸上了:“什么书都看。”
夜里,江楠捧着一叠书敲了敲书房的门,敲了几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张大佛爷一张不耐烦的脸··“有事”张启山问。
“……我是看到有几本书挺好的,想和佛爷分享·”江楠看着张启山道··“我不需要,你和其他人分享吧·”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张启山正要关上门,被江楠的书卡住,张启山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楠退后两步,不知江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还是杵在原地一脸微笑。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佛爷,要不你借两本书来看看我知道我的要求是唐突了,佛爷未必……”下一刻一本书放在了江楠那一叠书籍上。
对上江楠惊愕的眸子,张启山道:“回去慢慢看吧·”·言罢强硬关上书房的门··齐铁嘴知晓此事之后,也来张府向佛爷借书··张启山也好心情,笑眯眯得把书丢到齐铁嘴怀里后,关上书房的门。
齐铁嘴乐呵呵地、无比自豪走到张副官面前炫耀:“看到没佛爷给我的书,金贵着呐”·然后,六个大字映入眼帘:龙阳三十六式。
“……”·“……”· ·☆、启红· ·张启山除了去巡城或者处理公务之外,便是躲在书房内,不知道捣腾什么东西。
齐铁嘴经常来串门,但也极少能见着张启山的面,在张府里最常见的便是张副官了··要是张副官和齐铁嘴这两人,一见面就掐,但都是小打小闹,斗嘴是常事,吃亏的当然都是齐铁嘴,时常被张副官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没少挨欺负。
·一日张副官拿着加急文件敲张启山的门,这次张启山倒是开得快··张副官进到里面,双手呈上文件:“佛爷,这是上头发来的·”·“嗯,”张启山也不急着打开,“刚才上锋来电话,让我到前线去。”
张副官身形一凛··上前线,这意味着什么张启山和张副官心里都很清楚·男儿志在四方,一心只想保家卫国,上前线浴血奋战,是何等荣耀··但……心里有舍不得人,张家子弟兵虽是精悍无比,可那也是拿命去战,意味着随时都可能没命回来。
张副官看到张启山没说话,道:“佛爷,此事要不要告诉二爷·”·张启山摇头:“不用跟二爷说,九门有解九爷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闻言,张副官点头,看来佛爷是已经通知了九爷,做好了万全准备。
“夜里出发,我不想太张扬,毕竟长沙城内耳目众多·”张启山道,他更不想让日本人看到他带了什么人上前线··“是,佛爷·”张副官犹豫了会儿,又道,“佛爷,那……要不要去见二爷”·到了红府,正好二月红走到堂厅,张启山和张副官就来了。
遣退了下人,二月红端着热茶,抿了一口茶汤,道:“佛爷,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张启山笑道:“没事,我只是带个东西给你。”
张副官把东西递到二月红手上,二月红褪去外层的白布,只见一根雕刻精美的……龙头拐杖凑上去一闻,一股淡淡的桃木香,二月红心下便了然了。
“佛爷,这是我们种的那一棵桃木”二月红问道··“是啊,怎么样手工还不错吧”张启山看也没看地端起茶盏,目光一直都在二月红身上。
抚摸着光滑的柱身,质地温润,抛光都能映出人脸,俨然是纯手工打磨而成,看来张启山真是下了功夫··二月红不解:“佛爷,怎么想到做成拐杖”·张启山道:“一棵桃木我截成了两段,都是做成拐杖,另外一根在我那,这根就放你这了,这人么,迟早都是会老的,到时候我俩老到走不动了,就拄着这拐杖互相搀扶着去看日出。”
二月红没笑,看到张启山眸子里的认真,一种不知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脑子里都是张启山描述的画面,老了,便互相搀扶着,去看日出··此刻的二月红似乎开始意识到了什么,张启山看到二月红的神色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终究,二月红也未必能接受。
张副官站在一旁,对于佛爷的话甚是明白,可看到二爷那样的表情,也难免对佛爷起了同情之心··见此,张启山也心里明了了,站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办,二爷,我先走了。”
二月红紧闭着双唇,点头··张启山走到中庭,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二月红,透着一股凄凉之意·二月红不由自主地上前的两步,还是硬生止住再次迈向张启山的步伐。
看着张启山的侧脸,二月红此时心情复杂··张启山似乎是要把二月红温润的眉目印在心头上,谨记对方的模样似的··张启山离去,留给二月红的只有不断远去的背影。
直至后来,二月红才知道,那一天,是离别··夜里张启山带兵出城,坐在车里的张启山回望了一眼城墙上的漆红大字:长沙城,满眼遗憾··再转过头的时候,张副官看到以前那个马背上打天下的张启山回来了,刀削般的五官霸气非凡,·那一双如鹰鸷的眸子透着冷厉,那强大的气场连开车的张东升都感受到了。
此刻,张副官明白,张启山是收拾了复杂的心思,调整心态,因为他知道,他要为了他心中之人活着回来··此番一去,便是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二月红从未见过张启山,只有齐铁嘴经常上他那串门,自从张启山那一日离去之后,解九爷更忙了,期间有日本人上他府上来捣乱,史密斯的出现,日本人噤若寒蝉,就没敢在红府造次,连二月红上街不小心撞到了日本人,看到是他,忙不迭地鞠躬道歉,二月红自然是知道是何原因。
一日,齐铁嘴带上他站在石拱桥上,眺望远在江水尽头的落日··冬风寒冷,齐铁嘴拉拢了身上的寒衣,二月红身披白狐裘衣,穿着蜀绣红色长袍,余晖映照下的二月红只把齐铁嘴看傻了。
“二爷,你真好看,”齐铁嘴伸出大拇指,咧嘴笑着,“不愧是长沙城第一美男子·”·二月红笑了笑,也没反驳齐铁嘴的话,看着在不知不觉中落下的夕阳,二月红蓦然想到张启山说的话。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到时候我俩老到走不动了,就拄着这拐杖互相搀扶着去看日出·”·这些字眼变成了无数蚂蚁在他的心脏钻来钻去,连带张启山那磁- xing -沉稳的嗓音,一同侵蚀着他的心。
意识到张启山那一日站在中庭里回过头来看站在堂厅里的自己,眼波中显露出的……是不舍··他现在才明白··他现在才明白·二月红难受地扶住石桥。
齐铁嘴发觉二月红的异样,不明所以,赶紧问道:“二爷,你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这江风太冷了”·一连几个问题,二月红此时不想说话,脑海里全是他和张启山过往的点滴,他摇了摇头当是给齐铁嘴答复。
齐铁嘴叹了口气,道:“二爷,要不咱们回去吧”·二月红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齐铁嘴捉住二月红的手,发现甚是冰冷。
“二爷,你别吓我啊”·“我没事,”二月红看到齐铁嘴急了,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好吧,哎,这太阳也下山了,咱们也走吧。”
“好·”·回去的路上,二月红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齐铁嘴道:“老八,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九爷·”·“怎么想到去找九爷”·“你别多问。”
齐铁嘴摸不清二月红的想法,只好说:“那二爷,我今晚可以去你那吃饭吗一个人吃饭可没意思了·”·“来吧·”·“好好好”·齐铁嘴满心欢喜地离开后,二月红拦下一辆人力车前往解府。
他此次前来就是来要个答案··正好解九爷在家,知道二月红来了赶忙请进来,桌案上精致的糕点,连红茶都是和张府的味儿一样,二月红端着茶盏,丝丝茶香钻进鼻子里,连鼻尖都透着微红。
“二爷”看到二月红神游太虚,解九爷这才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二月红回过神,“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二爷,我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红府有什么事”解九爷问道··二月红放下茶盏,道:“九爷,我想问的只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陈皮吧”解九爷故意说,“他还在盘口,等会儿才回到·”·“不是,九爷我是想问佛爷是不是不在长沙了”二月红问得急切。
