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潜意识 by 北马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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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潜意识 by 北马依风
 · ·文案:·     鼬佐同人文··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佐助,鼬 ┃ 配角:大蛇丸 ┃ 其它:· · ·☆、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换了马甲,但其实说不说,应该也没人知道……·佐助睁开眼的时候,躺在米白的床上。
天顶上摇曳着火光,被子染着- yin -潮的- shi -气,木桌上的忍术卷轴泛黄,他看了一眼日历,六月·镜子中的自己,眼如坚冰,一袭白衣,碎发飞扬··这天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过后,天空渐渐变蓝,被- yin -影笼罩的夏日,沉闷的风渐渐停息。
 ·眼前是一片墓山··音忍村有很多墓地,这里没有如木叶般的慰灵碑,依照大蛇丸的说法,人死后什么也感知不到,所以没必要建慰灵碑·但人死也是有可能复活的,所以音忍有一大片荒野空地,死去的忍者都被郑重的安置在山上。
墓地周边开满漫山遍野的花,音隐村的花大都是妖娆的,红艳斑驳的,像极了音忍的作风·从山窗望去,青色的山脉起伏平缓,清风将露珠吹落,潮- shi -的地面氤氲着花香。
岁月安宁而美好,这确实是一片难得的清静之地··“佐助君难得这么悠闲呢” 一头银发的药师兜端着药走过··“我很悠闲吗”·“眼神很平静”·药师兜将手中端的水杯和三瓶药放在壁台,给他解释,“这些花很美吧,大蛇丸大人种的花都是有特殊含义的,红色的曼珠沙华象征着死亡,白色山茶象征着真理,死亡的真理,是大蛇丸大人毕生的研究”·大蛇丸格外喜欢血继限界和人体构造的研究,通过他之手,世界可以改天换地,人可以死而复生。
对于这点,佐助从不否认··药师兜走到他身边伸手指了一下远方,“但这里面还有一些花,是我种的·纯真的雏菊,诚实的紫色堇,忠诚的忍冬,辟邪的猫尾……每种花都有自己特殊的含义。”
那些淡黄淡紫的花夹杂在大片大片纯白的山茶和鲜红的曼珠沙华中毫不起眼,却开满了漫山遍野,在风雨中舒展腰肢··……·深蓝夜色下,鼬迎风背着两把长剑,冲天而上,身后一尊上弦月,仿若死神镰刀的影子,如影随形。
所有追踪者倒在他脚下,鼬踏着树下的半边- yin -影一步步走来,斑驳的光影打在他身上·黑底红云长袍衬得身形颀长,斑驳- yin -影下的他,远远看起来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幽灵。
这次的任务,是击杀月之国一位大名,而之所以花费大笔高价请‘晓’的S级叛忍,是因为这位大名身旁,有一位名为月女的忍者,这名忍者最为著名的是她的容貌,而跟她的美貌同时闻名的,是她对待敌人心狠手辣的忍术。
据说上一次接这个任务的忍者已经四体截肢,被运回了国,雇主没办法,只能请他们出面解决·晓虽然身怀重任,但是也得赚钱吃饭,组织财务部长角都对这笔钱很感兴趣。
任务完成,钱到手了,他们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鼬站在悬崖上,抬头望着天空,一望无际的天空,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变幻如人的脸庞,安静的、美好的、扭曲的,最终流成一片镜花水月。
作为宇智波鼬的队友,鬼鲛觉得鼬最常干的事有三:·冷着脸发呆··45度角仰望天空发呆··一边淋雨一边45度仰望天空发呆··画面美不美好,鬼鲛不知道,通常这个时候他都在忙着找地方避雨。
每人都有自己的爱好,鼬喜欢发呆,其实只要不影响他们执行任务的质量,鬼鲛是不管的,但是他不爽的是,鼬长了一张好脸,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发呆,也他妈像在思考人生。
“鼬,在这种地方发呆可不好玩,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死掉了”·鼬低下头,重新扎紧发上的绷带··“这次去哪”·“每次都是我选,这次换你吧”·人生,如果没有方向就会变得迷茫,而孤单使得岁月格外漫长。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村子似乎遭受了袭击,一些建筑被击毁,正在重建·这在忍者世界是很常见的,鼬安静的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雨滴顺着斗笠的边檐淅沥滑落。
不久后,淅沥的小雨便停了下来,万里阳光被隐藏在浓浓雾色之中· ·这是依附火之国的一个名叫无月的小村庄,鼬是第二次到来·他略微低头,斗笠上红色的风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平静而冷酷的道:“原本繁荣的村子……真是可怜”·鬼鲛望向鼬:“就算是你,也会留恋自己的故乡吧”·鼬虽然生- xing -冷漠,却从不会对旁人的灾难幸灾乐祸,况且,人的情感都是一样的,即便是杀害过同胞的人,面对曾经的故乡,也会怀念的吧。
“不,我没有留恋”·自己制造的巨大谎言,像一处严丝合缝的陷阱,周围都是城墙壁垒,密不透风的将他困在其中··画地为牢,至死方休··忍者之所以是忍者,就是因为经常要被迫做出残酷的抉择。
他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两人找了一间隐蔽的店,进门之后鼬伸手摘下头上的斗笠,风铃发出清脆的震响,店主的眼睛在刹那间恍惚了一瞬·等他回过神,一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他面前,诡异的长袍,黑底红云,华贵沉稳,英气逼人。
他连忙回神,问道:“客人,要吃点什么吗”·鼬低着头安静从容的吃东西,既没有体现出归乡的激动,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怀念,鬼鲛面前摆着一盘三色丸子,那是鼬点的。
·“唉,居然在这种时候来袭,真是太缺德了,幸亏木叶的忍者赶来援助,否则这次真的要损失严重了,赶紧吃完,还要赶回去工作”店里人很少,所以偶尔一两个声音响起,便格外清晰。
突然有人进门,长袍遮面,坐在店内要了一瓶酒·店主严肃提醒他未成年不能喝酒,他动作顿了顿,强调:“我已经成年了”·“你还不到一米七”店主又说。
“我就只有一米七” ·店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压抑的笑··店主坚持道:“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六”·一道细微的劈裂声响,坚硬的石桌蔓延上一道裂纹,从佐助手间直抵店主面前。
“我成年了”他再次说··店主惊惧的咽了一下口水,连忙给了他一瓶酒··鼬的表情平静,仿佛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事出乎他的预料,他看着佐助,静若止水。
时间于那刻,仿佛静止了··佐助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下一刻,一道疾风将他压倒在桌上,单手握住他的脖子,问候他,“你是来喝闷酒的,还是来找我的”·鼬眼神深邃的望着他,似乎在估测他的意图。
久别后相逢,还疑似梦中·没想到他还有再见到鼬的一天,好似梦一样··“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佐助话还没说完,鼬甩手将他远远摔了出去,“你做了什么梦,我不管,但是不要自欺欺人。
还是说在大蛇丸身边三年,你就学会了做梦”鼬俯下身,声音中带着一股近乎扭曲病态的温柔··说完,他神色渐渐变冷,一丝冷笑挂在嘴角,随意扯下衣领,仿佛即将爆发的野兽。
“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学到了些什么·”·“你骗我”他说··鼬的心沉到谷底,却不知他知道了什么,他气息粗暴的喘了两声,狠狠将佐助踹在地上。
“你还是很弱,跟当年一样·”·那双火红眼睛深处的悲伤,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晓,更没有人体谅,然而当初选择走这条路时,少年就已经想过,不需要任何体谅。
两人离得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鼬却没再看他,转头离开··……·森林沉寂的夜晚,燃着一堆火光··“鼬,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鼬从光影斑驳摇曳的火堆中抬起头,望了鬼鲛一眼,鬼鲛啧了一声,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你弟弟是怎么回事记得几年前还拼命的要杀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鼬拨弄着木柴,火堆中发出‘噼里啪啦’声响,他摇了摇头道:“柴快烧尽了,我去找点”·鼬往森林深处走了几步,便抱了一捆木柴回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有人送的”鼬说··“送木头”·“……”·夜色渐深,他背靠着树干闭上眼,早上被鬼鲛叫醒的时候,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绵白的长袍,衣角印着不明显的忍冬纹样,温柔的覆在他身上,带着温热和一股薄荷的清气,他竟然毫无知觉。
鼬清醒了一下,发现身上还放了一捧雏菊,压在衣服上,一缕花香带着天地的清新嗅到鼻尖··“你想鬼鬼祟祟躲跟到什么时候捉迷藏该玩够了吧”·天空突然下起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鼬跟鬼鲛距离不出五米,那雨却只下在了鼬身上。
鼬:“……”·他面无表情伸手抹了一把脸,充分体验了对方的恶作剧··第二天,鼬收到一捧紫色的三色堇,和一盒透明的便当·是一碗乌冬面,鲜冽的面汤浇着浓郁的汤汁,华丽的作料,令人胃口大开。
阳光下透明的手指拂过三色堇的花瓣,鼬在桌前安静的吃了两口面··他突然道:“佐助,你出来吧,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佐助的身影显现,对着鼬挑衅的笑,“不怕我下毒吗”·鼬举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吃面,答非所问:“这面该不会是你做的吧”·“不是”·· ·☆、纠缠· ·“那很好,我也不希望这放了一罐子盐的蠢材是你”·“……不好吃你舔这么干净”·鼬冷淡的看着他,“你吃饭用舔的这就是大蛇丸教你的教会了你怎么做饭,怎么送花,怎么砍木头”·他的嘲讽,佐助完全没听进去,那双隐在黑袍下的手温热,修长,抓住后便安静的被他握着,不反抗也不热情,佐助笑起来:“我就想来看看你”·鼬很冷静的望着他,低头道了一句无聊。
