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凌李Teenage Dream+番外 by 潘西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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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凌李Teenage Dream+番外 by 潘西西(3)
·凌远哈哈笑的嚣张,一边紧紧捉着李熏然的手,一边还伸出贼手向李熏然:“我烦唔……李警官明明也很精神嘛·”·“你竟然不穿内裤”李熏然崩溃的大叫。
“时刻准备着为人民警察做贡献嘛·李警官,你可得好好奖励我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几天一直没什么大案子,李熏然天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逮着这几天得空,中午晚上都往第一医院跑。
中午去院长办公室找院长吃饭,晚上开车接院长下班回家·这一来二去全院都看着李熏然眼熟了,琢磨着这么个帅小伙天天来找咱院长干什么··对此最为好奇的当属韦天舒韦大夫,好不容易在过道上逮着了忙的脚不沾地的凌院长,韦天舒扒上他八卦:“哎凌聪明,那人谁啊。”
凌远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的敷衍他:“谁啊”·韦天舒不满,摇他抬头,示意他看院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的那个挺拔俊郎的身影。
凌远远远看到李熏然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只站在那里就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凌远这一下午被气的忙的隐隐作痛的胃仿佛都安稳下来··“市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
凌远眼盯着李熏然,轻轻说给韦天舒听··韦天舒一听傻了,问他:“刑警大队的找你干什么呀我看他天天来,一天来两次你惹上什么大事了”·凌远正想抽他,没伸手呢就看到李熏然正巧看到他了,远远的和他挥手,笑的好看。
凌远笑意更深,随口说道:“没什么事儿·”·韦天舒追问:“怎么可能没事儿呢,到底找你什么事儿来了,兄弟我能帮就帮帮你啊”·凌远原本快步走着,却突然停下脚步,拍拍韦天舒的肩,说:“真没什么事儿,也不用你帮忙,人家不过是来找我处对象来了。”
说完,趁着韦天舒没反应过来呢,快步向李熏然走去了··直到凌远揽着好奇的看着韦天舒的李熏然进了办公室,韦天舒才反应过来跺脚骂娘:“你大爷的凌远满嘴跑火车,我好心关心你,没一句真话”·“刚刚那位怎么了”李熏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凌远问。
凌远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说:“问我你是谁,找我干什么来了·”·李熏然来了兴趣,问他:“那你怎么回答的”·凌远头也不抬的回他:“我能怎么回答,说是我爱人,找我处对象来了呗。”
话说了半天没听到回音,凌远好奇的抬头,看到李熏然表情微妙的看着他,凌远问他:“怎么”·“你就……这么说了”李熏然抓抓头发。
凌远笑着点头,李熏然鼓鼓嘴,有些为难的问他:“你不怕……”·凌远打断他,走到他身边,拍拍他大腿,说:“怕什么天大地大恋爱最大,大不了医院混不下去了李警官养我咯。”
李熏然被他逗乐了,斜着靠在凌远身上告诉他:“今天又没我的事做,再这么下去我得生锈了·”·凌远问他:“最近这么太平”·李熏然撇撇嘴,说:“其实我闲是好事,最近确实没什么事,我们下头人手又充足,破案效率高,这几天还分了一个队借给治安的扫黄打非去了。”
凌远点点头,问他:“扫黄打非你不是闲吗你也跟着去就是了·”·“哪能啊,人家队长哪能请动我干这个呀。”
李熏然闲闲打了个哈欠,又眼珠子转转,笑嘻嘻的说:“再说了,我也去不了啊,自从处了对象我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再去扫黄打非的话肯定恨不得把看见的姿势都跟凌院长来一遍,到时候我怕你受不住啊。”
凌远冷哼声抬手捏着他脸把他拽过来亲了一口,说:“试试”·“试试就试试·”李警官行动力惊人,说着就想上手。
·凌远赶紧捉住他的手,说:“别,注意影响,回家再说·”·李熏然搓着手,双眼放光的说:“那你快别磨蹭了,我们快回家啊”·凌远收拾好了东西,笑着说:“回家吃个饭吧,吃我是不行了。”
李熏然被他逗笑了,哈哈笑着停不下来,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问他:“等等……为什么吃你不行我都跟我妈说了我今晚不回家了的”·凌远耸肩说:“阿诚今晚回来,你要是不怕倒也可以。
就是你声音大了点,我怕吓着我家阿诚·”·“你才声音大啊啊啊凌远你好烦”·逗逗李警官还是很有趣的,但逗毛李警官就不是那么有趣了。
最后恼羞成怒又听闻约炮不能的李熏然自己拍拍屁股跑了,都没把凌远送回家··可怜凌远因为医院才发了两箱雪梨两壶油没办法带回去,最后还是打电话给阿诚开了车来接的他。
阿诚开着车到的时候,凌远早就把雪梨和油都带下来站在停车场口等着他了··阿诚放下车窗玻璃幸灾乐祸的看凌远一个人往车上搬东西,问他:“叔叔,刚刚韦叔叔给我发微信,说是您在办公室跟人处对象呢……怎么,您的李警官去哪啦”·“哼,叔叔的事儿也轮到你来八卦了这个韦天舒天天就不教你好的。”
凌远捶捶腰,又念叨:“还笑,不帮我搬”·阿诚撇撇嘴,说:“不搬,过几天去英国了,到时候有的累呢,我保存体力·”·凌远乐了,说:“怕累怕累简单啊,跟明镜说一声,一个电话过去让明楼从法国飞过去照顾你生活,你看他敢不来”·阿诚:……呵呵,自己跑回家去吧。
等凌远自己吭哧吭哧把梨子和油搬上车,刚想上副驾驶,拉了拉车门没拉开:“阿诚啊,上锁了,开门呐·”·阿诚乖乖点点头,把窗户放下来一点点,凑过去跟他说:“叔叔,我觉得今天您下班还挺早。
……平时没时间锻炼身体吧今儿机会来了·”说完,油门一踩,跑了··凌远目瞪口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阿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第三十五章· ·35 ·接到高汶的电话后,阿诚匆匆赶回了公寓,高汶同志今天又没带钥匙,得等着他前去营救··“啊你终于回来了,诚。
再等下去恐怕我会饿的能吃下哈维森太太的仰望星空派了·”·人还在楼梯上走着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高汶扯着嗓子喊他·阿诚放缓急匆匆的脚步,慢悠悠晃上去,回他:“得了吧,高汶。
哈维森太太的仰望星空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阿诚走上楼,看到高汶盘腿坐在房门口的地上,不知等了多久,地上摊了一堆纸和笔,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
阿诚嫌弃的垫脚走过去,说:“而且,你得承认,其实哈维森太太做的不是那么的糟糕,不是吗”·高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他:“为什么你看起来对那道可怕的料理接受度很高比我高”·阿诚哼笑一声,说:“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什么都吃。
况且你根本不肯去尝试,只是看到一条鱼尾就吓破了你的胆·”·高汶端着电脑站起来,撇撇嘴凑到阿诚身边,说:“我的家教不允许我的餐桌上出现那样不优雅的料理。”
阿诚拿出钥匙开了门,高汶兴高采烈的站起来想进去,被阿诚挡了一下,说:“所以你的家教允许你坐在地上还把走廊搞的一团糟我认为你最好趁哈维森太太回来前把这里收拾干净,不然你不仅更没机会吃到她的派,还会被扫地出门。”
“嘿朋友,别一本正经的教训我,说实话,你今天怎么了”高汶飞快的捡起自己的东西,蹿进门··阿诚放下书包,懒洋洋的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说:“不,我很好,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这该死的天气和乱七八糟的吃食。”
高汶耸耸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继续在他的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随口说:“完全赞同·这片土地只能孕育出帕西瓦尔那样的傻大个·”·“对了,说到帕西瓦尔——我今天路过校门口的甜品店,看到他带着一位年轻的小姐正在挑选蛋糕,我们隔着窗玻璃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不知道你对此是否感兴趣 ”阿诚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袖子上的扣子说。
“哦,听他说那是奥尔顿教授的女儿,从威尔士来的·教授让他带着这个小姑娘在伦敦城里逛一逛·”高汶停下敲键盘的手指,皱起眉头,说:“要我说,这可有点卑鄙不是吗奥尔顿教授手上可捏着他大把的学分,如果不去接待他那个女儿,结果可想而知,他对自己欣赏的学生怎么可以这么做。”
“啧啧啧,不作任何评论·”阿诚挑挑眉,说:“也许是你卑鄙了,奥尔顿先生是个不错的人,在我看来·而且我总觉得你是嫉妒了,嫉妒那个姑娘,告诉我是我多心了吗”·高汶回头被冒犯了似的问他:“嘿我的朋友当然是你多心了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小姑娘况且,难道我不是个不错的人吗”·“你是你是,你当然是——”阿诚无奈的拍拍他,“好了,别这么看着我。
我想出去吃点东西,你想要一起来吗”·高汶想了想,说:“不了,我得先完成这篇论文,不然我这辈子都吃不下饭·”·阿诚探头看了看他正噼里啪啦打着的论文,估计还得再有两天的工作量,不过阿诚没说什么,只是拿了钥匙和钱包站起来,说:“祝你好运,我去去就来。”
阿诚就近在楼下的印度餐馆买了些吃的,并为房东哈维森太太打包了一份隔壁酒吧老板娘最拿手的柠檬挞,感谢她总是为他和高汶准备早餐,尽管他表示过不用如此麻烦她。
正想回去,突然很想吃冰淇淋·虽然天气不是很热,可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无比迫切的立刻想要做到··无奈,只好往超市走去,买个一桶回去慢慢挖着吃好了。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阿诚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明台发了条微信给他··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看样子又在片场拍戏呢,果不其然,下一条就是告诉他:阿诚哥~片场等夜戏呢,好辛苦,快安慰安慰我。
·看着明台发的表情包,阿诚顺手给他发了个红包,明台秒接之后,阿诚就收到了视频邀请,接通视频,一身古装的明台就出现在了手机的小屏幕里··“嗨阿诚哥怎么样,看看我,帅不”明台兴奋的给他全方位的看了看自己的全套装备。
阿诚笑着点点头,说:“嗯,不错,挺精神的,就是这个造型真的有点瞎啊,播出来估计又得被骂·”·明台笑嘻嘻的说:“不怕,架空的时代嘛,服装夸张点也没什么。
……哥你在哪呢不上课呢吧”·阿诚回他:“不上课,我出来买点东西,你要是无聊我就陪你聊着呗,没事儿。”
 ·“我才不是因为无聊才找你的呢,我找你是有正事儿·”明台说道··阿诚挑眉,说:“哟,你找我还能有正事儿怎么,要代购”·“……才不是,真是正事儿。”