解九爷扶了一下金丝边框眼镜,道:“佛爷是去办事了·”·“办事”二月红轻笑,“那为什么他告诉你,而不告诉我”·二爷啊二爷,是你在感情上过于愚笨,连咱们都看得出来佛爷看着你的时候满眼的疼惜,而佛爷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有你一人觉得那是因为出于兄弟之情啊解九爷揉着太阳- xue -,这些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这么跟二月红说了,只好说:“佛爷有佛爷的打算,二爷你也不是不知道佛爷的为人,他要做什么,便会去做,只有他自己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勉强。”
“九爷,你也不必跟我绕圈子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佛爷去哪儿了·”二月红神色严肃,问得认真··解九爷见此也只好坦白:“二爷,不瞒你说,佛爷他,是上前线了,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也没让我告诉你。”
二月红原本坐得挺直,听到这话,肩膀便沉了下来,喃喃自语:“佛爷上前线了……”·“佛爷原本便是这长沙城的布防官,只要上面下达了命令,终究也是要去的,况且佛爷就是在马背上打天下,身强体壮,骁勇善战,相信很快便会凯旋归来。”
解九爷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二月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二月红站起身,缓缓移动脚步··“二爷莫担心,”解九爷道,语气笃定,“为了你,佛爷定会平安归来。”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二月红每日都站在城关上,他从解九爷那收到确切的消息,前线的警报已经解除,但战争一触即发,部分指挥官继续留守在前线以防万一,而长沙城的最高指挥官则是回城待命。
直至夜色朦胧,二月红才看到远处有灯光·· ·☆、启红· ·是佛爷的行兵·二月红望着那渐行渐近的队伍,双腿不由得往楼梯跑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副官看到城门内站得笔挺的人,转过头对后座的张启山道:“佛爷,是二爷·”·二爷给你来接风洗尘了··这句话张副官倒也没说出来,见张启山抬起头了,张副官这才转过头去。
真的是二月红,便算是背光站着,他张启山一眼便能认得出,二月红竟然在城门等候他归来……此时此刻的心情,张启山无法用言语形容··便像他一直陪护的桃树死而复生,花开满枝,美不胜收。
车子在二月红身边停下,张启山打开车门下车,五官在黑夜之下尤为英挺··“佛爷,”二月红看着张启山道,“你回来了·”·“嗯。”
“我……”·二月红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启山一把抱住,错愕之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枪声·只见张启山眉头紧皱,二月红这才意识到张启山中了枪。
一切来得太突然·枪林弹雨之中,张副官吼道:“保护佛爷二爷”·扶着张启山靠后,二月红耳朵微动,五指夹着四颗铁弹子,手腕发力,循声- she -去,连续四声惨叫,又是四颗铁弹子,势如破竹,穿梭而去,硬生将子弹击落在地·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张副官在前面掩护张启山和二月红离去,心想是哪儿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长沙城的地盘要张启山的命,莫不是活腻了才会如此做法吧·因为是枪伤,并且伤的还是胳膊,惊动了解九爷,不一会儿人就赶到了张府,此时的张启山一条胳膊都染红了,二月红正在帮他剪开衣服。
“二爷,让我来吧·”·二月红只好把剪刀递给解九爷,站在一旁·“若不是我,佛爷也不会受伤·”·“二爷,这阎王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纵然张启山是条硬汉,可额头上还是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解九爷自然是知道这子弹钻进肉里是多疼,便道:“佛爷,我现在要取子弹,你忍一忍。”
“好·”张启山仰头对二月红说,“二爷,你先出去吧·”·“我不走·”二月红斩钉截铁··知道张启山的心思,解九爷道:“二爷,你在这我会分心呢。”
“……好吧·”连解九爷都这么说了,二月红只好认了,“佛爷,我给你去烧水·”·“你到外头去坐着吧,这活儿还用不着你来干。”
张启山道··“二爷,你再不走等会儿佛爷少了块肉可别怪我啊”解九爷已经开始将镊子放在火上烤,金丝边框眼镜闪着- yin -冷寒光。
二月红终于还是走出去··解九爷叹了口气,道:“佛爷,我要开始了·”·“来吧·”·镊子钻进肉里搜寻,张启山受伤绝对不打麻醉药,怕的是用多了对脑部有影响,如今的世道,如果连脑子都不灵光就真的跟咸鱼没什么区别了。
解九爷为了分散张启山的注意力,便把话题再次带到了二月红身上:“听你的兵说,方才是为了护住二爷才中的弹”·张启山咬紧牙关点头,艰难地开口道:“让我查出来是谁,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长沙。”
眼瞧着张启山额头上的青筋都明显,解九爷又道:“佛爷你这一招英雄救美,二爷怕是难还了·”·“我不要他还·”张启山捏紧了拳头。
“佛爷,你一心为他,可是对方未必会领这个情·”解九爷也不是故意要泼张启山冷水,只是想让张启山明白,他是九门之首,是长沙城的布防官,他的安危牵系着九门和长沙,若是下次再遇上如此危险的事,不要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
可解九爷是不知道啊,张启山那是下意识地就挡在二月红前面了··“我可做不到像你这么冷血·”张启山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认真··解九爷看着张启山竟然笑了:“还是佛爷懂我。”
张启山嘁了一声,下一秒只觉得钻心得疼,一颗带血的子弹被取了出来,整条胳膊像是废了一样,从肩膀往下都是无力的··帮张启山上药后包扎完毕,解九爷走过去打开门,二月红端着一盘热水站在门外。
倚靠在床头,张启山任由二月红将他身上的军装脱去,见此,解九爷也忍不住咳了一声,说了句“我先回去,有事叫我”后便也离开··解九爷走了之后,卧室里只剩下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个人。
看着张启山额头上的汗珠,二月红拧干热毛巾帮张启山擦拭,却不想被张启山握住了手,二月红那修长柔软的手指被张启山大掌包围着··虽说张启山身上的伤有千般万般,可二月红不知怎的,此次见到张启山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心里的那根弦似乎绷得更紧了。
“二爷,你别乱想·”·“你怎知我在想什么·”二月红看到张启山那泛白的嘴唇开合··“不知道·”张启山也开始耍流氓了。
“……”·怼得二月红说不出话来··“二爷,我张启山什么人还不清楚么,为兄弟两肋插刀啊,这一颗小小子弹算什么·”张启山看着二月红漆黑的眼眸道,“况且丫头生前托我照顾你,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张启山不是食言了么”·二月红微微低下头,张启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真是怪自个儿多嘴,没事儿提丫头干什么,真是蠢到大东北了·正以为二月红要离开的时候,二月红却抬起头来,问:“按佛爷的意思,若是没有丫头的嘱托,你也不会如此舍命相救”·张启山一怔:“那倒不是。”
二月红也没接话,把冷却的毛巾放在热水里,揉了两下,拧干,再次帮张启山擦脸,动作轻柔细致·两人靠得太近,张启山能闻到二月红身上独有的味道,并且张启山能看到二月红刻意逃避他的目光。
“二爷·”张启山打破沉默的气氛,叫了声··“嗯·”·张启山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锦盒,沉气,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丫头生前把这枚玉佩交给我,说是你们的定情信物,若是哪天二爷遇到对的人,让我把这枚玉佩交到她手上。
当时我是答应下来了,可我现在想想,这玉佩还是你亲手交给她比较好,让我这大老爷们儿拿给她,多别扭不是”·二月红却淡定地接过张启山手里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似乎是看到了丫头,目光满是柔情。