“现在看过了”·“还不够”·鼬没有丝毫动容,一招扣住他的咽喉,问他,“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佐助仰着脖子,双眼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明澈,炯炯有神发光得像猫的眼睛一样,狡黠又明亮。
“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不杀我,就让我跟着你,怎么样”·鼬的手紧了紧,眼神冷漠如九天玄冰,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在你死之前认输,我就放了你”·鼬掐着他脖颈的手用力弯曲,佐助顿时露出痛苦窒息的表情。
“把手举起,我就放了你”·佐助刚伸出的手又落了下去,那双黑亮的眼睛透着痛苦的光,给那两排长长的睫毛一衬,像一颗隐藏的深邃明亮的黑曜石,倔强的望着他。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他用眼神诉说着···最终他赌赢了··“你同伴呢” ·“……”·鼬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紧握的手,“你不抓着我,难道我会跑吗”·“你管我”·虽然这么说,他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
“你想去哪儿”·小时候,他也总是拉着鼬的手,让哥哥陪他出去玩儿·去哪儿鼬问·去外面,佐助说。
一别经年,当年的孩子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无月是个偏僻的村庄,人少地博,有一座巍峨壮丽的神社——五月神社,坐落在一片起伏的山脉上,每隔五年一次的祭祀,被称为五月山王祭。
每到这一年的五六月份,华丽的山车,神舆排成长长的行列,都会挤满山道,在笛鼓声的喧闹中入山朝拜,祈祷这一年雨水丰收,辟邪避灾··一路上,佐助一直拉着他的手,鼬偶尔看他一眼,佐助便用明净的笑容回应他。
路上有山车要载他们一程,被鼬拒绝了··“我有十天的时间”鼬道··佐助低着头默不做声··“我不杀你,是因为不值得,并不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鼬警告他。
“知道了”·佐助恨不能咬他一口,这个理由真讨厌··五月神社巍峨壮观,人山人海,一座金樽神祗矗立在露天的旗阵中,伸出一只手,俯视着大地。
五月神是宽容仁慈的神,传说人的左手代表罪孽,右手代表爱,所以五月神伸出了右手,只要人们真心祈福,在触碰到神手的那刻,五月神便会降下福祉··他们跟着人流爬了五个小时的山,鼬忽然回头看他一眼“累吗”·“对我而言,爬五个小时的山根本不值一提好吗”·还当他是小孩子吗·佐助踏出一脚,定定站稳,不屑地说。
“左手触碰神祗,会消除一切罪恶,右手触碰神祗,会降下福祉·”穿着纯白祭服的五月神的祭祀站在高高的神像前同样眼神慈善悲悯的对众人说··轮到他们的时候,鼬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
“你这样拉着我,怎么拜神”·佐助突然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左手手背··唇印在手背上留下- shi -润冰凉的痕迹,鼬的手僵住了。
不知道我的宽恕能解你多少罪,但是我愿意原谅你,哥哥··鼬嘴唇极薄,唇角没有一点曲线,紧紧抿着,像深沉的剑锋·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幕映入心底。
祈祷完,佐助眉梢染上笑意··“现在要去哪儿我有点饿了”·“吃饭”·“有烤地瓜吗”·“没有”·“你看都没看就说没有,万一有卖的呢” ·“不吃”·“……”·两人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进出都不容易。
唯一紧密的联系,便是佐助坚持不懈握住的手·街道上到处都挂着颜色鲜丽漂亮的和服,佐助小的时候,鼬还给他买过一件带着蓝花的和服,还有一个小猫灯笼,在夜空下像七月的流火,发着盈盈的光。
“买件和服吧”·“不” ·“那我去买”·“随便你”·宇智波鼬毫无疑问长得很好,就算他罪恶滔天,全天下的人都带着邪恶罪犯的眼光挑剔的看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沉稳优雅,神秘高华。
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态,仿佛与生俱来··街上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人那么多,不少人都悄无声息的打量他,这种热闹的祭祀活动,那些打扮俊俏漂亮的年轻姑娘们当然不仅仅是来祈福的,当她们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如此沉稳华贵,神秘高雅,不少人早已倾心。
但毕竟想的人多,行动的人少··鼬问他,“你不是说要去买和服吗” ·佐助跟在他身后大方的道:“可是我没钱啊”·鼬睨了他一眼,“你给大蛇丸卖命,他连钱都舍不得给你吗”·佐助揶揄的说:“大蛇丸也没钱啊,晓很有钱吗”·鼬点了点头,晓的高手不多,所以轻易不接任务,但每接一单任务,资金都大到令人侧目,大约是一个忍者一辈子的任务奖金都无法企及的。
鼬不怎么跟佐助讲话,一路上,但凡佐助提出的要求,无关大小,一律拒绝,隔人于千里之外··“那边有个比赛,我们比试一下如何”佐助提议。
鼬望了一眼,竟是拼图比赛·一千块的拼图,拼起来不知要拼到猴年马月,鼬刚要开口拒绝,突然听佐助道:“我们打个赌,赢了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怎么样”·佐助长着一双乌黑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高挺的鼻梁,带着不屑一顾,剑锋般的唇形,笑容骄傲,周身洋溢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神采飞扬。
他已经长成这样出色的少年了,鼬心想··拼图比赛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同一副拼图,一千块,完全免费,自愿参赛,纯粹的娱乐··鼬泰然自若的道,“一个要求太少,十个吧”·鼬到底是对他有多不满,佐助撇了撇嘴,“那就十个”·“我在家经常玩拼图,三百块的的拼图,我半个小时就能拼完孩子崇拜的不行”旁边一个大叔得意洋洋的跟鼬说。
鼬不置可否,他不怎么玩,但他觉得拼图这东西,关乎于智商··“孩子想要比赛的奖品,我是替孩子来比赛的,你自己来的吗”·“陪我弟弟来的”··“呦,是那个少年吗跟你长得很像啊,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他很听你的话吧,据说喜欢拼图的孩子都是很聪明听话的”大叔说。
听话……·鼬笑了一下,自然的道谢··比赛开始,大叔便不再瞎扯,很认真的低头拼图,他拼图是有技巧的,并不盲目的拼,先将拼图平铺,他记忆力不错,一眼便大体能看出拼图的主题。
拼图的边角形状,颜色深浅等等,都有迹可循··但这次是一千块的拼图,密密麻麻的拼图让他眼晕,完全不能直视··他抬头看了一眼参赛的人,大都跟他一样的盲目,手忙脚乱,晕头转向,令他惊讶的是,旁边的青年手速惊人的快,他几乎是拿起一块,便能准确的定位,无关方位,无关形状,仿佛机器一样。
他低着头,谁也不看,修长有力的手指的拼图上随意的摸过,便拿起一块拼上,只短短的一会儿,零零碎碎的拼图已经悄然有了风景图的影子··大叔佩服的五体投地,青年这般的速度,他是拍马也赶不及,奖品必然是没份儿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在场中巡视一圈,发现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手下的图已经完成了一半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他的图丝毫不散,所拼之处毫无缺缝,仿佛是按照一二三四的顺序从左到右来的,他看也不看,只要他伸手拿起一块,那便是图上所缺的下一块,仿佛神迹。
“我拼好了”·在众人烟花缭乱的时候,佐助突然得意的喊了一声·鼬手中的拼图滑落,他手下的拼图已经颇显美景,身旁号称拼图好手的大叔只拼了四个角。
而佐助,他竟然拼完了··鼬不怎么信,质疑的看着他··佐助将拼图举起,着重给他展示··有图有真相··还有一个自得意满的笑··鼬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没觉出哪里不对,众目睽睽之下,还能作弊不成就算作弊,能让他也察觉不出,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比赛奖励可以从花灯、和服、美食、面具中任选··佐助挑了一件印着金边的藏青和服,对他说:“第一个要求,穿上它”·“这就是你的要求”他问。
“不着急,还有九个呢” ·“……”·鼬忽然有点心塞··走在路边,草丛中突然拱出一个雪白的小猫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弱弱的喵呜叫了一声。
五月神社附近有好心人建的猫舍,所以路边有很多这种野猫·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走过的时候,他很突然的弯腰,将它从地上捡起来··“喂,鼬,我们养一只宠物吧”他随意的说。
小的时候,父母兄长都很忙,佐助便很想养一只小动物,可惜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母亲担心家中没人,小小的佐助不会照顾它,而父亲则纯粹不喜欢弱小的动物··至于鼬,鼬也不同意。
鼬斜了他一眼,提醒他,“你可以在这十天内把要求提光,穿和服也好,养宠物也罢,只有十天”·佐助哦了一声,不是很在意的问:“为什么从前你不让我养小猫” ·“因为养猫会占用你大量的时间”鼬道。
“占用时间怎么了我那时候有大把的时间”·虽然现在辩解已经毫无意义,佐助提着小猫的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放在鼬怀里··“就这只吧,你给它起个名字”·小猫眼神- shi -漉漉的,仿佛将弱小软糯四个大字写入了眼中,鼬摸了摸它颈后雪白的毛皮,又捏了捏它的骨骼,叹了口气。
“这猫活不长”他说··“你怎么知道” ·佐助点了点它的脑袋,它喵了一声,躲在鼬的怀里,抬不起头来··“它根骨不好”鼬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本排版不太对,我改一改· ·☆、纠缠· ·“不会的”佐助轻声说:“它会活下去的·”·看他坚持,鼬便道:“神像前捡到的小猫,希望五月神会赐给它福祉。
叫五月雪吧·”·晚上还有热闹的武斗会和烟花会,所以人群迟迟不散,旅馆老板将房价翻了三四倍,房间依然爆满·佐助抱着五月雪坐在床上,浴室水声“哗哗”响,他目光似凝非凝,有点出神。
他的举动很让人怀疑吧,尤其是鼬那么精明的人,一定看出他的反常了吧·可是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鼬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长发披肩,还滴着水渍。