明台认真的说··看着明台的表情,阿诚也收起了脸上的调笑,问他:“怎么了什么事啊你方便说吗不方便就打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哎呀,说起来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明台抬手想抓抓头发,手抬上去才想起来戴着头套呢,只好捋了捋毛又放下了手,说:“哥,你去英国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阿诚想了想,说:“快三个月了,怎么”·明台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开口道:“哥,你现在在英国了,大哥在法国四年了没回来。
国内只剩我一个人了……阿诚哥,我有点想大哥了……”·阿诚沉默··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明台在屏幕那头落寞的表情他看的心里也很难受。
在国内时,阿诚觉得法国好遥远·远到四年的时间他甚至开始不确定记忆中的明楼是否是他真实的样子,还是已经模糊到要靠自己的幻想来虚构··出国是他做了四年的漫长的决定,其实很简单就可以出国了,可是他不敢,他怕逼的明楼无处可退。
所以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幸好凌远帮他做出了这个决定,让他来到英国,看起来在地图上离凌远只有一指的距离··可来到英国,阿诚才发现,我是不是离他更远了 ·身边与明楼有关系的人、物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孤独的思念一个不知是否变得陌生的人··“哥,哥阿诚哥” ·屏幕里,明台连喊他好几声,阿诚这才回过神来,见明台有些担心的表情,阿诚忙对他说:“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
明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你还走着路呢,我的戏份也快到了,我得先挂了,我们下次再聊吧,拜拜了哥·”·阿诚和他告了别,明台便退出了视频。
阿诚拿着手机站在人行道上,感觉脸上凉凉的·果不其然,天空又下起了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阿诚打开,看到明台给他发了一句话:阿诚哥,你要是有机会去法国的话,帮我告诉大哥,大姐不生他的气了,让他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他,就算回来过个年也好,我们都想见见他。
阿诚拿着手机怔愣,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明台说过,明楼走之前似乎和明镜吵了一架·之后,明楼就默不作声的一个人去了法国,四年没再回来··现在想想,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吵架的呢·将柠檬挞交给了哈维森太太,并向她表示了感谢。
阿诚拎着已经冷透了的印度菜和冰淇淋回家,一开门,就听到高汶兴奋的声音响起:“嘿我的朋友我要和你分享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阿诚走到他身边,问他:“我的荣幸,发生什么了”·高汶俊朗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色,他高兴地说:“是我的小妹妹,她要结婚了。
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六号,我得回去不是吗亲眼见见我的未来妹夫,够不够资格和我亲爱的妹妹共度一生·”·“恭喜这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阿诚也被高汶的笑意感染,开心的祝贺他·顺手将外卖和冰淇淋放在茶几上,高汶凑过去拎着冰淇淋跑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不知从哪儿找到一把勺子开始吃冰淇淋。
 ·阿诚不管他,打开自己的晚餐吃着,问他:“我记得,你的老家是尼斯,是吗所以你要回老家去吗”·“是的,我的老家是尼斯。
不过据说婚礼会在他们二人的定居地巴黎举办·这我可不是很赞同,要我说,法国还有比尼斯更好的地方吗巴黎都无法与之相比较,我爱她”高汶吃着冰淇淋快乐的说道。
 ·阿诚点点头,默默吃自己手中冷掉的外卖,高汶吃了几口冰淇淋,又不知从哪里找出几块饼干挖着冰淇淋一起吃,吃了几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坐到了阿诚身边,说:“你知道吗我刚刚有了个绝佳的想法。”
阿诚停下叉子,问他:“什么”·“你真应该跟我一起去参加婚礼,我的朋友·这样我就可以带着你在我的家乡玩一玩。”
高汶认真的说:“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的意思是,除了天气和伙食,甚至除了哈维森太太那只□□的猫没完没了的叫声,似乎还有什么事让你总是愁眉不展。”
 ·听了高汶的话,明台之前的嘱咐又在阿诚心头响起··像是想吃冰淇淋一般,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而一切又都这么巧的,让他有一条看似顺理成章的路奔向法国,奔向明楼,那么心就开始砰砰砰砰跳起来,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阿诚已经感受到自己将绝对承受不了那份焦虑。
阿诚似乎思考了好一会,久到高汶忍不住再次劝他的时候,阿诚开口了:“所以,婚礼是下个月6号是吗那我们最好明天就开始准备了·”· ·☆、第三十六章· ·36·“快点高汶,你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你妹妹的婚礼了”阿诚心急的催促一边走一边掉东西的高汶。
“该死的谁能想到婚礼竟然是5号而不是6号,不过幸好我们买的是5号早晨的机票,不然我就真的赶不上苏菲的婚礼了·”高汶小跑着追上阿诚说道。
阿诚无奈的说:“我真的对你的听力保持怀疑的态度伙计,上次也是你听错了\'维古森林\'优惠套餐的开放时间,害得我们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高汶不满的说道:“好了,别抱怨我了,那次都怪梅林说话时亚瑟总在一旁喊他,害得我分散了注意,那个金毛蠢菜头”·看到计程车来了,阿诚拍拍高汶道:“别说了,车来了,快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去吧。”
等二人安安稳稳坐上车后,高汶遗憾的说:“原本以为是6号办婚礼,特地买了5号的机票想带你在巴黎逛逛,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抱歉了朋友·”·阿诚不在意的耸耸肩,说:“别担心,这么一来明天就空出来了不是吗照样可以逛逛的。”
“是这样没错,……哦等等,我接个电话·”高汶说着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嘿可爱的小新娘,我保证一会儿就到,我是你哥哥,你的婚礼怎么会少了我的参与呢……放心吧我亲爱的,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哥哥看了也会有心动的感觉……我当然爱你,傻姑娘。
好,一会儿见·”·挂断电话,高汶一脸温和的收起手机,对阿诚说:“是我的妹妹·她与我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见了,天知道我都在干些什么竟然这么多年没来看她。
一转眼她都要结婚了,当年她还那么小,没比楼下那只小猫仔大多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着高汶一脸甜蜜又忧伤的表情继续诉说着他和妹妹的故事,阿诚悄悄的羡慕起来。
自己怎么就没有个甜甜软软的妹妹呢,只有个时不时犯混的弟弟··嗯,还有个避我如蛇蝎的哥哥··阿诚垂下眼睑,想:巴黎到了,明楼就搁这儿教书呢。
明诚,你他妈敢去找他吗·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阿诚想:那得看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了··幸好一路交通都还算通畅,到了婚礼现场,时间还早,宾客还未来多少,新娘也还在梳妆。
高汶的出现显然打断了新娘的进程,她泪水涟涟的扑向哥哥,埋怨他好久不见··阿诚摸摸鼻子,心说不过是一个爸爸的差异,高汶妹妹那甜美温婉的气质和一身浪荡风流的高汶一点都不像。
阿诚不太方便一直待在新娘的梳妆室,便在会场内闲闲的逛了逛,四处走走··“先生,请问这是您丢的手帕吗”·身后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甜甜软软像是个小姑娘。
阿诚回头,果然是一个大概只有4、5岁的小女孩站在他的身后··阿诚笑眯眯的蹲下身,对她说:“抱歉小天使,这不是我的,你需要另寻主人了·”·小姑娘的回答却让阿诚感到意外。
她点点头,说:“是的先生,这当然不是您的——因为这条手帕是我的,而我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您搭上话·”·听了她的话,阿诚简直快笑出声来。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不行,阿诚强忍着想要捏捏她小脸蛋的念头,回答她:“哦感谢上帝·如果是我先看到你,恐怕我会不敢上前和你说话,只因为你过分美丽。”
小女孩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问他:“您来自哪里”·阿诚轻快的说:“你注意到了是吗我的法语不是那么的好……我来自中国。”
“您来到巴黎做什么除了带走我的心·”小姑娘眨着眼甜蜜的说··阿诚被她逗乐,回答她:“参加一场婚礼,寻找一个人。”
“看您的眼神……那是您的爱人,是吗”小姑娘忧伤的说··阿诚愣了几秒,才开口承认道:“……是的,是我挚爱的人。”
“为什么您看上去并不快乐”小姑娘心疼的说··阿诚回答道:“爱并不总是快乐的,我爱的人不愿意爱我,我不知道是否该去见他。”
“去呀,爱总是快乐的·在爱里,痛苦和折磨也总是甜蜜的,您享受着这样的美妙感受,比失去了爱的能力的人幸运万倍·”小姑娘顿了顿,害羞的笑着说:“从今以后,我也时常能感受思念你带来的甜蜜了,感谢你。”
小姑娘说着,拎着小裙子对他行了个礼·这时,一个美丽的法国女人走了过来,走到小姑娘身边,对她说:“我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妈妈找你找得都心急了。”
“别担心妈妈,我就在这里·”小姑娘乖巧地说··“苏菲阿姨的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得去座位上坐好了,跟这位先生道别吧·”小姑娘的妈妈说道。
“好吧·”小姑娘说,接着,她拿出一开始用来搭讪的那条手帕,递给阿诚,说:“可以请您收下这条手帕吗以后在您看见这条手帕的时候,就会知道我在想念着您。”
阿诚小心翼翼接过了手帕,向她表示了感谢,接着,小姑娘就和妈妈走到一边去了··阿诚低头看了看手帕,上面是可爱的兔子印花,旁边用粉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名字:Amelie。