张启山看在眼里,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道:“二爷,我累了,先睡会儿·”·“佛爷,”二月红开口,“这玉佩,就放你这了·”·张启山倏地睁开眼:“二爷,你这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二月红站起身,端起水盆便要走··张启山正要一个鲤鱼打挺,却又摔回床上,装模作样地抱着胳膊哎哟哎哟地喊疼……·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二月红只好将水盆放回架子上,走到床上,把靠枕弄好,扶着张启山倚着。
“佛爷,怎么说你都是为了护我才受的伤,所以从明日开始,我便在这里照顾你,直至痊愈为止·”·张启山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养伤期间你的食谱我说了算,我煮什么你就吃什么。”
“没问题·”·“若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不许瞒着·”·“行行行,”张启山道,“都听你的·”·二月红觉得此时的张启山像极了儿时养的那条忠犬金毛……·翌日,张启山喝到了二月红亲手熬的花鱼汤,那冒着热气的鲜香鱼汤没把站在一旁的齐铁嘴馋得口水直流。
“佛爷你多喝点,花鱼汤对伤口愈合非常有帮助·”解九爷把目光移到二月红身上,“这野生花鱼冬日可是极为难寻,不知二爷又是如何寻到了”·齐铁嘴也道:“二爷也花了不少功夫吧”·张启山用汤碗掩饰上翘的嘴角。
二月红冷着脸:“到集市上买就有了,不难·”·“哦……”齐铁嘴点头,“原来如此·”·张副官看到齐铁嘴若有所思的模样,摇了摇头,这傻子,二爷说什么还真信。
解九爷站在一旁,看着张启山染血的纱布,道:“佛爷,等会儿咱们再上一次药吧,也把这纱布给换了·”·“行·”·解九爷给张启山换药的时候,二月红留下来,张副官和齐铁嘴下到一楼堂厅。
“人捉到了”齐铁嘴露出一脸害怕的神色,“在长沙城敢这么明目张胆刺杀佛爷的也没几个人了·”·“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发生过两次,我们这边没人伤亡,倒是对方折损了不少人,这一次在城关遇刺,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对方知道若是进了长沙城的地界,再想下手就难了。”
张副官解释道··“原来如此,”齐铁嘴点头,而后又东瞧瞧西看看,像是找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少了个人”·“你是说江楠么”·“对啊”·“想知道”·齐铁嘴看到张副官一脸神秘,点头:“想想想……”·张副官凑到齐铁嘴耳畔,戏谑道:“你求我啊。”
· ·☆、启红· ·齐铁嘴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张副官,转身欲走··“八爷,你不想知道”张副官道··“我找二爷去,你爱说不说吧就”·张副官只好认了:“江楠是日本特务,我和佛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齐铁嘴一怔,东张西望地凑到张副官身边:“你们竟然敢把一个特务放在身边,这胆子也忒大了吧”·“这有什么,”张副官轻笑,“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佛爷也不会走这一步棋,就是要把人困在身边,这才方便观察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一脸老谋深算,齐铁嘴道:“这可是软禁啊,这棋走得险……”·“现在就等着引蛇出洞·”张副官嘴角带笑,一脸“厉害吧”的神色。
齐铁嘴点点头,掐指一算:“险中求胜,好兆头”·“是吧”张副官笑眯眯地··齐铁嘴抬头:“我找二爷去。”
张副官闻言一把拉住齐铁嘴:“我说八爷,你怎么老是要去找二爷,找我不行么”·“找你做什么,”齐铁嘴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张副官,“我和你没什么话说。”
“好,那不说,直接做吧·”张副官冷着脸,一把扯过齐铁嘴的胳膊将人往自个儿的房间带··“张日山老子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了”齐铁嘴想要挣脱,奈何力气没有张副官的大,“咱俩大老爷们儿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存心想让人看笑话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张副官乃习武之人,又怕弄伤了齐铁嘴,只好放开手。
“八爷,你就不能顺一次我的意么”·“顺你的意我顺你大爷”齐铁嘴啐他一口,甩了甩被抓疼的手,心想这蛮子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张副官一瞬不瞬地看着齐铁嘴,最后仰起头缓缓吐出憋在胸腔的闷气,道:“八爷,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把军帽带上,看也没看齐铁嘴,张副官往楼下走去。
很快便在眼前消失的身影,齐铁嘴愣怔在原地……·齐铁嘴游游荡荡地穿过老街,想吃点糍粑,可咬进嘴里发现并不是那个味儿,他记得上一次张副官给他买的挺好吃的啊,怎么现在却难以下咽但齐铁嘴还是赌气地全部塞进嘴里,如同嚼蜡。
这次走到臭豆腐摊子那,齐铁嘴要了一串,这时候卖臭豆腐的小贩问齐铁嘴··“爷,要不要给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军爷带点儿回去”·“军爷”·“是啊,很高,很俊的军爷。”
齐铁嘴想起来了,对方说的是张副官··原本吧,这张副官是不喜欢吃臭豆腐的,是齐铁嘴逼着他吃的,虽说一开始万般地不愿意,但吃了几次,张副官似乎也习惯了,谈不上喜欢,但是齐铁嘴让他吃,他准会吃,其实张副官就是一个陪吃的。
细想,他齐铁嘴老是强人所难,为何张副官却对他千依百顺··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莫不是……·手中的臭豆腐“啪”地掉在了地上。
张日山说的,他有龙阳之好……是真的·所以当张副官在巡城的时候,就看到齐铁嘴可怜兮兮地站在对面看着他,张副官暗想:八爷这是什么表情·张副官下车,走过去:“八爷,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这是。”
齐铁嘴扁着嘴不说话,两只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看着他··“八爷,你倒是说话·”·过了会儿,齐铁嘴这才开口:“上回,你说你有龙阳之好”·闻言,张副官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眼睛观察了四周的情况,看到站立对面的亲兵,把齐铁嘴拉到另一边隐蔽点的角落。
“八爷怎么说起这个了·”·齐铁嘴老脸一红,张副官也明白了,伸手揉了揉齐铁嘴的黑发,笑得甚是温暖:“走吧,送你回香堂·”·跟在张副官身后,齐铁嘴掐指一算,复又一次,得出四个字:命中注定。
看着张副官结实的后背,齐铁嘴突然往上一跳,便趴在了张副官的背上,若不是张副官眼疾手快接住,没准儿两人都摔趴咯·“八爷”·“嘿嘿不坐车了,你背我回去呗”齐铁嘴笑得没心没肺。
张副官睨了一眼那群偷笑的亲兵,无奈地摇摇头,两只手托住齐铁嘴的屁股,颠了颠背上的齐铁嘴,道:“八爷,那你趴稳了·”·“没问题,”齐铁嘴应道,手里拽着围巾一甩,“驾——”·张副官一脸黑线。
经过解九爷的府邸,齐铁嘴突然喊停,张副官也只好把人放下来··解九爷知道齐铁嘴和张副官来了,让管家请进来,所以当齐铁嘴和张副官进到棋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脸老谋深算的解九爷和内流满面的陈皮在对弈。
齐铁嘴哇哇叫,指着陈皮的脸上的水迹:“被九爷虐到哭啦”·“胡说”陈皮随手一抹,“我是被这檀香熏的”·死鸭子嘴硬……齐铁嘴腹诽,但嘴上不依不饶:“就没赢过吧”·陈皮怒视解九爷:“- yin -险的王八羔子。”
这下换解九爷不爽了:“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在我这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出口还伤人了”·陈皮似乎是默认了解九爷的话:“少啰嗦!这局我绝对会赢你!敢不敢赌?”·“赌”齐铁嘴立马将五个大洋拍在桌面上,“我买九爷赢,啊哈哈哈哈……”·张副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是停留在齐铁嘴身上。
“你呢”陈皮朝解九爷抬了抬下巴··解九爷金丝边框眼镜闪着冷光:“赌·”·陈皮眯眼:“赌本儿。”
“一、人、心·”·陈皮一怔:“那么狠”·他大爷的,下个棋连命都搭进去了这解九爷玩得也忒大了,这是要他陈皮死呢·“怎么,不敢”解九爷嘴角带笑。