“哥哥”·佐助小小的喊了一声,带着点隐隐的依恋,期待鼬会跟他说点什么·鼬却只是坐在床上安静擦发,低头不语·沉默突然像虫子一般,吞咬着他的心,令他又痛又痒,坐立不安。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仿佛将他的世界硬生生隔离··压抑的沉默突然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着,势不可挡的涌了出来,佐助脸色变冷,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宇智波鼬你聋了吗没听到我在叫你”·他怒不可歇的吼叫着。
 ·鼬真是很懂怎么令他生气,佐助狠狠拉扯他的领口,将他扯到跟前,想发怒,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痛苦··“你……”·有太多的话,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别这样,我们时间不多了··他想说你别这样,我一切都原谅你··他想说你别这样,我会一直陪着你···可是他说不出来··鼬看他半晌,突然重重叹了口气,伸手压了压他的脑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睡觉吧”·夜里突起大雨,烟花会和其他活动都取消了,冷窗垂幔,雨声萧瑟,佐助躺在床上抱着他强硬的不肯放手,鼬的表现也很令人迷惑,他从不反抗,甚至隐隐纵容。
鼬脸庞隐藏在被子底下,心跳平稳,单手搂在他身上··他们很久没有这么紧密的睡在一起了··鼬是那么完美的人,木叶的天才,宇智波的骄傲,远近闻名,闻风丧胆。
他的一生都献给了木叶,献给了和平,献给了他··这是佐助最崇拜的人··也是世上最爱他的人··他像泥中生长出的莲花,本应纤尘不染,却深陷泥潭。
用无辜的杀戮,把自己锻造成一把最柔韧的钢刀,紧守着刀下的秘密,将自己砍落无边地狱··佐助看着他,有点着魔的想,他得做点什么,否则时间就会这么毫无意义的流逝,多么可怕。
他躺在他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停留在他唇间·他的唇很漂亮,淡淡的颜色,让佐助想到‘适合接吻’这句话··佐助俯下身,压抑着剧烈的心跳,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漂亮的薄唇轻轻吻过他的唇。
现在这个完美又骄傲,沉默又残忍的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没有人能将他夺走··没有人··夜里下着滂沱大雨,佐助在沉沉的夜雨中急速行走,暗夜无法阻挡他的双眼,他手中采了好多花,可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在找一种花··可是这个小村庄没有··不可能没有··终于,他在大山的尽头,五月神像的背后采到了一捧花开正茂的星辰花··忘了谁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告诉他你的心意,世上万千的姹紫嫣红,都是应你心意而生,是你最真诚美好的语言。
他喜欢鼬吗·不止是喜欢,那种彻骨铭心的感情,超越了喜欢,甚至超越了爱,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甚至正在慢慢超越他的生命··一捧飘着清香沾着露珠的蓝色星辰花,在四五点的清晨,准时的放在床头柜上。
“早上好,哥哥”·佐助笑容明媚,看不出一夜不眠的迹象,他换了一件纯白的衬衫,高领短袖,竖起的白色领口衬着他下巴的弧度,浓密的碎发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双眼黑白分明,整个人俊逸漂亮,明丽出彩。
鼬简短的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花,没有给评价··“五月雪呢”·“大约是跑出去了”·佐助想了想,不放心,“昨夜下了大雨,我得出去找找”·佐助抱着五月雪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淋成了落汤猫,一撮撮白毛,可怜兮兮的望着鼬,娇柔入骨的喵了一声,鼬莫名打了个寒颤,将冰冷的小猫接过来,喂了点桌上的剩饭。
五月雪已经断奶,能跑能跳了,但牙齿细小,只能吃咀嚼过的食物··喂猫这种活,佐助是很乐意的··偶尔··所以鼬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很自觉。
清晨雾色青烟,缭绕着大地,佐助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思考着这几天要怎么过··“我们要走了”鼬突然对佐助说··佐助愣住,“这么快”·“有任务”·鼬的行李上插着一捧滴着露珠的蓝色星辰花,五月雪软绵绵的趴在佐助肩膀上,地上泥土松软,带着天地的清气,两个少年一起肩并肩,离开了这片五月神守护的安详地。
佐助什么也没问,安静的跟着他,一如他肩膀上的五月雪般乖巧··淅沥的雨滴穿过林道,两人一前一后的赶路,佐助不知要通向何方,但是看着前面鼬不紧不慢的身影,便感到安心,他心想,这大约是世上最美妙的旅行了。
他看着鼬的背影,还能想起最后一次,他跟鼬从林间相遇,四目相对的那刻,仿佛天都是灰的··路途中,遇到一波音隐的忍者,刚一个照面,便被鼬打的七零八落。
“佐助大人……”·话没说完,便被鼬补了一刀··佐助:“……”·佐助默默打量那忍者一眼,将肩上滑落的五月雪重新放好,路上,佐助心里胡思乱想到,他的离开想必让大蛇丸惊怒万分。
“大蛇丸病了”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突然说··“大概是想你想的吧”鼬回答··佐助“碰”的一声,被树干绊了一下,一头栽下去。
鼬听着身后的动静,唇角微弯··这个混蛋,居然这样嘲笑他·“宇智波鼬”·他大喊一声,脸色涨红,恨得牙根直发痒,手指发麻,千鸟千本化为极细的雷之千本,四面八方击向鼬。
“只有这点手段是没用的”·鼬避身躲开··佐助冷笑一声,写轮眼急速转动,配合雷遁千鸟千本,瞬间幻术与现实逆转,电流光芒大盛十倍,与此同时,他两手同时结印。
“雷遁千鸟锐枪”·“雷遁千鸟光剑”·森林中突然狂风呼啸,天地间风起云涌,鼬身后突然涌出一群乌压压的黑云,拥着他升上半空,幻化成百万只乌鸦,遮天蔽日。
“魔幻镜天地转”·万千电流仿佛被天地间无形大手- cao -控,千鸟千本被幻术放大十倍的攻击,突然向佐助反击··“通灵术”·一头眼神锐利的雄鹰,毛发凛冽发亮,破空而出。
·忍者,只有在与敌人拼死的战斗中,才能成长·可是鼬却警告佐助要不断的逃跑,不断的逃跑,然后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幼小的身影总是乖乖跟在他身后,那么天真弱小,那么不自信,才让鼬即便离开,也放心不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需要哥哥教导手里剑的孩子,也已经成为翱翔天际的雄鹰了··“我终于承认,这几年,你成长了很多”·鼬的写轮眼微动,遍布青筋,他唇缝凛冽,叫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忍术。
“天照”·天照之火不熄不灭,向他袭来,雄鹰与主人心意相通,临危不惧,鹰眼透出一股强大到令人恐惧的神光··黑火之下,突然闪过一道极亮的光芒。
“炎遁加具土命”·炎遁加具土命,天照状态下可随意- cao -控变换黑火的形态,不仅能大大降低敌人攻击对自己的伤害,而且还能让攻击自己的敌人反噬。
空气开始扭曲,树木、云、大地都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撕裂·扭曲的风吹乱鼬的长发,遮住他的双眼·原本被鼬绝对掌控的黑火竟然,竟然隐隐有种时空的预兆鼬表情变幻莫测,什么瞳术,可以影响向来所向披靡的天照他心中巨浪般翻滚。
遍布天空的黒焱,在同一时间幻化成巨大的烈焰凤凰,展翅欲飞,一声犹如实质的火焰唳鸣响彻林天,少年站在黒焱中央,比阳光更耀眼··“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少年倨傲的说。
鼬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竟破天荒有了一丝笑意,这是他第一次笑意这么明显而强烈,他松了一口气,胸口却突然疼了一瞬·鬼鲛不知何时背负着巨大‘鲛肌’,蹲在了树的分枝上,鼬瞥了他一眼,笑容完全隐下。
佐助从空中一跃而下,不悦道:“你们不是休息了吗” ·“休息什么的,只是自己说说而已”鬼鲛道,偏头看鼬:“跟你弟弟重归于好了”·鼬静默了片刻,低头抿了一下唇,佐助立刻瞪起眼睛,像扑鼠之猫般盯着鼬,仿佛他说不是,就要冲过去继续打一场。
 ·“其实你跟着我也没什么意思”鼬说· ·“我是你弟弟,跟着你有什么不对”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又得意洋洋的举例一项重点:“我还未成年,你要对我负责”·鼬:“……”·鬼鲛:“……”·他说的有理有据,竟然占据了道理与道义的制高点,让人不能反驳,鬼鲛看看他,又看向鼬,最终问他:“你想让鼬娶你吗”·佐助:“……”·· ·☆、爱恋· ··刺杀,依然是刺杀,忍者仿佛是杀戮的工具。
鬼鲛刚屠杀了一个隐匿在岛国的忍者,这个忍者是水之国的叛忍,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敌方的巨大赏金杀了自己的主顾,又被主顾的儿子重金悬赏,他又杀了主顾的儿子,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族长隐秘的联系到晓,用巨大的酬金买他的人头。
一场冤冤相报,直到鼬封住他去路,鬼鲛砍下他的头,才算了··鬼鲛将人头包好,被地上冒出的绝带走了,临走时,他道:“离这不远处的血屠村,老大要屠掉它”·鬼鲛疑惑的‘啊’了一声,“原因呢”·绝道:“那个村的人原本都是老大的手下,不久前发现他们跟雷之国私下互通消息,背叛了组织,你们知道,背叛组织的人,是一定要除掉的,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迪达拉已经抓到了大蛇丸”·鼬抬了抬眼,冰冷的问:“大蛇丸还没死”·绝的身影缓缓跟树木融为一体,留下最后一句:“是的,老大说他还有用,现在关在组织的地牢里”·鼬独自坐在崖边,擦拭着染血的长刀,长刀有不少缺口,昭示着它的丰功伟绩,战功赫赫。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了他一下··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干净冰凉,五指尖润的形状,像锋锐又漂亮的长剑·他手中拿着一瓶水,鼬将长刀收入刀鞘,声音清冽,“还没走”·身后的人清脆的笑了一声“大蛇丸都被你们抓了,我要走哪儿”·“他离死也不远了”·“你跟他有仇也对,好像你们曾经在一起待过,他肯定很喜欢你”·佐助加重了‘在一起过’,笑的不怀好意。
鼬接过水喝了一口,对他的讥讽不置一词,“说起来我其实应该感谢他,在木叶你学会了跟我叫嚣,跟着大蛇丸你居然学会了送水,我该说他教导的很好吗”·“他教的确实很好,总不会像你一样,三天两头的框我”·佐助坐在他身旁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好的还是坏的”鼬问。
“这一天,一个叫宇智波鼬的人出生了”·鼬安静了片刻,随后神色自若的道,“那大约不是件好事”·“你这么觉得”·“嗯”鼬回应道。