阿诚笑了笑,心想:果然是个小天使··“你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伙计,你还会说法语”高汶走过来搭着阿诚的肩膀说··怎么不会·自从得知明楼去了法国,阿诚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学法语,看法国文学作品,甚至用谷歌地图一遍遍的看法国城市……四年了,怎么可能不会说法语。
“得了吧,要不是你回了法国说了几句法语,我都快忘记你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个法国人了·”阿诚懒洋洋回他,“还有,你什么时候来的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好习惯啊。”
高汶笑嘻嘻的说:“行了行了,我刚到·……我从高中开始就在英国生活了,英语说的比法语还地道·要不是英国菜始终让我对英国保持无法跨越的距离感,连我自己都快忘记我是个法国人了。
感谢女王”·阿诚嗤笑道:“可我记得你最爱看的电视节目就是全英烘焙大赛,每期不落·”·高汶摆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说:“那只是为了消遣事实上,我从幼儿园起就会做的一道料理都保证比那些个\'英国烘焙大师们\'做的好吃。”
阿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问他:“你还会做料理你甚至没进过厨房烧一壶水”·高汶骄傲的说:“哦我会,我当然会。
我从小到大,最拿手的一道料理就是——牛奶泡麦片·有时我还会加入一些无花果干,增添美感又口感丰富,以后教你·”·阿诚斜睨他,说:“闭嘴吧高汶。
别这么没个正经了,婚礼要开始了,我们得去坐好了·”·婚礼的举行十分顺利,没有牧师说话打磕,没有新娘被裙子绊倒,没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最终,他们拥吻在一起,结为夫妻。
高汶看着被另外一个男人拥在怀里的妹妹,竟然- shi -了眼眶,他愤愤的对阿诚说:“尽管这个家伙似乎真的人很不错,可我依旧坚持认为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我的妹妹我刚刚真该持反对票,我后悔了”·阿诚撞撞他,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等婚礼结束我陪你去酒吧,到时候你多喝几杯哭的再难看也没事,但现在你可得打起精神笑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高汶不情愿的点点头,却也终于接受了他的建议。
等到二人终于得空可以出去溜达溜达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去酒吧的时间也正好··“怎么样和英国比起来区别大吗”高汶带着阿诚走在巴黎街头。
阿诚挑挑眉说:“大也不大,身处异乡无论哪里都让我怀念家乡·但我不得不承认,法国确实是一个会让人想要定居的地方,这里是流浪者的天堂·”·“怎么了”·听见友人的询问,明楼回神。
自己难道是相思成疾出现幻觉了刚刚竟然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长得非常像阿诚的人,害得他竟停下脚步想要追上去··明楼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继续走吧,我大概是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爱的小天使登场,希望以后还有她的戏份,以后努力写个小天使的番外吧· ·☆、第三十七章· ·37·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床去。
快速的下落感使阿诚瞬间清醒了,按了按额角,头有些宿醉的疼痛··昨晚在酒吧喝了不少酒,不过显然高汶喝的更多,最后他站在台球桌上大声喊出”哈维森太太我爱你”的时候,阿诚为数不多清醒的细胞瞬间作用。
等狂欢的人们慢慢走开了之后,阿诚利索的掏出了高汶的钱包,付给服务员台球桌的清理费,然后把高汶塞进了计程车里,还时时拿着纸袋以防高汶吐在车里··看了眼手机,才7点多,订的返程机票是晚上11点多的,他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享受巴黎。
估计高汶不睡到中午是不会醒的了,阿诚收拾好自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又四处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确保干干爽爽的才敢出门··毕竟,他出门并不是毫无目的的闲逛,也没有去任何名胜的欲望。
他的目的地十分明确,他要去上一节本科的金融统计学的课程··尽管他的西文书与壁画修复专业与此毫不搭边,并且他本人也已经脱离本科学习一年了,但是他就是要去上那门课。
一开始听说来巴黎,阿诚也想过不顾一切的去找明楼·可是到了这里,下了飞机的那一秒,阿诚又立刻follow heart——怂了··他还是不敢,所以想着能和明楼一起呼吸呼吸巴黎的空气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自己走过的路也许哥哥也曾走过呢。
不过Amelie说的对,那个小甜心告诉他“去呀,去找他呀”,让阿诚的心膨胀起来,充盈了想要见他的心情··他要去见他有什么好纠结的大不了让他再搬到地球的另一块大陆上去。
反正不管哪里,都与法国无甚差别··与自己的学校不同,这是一所现代感浓厚的学校,阿诚十分欣赏这样充满设计感、未来感的建筑··七绕八绕再加上问问人,终于在上课前赶到了阶梯教室。
走进教室,乌泱泱的人群让阿诚惊讶的挑眉,没想到明楼的课如此的受欢迎··毕竟小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被明楼检查功课了,特别是当明楼一本正经的教他知识的时候,他都提起十二分精神思考,不敢有一丝松懈,希望尽早理解明楼的意思。
相反的,明台的做法与他截然不同··尽管和阿诚一样同样害怕哥哥查功课,但明台采取的是神游天外的做法,完全屏蔽了明楼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放刚刚看了一半的动画片。
想着自己万不能坐在前排,于是阿诚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个椅子会发出很大的“吱吱呀呀”的声响,但是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他都想好了,一会儿先跟着上课,好好躲在下头看看哥哥先。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情绪失控,他有一节课的时间慢慢调整情绪,等到了下课,他就去跟明楼打个招呼,就说是明台让他来看看他的·表现完美犹如一个乖巧的好弟弟,之后就可以顺利溜走了。
阿诚想着,心情竟然轻松起来,甚至微微哼起了歌,脸也红扑扑的很有精神·这时,窗外传来上课的预备铃,学生们也陆陆续续都坐齐了··阿诚正准备跟身边的男生套套话,问问关于明大教授的事情,就听见刚刚还有些微窃窃私语声音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诚愣了愣,又瞬间意识到是明楼进来了··可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看看他,而是赶紧弓下身,躲在前人的身后··阿诚个子高,躲得吃力,但他更怕被明楼看见,因为只是知道明楼处于离他不到百米的距离,他就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
低着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仍旧止不住的鼻酸,眼眶发红·默默深呼吸,连续做了好几次,阿诚才敢一点点,慢慢抬起头··那个人站在讲台边翻看着上课的讲义,悠悠闲闲的做着课前准备。
哥哥··阿诚差点忍不住崩溃的喊出来,他终于见到他了··像是柠檬味的跳跳糖在嘴里融化的感觉一样,噼里啪啦的在脑海中慢慢蔓延开来·脑子里空空的,只有眼睛在看他,耳朵在听他,心在想他。
明楼瘦了,一个人在异乡的生活似乎并不好过·那张脸,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是在阿诚的脑海中,画笔下被重复描绘了一遍又一遍的·尽管他的眼中仍旧充满了让阿诚迷恋的睿智、沉稳的神采,但他的面色竟不如四年前的意气风发了。
“早上好,各位同学·”·低沉愉悦的法语通过熟悉的嗓音传入阿诚的耳朵,阿诚抽抽鼻子,小心翼翼躲着看戴着金丝眼镜,眼带笑意的明楼··明楼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抬头对着下面仰着脑袋的学生说:“好了同学们,静下你们蠢蠢欲动的心,我们准备开始上课了。
上次讲到……”·话音戛然而止,偌大的教室只留一丝余音,阿诚眼睁睁看着明楼面对着另半边说着话··说着说着,突然停住,过了一两秒,有些迟疑的转头向他这半边,然后在下一秒,准确无误的与他对上了眼。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哥、哥哥·四目相对,仿佛时间停止,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阿诚”明楼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楚的传入了阿诚的耳中。
满教室的学生因为教授口中吐出的陌生的中文单词开始躁动起来,窃窃私语·上课前计划好的一切都被打乱了,阿诚猜中了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却没猜到明楼竟在这么多人中一眼看到了他,使他根本没有时间收拾情绪。
阿诚仍旧呆愣的看着明楼,红着眼眶·突然,明楼向他这里动了一下,知道他下一步一定是向自己走来,阿诚吓得“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没了重量的座位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了巨大的“吱呀”声。
可阿诚哪里还能顾的了这么多,因为坐在最后一排的第五个位置,两旁边都有人,阿诚转过身,长腿一跨,跨过了椅背,在明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的从后门跑出了教室。
明楼:……·不明真相的吃瓜学生:……·就在一起转过身看着最后一排落跑的阿诚的学生们还处于懵逼状态,尚没来得及八卦开的时候。
又听到身后传来明教授的声音:“同学们,非常抱歉,这节课自习”·众人转回身来,只来得及看见向来慢悠悠不慌不忙的明教授脱了西装外套,踩着双蹭亮的皮鞋就跑着追了出去。
众学生面面厮觑:微妙啊……·“阿诚阿诚”明楼远远看到跑的不得章法在教学楼里乱窜的阿诚,压低了声音喊他。
阿诚恍若未闻,并不肯回头,只是在明楼喊出声后跑的更快了,转了个弯找到了楼梯,蹭蹭蹭的快速下楼去了··明楼看着阿诚瞬间不见了的身影,手插着腰喘了口气,摇摇头,又奋力追上去了。
出了教学楼,阿诚埋着头一个劲的往大门跑去,不敢回头看明楼还在不在后面,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开,其他的以后再做打算·“阿诚阿诚”出了教学楼了,明楼不再需要顾忌着音量,便大声的喊了出来。
可十几米外狂奔着的阿诚听到他的呼喊跑的更急了,明楼知道自己追不上了,索- xing -停下了脚步,皱眉喊他:“明诚回来”·……·一秒,两秒,三秒。
阿诚停下脚步··明楼微微笑了,向他走去··谁知快走到他身后的时候,阿诚默默的转回身,低着头向他走来,脚步极快·明楼只看见阿诚通红的鼻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下一秒,阿诚重重的撞入了他的怀里。