陈皮一咬牙:“死就死了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一撸袖子,陈皮和解九爷开战,齐铁嘴和张副官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只是两人交头接耳的亲密模样也落在了解九爷的眼里。
·腹背受敌,陈皮进退维谷,直至被杀得后路全无,终究还是输了,解九爷压根就不客气,杀得对方片甲不留··陈皮挫败,手掌心全是汗:“九爷,咱刚才能算正局前热身么”·分明是想耍赖。
解九爷推了一下眼镜:“大丈夫一言九鼎,怎能说话不算数·”·“……”·解九爷戳着陈皮的心口处,道:“愿赌服输,这儿……是我的了。”
这套路真是够深的·张副官翻了个白眼,看到误会九爷意思的陈皮双腿在发抖,道:“九爷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陈皮,你也只好认了·”·言罢,拉着正在看好戏的齐铁嘴走,齐铁嘴原本还不想走的,被张副官犀利的眼神一瞪,也只好屈服。
待两人走了以后,解九爷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死灰的陈皮道:“等会儿我命人把协议拟好,你签上名字就可以了·”·“我不会写字·”·其实陈皮是会写字的,只是他不想就这么没了- xing -命,他得想个办法通知他师傅才行啊这解九爷压根就一变态,处处和他作对不说,动不动就威胁他,那小皮鞭小戒尺啪啪啪地往他身上打。
呜……师傅我好想你·陈皮欲哭无泪,解九爷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摆弄着棋局:“那就压手印,这总该会了吧·”·简直是无话可说了,解九爷都逼到头上……·下一刻陈皮撒丫子就跑·但——还是被解九爷追了回来。
解九爷拎着陈皮的领子,玩味儿道:“还想跑你倒是跑啊”·陈皮挣脱两次,知道若是动武伤着了解九爷,绝对跑不掉。
垂着头,陈皮到:“九爷,你就饶了我吧,成吗”·解九爷哼哼地笑了两声··“我告诉你我师父好歹也是二月红我告诉你,你伤了我我师父也不会放过你的”他娘的,竟然还要他的心真狠·看到陈皮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好笑道:“谁说我要伤你。”
“那你又说要我的心·”·“是啊·”·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心都给你了我还有命么解九爷你是不是疯了”·“至于么。”
“你说呢”·解九爷放开手,陈皮不爽地看着他·解九爷走上前一步,陈皮退后一步,解九爷再上前,陈皮又后退,再上前,再退后……最后陈皮后背撞在柱子上。
捏着陈皮的下巴,解九爷危险地靠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陈皮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解九爷的- xing -子若真是狠起来,别说他陈皮,九门都被掀个底朝天,纵然陈皮是杀人不眨眼,可解九爷不一样,他的脑子里有的是折磨人的怪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陈皮想,这解九爷今个儿是不是真疯了··……·正当二月红给张启山换药的时候,解九爷带着陈皮来张府了··陈皮看到二月红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师傅我要回红府”·若是陈皮回了红府,又要粘着二爷了。
张启山撩起眼皮子:“在九爷那修身养- xing -得了,你师傅现在也没空理你·”·二月红叹了口气,对陈皮道:“你知道错了吗”·“错了错了”陈皮点头如捣蒜。
“我还没说可以放人·”解九爷冷声道··张启山看着解九爷,在二月红看不到的地方扬起嘴角··· ·☆、启红· ·解九爷道:“你不是说有些时日没见过你师傅么,现在见到了,回了解府就给我安分点。”
这一番话倒也不是没给二月红面子,虽说陈皮是二月红的人,但之前的所作所为却是不似二月红教出来的徒弟,那般野蛮残暴,连解九爷都忍不住出手,而今解九爷严厉了这才将陈皮治得是服服帖帖。
除了陈皮偶尔会被激怒炸毛之外,其余时间还是挺听话的——按陈皮的话说:都是迫于九爷的- yín -威之下··陈皮靠到二月红身边,看起来似是在躲避解九爷一样,二月红见此沉声道:“我这徒儿是被我惯坏了,九爷,教导之时该严厉便严厉,不用给我面子,待他沉稳了- xing -情之后,再让他回红府吧。”
师傅都这么说了,陈皮哪儿还能说啥呢·“陈皮,过来·”解九爷对陈皮喊了一声··“我不过去·”陈皮拽住二月红的手,在想着好不容易见着师傅了,怎么求都要求到师傅心软,不然回了解府不知道被解九爷怎么折磨。
那小皮鞭抽在他身上可疼了……·张启山睨了一眼捉着二月红胳膊的陈皮的手,道:“二爷,你这药还没上完,要是我再染上风寒,有得是你累的·”·二月红闻言,道:“佛爷,你这身子骨可硬朗得很,岂是说染便能染上的”·只怕是借口让二爷留下来吧,众人如此想。
这时候,解九爷想起来:“怎么这两天倒没见过八爷了”·对了,还有经常呆在佛爷身边的张副官也不见人影,莫不是私奔了·张启山解答道:“我放了日山几天假,让他放松放松,合着也是去找八爷玩了吧。”
二月红又道:“之前我听八爷说甚是想念他的林中小屋,所以应该和张副官一块儿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有日山照看着,八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启山应道··二月红轻笑:“话说回来,也只有副官能受得了八爷那个话痨的毛病·”·张启山想了想,道:“我记得八爷那林中小屋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虽建在山林中,但冬暖夏凉,八爷一直都吵着让咱们去玩玩,只是之前也没时间去,要不趁着现在有空,去瞧一瞧老八的林中小屋”·张启山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二月红远离长沙的喧嚣,享受一下片刻的宁静。
二月红没摇头,但也没点头··或许二月红是在考虑张大佛爷的伤势,解九爷道:“话说回来我也好久没能去散散心了,我记得八爷当初说他那林中小屋有温泉呢,且有药疗的作用,对伤口的愈合和恢复有奇效,要不,我们也去瞧一瞧有多稀奇”·陈皮冷哼:“不就是一破房子么,能有红府好”·“陈皮,你若是再这样,为师便让你一直在解府学习什么叫礼仪规矩”二月红见陈皮这般,也不由得冷声教导。
“二爷不必生气,就让他一直在我那得了,我保证他脱胎换骨·”解九爷端起茶杯,吹了吹烫热的茶汤,饮下一口,一脸的悠哉··张启山扯了扯二月红的长袖,平日冷厉的目光变得可怜兮兮地:“二爷,去吧温泉,林中小屋……”·二月红对这样的张启山最没有抵抗力了,扶额道:“去去去,让周叔准备好东西,明天就去,行了吧,佛爷”·“好好好”张启山点头,对着二月红傻笑,露出两排白皙整齐的牙齿。
二月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带着笑意,收拾好东西,端着放药的托盘正要离开,见此,站在一旁的冬梅眼疾手快地接到手里··冬梅道:“二爷,我拿下去就可以了,哪儿用劳烦您呢。”
张启山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示意二月红坐在旁边··二月红要给张大佛爷面子呢不是所以也只好坐下来了,张启山长臂一伸,搁在二月红身后的沙发靠垫上,从陈皮的方向那看,二月红似是被张启山揽着肩膀,亲密得天怒人怨。
解九爷见陈皮眼中开始蔓延出杀意,扑棱陈皮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做饭去·”·陈皮摸着脑袋转头看解九爷,一脸的不服:“凭什么要我去做饭”·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凭你做的好吃。”
解九爷柔声道··“……”陈皮一时语塞,刚要上头的怒火一下子便“咻”地自动熄灭了,“要做也是做给我师父吃的,有你什么事儿。”
“嗯,那就去做给你师傅吃吧·”解九爷朝二月红抬了抬下巴,“你师傅也想念你的手艺了·”·陈皮转过脸去看二月红的时候,笑得极其开心:“师傅,那我去给你做萝卜焖羊腿。”
“好,去吧·”二月红温和地说道··陈皮再转过脸去看解九爷的时候,顺带翻了个白眼,往厨房去了··张启山见陈皮离开,凑到二月红身边,道:“二爷,你就不怕他在我的菜里面下毒”·二月红睨了张启山一眼:“我徒弟可没那么蠢要在这里毒死你。”
解九爷耸耸肩,站起身,口气凉凉地道:“我还是去厨房瞧瞧今儿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吧·”·待人也离开了,二月红疑惑道:“九爷不是从来不进厨房的么”·张启山笑得意味深长:“这人么总会变的,看他是为了什么人。”
“嗯·”二月红认真,又道,“佛爷,我瞧你这伤要好得挺快的·”·张启山心里的石头又开始悬在半空了:“二爷,我还没好呢。”