佐助趴在他身上,笑的停不下来,“真有自知之明,我有礼物要送你,你想要吗”·鼬从容不迫的点头··“这份礼物很珍贵”·鼬若有所思的看他,“什么东西”·“你要吗”·鼬伸出手,平心静气道:“你送了,我当然要”·佐助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不许反悔”·他慢慢将自己的手放到鼬手上,鼬愣住,握着他的手忍俊不禁的抿唇,随即哑然失笑,又很好的收敛起来。
·“这礼物安全吗”·“安全”·“听话吗”·“听话”·“好养吗”·“好养”·“能退吗”鼬最后问。
佐助咬牙切齿,“不能”·鼬终于浅笑出声,他面如薄雾孤山,有一股说不出的空灵轻逸,笑声传入耳,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月光如水,天上透出的光辉仿佛一条月白的彩练,月华透过树叶的间隙,倾泻而下,美轮美奂,然而风中弥漫的杀气,却几乎使人窒息。
血屠村一夜之间被血洗屠尽,真正应了血屠两个字·宇智波鼬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深蓝月夜,曾经鲜活的人,在他刀下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身体发着抖,杀过的人,他不敢看第二眼,手中的刀却很稳,不断前进,不能回头,他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凝固,身体跟地上的人一样的冷。
血色的尽头,他面色冷酷,手起刀落,父母惨死··‘碰佟’··那是父母倒地的声音,也是他此生坠入地狱的声音··冷月霜寒,森寒血腥的画面,直冲他脑海。
鼬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站在无边的深蓝月下,他背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仿佛死神的缩影·他声音扭曲,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你还是一样的弱,这样的话,我留下你,还有什么用”·“哥哥”那个幼小的孩子仓皇无助喊着自己。
鼬曾发誓,无论任何危险,也要挡在佐助身边,而现在,佐助倒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如果没用,那么,我就杀了你”他听到自己声音冷酷的说··时隔多少年,鼬再次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满地,直到满村的尸体,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才堪堪回神。
看,人死,就是这么简单·实力才是一切··不管是当年的宇智波,还是如今的血屠,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所以同样想着叛变,这就是结果·有的时候,他也快要认不清自己,他是宇智波的叛徒,木叶的间谍,还是晓的核心成员·其实,他心里明白,木叶早已遗弃了他。
他将生死看的很淡,从来没有抱怨过·任务总要有牺牲,从接下灭族的任务,他就明白,木叶再也容不下他了,晓之间谍只是一个逼他离开的借口,其实自他离开木叶,他几乎没有给木叶传递过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不用辩解,不用言语,宇智波的宇智波鼬在灭族前就已经死了,而木叶的宇智波鼬在灭族之后也死了,只有晓的宇智波鼬,还剩一具空荡的躯壳,苟延残喘的活着··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从村子走过,杀人毕竟跟杀猪不同,同样鲜血满地,但杀猪不会有罪恶感,杀人会有。
他习惯- xing -的想找个孤僻的地方冷静一下,一抬头,夜色已经深了·他想起佐助还在等着他··佐助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如果等不到他,他会出来找他,会看到血屠村的惨状……·鼬霍然起身,跟鬼鲛打了招呼,便迅速离开。
他不是没想过佐助留在他身边的目的,目的这个词,总是伴随着各种手段·他也想过,或许佐助是知道了当年事件的真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xing -原谅了他;也或许,佐助一个人孤单太久了,只是短暂的需要一份亲情;更或许,这一切只是个骗局,他没有原谅他,只是通过他达到某种目的……·可是无所谓,只要他在身边,就算目的是为了杀他,也是世上最温柔的报复。
太阳沉底沉默,月华如水,漫上树梢,他终于看到不远处灯火微亮的宅院·这里是鼬暂时买下的院子,门前有四棵樱花,布局精巧,佐助看起来很喜欢·他知道佐助为什么喜欢,因为这院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从前的宇智波很相似。
鼬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佐助的时候,妈妈温柔的抚摸着鼬软软的头发,笑容融在了暖暖灯光中··“这是弟弟,鼬要好好照顾他喔” ·鼬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被弟弟紧紧握住。
“妈妈,弟弟怎么哭了”·虽然小孩子都会哭,但是哭总是有理由的,鼬心想··妈妈笑起来,逗鼬,“嗯,说不定鼬抱抱弟弟就不哭了” ·鼬当真了,小心地把弟弟从枕头下抱出来,像抱柔弱的小动物一般。
那一刻,弟弟停止了哭喊·鼬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欲望,这个幼小的生命,是完完全全需要他保护的··他的弟弟,会跟他一生并肩而行··那时候,鼬是这么想的。
旁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惊醒了他··佐助烧了点开水,将屋子潦草打扫了一遍,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洗完澡出来,又找出几件鼬的衣服穿上,想着要跟鼬去街上买点杂货。
墙上的时钟划了大半圈,夜色已经深了·这个点钟,超市都关门了·佐助将屋门“碰”的一声摔上,准备出门找他··刚打开院门,就见鼬疲惫的站在门外。
一照面,佐助直接拽住他领口扑上去··“你这个混蛋,说好下午就回来的”·鼬任由他折腾,伸手抱了抱他··“你受伤了”佐助看着他潦草的用白纱包扎过的手臂。
“没事,轻伤”鼬说··他上身黑色的长服微微有些- shi -,薄薄的汗透过衣服渗出来,衬着劲瘦健壮的腰线,长长的黑发披在白皙的颈后,脸上还溅着几滴触目惊心的血,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你也会受伤啊”·佐助像摸小猫一样轻轻摸着他的伤口··鼬在他关切的目光下,精神慢慢放松下来,低头靠在他肩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传来·佐助摸了摸他肩上长发,目光柔和下来,鼬平时都是一副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模样,很少露出这种弱势的模样。
·一错身,只见鼬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她破烂的衣裙破了个大口子,惊魂未定,眼睛显得有几分黯淡·佐助眼神微眯,“这是”·“我在路边救的”·鼬回来的路上,恰遇到这个女孩被几个人欺负,就顺手解决了。
后面的话被斩杀在佐助的白眼中,女孩可怜兮兮的看鼬,鼬叹了口气··“算了,你走吧”·佐助转身将门关上了,什么嘛,有工夫救小女孩,没工夫回家。
“宇智波鼬,我饿了”他道··鼬刚觉得他态度温和了一瞬,又瞬间毫无预兆的霸道了回来··“你没做饭吗我还以为会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呢。”
“我也以为我们下午能去逛超市买点饭”·“我把钱放在包里了,你连我衣服都穿上了,难道没看见”·“……我怎么能拿你的钱”·“难道你穿的这件衣服花的不是我的钱”·“……”·· ·☆、爱恋· ··鼬进屋冲了个澡,换上件深色长服出来,佐助重新给他上药,不屑的道:“你包成这样,得两个月才能好吧”·鼬是一边赶路一边包扎的,为了止血多扎了几圈,看起来像个粽子。
“那以后的两个月,要劳烦你照顾了”·佐助噎了一下,小心的给他包好,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佐助抱着他,像哄小孩般拍着背哄他入睡,鼬啼笑皆非的看他一眼,意识却渐渐开始沉入梦中,梦中的他在水中沉沉浮浮,原本令人窒息的海水,被一道穿透深海的光,温暖的罩在他身上,充满了氧气。
一觉醒来,已经月上树梢··佐助趴在床上期待的看着他,“鼬,我刚刚买了菜,你想吃什么”·鼬睡意朦胧,清醒了一下才慢慢道:“这么晚了,不用麻烦了”·佐助不笑了,“宇智波鼬,你不要以为这么点小伤可以逃避做饭”·“……”·鼬认命的在厨房切菜,佐助在他背后心情很好的问,“你要做乌冬面吗”·“是味增汤”鼬说。
佐助从后面伸过头来望了一眼,笑着说:“那我做乌冬面吧” ·“那天的乌冬面是你做的吧”鼬问··“真的不好吃吗”·“嗯”·“哼” ·窗外沉寂漆黑的夜空,亮着橘红的灯火,那是早上挂上去的红灯笼,整个世界都染上了温暖的颜色,屋内灯火明亮,佐助在旁边折腾乌冬面,看手忙脚乱的样子也知道不应该抱什么期待,世界有一丝不真实,却又前所未有的安心,鼬忍不住笑起来。
窗外夏天里夜晚的昆虫,清亮的鸣叫了起来·五月雪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喵呜叫喊,佐助给它夹了一块咸豆腐,它用自己幼小的牙去折腾,佐助喝了一口汤,忽然惊呼一声,传出三丈远。
“鼬,你是在味增汤里放了一罐子盐吗”·鼬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然后花了三秒,没吐出来,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默默放下勺子,眼神质疑的望着他。
佐助憋着笑说:“我真不希望这放了一罐子盐的蠢材是你”·鼬搅了搅味增汤,说:“味增汤里一滴盐也没放,居然能变咸”·“你没放盐”·“嗯,我怕乌冬面太咸”·“……”·佐助咳了一声,鼬赞扬他道:“不过幸亏你的乌冬面忘了放盐,正好可以中和一下”·说着,鼬将咸过头的味增汤当调料浇在乌冬面上。
“我……”·佐助瞪着眼说不出话,他是特意没放盐的好吗·吃过饭,佐助坐在门外的走廊上回头看他··“睡完吃,吃完睡,你是猪吗”·累了一天,精神疲惫的鼬:“……”·院里有两棵樱花树,夏天夜里散发着阵阵花清香,佐助很悠闲的靠在鼬身上,脸上洋溢着笑意,鼬伸手抱紧了他,“小的时候,我也经常抱着你在院子里吹风”·佐助懒洋洋道:“骗人的吧,你都是自己去练习忍术,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鼬听他抱怨,忍俊不禁的说:“是你很小的时候,那会儿我们还没搬家,你还不能自己坐,大约……是九尾出现的那会儿了”·“九尾”·佐助愣了一下。
……·九尾出现在木叶那年,佐助大约才一岁不到·每当空气清朗,晚风温和的时候,鼬都会抱着弟弟在后院坐一会儿· ·那夜也不例外。
弟弟安静的趴在鼬怀中打着小瞌睡,月光亮的刺眼,鼬有点不安·深蓝色的满月布满了整个天空,仿佛要将天空吞噬·混乱的乱流搅动着天空,渐渐袭来一股- yin -冷的风,夹杂着火热的查克拉,他能清晰的感应到。