几乎是阿诚的头埋在他肩上的同时,明楼就感觉到肩膀有了些微的- shi -意·明楼心疼的皱眉,四年未见,怀里的温度一如四年前在海边··明楼无声的叹气,上一次,他没能拥抱他,这一次,他依然无法抬起手。
“哥哥……”阿诚轻轻的喊他·已是四年未曾喊过的单词,无论是阿诚还是明楼,都不免鼻头发酸的唏嘘··明楼以为自己克制的很好,他向来懂得何为克制,从来没什么能轻易地征服他的理智,但他现在知道了,这四年的远离,都是无用功。
“阿诚,你怎么在这”不知过了多久,明楼开口,声音喑哑的可怕··阿诚深吸口气,慢慢离开明楼的怀抱,低着头,告诉他:“我陪法国的舍友回国参加妹妹的婚礼,我现在在英国读研。”
明楼惊讶,问他:“在英国读研我怎么不知道”说完,自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几年,他刻意不去询问关于阿诚的消息,只偶尔能从明台口中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阿诚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明楼看着阿诚柔软乌黑的头发,心也变得柔软起来,柔声问他:“准备在法国呆几天”·“昨天来的,今晚的飞机回去。”
阿诚回答道··明楼皱眉,说:“这么赶不如再留几天,我可以带你在法国……”·话没说完,却被阿诚打断了:“哥哥”阿诚低着头快速的说着,“哥哥,我朋友还在宾馆等我,我要走了。
哥哥下次见吧,再见·”·说完,阿诚就转身要走,明楼甚至没来得及跟他告别·眼见着人就要走了,明楼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阿诚呆住,回头看他。
明楼看着阿诚的眼睛,一时竟也不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的说:“等我,我送你·”·阿诚摇摇头,说:“不用了,哥哥·你快回去上课吧。”
说完,将手从明楼手中轻轻挣脱··“阿诚……”·“哥,……再见·”·明楼垂下眼睑:“再见。”
又下雨了,英国的天气似乎就从没好过··连绵的雨水让阿诚心里烦躁起来,不小心将手中补书用的补纸撕了一大块下来··“哎……”阿诚看了看外面- yin -沉的天,叹了口气。
从法国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阿诚每日都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明楼那日的眼神历历在目,阿诚有些疑惑,事情似乎与他四年前理解的有些不一样了·可是相遇的时间太短,现在想想,当时完全属于仓皇而逃,如果能留下来多相处一会儿也好,再把明楼眼里的色彩看的更清楚些。
他原本一直以为明楼跑到法国去,是为了躲避他,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爱明楼,爱的人总会有些特权,所以他其实并不十分奇怪为什么明楼会在人群中感觉到他的存在。
只是他诧异的是,明楼的眼神,为什么与他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哎……”忍不住又一声叹息,现在想的过于美好,万一只是自己的错觉,那接下来岂不是更孤寂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怎么了你的叹息都快赶上亚瑟了,他是因为发际线,那么你呢愿意和我说说吗”梅林眨着眼睛温和的说。
“哦梅林,如果你能帮我……似乎只有你能帮我,高汶完全指望不上,他现在还只当帕西瓦尔是个普通朋友偶尔犯傻需要他去拯救呢·但我要怎么跟你说呢,我自己都不知如何形容现在的状况。”
阿诚无奈的说··这时,莫德雷德走进工作室,四处看了圈,找到了阿诚,走过来对他说:“诚,有人找·”·“嗯谁啊”阿诚疑惑,在英国并没有任何亲友,还能有人找他·莫德雷德耸耸肩,说:“抱歉,我没仔细问,不过他就在门外,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好的,多谢·”说着,阿诚就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出去了··走出工作室,穿过回廊,转了个弯,身穿黑色风衣的明楼撞进了阿诚的视线中。
看到阿诚,明楼扬起嘴角,抬手和他挥了挥手··阿诚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玻璃门外的明楼,呆愣住,站在原地·明楼好笑的看着他呆站在那里,伸手敲了敲玻璃门,用口型说道:开门啊。
阿诚回过神来,匆匆按开了门走出去,喊他:“哥哥”·“怎么傻了”明楼笑眯眯的说。
阿诚委屈的看着他,说:“不、不是,你怎么来了你都、你都没和我说啊,你、你怎么来了”·“我辞职了,来投靠你。”
明楼一本正经的说··阿诚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说:“啊真真真真的吗”·“假的。”
说完,看着阿诚微微炸毛的样子,明楼忍笑说:”好了好了,不逗你·学校的英法文化交流活动,我带着学生来交换学习,两年·”·“真的”阿诚惊喜的问。
“真的,哥哥不会骗你·”明楼摘下眼镜,阿诚第一次发现原来明楼的眼睛也这么大,他眨眨眼对阿诚说:“所以我要常驻于此了,帮哥哥找个住处吧拜托了,阿诚。”
 ·☆、第三十八章· ·38·明楼要找房子住,阿诚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这里最好··不说这里离学校十分的近,而且楼下的各项设施完善,十分的方便,就说阿诚自己的私心,也实在忍不住想和明楼住在一起。
他俩原本就不是一个学校的了,自己的课程也紧,明楼也估计闲不下来,两人要是还不住在一起,估计得几个星期才有时间见上一面,那和明楼在法国时有什么区别··一旦决定下来住在这里后,阿诚就想着似乎哈维森太太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一楼是哈维森太太自己住的地方,二楼是他和高汶。
对面是一个神秘的上班族,至今不知长什么样,从没见过,只听哈维森太太说过是个十分有礼貌,可爱年轻的姑娘··姑娘他不认识,阿诚打不了她的主意,更何况姑娘似乎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
于是,阿诚敲敲手指,这下只能攻略高汶了··不过要想攻略下放荡又迷人的高汶同志还是有些难度的·阿诚摸摸下巴,决定寻求场外帮助,首选就是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对高汶的那点司马昭之心,大概也就是宇宙第一直男高汶自己不知道了··阿诚和梅林自然不用说,心里都清楚得很,搞笑的是亚瑟·用梅林的话来说,亚瑟甚至有一天一脸不置信的问他,“怎么难道他俩不是一对吗”。
所以阿诚想让高汶搬出公寓,帕西瓦尔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他的另半间公寓一直空着,就等着高汶搬进来呢··今天是星期六,高汶被帕西瓦尔和亚瑟带出去踢球了,阿诚从早上开始就马不停蹄的忙活起来。
阿诚做事向来有两个原则:第一,不触底线·第二,随机应变··要想攻略高汶,阿诚脑中莫名就出现了明台坐在烧烤摊,得意洋洋的跟他说的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烧烤不太好搞定,但是高汶疯狂的喜欢吃中餐阿诚还是知道的·自己虽然厨艺不精,毕竟凌远做菜太好了,他从小到大也没机会练手,但是基本的菜式还是可以搞定的。
再加上中国人的种族天赋,阿诚上次因为便宜,买了几个猪蹄加的不正宗的酱油做出了一锅酱猪蹄,都吃的高汶恨不得舔盘子,所以做一顿吃的还是难不倒阿诚的··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阿诚看了看表,高汶他们也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嗨,你们回来了”阿诚打开门,高汶和帕西瓦尔一身臭汗的站在门外··“嗨……等等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高汶说着,寻着味就走到饭厅去了。
阿诚和帕西瓦尔交换了个眼神,行动开始··酒过三巡,阿诚看高汶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面色红润语速迅速,便放下酒杯,和他摊牌··高汶听了阿诚的说辞后一脸委屈的大叫:“我的上帝你竟然是为了这事才做了我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以及酱猪蹄”·阿诚面带抱歉的抓抓头,说:“求你了,帮帮忙吧。”
高汶皱眉抗议:“不帕西瓦尔的公寓房租贵的要死况且,我离不开大块头汉堡店和哈维森太太”·帕西瓦尔提醒道:“事实上,我已经预付了接下来一年的房租。
你只需要给我等同这里的费用就可以了·水电均摊,交通便利,顺便结束我长期独居的孤独·还有,我的地方离大块头汉堡店也不远,甚至,从独行者酒吧穿过来还更近些。”
“不绝不我得待在哈维森太太的身边,她需要我,我需要她·”高汶说道··阿诚按按额角,说:“哈维森太太不需要你,高汶,快别说了,再这样下去小哈维森先生会直接赶你出去的,就因为你对他年迈的母亲有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呃……或许,这才是最好的方法,你应该直接被赶去帕西瓦尔的公寓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高汶皱着眉说:“你不该这么刻薄的伙计,你都这么大了,还离不开自己的大哥哥吗”·阿诚:……没错,还真离不开。
第一回合,阿诚,扑街··收拾着桌上的碗碟,阿诚猛然想起这顿饭的灵感来源——明台··说那句话的时候·当天是因为明台两门考试没及格,于是准备请班主任去烧烤摊吃一顿,让她别把成绩单寄回家。
明台当天自信满满,穿着新鞋,还特地吹了头发·对他说出“用烧烤解决一切”的话时,阿诚某一瞬间还真觉得他靠谱过··结果最后,班主任根本没出现,而成绩单被更快速的传到了明镜的手里——通过班主任约见的面谈。
·回想至此,阿诚揉揉太阳- xue -,得再想法儿了··叮咚——·“谁啊”阿诚正好洗好了碗向客厅走去,脚步一转就去开门了。
门打开,阿诚惊喜的发现本该在宾馆的明楼出现在了眼前:“哥哥你怎么来了”·明楼耸耸肩,说:“希望不是十分的唐突,你的舍友愿意家里来人吗”·“进来吧,你吃过了吗”·于是,当客厅整整齐齐坐了四个人时,高汶摸了摸下巴,突然说:“正好四个人。”
阿诚和帕西瓦尔对视一眼,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不如……打牌吧”高汶说··明楼接话道:”打什么桥牌”·“不。”
高汶摇摇头,说:“我们玩诚教会我的中国游戏,碎裂鸡蛋·”·明楼一头雾水,看向阿诚·阿诚哭笑不得的用中文告诉他:“就是掼蛋。
你会吗”·明楼摸摸下巴说:“我在南京上了8年学·”·阿诚放心了,站起来去拿牌,对他们说:“那就打牌吧,高汶你和帕西瓦尔一家”·“不,我和你一家如何”高汶说道。
阿诚无所谓的点点头,高汶却继续说道:“既然玩了,不如赌点什么·”·帕西瓦尔问:“钱”·“不赌钱,赌钱没意思。
“高汶笑眯眯的说:”就赌我和明先生谁赢了,谁就能住在这里怎么样”·阿诚一听,下意识就想拒绝·别看高汶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可是个数学系的高材生,算牌叫牌精准利落,几乎从没输过,赢了牌又极其嚣张,手舞足蹈毫不收敛。