“应该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便能痊愈,”二月红看着张启山,“毕竟你皮糙肉厚,对吧”·“……”·张副官和齐铁嘴在西郊的林中小屋里逍遥自在的时候,收到消息说佛爷和二爷、八爷,以及陈皮都会在今日到达,所以当几个人来到林中小屋的时候见到到处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张启山作为司机自然是最累的,但他和二月红的行李还是他拿完,只要二月红提一个简易药箱,而另一边,陈皮和解九爷的行李全都是陈皮扛、提、拽、拖……·陈皮在心里毒咒解九爷无数遍,顺带问候了解家祖宗。
林中小屋原本就不是多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刚有四间房··张副官道:“我和八爷睡一间,其他房间你们自己选吧·”·“哦睡一间房”解九爷笑道,“那间房子有两张床”·“呃……”齐铁嘴犹豫,“一张。”
“原来如此,明白了,你俩是同睡一张床·”解九爷装傻充愣得理所当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张副官咳了一声,道:“剩下的房间你们自个儿选吧。”
“既然这样,那我和二爷一间房吧,这样九爷和陈皮一人一间·”张启山道··解九爷毫无表情地:“那真是谢谢佛爷了·”·“我要和我师父一间房。”
这话想也知道是谁说的··二月红心想着陈皮那么久都没能回红府,到底是他这个师父亲手送他去的,这心一软,便道:“那为师就和你睡一间房·”·“好好好哈哈哈哈哈……”陈皮笑得合不拢嘴。
二月红都这么说了,张启山和解九爷只能认了··果不其然,这林中小屋虽说周围全是山林,但在冬天里周围的景致还是不错的,且——真的有温泉池·池子也不小,半露天,前方视野宽阔。
张副官齐铁嘴在此地已有几日,所以并没有和张启山他们一块儿下水,而是去准备吃的··因为是下午驱车来的,现下已是黑夜,在这世外桃源之地竟也感受不到有多冷。
张启山围着块浴巾走到后院,推开门,便看到二月红背对着他,水气氤氲之下,白皙的背部一览无遗,视线往下,是柔韧的腰以及……·张启山赶紧仰起头,生怕当场流鼻血,只因二月红实在太诱惑人。
好不容易将火压下来了,张启山这才走过去,坐在二月红身边··二月红原本便是属于晒不黑的体质,下了温泉池里全身挂着水珠,越发温润白净,着实要刺瞎张启山的狗眼·“佛爷。”
二月红见张启山看着他发楞,叫了声··张启山把脸埋进水里,醒醒脑,再抬起头,胡撸一把脸,眼神变得淡然多了:“没想到这温泉池还真不错,回头也在家里弄一个。”
然后和二爷来个鸳鸯戏水,嗯,真不错··二月红不知道张启山的心思,便道:“池水有对伤口起到水疗的作用,佛爷你就放松一下,平日里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这几日当是休假吧。”
不知是不是太舒服的原故,张启山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何时睡过去都不清楚,还是二月红把他叫醒了,说是张副官已经煮好了吃的··饭菜还算丰富,都是山间的野味,冬日里的野菜格外脆甜,兔肉也鲜嫩可口,就着老八埋藏在地下的烧酒,悠闲地谈论着,六个男人在林中的小屋一直聊到了半夜。
齐铁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皮也喝红了脸,醉态明显,却还记得和二月红睡一间房··张副官将齐铁嘴横抱回房,二月红扶着陈皮到另一间房,剩下张启山和解九爷站在走廊里。
四周安静下来,淅淅沥沥的下雨声越发清晰··各自踹怀着心思回房,张启山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儿便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便看到二月红站在门外。
“我那屋顶上漏水,解九爷已经带陈皮去他那屋了,佛爷,我能和你睡么”·张启山单手撑着门框,笑眯眯地:“当然可以·”·看来也没白费他上梁揭瓦的力气。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估摸着是白日舟车劳顿,二月红没能和张启山聊几句便睡了过去,张启山给二月红掖实了被角,单手撑着头看着已经甜睡的二月红,毫无顾虑地,缓缓低下头在二月红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两唇相触,张启山仿佛用尽了此生的柔情蜜意,不管此时二月红是否会突然睁开眼,他都不会后悔··离开二月红的唇,又看了好一会儿,张启山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张启山看不到二月红微微颤动的睫毛……· ·☆、中秋特辑· ·齐铁嘴笑眯眯地来到张府,正巧张启山正坐在客厅和张副官似乎在说什么事儿。
“佛爷,我……没扰着你俩谈事情吧”齐铁嘴看了一眼张副官,才道··“没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张启山让人给齐铁嘴倒了杯红茶。
“佛爷,您忘啦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二爷让咱俩到红府吃饭呐,这么大的事儿您都忘记了”·经过齐铁嘴提醒,张启山一怔,随后起身往楼上跑,留下齐铁嘴一脸茫然地端着红茶问张副官:“佛爷这是咋的了”·张副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答,过了会儿,就听见张启山的声音。
“日山,你上来”·“来了”张副官应道,对齐铁嘴说,“要不你也上去”·“……行。”
齐铁嘴也想瞧瞧佛爷这么火急火燎地上楼是干嘛去··到了张启山的房间,床上,椅子上,到处散落着衣服··“日山,这件怎么样”·“佛爷,这是不是骚了点儿”·“那这件”·“这也是你平常的衣服,不显眼。”
“这件总成了吧”·“你不觉得很像癞蛤`蟆么”·“……”·齐铁嘴忍不住问:“佛爷,您这是要去相亲啊”·“什么相亲,今儿晚上不是去二爷那吃饭么”张启山说。
“啊·”·“我就想穿好点儿有错么”·“是没错,可是……”佛爷,您这跟平时不大一样呢。
张启山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们觉得今晚二爷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红色·”·“红色”·“那行,我知道了。”
然后……我们张大佛爷也穿了一件异常鲜艳的红色长袍,梳了个油头,连车都不搭了,大摇大摆地往红府走去··那时候二月红还没回来,张启山倒是先去厨房,说什么要亲自下厨,折腾了许久,菜才上桌,齐铁嘴一群人饿得是饥肠辘辘。
二月红看着上桌的菜,夹了一块,端详了许久,问站在一旁、一脸大写的“快点夸我”的张大佛爷:“这块黑炭是什么”·“什么黑炭,这叫红烧肉”张启山赶紧应道,“红烧肉二爷你应该知道的。”
“能吃吗”二月红不敢相信··张启山就着二月红的手把那块不知道啥滋味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一变,但还是在二月红的注视下咕咚一声吞进肚子里。
“二爷,这能吃,但是我觉得这营养不够,咱们还是吃下一道菜吧·”·这道所谓的红烧排骨就被推到了另外一边,齐铁嘴看了一眼,捂着嘴偷笑··一碟看起来卖相还算可以的狮子头就到了二月红眼前,张启山说:“二爷,这个我保证一定好吃,我费了不少功夫的,来尝尝”·二月红看了一眼张启山,看到张启山眼中的笑意,这菜夹了一个,咬了一口,下一刻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佛爷,这……还没熟透·”·“……”·齐铁嘴就没差拍台大笑了,扶着张副官的肩膀死忍着··“二爷,要不,你再试试这一个冬菇炖鸡,火候刚好,香嫩可口啊”这次张启山给二月红夹菜。
“佛爷,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再不能吃,我请大伙儿到珲春楼去吃·”二月红无奈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张启山暗想,这一锅好歹也是炖了有些时间了,准熟·没错,这冬菇炖鸡确实是熟了,但是味儿却咸透,害得二月红喝了一大杯茶,这才缓解了嘴里的咸到发苦的味觉。
齐铁嘴果断地走到另外一个角落,等笑够了这才回到饭厅··反正张启山煮的就没一样是能吃的,最后只能准备一些食材,到后院去烧烤,配上二月红酿制的桂花酒,一同赏月。
个个都喝得醉醺醺了,齐铁嘴东倒西歪地,最后也趴在张副官怀里··齐铁嘴仰起头,微醺的脸就在张副官眼皮底下,捧着张副官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还是嘴对嘴的,看得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个人眼都直了·“老八,你醉了……”二月红开口道。