鼬心脏突然噗通跳了一下,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月亮圆的太妖异了··冰冷与血腥,夹杂在风中远远传来·鼬只闻了一下,便开始皱眉,弟弟在他怀中有点不安,表现的很明显。
鼬边摇着弟弟,边注视着月亮·温暖的风不知何时开始变凉,腥味更加刺鼻·冷风袭来,他的不安被一寸寸放大,摇动的树影与颤动的花枝,灯火映照着墙上族徽的- yin -影,都像是危机的预警。
·……·“那时候我抱着你,其实很害怕,有股让人讨厌的感觉,偏偏那时候父亲和母亲也不在家……”鼬回忆道··佐助咕噜一下爬起来,很感兴趣的追问:“村子里的人都说鸣人是妖狐,那狐狸怎么来的又怎么封印在鸣人体内的”·“那是四代封印的,但没人知道它怎么来的”鼬说。
……·佐助从小就很乖,不轻易哭喊,可是那夜哭的怎么都停不下来,不止是佐助,村子里传来更多哭声··“佐助不要哭,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也一定会保护你的”·鼬抱着弟弟安慰,不一会儿,他仿佛被温暖的手掌轻轻安抚了下来,不哭了。
他对鼬的信任,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有什么东西在迫近……·四面八方都是充满敌意的空气,感觉即便躲到屋里也不会安定·奇异的感觉从空气侵入到他的身体百骸,血液翻腾,鼬有点紧张。
除了抱着佐助的手腕加强力度,除此之外鼬不知还可以做些什么··弟弟的手胡乱扑腾,突然摸上他的脸颊,带着暖暖的体温,鼬本来安静的心跳顿时静了一下·不安的心跳突然平静下来。
在这种不安的时刻,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身旁··那种心连心的感受··让刺眼的月亮也变得稍微顺眼起来··……·鼬低头牵着佐助的手说,“那时候你哭的像条可怜虫一样,我怎么哄都哄不下”·佐助瘫着脸,甩开他的手,“滚,我才不会哭,九尾又没打到我们家,我哭什么”·“谁说没打到我们家”鼬说。
……·木叶中央的浓烟处,升腾起九条巨大的橙色尾巴,流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在月亮前面肆意张狂,火红的巨大身影仿佛月下的妖兽,对着天空上的满月咆哮。
是一只很可怕的狐狸··“这是什么……”·鼬抱着佐助的手用力,几乎将他藏进身体中,任何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栗,紧张,以及恐惧带来的窒息。
“鼬,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美琴即时赶了回来,伸手紧紧把他们抱在怀里,九尾激起的石块砸穿了屋檐,美琴身后突然袭来巨大岩石,鼬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中有一股能量溢了出来,是一股强大的查克拉。
那是他的第一次战斗··五岁的孩子,击碎了可以将屋顶轻松砸穿的巨型岩石··房屋不停的被巨石击穿或倒塌,四面八方传来女人的哭喊与男人的怒号,有人从他们面前流着血匆忙跑过,有人握着瓦砾深处的双手哭泣,九尾妖狐还在咆哮,行踪不定,整个村子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美琴将佐助跟鼬牢牢抱在怀中,挡着他们的视线不让他看到这悲惨的一幕··然而,即便不看,凄惨的声音却一点也不会减少··鼬身体颤抖··血液滚烫,他感受到一股激彻到心底的力量。
……·“让你说的我身体发冷,原来我那么小就差点死掉了”佐助睫毛微微不安的一扇,嘟囔道,随即又包含底气的冷哼一声,“哼,不过一只狐狸,现在我一只手就能碾死它”·鼬把大放厥词的弟弟压回房间,佐助扑到床上,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兴致勃勃的追问,“那时候我们还没搬家吗我们之前住在哪儿” ·鼬抬了抬眼皮,“你还不困是吧”·佐助点了点头,鼬说:“我困了”·佐助:“……”·“哥哥,明天再给我讲故事好不好”·鼬无奈的将他的手拿开。
“那不是故事”·“可是我都不记得了,我肯定不可能哭,你一定编造了许多谎言虚化我来强大你的形象……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早上,鼬的床头放了一捧优雅的矢车菊,这种花路边很多,连院子里也开了不少。
桌子上摆着三明治,很可能刚从冰箱取出来··“早上好,哥哥”·少年的脸被朝阳渡上一层金光,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哼着歌靠在门上,越发的懒散随意了,鼬看了他一眼,进厨房动作娴熟的打了个鸡蛋,放上水。
“想吃什么”他问··“你都决定做蛋汤了,为什么还问我”·“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哼,我要吃土豆饼”·鼬把土豆饼和鸡蛋汤端出来的时候,佐助已经狼吞虎咽的把桌上的三明治吃完了,却并没有阻挡他吃土豆饼的热情,鼬眼中隐隐带着笑意。
“你平常就是这样吃饭的吗”·佐助喝了口蛋汤把土豆饼咽下去,忍了又忍,才没把鼬推过来的他那一份土豆饼也给吃掉,低头给鸡蛋汤吹气,又抬眼看他。
鼬吃饭时很安静,眼神平静淡然,给人沉稳从容的印象··鼬似乎心情不错,“看我做什么”·他嘴唇的线条相当完美,温和中显出一股锋锐,像一把明光锋利划破云层的长剑,那一瞬间的明亮,直映人心。
·佐助‘咕嘟’喝了一口汤,“你应该多笑笑,不然显老”·· ·☆、爱恋· ··喝完汤,佐助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递给鼬。
“这是什么” ·“药”·鼬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药”··“治病的药”佐助说。
鼬笑看他一眼,拧开瓶盖,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你知道我什么病”·佐助点点头,“我还知道你的药副作用很大”·鼬不在意的说,“副作用很大的药通常都很管用,这个药怎么吃”·“一天一次,一次两片”佐助说。
鼬满不在乎的直接生吞了两片,佐助把药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鼬问他:“这药不是给我的吗”·佐助一本正经的道:“这药很珍贵,我帮你收着”·出门的时候,鼬换了一件忍者服,衬得他越发颀长优雅,年轻英俊,佐助觉得这样才正常,笑容也多了几分。
超市里,鼬挑了几件衣服,长袖短袖都有,佐助一脸嫌弃··“你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又不是女孩·” ·“给你买的”鼬说。
“……切,还有点做哥哥的样子”·佐助拿了很多牛奶火腿跟泡面,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家里必备的,鼬拿了点蔬菜水果米面,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打算。
两人各推了一车,迎头相撞,面面相觑··鼬先开口:“你是打算吃死在泡面堆里吗”·佐助不服:“买这么多蔬菜,你做饭吗”·“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我做饭吗”·佐助前思后想,放了一半泡面回去,又在零食区拿了大包牛肉干和风干鱼片,鼬称了一块鲜牛肉跟两条三文鱼,看了一眼远处认真挑选零食的人。
如果不是他,佐助能被母亲温柔的宠爱着长大,能被父亲严格管教着变强··是他让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佐助突然喊了他一声··“鼬,你用什么沐浴露”·“芦荟吧,能杀菌消毒”·“哦……你需要消毒液吗”他认真的问。
牙膏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统统一式两份,用颜□□分开来,佐助不怀好意的给鼬挑了桃红色的牙缸杯,鼬给佐助拿了一双猫形拖鞋·两人各拿了两个大包去柜台付款,佐助感叹了一声,“果然花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鼬面带微笑的给了柜台小姐一大笔钱,补充道:“是花别人的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佐助哼了一声,花的心安理得。
回去的路上,佐助手中提着沉甸甸的袋子,仰着头哼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有的是钱”·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鼬却莫名的很认同,总有一些人,挣来钱就是给别人花的。
回到家的时候,那曾经被鼬救过一次的女孩突然从角落冒出··“昨…昨天,谢谢你……”·“顺便而已,不用客气”·虽然鼬冷冰冰的,但她对他很有好感,她手中握着一束花,是一捧路边很常见的矢车菊。
佐助在他背后低咳了一下·放在平时,鼬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拒绝这份好意,然而今天他拒绝了··“谢谢,我今天已经收到过一捧矢车菊了,很好看”鼬说。
女孩失落的垂下手臂··佐助低着头,唇角微弯,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得远远的··两人外出吃了一顿火锅大餐··店主别出心裁,一般辣锅,一半清锅,用铁片隔开,起了个非常美的名字,鸳鸯锅。
所以来这儿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佐助点的“番茄牛肉鸳鸯锅”,番茄的酸味与丰润的甜味绝妙组合,加上顶级的和牛,简直好吃到爆,佐助将西红柿一片片的蘸着辣锅吃,吃出了自己的风格,鼬将牛肉蔬菜分门别类的往里添。
“蔬菜要辣的还是清的”·“清的”·“生鱼片呢”·“这个生吃就好”·“鲜虾”·“辣的,再放点牛肉丸子”·佐助吃的口齿留香,心满意足,鼬表情淡淡的靠在椅子上,优雅平静的喝了口汤,把平民的火锅吃出了宫廷御宴的架势,说:“我很庆幸,这种吃法,你居然没变成个胖子”·“吃成个胖子,我就不是你弟弟了吗” ·“不,那样会让人很苦恼”·佐助筷子一顿“苦恼什么”·“纵观宇智波历史,声名赫赫,威名远扬,无一不是英俊挺拔的青年才俊,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体胖特征”鼬说。
佐助想到了丁次,以及他的家族,夹了一筷子鱼肉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放下,好像再多吃一口,就会堕了宇智波的威名一般··晚上,鼬给他讲小时候记不得的事。
……·宇智波一族因为九尾集体搬到了村外··聚集地依山傍水,占地宽广,佐助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新家,经常扒着窗杦往外面瞧··“佐助很高兴呢,嘴角都翘起来了”·鼬在家里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不会说话的弟弟的反应,他觉得弟弟很有趣,小小的人儿,明明应该什么也不懂的,但是他偶尔会从佐助的眼神中觉得他在思考。
鼬也喜欢新家,因为这里接近森林,悬崖峭壁,石脉山川,方便修炼,而且山清水秀,也适合年幼弟弟的养育··但是富岳脸上的忧愁显而易见,整个宇智波的气氛都沉闷了起来。
宇智波被排斥独立了··一山难容二虎··宇智波斑当初威震忍界,也没当上火影,他的失败,预示了宇智波在村中将再也出不了火影·先后四代火影,两代出自千手一族,两代跟千手一族关系甚密。