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跟他打牌,除了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不过就是这样,有时也忍不住想给他两拳··“好,就赌这个·”·听到明楼的声音,阿诚一脸惊悚的看着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的明楼。
明明才刚到,还搞不清楚状况,就随口答应了··阿诚心急,这下可如何是好,就算他和高汶一家,也无法放水,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帕西瓦尔和哥哥第一次见,根本没默契……不过,这可是明楼,阿诚无条件的首选相信他。
毕竟是哥哥,所以应该会赢吧·李熏然同志最近有些苦恼,一周中虽然平均有一半的下班时间可以和凌院长呆在一起让他很开心,但是毕竟情意正浓又是血气方刚的两个雄- xing -动物,总是忍不住吃吃饭,看看电视,就干柴烧烈火似的发生点什么,于是顺理成章的留宿。
留宿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不美好的是他得想尽办法的以各种理由告诉他妈:“妈,我今晚不回去了啊·”·一次两次尚可不顾,次数多了,不仅李夫人起了疑心,就连李熏然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该用什么理由来蒙骗他妈了。
说到这个,又是小李警官最痛心疾首的事·自己身为人民警察,在外干的是锄强扶弱、伸张正义的事,结果在家里竟然还要靠编的来骗自己的妈妈,每思及此李熏然都忍不住伸出魔爪在凌院长脸上捏上一把。
今天两人下班都早,自然而然的就一起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饭去了·李熏然靠在冰箱上啃着个苹果,看凌远在那热火朝天,有条不紊的炒菜,问他:“哎,远远,我今晚回去吗”·凌远“哗”的一声把鱼放进锅里,哭笑不得的回他:“你怎么天天换着法儿的喊我叫我凌远不行吗”·李熏然笑嘻嘻回他:“不~行~咱这是热恋中嘛,越肉麻,越有趣。”
凌远乐呵的回他:“鲁迅先生快被你气死了·”·李熏然拿着苹果走到凌远身边,喂他咬了一口,凌远怕他身上溅着油,把他往旁边一拨·李熏然也咬了口苹果,问他:“那你呢你觉得肉麻啦”·“那自然不会,然然。”
凌远柔声喊他,然后回头给了他一个眯眼笑··李熏然光是看见凌远的脸就觉得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放烟花,他随意说个什么都开心的恨不得下楼跑个两圈再上来。
这时看凌远笑的嘴角翘起,眼睛眯起来,就连眼边深深的褶子都让他爱的不得了·于是扔了苹果核,拍拍手,就伸出爪子向凌远的俊脸伸去··捏住凌远的脸,李熏然心花怒放的念叨:“哎呀哎呀,凌院长你怎么这个可爱啊啊啊啊啊”·“自打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没人对我用过可爱这个词了,你可以用同系列的形容词,比如说:\'帅\'。”
凌远无奈的笑着让他捏,继续说:“好了,把你那双爪子洗洗,摆餐具吧,鱼烧好就吃饭了·”·“好嘞~”李熏然左手继续捏着凌远的脸,然后从凌远身后绕到他右边来将他脸往自己那儿带,“啪叽”亲了一口,趁凌远嫌弃的擦脸上的口水时洗手去了。
等到两人坐下来吃饭,李熏然端着饭碗吃了两口饭,又傻愣愣的问他:“哎,不是啊,我到底要不要跟我妈说啊”·凌远慢悠悠的剥了个虾仁喂他,问:“说什么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李熏然皱眉,嚼着虾仁嘟嘟囔囔的说:“说什么全说了行不行啊”·凌远想了想,说:“再缓缓吧,今晚先跟你妈说你不回去住,过段时间就可以直接登门拜访了。”
他话说的奇怪,李熏然却没多想,只是听到他说要登门拜访,小脸悄悄红了,又吃了几口凌远给他剥的虾子,眨眨眼,说:“我感觉我要长个子了·”·“啊”凌远没听懂。
李熏然挑了块鱼肚子肉给凌远,说:“我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孩子,你天天不是鱼就是虾,牛肉,骨头汤的喂我吃……我最近睡觉蹬腿不”·凌远忍笑说:“你工作强度大,必须补一补。
况且……你睡觉算老实的了,毕竟每次不都累的动不了嘛·”·凌远说着话,还眼神暧昧的看着李熏然··小李警官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喊他:“凌”·凌远笑呵呵的说:“不是远远的吗怎么又凌远了”·李熏然不理他,“啊呜”一声吃掉了凌远送到嘴边的虾仁,心想:一会儿又该编个什么理由告诉我妈不回家呢·晚饭过后,李熏然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喂妈啊”·“熏然啊,吃过了吗”李夫人声音轻柔的问。
“吃过了吃过了,您吃了吗”·“吃过啦,你爸也不回来吃,我就去找你慧琳阿姨玩啦·”·“哦,这样啊…………对了,妈,今晚我不回来了啊……”李熏然慢吞吞的说。
“唔……不回来了啊·”李夫人说道··李熏然想了想,正准备开口编个理由说为什么不回来,李夫人就又开口了·她问:“熏然啊,你、你跟小凌…………还好吧”·李熏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妈妈怎么会突然谈起凌远,只好打哈哈说:“小凌你是说第一医院那个凌院长吗哈哈哈,还行啊还行啊,怎么了”·“……没什么,妈妈就是随口问问。”
李夫人又说了两句,嘱咐李熏然注意安全,注意保暖,便挂了电话··收线,李熏然皱眉··他不相信这是随口问的问题,妈妈……是不是察觉了什么·然而小李警官现在心思疯狂开着小差,最大的感受竟是:不愧是局长夫人、刑警大队副队长的妈啊,瞧瞧这侦查能力,绝了·“你就这么多行李”阿诚看着明楼的箱子问。
明楼欣然点头,说:“没错·”·阿诚耸耸肩,开始帮他一件一件搬进··三天前的那场牌局中,最后,帕西瓦尔走出一把炸弹:“五个 J。”
明楼眼皮微微动了动,问他们:“要吗”·那大概是高汶打的最安静的一副牌了·阿诚和高汶都不要,明楼接牌:“三个6,我走完了。”
牌放下,是一对6和一张红桃A配出的三张6·那个时候,高汶手中只剩下一个四张牌的炸弹和一对K··最后,高汶认真的拉着明楼对他说:“明先生,以后再一起打牌吧。”
明楼笑眯眯地拍拍他,说着“来日方长”,又和阿诚打了招呼,与帕西瓦尔一同走了··阿诚看着大爷似的在前面上着楼的明楼,心里悄悄地犯着粉红小泡泡:果然是哥哥,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想了想,阿诚又补充到:除了我··尽管想想有些心酸,但阿诚还是忍不住的乐··明楼看见了,好笑的问他:“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阿诚极力控制住表情,可发自内心的兴奋和喜悦还是没法控制住,他乐呵呵的回答:“没什么……啊对了哥哥,高汶把他那张大水床带走了,我已经给你订了床了,只是还没到。
今晚你先睡我那里,我睡沙发·”·明楼挑眉问他:“大水床”·阿诚点头说:“是啊·据梅林说,那床是他大三时候打工一个月挣来的,宝贝得很。”
明楼点点头,问他:“那你给我订了张什么床”·阿诚疑惑的说:“就,就普通的床啊哥哥想要什么”·“退了吧,换张水床。”
明楼淡淡的说:“还有,哥哥不能霸占了你的床,今晚挤挤吧一起睡”·“啊”· ·☆、第三十九章· ·39·明楼的水床计划最终还是被阿诚一票否决了。
“我只在这里呆两年,你后年就回法国了·你要这水床以后怎么搬走”阿诚着急的说··“不行,我就是想睡水床。”
明楼坐在沙发上架起腿··阿诚:……·就在明楼悠悠闲闲准备站起来脱掉外衣的时候,阿诚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他:“哥哥啊·”·“嗯”·“你多久没给大姐打电话了”阿诚淡淡的飘出疑问。
明楼梗住,阿诚继续问:“大姐知道你来英国了吗”·明楼淡淡咳嗽两声,问他:“晚上吃什么”·阿诚不回答,只问他:“还睡水床吗”·“……不吃了。”
阿诚愣住:“啊”·明楼补充道:“不吃晚饭了,臭小子·欺负我初来乍到”·阿诚看着端正坐在沙发上耍赖的哥哥,哭笑不得。
却看他那一副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觉得可爱的不行,偶尔这样孩子气的行为果然和那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诚偷偷笑着,觉得这次见面,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哥哥·”·“嗯”明楼正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听见阿诚喊他,应了一声,却迟迟没得到阿诚的回应··明楼抬起头,看到阿诚小白杨似的站在沙发边上,看着他傻笑。
明楼心里微暖,知道他想什么呢,却还是问他:“怎么了”·阿诚抿抿嘴笑,说:“没什么,我去做饭,中午就在家吃吧,你看你瘦的。”
明楼笑着点点头·等阿诚进厨房了,明楼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瘦·站在厨房里,阿诚正在仔仔细细的钻研食谱·随便做顿饭来糊弄高汶他们简单的很,这群abc连学校旁边中式快餐店的炒饭都能吃的热泪盈眶,但要想随便做顿饭糊弄嘴刁到但凡明镜在家就得盯着吃饭的明大少爷,可就不容易了。
早在前两天,阿诚就向凌远要了一系列的私房菜谱·挑选了几个食材和调料都方便搞定的,做了一遍,自己尝过了,也给哈维森太太尝过了,收获了这个可爱的老太太成堆的赞赏。
两个人虽然吃不了太多菜,但是阿诚想着明楼自己在法国待了四年,让他自己下厨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定很久没有吃过地道的中国菜了·每份菜的分量做的小一点,就可以多做几道菜让他尝一尝了。
阿诚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炒着菜,明楼则自己在空出来的房间里慢悠悠整理着行李··书桌、衣橱、花架……哈维森太太的家具都有浓厚的历史感·看得出来主人十分用心的做着保养,每一任的房客也都小心的对待了他们。
虽说是因为这里住着的人让明楼无论如何也会想住在这里,但是这间房子就算没有住着阿诚,明楼也会十分的爱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给明楼一种家族的传承感。
小时候,家里有四个人·爸爸是家里的大树,妈妈是树边温柔的云,他和姐姐无忧无虑的在树荫下玩耍·可是有一天,大树倒了,云也散了,姐姐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那之后,他常常失眠··17岁的明镜担起重任,执掌明家,时常深夜不得归家·明楼自那时起,便无法进入睡眠··偌大的明宅四下无声,他只能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和整个世界的寂静,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可是他不能说,姐姐已经很累了,他怎么能给姐姐再添烦恼直到有一天,明镜猛然发现还在上中学的弟弟头上竟然长了十几根白发·自明家夫妇下葬后再没滴过一滴泪的明镜,抱着弟弟,失声痛哭。
后来,家里多了明台,又后来,家里多了明诚·虽然阿诚不常住在明家,但总归家里又是四个人了··四个带着伤痛的孩子组成了新的家庭,原本冷清了许久的家,又慢慢的因为新鲜的血液变得热闹欢快起来。
原本上了大学总是懒得来回跑的明楼,几乎每星期放假都会回家了·他原本就是个恋家的人,只是后来家已不成家,幸好现在他们又有家了··阿诚说喜欢他,他很震惊,却也无法抑制的开心,可是他不能。
阿诚还太小了,四年前他才18··刚刚有了点大人的样子,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笑起来会微微皱起鼻子,碎碎的短发不舍得剪掉刘海,总是有点遮住明亮的大眼睛,和明台两个人绕着沙发窜来窜去不肯让明镜把刘海拨到一边去,非得要明楼出声喝住两个小的,带着他们去剪头发。