齐铁嘴嘿嘿地傻笑,一张嘴就是酒气:“我没醉,我就是、就是觉得这看起来挺好吃的……”·说着食指还按压着张副官的嘴唇,随后被张副官一口含在- shi -热的口腔里。
二月红摇了摇头,其实脑子也晕得厉害,转眼看坐在旁边的张启山:“佛爷,你、你这好不好吃……”·张启山也没少喝,可也没二月红那么不胜酒力,温柔地看着二月红:“二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也是……”·二月红靠近,再靠近……眼瞧着两个人的嘴巴都快碰到一块儿了,齐铁嘴突然大喝一声·“嫦娥”·张启山:“……”·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二月红一愣,也对着张启山傻笑:“佛爷,我差点就上你的当了,咱们……不能……玩、玩亲亲……”·张启山捧着二月红的脸,深情凝望:“二爷,只要你想,都可以的。”
二月红迟缓地点点头,抓住张启山的衣襟,凑在张启山的耳边说:“佛、佛爷……到房间里说吧……”·张启山心中大喜·“这是不是有些快了”张启山有些不敢相信。
“不快啊,我今天在梨园里就想的了,佛、佛爷不愿意吗……”二月红还是揪着张启山的衣襟不放··张启山此时真想仰天长啸——怎、么、可、能、不、愿、意·“佛爷……别废话了……赶紧的。”
二月红中间还打了一个酒嗝··看了一眼还在打醉拳的齐铁嘴和站在一旁鼓掌的张副官,张启山扶起二月红往卧房走去··走到一半路,发现二月红脚软得厉害,索- xing -把人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二月红的卧房走。
二月红虽说是个角儿,在台上那身段也高挑柔美,可也是结结实实的男人骨架,张启山抱着一路走也挺吃力,到了房间之后用脚关上门,两个人都滚在床上··二月红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还背过身躺在床上,白皙的背部就这么落在张启山的眸子里。
二月红嘤咛一声,抓住张启山的手摁在自己的柔韧的腰上··咕咚——这是张启山咽口水的声音··“二爷,你不后悔”张启山觉得全身都快烧起来了,热得很,但理智还是提醒他说出这句话。
“绝对不后悔,这样才舒服……”二月红应道··张启山两只大手摸在二月红的背,接着,他的视界里多了一瓶……药油··对,就是药油,还是二月红从旁边的枕头下摸出来的。
只听见二月红说:“我今儿貌似扭到腰了,你给我揉揉吧,佛爷……”·“……”·“佛爷”·“……好吧。”
随后张启山内流满面地给二月红上药··“对,就是这里……啊……佛爷好舒服……”二月红也脑热,被张启山揉捏得直叹气。
“二爷,你够了·”张启山继续内流满面··“佛爷、佛爷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嗯……”·正巧两个丫鬟经过卧房,听到二月红的叫声,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佛爷竟然二爷在房间里干那档子事儿天啊·赶紧撤·……·第二天,二月红因宿醉而头疼,丫鬟桃花进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二月红实在是受不了,开口说:“桃花,你想跟我说什么吗”·桃花坚决地摇头··看到桃花的眼神,二月红再次问:“真的没有”·桃花内心挣扎了许久,说了句“二爷不要怕别人说什么桃花都会支持二爷的”然后端着水盆就走出去了,留下还在消化她的话的二月红。
二月红不明所以地挠挠头:“这孩子说什么呢……”·张启山一夜都睡不着,泡在冷水里,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挨到天亮了,二月红又早早来了,还带着早餐,得,压根就不用睡。
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到楼下,张启山就看到二月红端坐在沙发上等他,一看到二月红就想起昨儿夜里二月红那白皙的背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股沟……·好吧,张大佛爷自认为彻底沦陷了,没有翻身的余地,硬着头发坐在二月红旁边。
“佛爷,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二月红一针见血··能好吗换你一晚上都欲-火焚身试试张启山点头:“二爷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二月红问。
“那也不是……”·二月红把一罐炖盅摆在桌面上:“桃花让我给你的,说让你补一补,还说让你不用那么- cao -劳·”·“- cao -……劳……”·二月红也想不明白:“我就奇怪了,桃花什么时候对佛爷那么好了,以前也没见她这样呢”·张启山想了想,解开炖盅的盖子,闻着味儿问二月红:“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食材”·“我也不知道。”
二月红老实回答··张启山拿起勺子搅拌再捞起来,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把盖上盖子··里面的是……各种鞭,张启山心里想着:桃花我谢谢你啊·“二爷,要不这样吧,你到我房里帮我上药,我再跟你好好聊聊。”
一边揽着小绵羊二月红的肩膀带着人往楼上走去,张启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佛爷是不是我昨晚喝醉了把你伤着了”二月红也跟着大灰狼张启山走到卧房。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张启山在二月红进来后合上房门,接着……·· ·☆、番外一· ·这一眨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夏天,蚊子极其猖狂,连张府都有嗜血的蚊子飞进飞出,扰得人睡不着觉。
周叔说,若是将窗门紧闭吧,屋里便闷热了,但不关,这见人便咬的蚊子定会继续猖狂下去··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张启山坐在沙发上,见二月红无精打采地下楼,脸上还有几个小红点,白皙的手时不时挠着。
·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张启山道:“二爷,昨夜又没睡好”·明知故问,没话找话··二月红顶着俩黑眼圈点点头,坐在张启山身边:“佛爷,再这么下去,我都快变人干了……”·张启山凑上去盯着二月红脸上的小红包,指尖轻抚:“痒吧”·“嗯,痒。”
二月红点头··张启山喊道:“周叔”·下一刻周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了:“哎佛爷”·“你去买些熏香来,每个房间都点上。”
“是,佛爷·”·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张启山道:“让冬梅给我一片芦荟·”·“好的·”·不大一会儿,冬梅便拿着新鲜掰下来的芦荟走到张启山面前:“佛爷,您要的芦荟。”
张启山接过来,拿小刀卸去芦荟上冒着黄浆的面儿,就着削平的芦荟长条给二月红涂上··冬梅看到张启山细心的模样,忍俊不禁··二月红见此,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下换张大佛爷不乐意了,对冬梅道:“你咋还杵这呢,该干嘛干嘛去·”·没瞧见他正和二爷你侬我侬么·冬梅识趣地笑着离开了,张启山这才继续给二月红擦芦荟液。
“二爷,还痒吗”张启山柔声道··“好多了,”二月红点头,“谢谢佛爷·”·“谢啥么。”
张启山一个劲儿地往二月红脸上凑,就没差整个人都压人家身上了··随后又觉得二月红不看他心里不爽,硬要捧着二月红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二月红握住张启山的手从自个儿脸上拿下来,谁知道张启山捂得那么紧,生怕二月红飞了似的。
“佛爷·”二月红无奈地叫了一声··“二爷你就转过脸来给我看看行么,另一边我擦不到啊·”张启山鼻尖都快碰到二月红的鼻尖了。
二月红抿了抿唇,却不知这个动作在张启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是多撩人心弦,张启山嘴角带笑,算是二月红默许了他的动作,这又捧着二月红的脸对着自己,仔细地给脸上的小红包涂上芦荟液。
一直不敢正视张启山灼灼目光的二月红开口道:“佛爷你没被咬么”·“咬啊,晚上挠得我睡不着觉·”·“也不知道为何蚊子便多了起来。”
“不是到了交`配的季节么·”·“……”·“蚊子吸血不就是为了生小蚊子我说的没错啊”·“是是是……”·“但说实话,我又挺舍不得打死它们的。”