·而宇智波却遭到木叶的忌惮··同样强大的两个家族,千手世代把持木叶,而宇智波只能被排斥到村外··……·窗外吹着暖风,鼬沉静的双眼在黑暗中静静睁着,呼吸悠长而平缓,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想法,佐助枕着手臂,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温度。
·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交流··从骨子里透出的亲密··血浓于水··保护与依赖,都那么自然而然,天经地义··“有些事,可以容忍一时,却不能容忍一世。
积年累月的隐疾,已经成为了绝症·”鼬说,“当年,有人认为九尾是宇智波放出来的,因为写轮眼能控制九尾,有人认为宇智波想叛变,事实是宇智波确实叛变了” ·鼬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坚定而隐忍··属于忍者的气质··再没有人比鼬更适合当一名忍者··初代火影说过,鼬是最符合并继承他火之意志的人··“宇智波,其实想要木叶的认同和公平”佐助说,“无论何种方式得来的力量,宇智波都不比千手乃至任何一族要差,然而忍耐的后果,并不如人意。”
宇智波用强大的力量守护村子,令敌人闻风丧胆,木叶内外敌人尽退·说保护村子,谁比宇智波付出的更多然而得到的与付出的却总是不成正比。
作为天才的父亲连火影提名都没有,宇智波一族被隔离出了村外,警务部与木叶的犯人同居,遭受木叶各界不同的眼光·一忍再忍,要忍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尽头··看不到尽头的路途,漫长而黑暗,强大的力量隐藏在安稳的生活之下,蠢蠢欲动的心跳,谁愿永远屈居人下。
为了和平的牵手,强大如宇智波,竟然沦落到了灭族·如果早就注定了前途末路,当初哪怕拼尽最后一丝血脉,也不该合并··骄傲到傲慢,强大到蔑视,憎恨到抛弃情感,即使仇恨使他变得内敛,也隐不去那股天生的高傲。
宇智波佐助,或许才是典型的宇智波··“如果你没灭族,我应该有机会当宇智波的族长”·佐助抓着他一缕长发不放,鼬侧躺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又不失柔美,有一种令人心折的气息。
“父亲知道你的想法,一定很高兴”·佐助哼了一声,又笑道:“其实,我最想看你当火影了”·“可惜了,我没有那个能力”鼬轻轻的道。
火影,那曾是他的最大的目标,此刻却听不出遗憾,也听不出惋惜,他经历的太多,很多感情都被冲淡了··“那我当火影怎么样木叶有比我强的吗”·鼬对他的盲目自大不置一词,偏头看他,“你当上火影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通知你做什么你要回来给我贺喜”·“你当上火影,火影的哥哥大约就要免除通缉了吧”·“想的美……唔,真的会免除吗你笑什么”·“我在想,大约每个木叶的通缉犯都喜欢偶尔做做火影梦”·“……”·佐助忽然想起来,被木叶通缉的不光是鼬,他也在木叶通缉名单上占了一席之地。
两人目光相对,忽然相视一笑,一种无声的暖意在房间内流转,慢慢升温·鼬突然伸手压住他后背,唇锋带着热度吻在他唇上,佐助身体僵住了,鼬没什么表情,亲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跟小时候的晚安吻一样。
佐助咬牙切齿,“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鼬大手在身后揉了揉佐助的头发··佐助:“……”·· ·☆、洞察· ··昨天,晓传来消息,鼬又有了新任务,一早就走了。
佐助给鼬做的早饭也被带走了··他现在煎的土豆饼,已经是很好看的金黄色了··这几日,在鼬的纵容下,佐助过的简直如鱼得水,虽然仅仅住了几天,但是这个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从门口的猫脸拖鞋,到浴室的芦荟沐浴露,从橱柜上五月雪的猫粮,到冰箱里鼬留下的饭盒,点点滴滴,都仿佛某种平凡而又强烈的情感印记。
 ·大概是要走了,佐助从鼬接到任务的表情中,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什么··他有点不舍,觉得这一走,再回来又是遥遥无期··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耀目的红霞,鼬身上染血,疲惫的回来了。
“要回晓吗”佐助问他··鼬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解释道:“抽离尾兽需要我在场”·酒之国是一座临海的酒国,因酿酒闻名,美酒遍布各大国家,酒之国的人平时基本把酒当水喝,结婚要拼酒,拼得过老婆才能嫁给你,连小孩饭前都要来一杯,训练酒力从娃娃抓起,各个都是酒中高手。
鼬回晓之前,在这里有任务··酒之国因为出产的美酒遍布全国,所以富豪极多,能有人花钱请得动‘晓’的高手,不算多么惊讶,反正像五月村那种小地方,就算把五月神社卖了,也跟晓扯不上边。
佐助肩上背着乖巧的五月雪,它长出了细密的牙,叫声依然奶声奶气,它被照顾的很好,雪白的毛色发亮,丝毫不见鼬断定过的‘根骨不好,活不长’的迹象。
“吃药”·佐助递给他两片白白的药片··鼬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片,把酒当水喝了··这几天,药从来没停过··“这药要吃多久”鼬问。
佐助慢吞吞道:“快了,你觉得管用吗”·鼬说:“我觉得病已经好了”··佐助:“……”·老板上了一份山药火锅。
芝麻白味增为底汤,放入猪肉,香菇,豆腐,山芋以及水菜,最后注入浓厚的山药糊糊,连不爱吃山药的鼬都折服了··佐助吃上了瘾,“老板,再来两份金枪鱼”·鼬希望这两份中没有他的,可当佐助一声不吭的把两份金枪鱼吃光,又有点心塞,他不动声色的道:“我记得早上吃了一份大阪烧”·佐助点了点头。
“昨晚我煎了一份牛排,你说吃饱了,可是晚上我看到你又吃了一份”·“……那你又为什么多煎一份”·鼬终于露出点愁容,“你吃这么多,又整天闷着不活动……”·佐助“啪”的摔了筷子,怒目而视,“你到底想说什么”·街上有人吆喝水蜜瓜滑冰,炎热的夏天,滑冰是很受人欢迎的,佐助捂着撑得圆鼓鼓的肚子,慢慢的走过,“我不会吃成个胖子的”他说。
·鼬慢腾腾的‘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执行任务”·“四尾人柱力在这里,找到他就走”鼬说。
原来不是酒之国请来的,是晓给的任务,佐助想,他突然来了兴趣,“这里离雷之国不远,我去抓八尾怎么样”·鼬忽然停了一步,眼神深邃的看着他,“你当这是在玩游戏吗”·两人分开,约定三天后在酒之国汇合。
晓的戒指能追踪定位任务传达等多重作用,鼬从来没摘下过,跟鬼鲛汇合,同去追捕四尾人柱力,鬼鲛的水遁克制熔遁,鼬用月读破了防·鬼鲛扛起四尾人柱力,嘟囔道:“虽然只有几天不见而已,但是感觉你变了好多”·“有吗”·“你不发呆了呢,见面还跟我笑,要不是你带着晓特制的戒指,我的‘鲛肌’就劈过去了”·“那真是多谢手下留情”·鬼鲛将‘鲛肌’收好,好奇的问他,“你弟弟要跟着你回晓”·“不”·“我还以为你心软了”·“没有”·鬼鲛从来看不透鼬的想法,似乎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看不懂他的意图。
鼬赶回去的时候,佐助捂着肚子倒在地,鼬手中的滑冰掉在了地上··“佐助”他眼中少见的惊慌··佐助身旁还躺着一个人,是八尾人柱力。
“放手,我看看”·鼬把他的手放下,用查克拉帮他查看,迟疑了两秒,才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伤到了……”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查出来。
鼬守着他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地上昏迷的八尾人柱力有点出神,半晌后,忽然道:“我带你回晓”·佐助没什么含义的应了一声,慢慢的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晓’组织有自己的密所,但是基本上是空的,最近却忽然有了点人气,因为外出执行任务的成员统一接到命令,都回来了。
佐助大约是唯一的编外成员,被鼬带回晓的那天才醒过来··“你睡了三天”·鼬的脸几乎冷淡到透明,所以双眼中的血丝格外明显··“我让蝎给你看过,他说你的身体没事”·佐助虚弱的喘息了几下,靠着他坐起来,“可能是八尾耗尽了我的查克拉,精力体力都耗尽了。
不要这样看我,八尾很厉害好吗我也打得很辛苦,你不安慰也就算了,这是在嘲笑我吗”·听他这样说,鼬缓下脸色··“没有”·“你心里一定在笑我,难道四尾人柱力是你一个人抓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你们不是两人一组吗抓四尾这种大事,不可能一个人来完成吧”·鼬安慰的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
“你很厉害,我一个人也未必打得过八尾”·“哼”·鼬做了一大锅味增汤,佐助只吃了几口,精神有点厌倦·鼬用手心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没事”佐助躲开他的手··“我要开始抽离尾兽了”鼬说··“要很长时间吗”·“要根据尾兽体内的查克拉而定”·佐助唇色泛白,显而易见的虚弱,仿佛将他的元气抽离了一大截,鼬很不放心,佐助也觉得自己的现在状态不好,越发不想让鼬瞧见,便说:“你去吧,我会好好养病的,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好了呢”·“冰箱里有我放的饭,饿了就自己吃,等我回来”·佐助能充分感受到自己的虚弱和晕眩,没有剧烈的疼痛,那是一种缓慢的疲倦,温水煮青蛙,一点一滴入侵他的身体,将他的精神抽离。
寿司,番茄牛肉火锅,金枪鱼,天妇罗……他将这几天吃过的美食在脑海过了一遍,还是觉得没什么食欲,眼冒金星的将味增汤喝完,心理感觉稍稍好了一点。
虽然鼬说晓比音隐村有钱,但住的地方并不比音隐村好到哪里,不能去找鼬,佐助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躺在床上默默抵御身体的虚弱··佐助又睡着了,不像上次的毫无知觉,这次,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仿佛夏日一梦,镜花水月般听不真切,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了大蛇丸的声音。
“佐助,你死后,把身体给我吧”··佐助暗骂了一声混蛋,突然醒了过来··大蛇丸这个混蛋,他在床上咬了咬牙,猛地想起大蛇丸现在好像被晓的人抓住了,忽然幸灾乐祸起来。
- yin -冷的密室,冰滑的墙壁,大蛇丸被粗大的钢钉在墙上,双手无力的垂下,长发遮脸,狼狈的跪在地上,像个被判死刑的囚犯··在音隐村的密室,大蛇丸带着他从一排排密室前走过,说:将空间炮导入人体通道,不损伤经络,可以瞬间爆发出不弱于忍术的力量,而将音波安置在体外,则可以大幅度增加攻击强度,但这些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一个少年痛苦的捂着手臂倒在地上,不叫也不喊,眼中透出一股倔强,强烈的恨意··过了几个月,少年左臂装上了音波炮,成了音忍的忍者··少年说他原只是农夫的儿子,父母被强盗杀死,无钱无势,走投无路,被大蛇丸捡到。