明楼至今清楚的记得,那天在海边,阿诚对他说的是:哥哥,我好像喜欢你……·坐在海边,阿诚枕在他的腿上,明楼彻夜未眠·他想了很多,却没有一条是敢大胆的接受下这一切。
好不容易家有了家的样子,他怎么敢轻易的做出决定,破坏了这个家··阿诚说“好像”,是因为他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没遇到过其他的人,还没能分的清是亲情还是短暂的青春期的崇拜。
也许阿诚对他的喜欢是模糊的,但明楼对他的爱万分清楚·如果继续待在可以见到阿诚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抑制的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他被任何一个人轻易看透。
所以他走了,向明镜摊牌后,仓皇而逃··在法国四年,也不过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与无尽的学术作伴··想他吗怎么可能不想,思之如狂。
但明楼原以为不会再走了,就在法国呆着吧,知道在遥远的地方有个人他能够爱着,牵挂着就够了·可是阿诚竟然又一次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了,被压抑的思念铺天盖地的在见到阿诚的那一眼向他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无用功,被压抑的爱恋只会越来越茁壮,越来越清晰··来到英国是他花了一个晚上做出的决定——精确的来说,他只是花了一个晚上思考该如何妥当的离开法国,毕竟,去英国是理所当然的事,阿诚在这里……·“哥哥,吃饭了。”
阿诚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打断了明楼的思绪·明楼快速的换了一件居家服,走出卧室,看到阿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围着围裙摆放着餐具··阿诚曾经在他的指导下长的很好。
看什么书,画什么画,写什么字,他都仔仔细细为他安排好,而阿诚也完成的十分优秀·那个时候,阿诚是个优秀的乖孩子··后来,看什么书,画什么画,写什么字派不上用场了,明楼发现他现在应该告诉阿诚,怎么看书,怎么画画,怎么写字。
果然,又不出他所料,阿诚学习的十分的优秀·那个时候,阿诚变成了他的好弟弟··再后来,尽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但他发现阿诚已经可以和他谈论他如何看待这本书,画中画了什么画,笔下写了什么字的时候,明楼突然感到有些失落,也渐渐欣慰骄傲起来,这孩子终于能够自己出去捕鱼了。
现在,阿诚脱离了他的视线四年之久了·这四年,他显然成长了许多·不仅身材不像小时候拔高时的单薄,就连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那不是被现实折服的沉寂,而是游刃有余的沉静。
阿诚全身上下散发着对明楼来说致命的吸引力,原来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优秀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阿诚究竟成长成如何的人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第四十章· ·40·阿诚洗完澡走出浴室,正擦着头发呢,就听见客厅里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自然是明楼,而另一个竟是一个女声··显而易见的,那绝不是哈维森太太略带鼻音又充满爱意的声音,这个声音年轻有活力,听起来悦耳又爽朗,十分的迷人。
不知道明楼什么时候竟然往家里带了一个女人,刚刚洗澡前他明明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新锐作家的诗集打瞌睡了,现在听起来倒是精神十足的样子··阿诚低头看了看身上轻薄的睡衣,撇撇嘴,摸进卧室换衣服。
“哦明先生,你实在是太风趣了,难以想象你竟然是个大学教授·要知道,我上学那会儿,可没一个戴着眼镜的教授会这招·”·哪招哥哥又干什么了听见女人欢快的声音,阿诚默默腹诽。
听上去明楼与她相谈甚欢,阿诚快步走进客厅,轻快的心情突然坠了个秤似的往下沉··刚走出走廊,就看见沙发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长发的背影,栗色的长发,暗红的紧身毛衣,坐的笔挺。
明楼也坐在一边的另一块沙发上,面色愉悦,轻声与对方交谈着··“阿诚洗完了啊,这位是……”明楼看见走出来的阿诚,向他介绍道。
“嗨希望你的心情够好,能够忍受我和我的曲奇的打扰·”没等明楼说完,栗发女子便转过身来向阿诚打起招呼,“哦忘了自我介绍了。
真希望哈维森太太提起过我,才不会让我显得有些可疑·我叫克莱尔,对门的·只是我的工作时间一直有些……过于弹- xing -,所以没能和你打过招呼。”
克莱尔的栗色长发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摆动着,十分弹- xing -顺滑的样子·蜜糖色的皮肤在暖光下映出好看的光泽,深琥珀色的大眼睛十分的明亮,里面有细碎的星辰一般。
阿诚发现她的手上拿着一支香槟玫瑰,那是今早哈维森太太给他们装饰在房间里的··眼色沉了沉,阿诚突然想到明台从前和他说过的,关于明楼“花朵的魔术”的事情,看来刚刚这个百试百灵的魔术是用在克莱尔身上了。
·阿诚想东想西的一时没回话,克莱尔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明楼提醒他:“阿诚……”·听见明楼叫他,阿诚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呃……我是明诚,非常高兴见到你,抱歉之前没有登门拜访。”
“哈哈千万别介意,幸好你们没有来敲门,不然我不知道我是否会把你们关在门外,就因为担心你们看到我的素颜·”克莱尔调皮的眨眨眼。
“阿诚,克莱尔是来向我们借一下扳子的,可我不确定在哪,可以麻烦你拿一下吗”明楼笑着说··阿诚点点头,说:“好的,我记得应该就在厨房水槽下面。”
找到了扳子走回来,阿诚将扳子递给克莱尔,说:“家里有什么坏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克莱尔接过扳子,皱皱鼻子笑着说:“谢谢,不过别担心,我自己可以搞定。
只是我甚至不敢向哈维森太太借工具,就怕她坚持要上来看看·紧接着……oops,我就会无家可归了·”·阿诚笑着说:“好吧,那如果有任何的麻烦,告诉我们,好吗”·克莱尔甜蜜的笑着,走到门边,说:“感谢你,我得立刻回去了,把那堆烂摊子扔在那里太久了,上帝保佑我。”
阿诚和明楼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打开了对面的门,克莱尔说:“晚安了,先生们,祝你们有个美妙的夜晚·”·“晚安·”阿诚和明楼说道。
克莱尔笑着准备关上门,阿诚和明楼也准备关门时,克莱尔突然又打开门,叫住他们:“嘿等等……谢谢你的花,先生·晚安好梦。”
等克莱尔关上了门,阿诚头也不回的走回了房间,没看明楼一眼·明楼摸摸鼻子,也不敢叫住他,只好自己关上门,洗澡去了··午夜,阿诚翻了个身,睡梦中以为自己要掉下悬崖了,立刻惊醒。
难受的用手遮住眼睛,天花板上的顶灯刺的眼睛难受·阿诚用手撑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之前回房间后往床上一扑,就睡着了··阿诚咂咂嘴,有点口渴,想起来喝点水,便拖着拖鞋提提踏踏的往厨房走去。
“哥哥”阿诚刚走到客厅,就发现客厅的灯全关了,只剩下一盏小台灯和明楼的电脑屏幕在发着幽幽的光··“这么晚还没睡”明楼噼里啪啦打着字,听见阿诚的脚步声惊奇的抬头问他:“我之前听你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以为你已经睡了。”
阿诚点点头,溜达到沙发边坐下,说:“之前是睡着了·”·明楼看着阿诚坐在离自己八丈远的沙发上,挑挑眉,问:“生气了”·“没有。”
阿诚快速的回答道,接着愣了愣,又不自在的说:“哥哥在说什么”·明楼低低的笑了,放下放在腿上的电脑,站起身走到阿诚身边坐下,阿诚眼神乱窜,屁股往旁边动了动。
明楼看他那样子觉得好笑,说:“不许乱动了,你还小呢”·阿诚撇撇嘴,说:“不小了,不过比你大点·”·“嘿你小子,没大没小的,嘀咕的什么”明楼又气又好笑的说。
“我又没说错……我才不像某些青少年一样,荷尔蒙驱动大脑,还变魔术呢·”阿诚嘟嘟囔囔的补充道:“我也会变啊,我还会变硬币呢。”
明楼看着阿诚那个皱着鼻子的样子,“噗”的笑出声,又问他:“生气了”·“没有,谢谢关心·”阿诚面无表情的说:“好了跳过这个话题,哥哥这么晚不睡觉准备做贼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2点了,明楼手头还有一堆文字材料需要整理,星期三他又要正式开课了,实在无法早睡。
不过他想了想,面露委屈无奈的表情摊手道:“听说今晚我没有床可以睡,而我在客厅又找不到任何一床被子·这里能遮盖住我身体的只有这一盒抽纸·看它的剩余量,大概勉强能覆盖我的全身,只是枕头就需要另配了。”
明楼轻声说着,刻意略微低头,再抬眼看着阿诚,使得眼睛看上去明亮水润的可怜··阿诚抿抿嘴,垂下眼帘说:“谁让你睡这里了,不是让你睡床的吗我来睡沙发。”
说着,阿诚就要站起来,往卧室走,想拿床被子枕头出来·明楼看他站起来,连忙伸手拉住他,说:“阿诚……”·“……怎么了”阿诚低声说。
明楼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再次问他:“你生气了”·阿诚不回话,明楼站起来,又牵住他的另一只手,阿诚低着头不看他,明楼原本就比他高一点点的,只好微微弯下腿,弓着背看他,看他的眼睛。
阿诚垂着眼睑,眼中永远有着流光溢彩··明楼轻声问他:“生气了”·回应他的仍旧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明楼以为阿诚可能今晚不会再和他说话的时候,阿诚开口了:“这算什么”·“嗯”·阿诚深吸口气,抬起被明楼握住的两只手,又问他:“我问你,这算什么”·明楼抿抿嘴,不知如何回答,阿诚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阿诚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明楼说:“哥哥,你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吗”·“你躲在法国四年,毫无音讯·我虽然难过,但我理解,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接受我,却也怕伤害我,所以我没来找你。”
阿诚顿了顿,难受的说:“我高考填志愿没有一所不是南京的,你说你去过中山陵·中山陵的台阶一共392级,每一级的每一个面我都走过,从下往上数第165级台阶有一道裂痕,那道裂痕的样子什么样我到现在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四年前你怕我不够爱你,因为我还太小,你怕我我不够坚定·可我变了吗四年前我的眼里心里就都是你了,以后我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我失去了爱上别人的能力,这你也知道的,你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了吗我以前怕你不爱我,所以躲我,可我现在知道你爱我,甚至不比我爱你少,你的眼睛根本什么也掩饰不了。