“为什么”·“因为它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啊,我还得给它们买车买房,看小孩儿·”·二月红闻言:“……”·张启山涂完了,正要扒开二月红的衣服,二月红反应快,赶紧问:“佛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给我瞧瞧你身上还有没有小红包·”张启山说得理所当然,“都涂上吧,别浪费那么新鲜的芦荟·”·“……我自己来就好了。”
二月红避开张启山如狼似虎的目光,夺过张启山手里的芦荟站起身往楼上跑··张启山也腾地站起身:“二爷二爷你别跑啊”·追追追·然后张副官和齐铁嘴一进客厅便看到了这种你跑我追的场面,两人对看了一眼,了然地点头,笑得甚是狡猾。
走上楼去,看来二月红已经成功逃离了,张大佛爷正懊恼地在二月红门前来回踱步,张副官将一本书拍在张启山的胸膛··“佛爷,你该拿去看看了·”·“这是什么。”
张启山把书的正面翻过来——·龙阳三十六式··张启山咳了一声,把书卷成书筒子,一本正经道:“日山,你觉得我需要看着东西么”·“不需要。”
张启山想说那你给我做什么··接着张副官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张启山用眼神问张副官:这能行么……·张副官肯定地点头··张启山想了会儿,对着房门道:“二爷,我给你看一本书,里面的内容特别好”·二月红没应话,张启山从门底下的缝隙塞进去。
张启山拍了拍手:“大功告成·”·“走吧佛爷,要去巡城了·”张副官说道··“不知二爷看到会……”·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开门声。
“张启山”·“哎”张大佛爷笑嘻嘻应了一句转过脸去,心想莫不是二爷开窍了·一本书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张启山捂着脸蹲下身,真的是很疼啊……·房门“砰”地再次合上,《龙阳三十六式》摊在地上,黄暴的画面印入眼帘。
张副官弯腰把落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拍去灰尘,扶着张启山站起来··“佛爷,你没事吧”·“我砸你一次试试看”张启山揉鼻梁骨斜眼看他,“走吧,先别惹二爷了。”
张副官腹诽:貌似是佛爷你惹的吧……·夜里,二月红从自家的府邸回来,便直接往楼上走·平日里这个时间他进到客厅都会看到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今日不知是怎的,不见人影。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打开房门,还未开灯,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从- yin -影轮廓看,那刚毅的面容……不是佛爷还能有谁·二月红走过去,抬手推了一下张启山:“佛爷”·张启山今日巡城时间比较久,觉得乏了,所以才在二月红的床上睡着,至于他为何要到二月红的房间……·“二爷,你回来了。”
张启山也醒了,站起来··二月红此时才看清楚张启山只穿着长裤,裸着上身,打开床头灯,只见张启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包,不用说,定是被蚊子咬了。
张启山实在忍不住,开始挠,一边披上衣服走出去:“二爷,我等会儿让人给你点熏香,你也你也好安睡·”·“佛爷,你等等。”
二月红走上前去,看着不停挠脸的张启山,那一颗颗凸起的红包尤为触目惊心··“怎么了”张启山装作没事地笑着回问。
二月红抬起手,指尖碰触胸膛上的红点:“佛爷你这是故意的”·一语戳破,张启山也只能傻笑·“二爷,我把蚊子喂饱了,它们就不会咬你了,况且等会儿冬梅把熏香染上,保管你睡得舒舒服服。”
转身欲走,二月红却在身后抱住张启山,闷声道:“佛爷,你这是何苦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张启山握着二月红的手,目光温柔:“你说的是什么傻话啊,我对你是什么心你还不明白么。”
二月红摇头,漆黑水润的眸子看着张启山··似是认命般,张启山叹了口气,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二爷今夜便早些休息吧·”·夏夜繁星点点,房里点上了熏香。
张启山原本是睡眠浅之人,一有点动静便醒了,有人放轻了脚步进到他的卧室,他上了锁,也唯有二月红手上掌着的钥匙方能进入·一股冷香飘进鼻子里,张启山便知道是谁来了。
二月红缓缓走过来,掀开被子钻进去,张启山假寐··“佛爷,我知道你还没睡·”二月红在张启山枕边说道··好吧,在二爷面前装也没什么意思,张启山只好睁开眼,笑道:“二爷深夜潜入我的卧室,有何贵干呐”·二月红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似的,翻身而上,跨坐在张启山身上。
“二、二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张启山拧巴··二月红一手覆在张启山的双眼,张启山只觉得眼前黑去了一半,却能从指缝中看到二月红缓缓下头,而后唇上一软,脑海里跟放烟花似的华彩斑斓·二爷竟然主动吻他·二月红吻得小心,仅限于两唇相触,带着些许忐忑,着实让张大佛爷心痒难耐。
张启山一手扶着二月红的后脑勺,一手揽着二月红的腰,不安分的大手探进二月红的内衫,抚着柔韧细腻的腰身··温润的肌理引来更多的渴望,张启山撬开二月红的牙关,长驱直入……·不知何时二月红的手改为抱着他的颈项,张启山能清楚地看到二月红闭上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极了那一夜,近在咫尺的脸,触手可及。
张启山缓缓坐起身来,两人的唇却没有分开过,二月红捧着张启山的脸,而张启山一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手却是在解开二月红内衫的扣子··褪尽了衣衫,两人袒呈相见,气息凌乱地在床上四肢交缠……·翌日,张启山心情大好地进厨房熬粥,冬梅一脸不解,但是看到佛爷喜上眉梢的模样,全身上下看起来好像是哪儿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就是……闪着耀眼的光啊·待佛爷端着精心熬制的鲜粥离开厨房后,冬梅和周叔面面相觑:这佛爷今个儿是怎么了竟然破天荒地煮早餐·把清香烫热的白粥放在一旁,丝绸薄被下睡着的二月红没穿任何衣物,张启山将二月红盖着的薄被拉上,掩盖住满身旖旎的点点红痕。
这粥用沙煲装着,起到保温的作用,若是二月红醒了,便能吃上热粥··看着还在安睡的二月红,张启山穿戴整齐,算着时间张副官也准备到了·在二月红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张启山这才下楼去。
不大一会儿张副官便也来了,瞧见穿着束腰军装的张大佛爷意气风发帅气凛然的模样,估摸着也是好事将近吧··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番外二· ·陨铜的威力众人皆知,而今唯有将它再次长埋与地下,方可回到以前的日子。
张启山深信这个道理,思来想去,这埋葬陨铜的地点最安全的,莫过于……自家后院··这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张启山没事儿的时候就到后院溜达溜达,这个秘密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二月红知晓了。
日子便是这么一天天过去,也没怎么地,可当张启山正抱着二月红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门被砸响了,只有在迫在眉睫之时手底下的人才敢扰他清梦··帮二月红掖好了薄被,张启山连衬衫都没披,裸着上身走去开门,当真是张副官。
张启山皱眉:“怎么了·”·“佛爷,这后院的一夜之间竟然长出一棵大树”连张副官说话都带表情了,可想而知事情确实是不小。
耳边听到一声嘤咛,张启山朝屋内看去,只见二月红翻了个身面向他,张启山对张副官道:“日山,你到后院看着,不许任何人进去·”·“是,佛爷。”
张副官应道,随后离开··张启山合上门,走回床边,二月红睡眼迷蒙地问:“佛爷,发生什么事了吗……”·轻抚着二月红的黑发,张启山应道:“没事,继续睡吧。”
二月红合上眼往被窝里钻得更深,想来是昨晚累着他了,这一做又是不知道几次,是该有个度了,他能行,不代表二月红能承受连续的猛烈攻击啊……如此一想张启山便下了床,小心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穿戴整齐后这才下楼往后园走去。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后园已经没有下人围观,只有张副官一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他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树种,只觉得不似一般的树木,隐约之间可见树体四周萦绕着流光。