他说大蛇丸是他再生父母,是他最崇拜的人··少年这样的人,在音隐村比比皆是··让普通人一朝之间成为强悍的忍者,让死去的人一夕之间起死回生,当真神一般。
佐助踢了他一脚,“喂,醒醒”·长发间透出一双- yin -柔的双眼,狭长的眼角,长发披在惨白泛青的颈上,跟女人一样,然而双眼间的霸道和强势却又绝不会让人错认。
“佐助”大蛇丸说··“我不是来救你的”·“我知道……”·“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大蛇丸剧烈咳了起来,“你不是个爱看笑话的人,佐助”·他的手臂一直在抖,佐助知道是三代的尸鬼封尽术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了,大蛇丸面色狰狞,痛苦的跪在地上挣扎,被钢钉钉着的双臂一阵颤抖,却逃不开半分,只能让它陷得更深。
·好歹亦师亦友一场,佐助对看他痛苦没什么兴趣,递了一片药给他··“这是什么”大蛇丸问··“止疼药”·“止疼药没用” ·“就是治你的病的”·大蛇丸迟疑不决的打量着药片,脸上疼出满脸的汗,还狐疑的看他,佐助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又想起鼬来,他给鼬吃的时候,鼬一句质疑也没有。
两相比较,佐助忽然又有点想他了··尾兽应该快抽离完了吧··……·· ·☆、洞察· ··鼬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像揉小狗一样。
“我们要去一趟云隐村”他说··尾兽抽离的很顺利,晓命鼬去云隐村捕捉二位猫又的人柱力·云隐村在雷之国,整日烟雨缭绕,云雾高悬,很有点仙山圣水的意味。
佐助慵懒的趴在温泉的岩壁上,鼬伸手撩起一捧温水,温热的水流从他指尖划过,披肩的长发,发梢在水中飘散,佐助心脏‘扑通’跳了一下,红着脸将自己埋进水中。
鼬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了”·佐助咳了一声,欲盖弥彰的问他,“我们利用任务的时间泡温泉,不会有问题吗” ·“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晓都会知道,所以没事”鼬回答。
“这叫没事”佐助囧囧的问。·“迪达拉执行任务经常把村子炸得面目全非,很给晓抹黑,晓也不怎么管,我不过顺道泡个温泉而已”·鼬背靠着石壁看起来很悠闲,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倒是你,你看起来有心事,佐助”·“哪有”·“一路上,你都没怎么笑过”·原来鼬早就注意到他了··“时间过得好快”他伤感的说。
“是啊,转眼间,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鼬脸上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怀念,“我还记得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是在一个飘雪的国家,一对兄弟在雪地里相拥,弟弟拉着哥哥不肯撒手,哥哥要出去执行任务,送了弟弟一把太刀”·“不是弟弟送给哥哥吗”·“不,是哥哥送的。
哥哥走后,小小的孩子拖着一把又高又沉的刀往回走,孤独的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过了几天,那个哥哥战死了”鼬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后来弟弟拿着比他人都高的大刀,在村里的尉灵碑前,发誓要给哥哥报仇”·“我也会给你复仇的”佐助说,“伤害你的人,我会亲手报复回来”·鼬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却没有笑意。
“当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送给我弟弟一把刀,我一定是希望那把刀,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保护他”·那个哥哥那时想必也是怀着这样爱护的心情离开的吧。
佐助猛地看向他,“可是你让我去复仇”·“是啊,所以后来我才想通那把刀的含义·一把刀是不可能保护你不受伤的,而仇恨却能让你强大·与其放你生死未卜,还不如让我伤你更深让你更加憎恨我。”
所以他让他活着,不断逃跑··而他,也只能在这种程度上保护他··“你知道这样活着多痛苦吗”佐助质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这样在谎言和仇恨中活一辈子有什么意义”·“除了希望你活着,我没有其他奢望”·佐助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道:“可我也希望你活着啊”·云隐村越往深处走,越感到一股寒冷,不知不觉,云雾高悬的峭壁渐渐隐去,天上飘起了雪花。
白白的雪温柔的旋转着,洋洋洒洒的落在身上化成水·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冰,走起来要格外小心···“很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幻想着,和你一起外出执行任务”佐助搓着手,嘴中和着暖气道:“我们踏着冰雪,一步步朝着山上走过,留下一路手下败将”·“我们确实在踏着雪,也会将敌人打败” ·“可是我的想象中没有这么冷”·佐助说完,自己都笑了。
两人踏雪前进,路过村子的时候,鼬还买了两个烤红薯给他·佐助撕掉皮,咬了一口,“我的想象中可没有烤红薯·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不过这种天气里吃一个烤红薯最棒了”·“这是补给你的”鼬道。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仿佛在专门等着他们··“二尾”·鼬声音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简直没有把人当人看··二尾人柱力仿佛被他激怒了,雪地里隐藏的十几个影子从天而降,鼬右指握着一柄太刀,左手执苦无,举手毙敌,浑若无事。
地上倒下一具具尸体··二尾人柱力夺路而逃,佐助手中雷电化作光枪,□□又化为万千利刃,光剑电芒直冲天际,电流巨大的颤音,震人心魂,挡住了他去路··被逼无奈,燃着熊熊火焰,体型巨大的猫妖显出原形。
鼬睁开右眼,佐助同时睁开左眼,来自太阳中心,连火焰都可以吞噬的黑色火焰,左右相连,化成一条来势汹汹的巨型火圈,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朝着巨大的猫又熊熊燃烧,黒焱染红了半边天空。
二尾的人柱力最终倒在了地上··佐助在鼬怀中醒过来的时候,看鼬的头上一直在冒着金色的光点,“鼬,你是升天了吗”·鼬被他气笑了,“是你快要升天了”·佐助挣扎着起身,感觉体内一片空虚,内脏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他眼神有点茫然,感觉这次昏迷的时间应该不久,因为他们还在雪山上。
“二尾……”·“晓已经来人带走了”·“哦……”·佐助送了口气,幸亏他闭眼之前,二尾已经倒下了,否则鼬还不得怪他拖后腿·“你想回木叶看看吗”佐助忽然问鼬。
“木叶已经没有值得我留念的了”鼬说··“你还想回我们买下的房子住吗”·“不”·“那你想做什么”佐助回身抱住他,“只要你想,我们都可以去做”·悬崖寒风呼啸,长袍染血,风声吹彻两人的衣角,鼬伸手揽着他,从黄昏到日落,从日落到日出。
太阳冉冉升起,红光穿透红了冰雪,落在两人身上··佐助靠着鼬,一夜没睡··“七月了”鼬忽然说··“七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鼬的下巴抵在他的头上,轻轻的说:“七月是你的生日”·“还早着呢”·“等你生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什么礼物”·佐助期待的望着鼬,他却只是浅浅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两人没有回晓,鼬对于他的事什么也没问,之后的路上,两人逛遍了大半个忍者国。
最终,两人还是回了一趟木叶,宇智波的聚居地,聚居地已经成了空区,两人便来到猫婆婆的武器店··武器店在空区,店门前人很少,门口摆着招财猫装饰,猫婆婆头上戴着黑色的猫耳,是武器店主人,佐助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大大小小,肥瘦环绕的猫围绕在猫婆婆周边,喵喵叫,见佐助进门,竖起猫眼看着他。
这里曾经是宇智波一族的情报源,不过宇智波灭族之后,也无所谓情报了,这里便冷清了下来,从前鼬曾经来过这里给佐助定制过一把小型弓箭·佐助打开门,走了进去,一只落单的猫绕道他脚边,他任由小猫在他脚踝天真的蹭蹭,肩膀的五月雪仿佛找到了同伴,跳下来跟同伴跑去玩了。
“是佐助呀”猫婆婆道··“猫婆婆好”后面进来的鼬礼貌的道··良久,猫婆婆才看着他叹了口气,“是鼬啊,你回木叶会很危险的”·“没关系”鼬说。
“你们是回来买武器的吗”·“我们只是回来看看……”·佐助忽然偏头,一只黑色的小猫睁着单纯的大眼睛,机灵竟的顺着桌子跳到了他肩膀上。
佐助单手将它提了起来,看了两眼,扔到了鼬怀里·小猫顿时炸毛,逃也似的跑了·佐助顿时很不厚道的捧腹大笑起来··猫婆婆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看到你们和好,我很高兴。
小时候你们经常光顾,猫咪也都喜欢你们,一别这些年,我也老了,偶尔会回想小时候那亲密的两个兄弟,佐助如今也长成少年了,回来好,也算圆了我一个心愿”·猫婆婆是从小看着鼬和佐助长大的,对他们很有感情,两人对她也很尊敬,不过买东西还是要收钱的,鼬随意买了点武器,便付钱离开了。
· ·☆、洞察· ··出了木叶,鼬提议回一趟离木叶不远的五月神社,想把未看完的烟花看完··鼬的提议,佐助从没反驳过·走在路上,佐助把手往后一放,鼬便很自然的牵起他,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路上人多,我背着你,你不让,我便牵着你,你说话我都听不见,只能弯下腰来听你说话,上次在木叶见你,你叫嚣着冲过来,还不到我的肩膀,现在,你已经跟我差不多高了”·“你那天的手里剑用的非常好,跟我几乎相差无几,这么多年,我很少用手里剑,因为每次用手里剑我都会想起你,很后悔我没能多抽出一些时间来教你”··“中忍考试的时候,我其实回过木叶,专门去看过你。
你练习到很晚,我在树上看了你很久·鸣人是个很好的朋友……”·佐助终于打断他,笑着看他,“你是在临终托孤吗说这么多,都不像你了”·鼬终于停下。
夜空的烟花,像一朵朵秋日的金丝菊,火焰争锋,银屑飞扬,美丽妖娆,在夜空中尽情绽放稍纵即逝的美丽·七月流火,萤火虫漫天飞舞,两人换上了漂亮的和服,佐助买了一份夜宵,鼬从身后抱着他,在人群中看烟花。
“真好看,我有没有送过你一捧金丝菊”·“有”·“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记得”·“六月二十号”·“……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那天晚上迪达拉来找我说了会儿话,你跟我吵架,然后便甩给我一捧花”·“那是万寿菊”·“是嫉妒的意思吗”·“是不贞的意思”·“……”·山的尽头,五月神像矗立在原地,眼神仁慈悲悯的俯视着他们。