四年前你就爱着我,四年后你的眼里有进过任何一个人吗”·“我来英国其实根本没想去找你的,可我怎么可能不想找你”阿诚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英国”·“别跟我说什么学校的交换名额,我不会相信的,你自己相信吗”阿诚直视着明楼说道,“你问我有没有生气我生什么气你是想问我吃醋了没吗”·“我吃醋了,哥哥。
天呐,看到你和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接触都会让我嫉妒的发疯“阿诚难过的皱着眉苦笑,”而同样让我发疯的是若即若离矛盾自己的你你一边想要靠近我,一边又在远离我。
哥哥,你到底想要什么人生来便是矛盾的,你需要接受也需要选择·你的心已经选择了我,到底是为什么你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我”·最后的话阿诚几乎是吼着发出声的,他一直紧紧的盯着明楼,不肯移开视线,坚持与他四目相对。
昏暗的灯光甚至让明楼看不清阿诚的脸,离得这么近,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只有阿诚眼中明亮的闪光··那柔和澄澈的眼光如今变的让明楼不敢直视,却有致命的吸力,让他恨不得深深地跌进去……·阿诚说完了这番话也不知是否需要回答。
明楼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转身离去了,也许是被身后的黑暗吞噬··犹如没有明天一般,明楼的脑第一次慢过了他的手··因为下一秒,明楼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一把将阿诚拽到面前让他们之间再无距离,一只手固定着阿诚的后脑勺,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拥在怀里。
而嘴唇,温热的紧贴着阿诚的,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和对方的睫毛微微颤动扫到他眼皮的感觉,明楼从没觉得如此美妙过··直至一吻终了,明楼慢吞吞的不肯放开阿诚,还得寸进尺的在离开时吮吸了他的舌尖,使得阿诚傻愣愣的红着脸看了他一秒,两秒,三秒——·阿诚:·看着阿诚- shi -润的眼睛和微红的嘴唇,明楼发自内心的笑了。
漂泊的心慢悠悠的回到了主人的身上,而他心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是阿诚··明楼温柔的开口道:“阿诚……”·谁知,话音未落,被他的语音惊醒了的阿诚瞬间涨红了脸,抬手摸了摸嘴唇,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在下一秒,转身就往卧室跑去“咚”的一声撞到了桌角也毫不在意,最终“哐”的一声,第一次在明楼面前大声的关上了门。
明楼一脸无奈的遥看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仍旧什么也没有的沙发,忍不住为自己默哀:今晚看来注定是要盖着抽纸睡了··可这么想着,明楼却抑制不住的开心笑了。
 ·☆、第四十一章· ·41·在经过了一夜的懵逼、兴奋、狂喜、煎熬、忐忑之后,阳光终于探进了阿诚的房间··可惜昨夜自己先逃掉了,不然一吻过后,还能听听哥哥的说法,好歹可以知道这是他的表白之吻还是诀别之吻。
阿诚侧卧在床上抱着个枕头顶着黑眼圈想··自从来了英国之后——准确的说,是明楼来了英国之后,阿诚就有些无法控制情绪·比如昨天只是一件小小的事,就让自己无法控制的一股脑噼里啪啦把明楼说了一通。
虽然换来的结果让他觉得有惊喜,但也同时伴有风险·万一明楼又被他吓得缩回壳子里,跑回法国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过幸好按照阿诚的分析,明楼已经有78%的可能被他收入囊中了。
只是但凡还有0.000001的不可能,阿诚就会无法控制的设定多种结果将这个变坏的可能无限放大··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幸好明楼也没来敲门,阿诚看了看表,离上课时间还早,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蹭。
终于,明楼还是来敲门了:“阿诚·”·阿诚原本在房门口溜达,冷不丁听到明楼的声音惊的一下蹦回床上,舒了两口气,清清嗓,回答:“哥、哥哥啊。”
“阿诚,我出门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出来吃·”隔着门,明楼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阿诚脸红红的回答:“哦哦,好的哥哥再见注意安全啊”·明楼轻敲了下门作为回应,过了一会儿,阿诚就听见了明楼关上了大门的声音。
呼……暂时安全了,阿诚悄悄松了口气·穿戴好了衣服,时间正正好,洗漱完毕就可以去学校了··打开门——·“早上好,阿诚……”明楼坐在沙发上,悠悠闲闲的喝着茶。
“砰——”·阿诚蔫蔫的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悠悠闲闲帮他加热早餐的明楼,皱着鼻子想:我大概从小到大走过得最长的路,就是他明大少爷的套路了。
明楼端着盘子走回餐厅的时候,阿诚正坐在阳光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发呆,柔软的头发没梳整齐,手撑着脸颊使得脸嘟起一块儿·这样明媚的阳光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但明楼觉得,这个场景,一直到他老的牙齿都掉光了,都会牢牢地记在他的心里。
明楼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又走回厨房将泡好的茶拿了出来··阿诚轻声说了“谢谢”,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唔阿诚微微震惊的回味了下刚刚入口的味道:“白桃乌龙”·明楼点点头,笑眯眯得问他:“喜欢吗”·阿诚抬眼看他,问:“喜欢,好久没喝了。
哪里来的啊”·“我记得你喜欢喝,所以在法国时就经常买,这盒倒是刚买的·”明楼淡淡的说道··阿诚疑惑的问他:“可是……你不是说这个茶,小孩子口味吗饮料一样,不算茶。”
“唔……不妨碍·想你的时候,总得喝一点,不知不觉,天天都得喝一点了·”明楼如是说道··阿诚默默喝着热腾腾的白桃乌龙,想着:可我他妈爱死他的套路了。
吃完了早餐,阿诚拎着书包准备上学去了,站在门口拖拖沓沓的穿鞋子,明楼站在他身后皱皱眉说他:“先把书包背起来再穿鞋子,书包带子拖在地上回家又往床上一放,脏不脏啊。”
阿诚缩缩肩膀乖乖的背起书包,嘴里嘀咕着:“你这是没见着高汶,高汶穿着鞋还往床上爬呢·”·明楼不怒反笑,说:“行啊,那一会儿我在你床上晒鞋子,你回来不许换床单直接睡。”
阿诚知道他大少爷大概连晒鞋子怎么摆放都不知道,所以只是说说而已,便毫不在意的穿好鞋子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刚开了门,又被明楼叫住:“等等。”
阿诚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站住了,问他:“怎么了,哥哥”·“你忘了东西了·”明楼说着,走向阿诚:“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丢三落四的。”
阿诚东摸摸西摸摸说:“没忘带什么啊,手机钥匙钱包都带了啊·”·明楼笑着摇摇头,走到阿诚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迅速的对着阿诚微微张开的嘴唇吻了下去,然后在阿诚炸毛前离开了嘴唇,却缓慢的磨蹭了下他的鼻尖。
下一秒,一如昨晚,温暖刚刚分离,阿诚就顶着张大红脸又飞速的跑了,这次没来得及关门,只留下明楼靠着门框看着阿诚飞奔下楼的背影轻笑··最近几天,市里不知道哪里出了个入室抢劫的犯罪团伙,不仅作案无数,涉案金额达到上百万,更是吓得一位老人家心脏病发险些病危。
小李警官忙的昏天暗地的追查凶手,凌院长近一个月不要说见着人了,连根头发都没摸着··不过他凌院长自己平日里就够忙的了,逮着机会也只能电话、短信的督促督促李警官不能整夜整夜的不睡觉,还得按时吃饭,水也不能少喝……幸好李熏然只要是在警局,也总是会有或长辈或晚辈的盯着他吃饭。
虽然是盒饭,但也总是荤素搭配凑合着能吃··倒是凌院长他自己,阿诚出去念书之后他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弄,一般都在医院食堂吃一吃·后来有了李熏然,回家做饭吃的习惯了,食堂的饭菜怎么吃也不香,索- xing -忙起来也不怎么吃。
这天,李熏然终于结束了这个入室抢劫的案子,端掉了歹徒整个犯罪团伙·剩下的一些后续工作全部交给下属去做了,李熏然看了看时间,自己在警局快速的洗了个澡收拾了下自己就开着车向第一医院奔去了。
刚到了医院,就在二楼碰到了下班回家的秦少白·李熏然乐呵呵的跟她打招呼:“秦医生·”·“哎呀,李警官啊·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最近忙哦”秦少白看到李熏然,颇为惊喜。
李熏然笑眯眯地点点头,秦少白也笑着看看他,问:“来找凌远啊”·李熏然回答道:“是啊,他在办公室吗”·秦少白看了下时间,想了想,说:“他好像有场手术的,这个点……应该才开始,你去办公室等他吧。”
小李警官笑的可爱,乖巧的点点头谢过了秦少白,大步流星的往院长办公室要走·走了两步又想到凌远正在手术着呢,这会儿一个人猫儿在他办公室里也不太好,索- xing -调转方向也不上楼了,跑到地下车库。
找到了凌远的车位,正好旁边的车走了,李熏然把车倒进车库,放下椅背,摇下一点点窗户,躺着就睡着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等凌远终于忙完了该回家了,从电梯里一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自己车旁边的奥迪A3。
凌远几乎瞬间松懈了一天紧绷的肩膀,笑着走过去··李熏然车窗贴的黑,地下车库光线也不是非常好,凌远走的极近了才看清李熏然正躺驾驶座上睡着呢··凌远轻轻叹气,敲了敲车窗,边喊他:“熏然,熏然,醒醒。”
喊了好几声,睡得一动不动沉的很的小李警官都没醒·凌远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他,李熏然听到电话铃声,终于是醒了过来··李熏然摸到手机,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是凌远就接起电话:“喂,凌院长。”
李熏然刚睡醒,嗓音有些哑,还带着点鼻音,听的凌远直想伸手揉揉他头发,然后抱着他狠狠亲一口,太久没见了··“睡糊涂了啊看看外面。”
凌远柔声说着,声音轻柔的大概只有10岁的小阿诚享受过这待遇了··李熏然知道肯定是他现在外面呢,兴奋地就往右边看去,凌远在窗外看的也不知道他是真傻了还是睡糊涂了,敲敲他车窗,说:“这边,李警官。”
李熏然才不管凌远语气中的无奈和调笑,电话都没挂断就把手机扔了落在副驾驶上,打开车门没等凌远收起手机就抓着他衣服想往自己这里拽··原意是把凌远拽到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吻他到缺氧的好,谁知小李警官抓着凌远衣服一拽,凌远没来得及配合,结果就不是人被拽过去了,而是塞的好好得衣服被拽出了裤腰。
凌远看着自己被拽的衣衫不整的衬衫,哭笑不得的想拍李熏然脑袋,结果看到他那俩爪子还抓着自己的衣服呢,一脸懵懵的样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抬头眼巴巴看着自己。