“佛爷,你看,这树就是昨晚突然长成·”张副官道··张启山点点头,站在原地问:“是谁先发现的·”·“是周叔,他今日起床想到厨房吩咐下人做事,路过后院,便看到了。”
“是几点的时候·”·“大概是清晨六点·”·“嗯,我知道了·”张启山看着那高大壮硕、一夜长成的神秘树种陷入深思。
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他大佛爷的后院突然拔地而起的,恐怕也只有这一棵了吧,而张启山自看到这棵树的第一眼开始便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单是它生长的位置正好便是陨铜深埋的地方。
张启山想着,难不成,这棵树,是陨铜长成的·他张启山什么没见过但自从见识到陨铜的威力、与二月红差点天人两隔之后,他对陨铜便有所忌惮,只因他怕这平淡而又甜蜜的日子是虚幻的,一切都是幻觉,梦醒了发现二月红成了泡沫,他一路拼命追逐可也功亏一篑。
·此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佛爷·”·不知是二月红真睡不着了还是什么,竟然站在他的身后··“二爷, ”张启山转过身去,看着一袭红色长衫的二月红,“怎么,不睡了”·“人老了,醒了就容易睡不着。”
二月红打趣,信步走到张启山身边,目光却是落在眼前这一棵奇特而又瑰丽的大树,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天界……苍榆”·张启山闻言,问道:“二爷,你说这说什么”·二月红想要走近,被张启山拦住,二月红对张启山道:“佛爷不用担心,想必你也看到它周围萦绕在上的流光吧,它并不是邪物。”
二月红的话让张启山悬着的心落下不少,但还是不敢大意,一直不动声色地将二月红护在身后··张副官估计也是好奇,便问:“二爷,你说这天界的,什么苍榆是什么意思”·“四大古神之战结束后,天界被少昊一人独自拥有,而大地却属于女娲和伏羲,他们三人定下契约,不得互相侵犯。
犼智力比较低,取了神秘大树的一根粗大的树枝后便独自离开。少昊无疑是这场战争的最大的收获者。少昊在天界看这巨树,不由得心神一动,册封此树为天界神树苍榆。”二月红解释,而后又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在此长出。”
自然是不能说陨铜埋在底下,二月红想不清楚的地方便是陨铜上为何长出了苍榆,这是否预示了什么··张启山闻言,也知晓了二月红的意思,这树是砍不得,陨铜非凡间之物,长出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二月红依旧是在沉思,张启山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二月红一伸手:“刀·”·张副官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奉上,只见二月红往指尖上一抹,殷红的血珠便滴落在苍榆底下的泥土里,很快渗入,消失不见。
“二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张启山见此上前去查看二月红的手指··二月红看着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血迹,便扯过张启山的指尖,又是一刀,但力道放轻了许多,血量也不多,挤了两下这才有一滴落入泥土之中。
张启山倒也没什么反应,反正二月红人没事就好,别说这一滴血,整条命他都可以给二月红,这区区的一刀算啥么··张副官看着张启山一脸温柔地盯着二爷,暗想佛爷那目光真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张副官这才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地瞧着苍榆,看是有什么变化没有。
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二月红喃道:“不可能啊,为何没有一点反应·”·“二爷看是想要看到什么·”张启山问道··二月红叹了口气,转身便走,张启山不明所以跟在身后。
张副官也不好意思跟上去,便派了两个亲兵把守,随后找齐铁嘴去了··回到房内,见二月红不语,张启山安慰似的,道:“二爷这脸上失望的神色,莫不是因神树的奇迹没有发生”·二月红这才点头:“佛爷,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吧。”
张启山笑而不语··见状,二月红道:“佛爷,陨铜落地后深埋地底下便是属于‘地’,苍榆为天界神树,代表的是‘天’,而我割指取血,则为‘人’,按理来说,这天地人和全已有,却毫无反应,这又是何道理。”
“二爷你若是生气,我让人砍了便是·”张启山板正二月红的脸,四目相对,“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劳心伤神·”·“这可不是你说砍就能砍的,后果你我都担当不起。”
二月红道,目光坚定,“我得回红府一趟,家中还有古籍,待我去查一查,一探究竟·”·二月红迈开腿正欲走,张启山赶紧一把扯住将人带进怀里,柔声道:“查什么查,你还嫌你头发多是不是,你给我坐好,我去给你拿早餐,天大地大,也没吃饭事儿大。”
言罢在二月红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楼去取早餐··捧着“爱心粥”的张启山回到卧室,只见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也罢,随二爷去吧,合着二爷是晚上被他折腾惯了,白天也闲不下来呢……·谁想到二月红这一去,便是三天,张启山若不是公务繁忙,没准人都在红府过夜了,他是夜夜孤枕难眠啊,二月红压根就一头扎在书堆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何况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了·又逢夜圆之夜,张启山坐在客厅里愁眉苦脸,二月红却回来了,一袭月白长衫,真是要多俊俏有多俊俏。
情有独钟民国旧影·睡到半夜,二月红醒来,披上内衫便离开卧室··来到后院,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唯有神树苍榆还散发着盈盈流光·二月红眼尖,便看到了苍榆树上结了一个大葫芦。
待张启山发现枕边之人不在,寻到后院之时,二月红怀中已经抱着一个粉嫩的婴儿·再看原本挂在树上的大葫芦已经没有了,一瞬间也明白了二月红的良苦用心··张府内多了一个男婴,这事儿齐铁嘴和解九爷都知晓,但身世大家都避而不谈,心里都有数。
男婴一双大眼,眸子清澈,特别是见到二月红的时候笑得最是灿烂,纵然还未长牙的牙床光溜溜的·鼻子高挺,似极了张启山··自从有了这孩子以后,齐铁嘴来张府是越来越频繁了,抱着孩子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啊,还把做工精致的长命锁赠与了孩子。
齐铁嘴逗弄孩子的时候,突然问道:“嘿,这……取了名字了没”·张启山道:“急什么·”·齐铁嘴不乐意了:“你不急我急啊,这俗话说的好,三岁定八十,一个好名字能影响人的一生呢,没见别人都上我那求名儿么”·二月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道:“那回头我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给你,让你算一算取什么名儿好。”
“诶这才对嘛二爷明智·”齐铁嘴伸出个大拇指,后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张启山和二月红,小心翼翼地问,“这孩子,跟谁姓”·张副官站在一旁咳了一声:“你说跟谁姓。”
“孩子姓张·”二月红直截了当··齐铁嘴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这下好算多了·”·这有娃了,二月红的心思更多的自然是放在孩子身上了,张启山回家之后总要到孩子的房间那找人。
找谁还能有谁,二爷呗·好说歹说让二爷今儿晚上回卧室里睡,来个大战三百回合,这才心满意足,嘴角挂着笑睡去··没过两日,齐铁嘴算出来了,孩子取名张天钧,其中的含义便是希望孩子长大后心能如极北之地坦荡,做人正直之理,又暗指是上天赐予的礼物,顺五行- yin -阳,通天地。
随后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那孩子的小名儿呢”·张启山立马回答:“就叫狗剩吧,好养活·”·众人:“……”·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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