烟花落尽的那刻,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摄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佐助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天旋地转起来·这一瞬间的悸动,如烟花般绚丽,在脑际盛开,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哥哥……”·这个吻,跟以往的都不一样。
佐助脸颊通红,看向鼬的眼睛,那双眼如月夜下游动的海波,漆黑中透着光亮,隐隐约约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夹杂在其中··鼬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深邃,突然他伸出手,抚上佐助的脸,大概是因为夜里站的久了,他的手很冷,佐助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说:“回去吧,佐助”·“去哪儿”·佐助尚未反应过来,脖颈间抵上一把刀,闪着刺眼的寒光··“回你该回的地方”·鼬沉稳的声音透着冷淡,他从来都是这般冷漠,眼中从来没有笑意,表情凝郁,冷淡的转身,默默离去,对谁也不言语。
只是此刻气氛太好,令佐助僵硬半晌才好不容易找回言语··“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丝颤音,是惊惧,也是哀求。
鼬看他的眸光渐深,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痛苦,他不舍的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佐助的脸颊上,呢喃着说:“你的一切一切,我都记得,不会忘”·“什么……”·“你思念我的心情,如我想念你的心情没有什么不同”·“鼬……”·“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你,我仍像曾经一样爱你,像你爱我这样爱你”·“哥哥……”·“我们的联系,永远也不会斩断——所以,回去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佐助终于问,相当于变相的承认。
鼬眼光沉沉,半晌才道,“还记得你捡五月雪回来的那天吗我告诉你它活不久了·”·“它还好好的活着”·“事实上,当天晚上它就病了。
你把它放在了床榻上,那夜大雨漫过窗台,五月雪死在了那一晚,是我亲手将它埋葬” ·“……”·“第二天,你找到五月雪,我以为那是另一只,抱过来借机查看,结果它虚弱的根骨,竟然跟五月雪一模一样,可惜猫不会说话,我不可能从它口中得知什么,恰逢五月神祭奠,鬼神之事向来神秘,我便匆匆带着你离开了无月村”·“那你不该怀疑我……”·“你给我吃的药,见效太快了,只是吃了一片,我的病便奇迹般的好了。
不,那不是奇迹,那简直是神迹·”·“你这样就认定我有问题”·“不,那时候只是怀疑,药片都是你保管,所以我在吃的时候,偷偷剩了一片,药品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我都笑了”·“没错,那只是钙片……” ·“在晓的时候,你送我一束万寿菊”·“万寿菊是七月的花,遍地都是”·“可是晓的地界,从来不开花,你没发现吗所以我回无月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星辰花……”·“无月村没有星辰花·还有最关键的事,我没告诉过你·你在雪隐村那一天,昏迷了一周·”·佐助终于笑了,面容透着一丝扭曲,笑容却难得的艳丽。
“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什么呢”·“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认识,却又被其所束缚,将这些称之为现实,但是知识和认识是非常暧昧的东西,这个现实也许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人们都是活在自己所创造的意识之中的。”
鼬说··佐助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是鸣人,肯定不会察觉到·”·“关心你熟悉你的人,多少都会感知到,只是有人想不到那么深。”
“那你想怎样”·佐助看着抵在自己脖颈间的刀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鼬忽然问他,就跟佐助问他的一样。
“我知道,你说过今天要送我一份最好的礼物·”··“我想把你退回去·”鼬说··“……你个混蛋你都收了这么久了,说退就退你想怎么退”佐助大吼,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仿佛回音,传的很远很远。
鼬抵在他肩上,不理会他的失态,声音镇静的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意志,现在你还在,说明你意志清醒,如果你的意志不在了……”·“我就死了。”
“不,这是你的虚拟意志,你的意志消失,你不会死,相反,你的身体死了,你的意志才会消失·”·“我不会死·”·“你会”·沉默过后,佐助突然低下头,认输般的哽咽了。
他小声的道:“别剩我一个人……”·“那个世界的我死了吗”鼬淡淡的问··佐助咬着牙不肯回应··“我怎么死的”鼬问。
“……我杀的·”·“那很好,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那么……”·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或许冷漠如他也有许多不舍,可是刀锋依然固如坚冰的卡在佐助脖子上,就像那夜,他走遍宇智波,将自己冻伤也不肯放下手中的刀。
“别杀我·”·“理由呢”·“我不怕死·”·“我知道·”·“别杀我”·“理由”·“我想陪着你。”
“谢谢你·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我很想你·”·“抱歉”·“我不要一个人想你”·“现在,鸣人还是你朋友吗”·“是。”
“有人爱你吗”·“有·”·“没了我…”·“没有你不行”·“没有人是离开别人不能活的。”
“原谅我,我真的很想你,忍不住的想你” ·“原谅我,佐助”·鼬还是那一句··这一句原谅我,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刀锋逼近,佐助忽然恨起他来。
他怎么能那么狠··如果他能心软一点,宇智波不会灭亡··如果他能心软一点,他们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他能心软一点,他们至少能在幻觉中一起走下去。
鼬忽然凑近他的唇,不容反抗的在他唇间落下最后一个吻··“原谅我,佐助,我爱你·”·· ·☆、后记· ··- yin -冷潮- shi -的地下室,偶尔窜出几条黑色两色的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天顶上灯影摇晃,将人的影子拉的斜长。
“你回来了”大蛇丸眼神带着趣味的探究,“我本以为你会死在那幻术里……我很好奇你在你脑海潜意识中的经历”·灯光并不刺眼,佐助的双眼却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刚想抬手,才想起,他的左臂已经断了。
这是一个现实的,没有鼬的世界··佐助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回来了··佐助躺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大蛇丸拿了点流食给他,“你跟我说,你只是想去陪鼬最后一段时间,跟他道个别。
你昏迷了太长时间,我怕你迷失,中途两次掐断了营养液提醒你,那毕竟只是一个幻术而已……”·“不是”佐助忽然道··大蛇丸挑了挑眉,“佐助,你可不是自欺欺人的人,跟我讲讲怎么样”·佐助闭上眼,他确实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我无法道别,我想陪他·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梦·到最后,我甚至做好了放下陪他一起死在那个世界的打算·可是他杀了我,为了让我回来。
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像真人一样,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思维,冷静睿智,洞察人心·我们经历了好多事,参加了五月山王祭,拜神,捡到五月雪……那些都是虚假的吗”·大蛇丸不认同他,“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通过你的潜意识形成的世界,不完全令你主宰,然而那一切,必定是你曾发生过的。
现在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五月村,你真的没去过吗” ·佐助忽然想起来,在很小的时候,鼬曾经带他去过一次木叶附近的祭祀活动,但是因为太小,他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
“鼬屠戮了一个村子,我们曾经一起抓捕尾兽……”·“鼬抓过九尾,所以你潜意识中形成了他抓尾兽的任务,鼬屠杀的村子,是宇智波的原型。”
“鼬买了一座房子,门前有四棵樱花树,跟从前的宇智波很像,我们一起逛了超市,买了好多东西……”他还记得鼬付钱时的模样··“你们不可能再回到木叶了,而宇智波已经没了,所以你需要营造了一个‘家’,仔细想想,以鼬的危险- xing -,他是不可能在有超市的闹市区买房子的吧”·“鼬还救过一个女孩,那女孩还送给他一束花。”
“因为你潜意识觉得鼬是善良的,他会屠杀,也会拯救弱小·那个女孩必然衣衫褴褛,被人欺负,她有一双明亮却憔悴的眼,却永远看不清脸庞……因为战争时期的忍者村,遍地都有这种女孩,那几乎是弱小者的代表。”
·佐助仔细回想,竟然真的想不起那个女孩的面容,她的模样,几乎跟大蛇丸描述的一模一样··“鼬还给我讲过许多我小时候不知道的事,我都不知道的事,我潜意识中的鼬怎么能讲的出来呢”佐助仿佛在拼尽理由要把死去的鼬说活一般。
“很多事,你只是不记得了,然而你的头脑未必不知道,雷之国传说有天妖肆虐,不知道真假,但是人的头脑能想象出来·一切只是你潜意识中编造的故事,不过由别人之口将它讲述了出来。”
“可如果是我的幻术,他怎么能看穿我他知道我的药不对,他知道五月雪不对……我不想回来,他竟然能杀了我……他怎么能在我的潜意识中杀了我”·“因为在你的潜意识中觉得,鼬是无所不知的,他聪明睿智,洞察秋毫,没有任何事能瞒过他的双眼。
而你也知道,以他的狠心,一旦知道那个世界是假的,决不会将就·你的死,是在你潜意识中觉得鼬最终会做出的抉择——”·鼬一直是那么深爱着你,他希望你能在现实中活下去。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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