凌远这下哪还有心情拍他脑袋,曲起一条腿跪在李熏然没坐到的软垫上,躬下身钻进车里捧着李熏然的脸就吻了下去··许久未见的思念和火热尽数通过唇齿交缠传递给了对方,两人- shi -漉漉的交换着亲吻,凌远来势凶猛,压的李熏然直往副驾驶倒,李熏然接吻的时候向来喜欢用舔的,小狗似的- shi -漉漉乖兮兮的,凌远被他撩得恨不得现在就办了他。
最后实在有些热的受不了了,凌远倒还保留了一些理智,推开了手开始不安分摸进他衣服里面的小李警官,大口大口的喘气··车门还开着,凌远半个身子仍在车外,只探进了上半身进来接吻,左手撑在方向盘上,右手撑在李熏然的腰边。
小李警官这会儿面色潮红,被凌远压的横躺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两人都在平复着气息··凌远伸手将还不老实的摸来摸去的爪子拎出来,李熏然不满的微微嘟嘴,跟他抱怨道:“后背硌着了,不舒服。”
凌远没听清他嘟囔的什么,问他:“什么”·李熏然以为他在问自己是什么东西硌着了,便回答道:“- cao -纵杆·”想了想,笑嘻嘻的又补充道:“joystick啊~”·凌远这下听清楚了,勾着唇角波澜不惊的回答道:“那你快起来。
能让你joy的,只有我的stick啊·”·“啊啊啊你好污啊”李熏然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可是想想还是觉得好笑,边被凌远拉起来边忍不住哈哈傻乐,凌远看他那傻了吧唧的小样也觉得好笑,给他揉揉被硌着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李熏然笑完了,问他:“回家吧·坐我的车”·凌远摇摇头,说:“别,我的车也开回去·一人一辆,省得你一个电话又跑回警局去了,明早我又得打车来。”
李熏然听他这么说,暗暗吐吐舌头,两人的工作- xing -质都是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想着想着,李熏然脑筋一转又想到了什么,问凌远:“哎凌院长,提问。”
·凌远颔首:“说·”·李熏然认真的问到:“你还记得小时候学的英语课本上,有个叫May还是Dan的,自我介绍里说,我爸是个警察,我妈是个医生来着我小时候觉得这简直就是课本主人公父母标配,可现在想想,一个警察一个医生,这孩子见一次父母全貌是不是得提前半年预约啊”·凌远也不知道他脑袋瓜里乱七八糟都是些什么呢,哭笑不得的回他:“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不过你可以问问阿诚。
等他放假回来快走的时候,你可以当面采访他一下·”·“阿嚏”·阿诚揉揉鼻子,一脸抱歉的看着被喷了一脸口水的明楼,一边拿了张抽纸递给他,一边奇妙的幸灾乐祸的想:哥哥大概打娘胎里出来就没这么狼狈过了。
不过,谁让他说个话而已怎么又凑这么近啊是想干嘛·自从那晚那个惊的阿诚一夜未眠的吻之后,两人虽然再没说过什么,但对明楼来说,亲吻似乎变成了家常便饭。
可阿诚还是没缓的过来,仍是只能小心翼翼的闭着眼接受明楼的吻··明楼无奈的看着对于他们的亲密接触还极其害羞的阿诚,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平心静气,来日方长。
 ·☆、第四十二章· ·42·你经历过绝望吗·明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自己空荡荡的手,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路上··四处张望,决眦搜寻,也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明明几分钟前,阿诚还开开心心的嘀咕着今天晚上要和他一起吃些正宗的法国大餐…… ·当然,英国就是离得与法国再近,也吃不到正宗的法国菜,所以让我们把时间往前调一点,大概要让分针往回动上个六百多格……·10:00am,法国 ·“我要走了,你去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坐一会儿等我吧,那里面暖和。”
明楼从车里出来··阿诚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就在车里等你,我想睡一会儿呢,有点困·”·明楼想了想,阿诚昨晚就在赶作业,凌晨的时候还没睡觉就去机场赶飞机了,这会儿估计是累的不行:“睡会儿就睡会儿吧,车不要熄火了,开着暖气,小心着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诚放下椅背,已经开始神游,听不见明楼说了些什么了·明楼看他敷衍的点着头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捏捏阿诚的鼻子,在他快要抗议的时候,凑上去温柔的吻了吻他,说:“等我回来。”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无声,只是靠睡在椅座上的阿诚,悄悄的红了脸·明楼满意的看了看阿诚被他亲吻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才肯关上车门,匆匆走了。
咚咚叮咚叮当……·才睡没一会儿,手机就传出一阵铃声·阿诚难受的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看到是凌远的视频邀请,他揉揉眼睛,接通··“嗨,叔叔。”
阿诚举着手机边打哈欠边和屏幕里的凌远含糊的打了个招呼··“你在哪呢这睡眼朦胧的,没上课”凌远笑着问。
阿诚说:“嘿嘿,我在法国哦·”·凌远挑眉,说:“怎么又跑到法国去了”·“哥哥回来以前的学校要办点事,可以带一名助理。
我这两天的课不多,就跟他来玩玩,上次来都没好好逛逛·”阿诚说··凌远笑道:“上次怎么没玩到啊我不是听你说准备一天参加婚礼,一天观光游览的嘛。”
阿诚摸摸鼻子,上次来法国之前,他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没告诉凌远的是:上次来法国,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找明楼了,结果后来一整天他都浑浑噩噩的,哪还有心情出去玩啊。
凌远看屏幕里阿诚那个表情,知道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曲折,毕竟养他这么多年,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凌远想着年轻人嘛,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他也没必要管的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叔叔还在医院呢”阿诚瞄了眼时间,说:“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又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还有时间跟我视频,所以……在等人啊李sir”·凌远看他那机灵样,忍笑说:“是啊,他今早说要……”·话未说完,阿诚听到凌远那里传来别人的声音,凌远也正抬头,估计是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阿诚就看到凌远“腾”的站起,伸手把手机放进了兜里··阿诚呆在凌远口袋里,知道应该是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了,叔叔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没时间再跟他聊天了,于是便挂掉了视频,再次闭上眼睛,想趁明楼回来前多睡一会儿。
唔……伸个懒腰,没想到睡的还挺舒服的,果然冬天正好眠啊··“醒了”·嗯听到明楼带笑的声音,阿诚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车已经不在学校门口了,而是在行驶中。
明楼开着车,侧脸在光影中棱角分明,仿佛上帝鬼斧神工般的杰作,阿诚看的入了迷般移不开眼,没发现明楼的嘴角悄悄的弯起··“我们这是去哪儿”阿诚问。
明楼严肃的说:“把你卖了·”·阿诚嘴角抽抽,说:“请给个机会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叔叔,告诉他你的纹身和发色,让他赶到这里来救我·”·“《飓风营救》那不行,我舍不得。
不如我直接破费一点,买你咯·”明楼低声的笑··阿诚撇撇嘴,不理他·眼睛一瞥看见前面小垃圾桶里好几团餐巾纸,奇怪地问他:“你感冒了”·听了他的话,明楼忍笑道:“我没感冒,那也不是擦鼻涕的。”
 ·阿诚疑惑道:“是吗不是擦鼻涕的那是干什么的”·见阿诚追问,明楼憋不住了,笑出声来,说:“回家我要检查下你的枕头,顺便问下凌远哥,这么多年是不是每天都得趁你起床前帮你擦擦口水。”
“我没有我才不流口水呢”听了他的话,阿诚瞬间明白了那几团餐巾纸是做什么的了,涨红了脸抗议:“我只是刚刚睡姿不好,我平时睡觉才不流口水呢”·明楼一双眼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说:“真的不流那我下次检验下。”
阿诚呆呆的问:“怎么检验”·明楼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自己倒是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笑得一脸暧昧的说:“你说怎么检验”他正开着车,可竟飞快地伸手,拽住阿诚的前襟,微微用力将毫无防备的阿诚拉了过来,吻住。
在离开时轻声说:“当然是在床上检验了……”·“啊啊啊你看路啊”阿诚红着脸猛地将明楼推回去,明楼愉悦的大笑着故意将车打了个方向又回正,惹得阿诚恨不得伸手捶他两拳,被他气的脸都鼓起来了,明楼一边开着车一边笑得更开心了……·嘶……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说好了等凌远下班了接他回家的,结果又是紧急行动。
李熏然猫在离目标地点一公里的地方待命,看着现在完全黑下来的天,莫名想起了最近瑶瑶总是念叨的话:哎……朋友,你经历过绝望吗·昨天小李警官跑去医院的时候没开车,今早死活要把凌远的车开走,还说一定准时去接他,结果现在好了,凌远估计还在医院等着呢。
希望老凌同志到时候还能赏我口热乎饭吃·李警官抹抹泪,心酸的想··不过说起来,上次凌院长去警局的时候正好让他看见了自己穿着警服的样子·他那双眼睛都快泛绿光了,估计当时就想把自己摁在桌上做些少儿不宜的事了。
虽然后来凌远从没跟他提过,但那厮看起来绝对是有这种特殊……小爱好的人,所以不如今晚回去穿着制服吧凌院长估计得有的忙活了,绝对没时间念叨我。
“玩了一下午了,累不累”阿诚问··“不过是在卢浮宫里人挤人罢了·你忘了以前在国内,每年过年不都是我负责买年货吗带着你和明台我都没弄丢过,人挤人我还是比较在行的。”
明楼颇为得意的说··阿诚”噗嗤”笑出来,问:“那这几年呢你过年都干些什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唔……给大姐和明堂哥打个电话拜年,然后,在家睡觉。”
明楼说··阿诚撇撇嘴,说:“活该,谁让你四年不回家的,大姐每年都得念叨你·你今年过年回家吗”·明楼摸摸下巴,说:“你不放假,怎么回家”·“我们导师一直跟我说想要去中山大学做交流,他手上还有一套珍贵的宋版书,我也不知道他哪搞来的。
不过我正寻思着忽悠他去南大,正好我跟邱老师也熟,他老人家对西文修复也感兴趣的很……再说了,光是咱们中国人能用面团除尘这点就够他老外稀罕得了,更别说邱老师的纸浆修复。
两厢一谋和,时间就定在春节前,到时候我再赖上几天,在家过个年还是不成问题的·”阿诚得意的说· ·“好啊你小子,早就计划上了那看来我也得琢磨琢磨怎么请个假回家了”明楼笑说。
阿诚耸耸肩,说:“你要请假还不简单国内没有学术会议邀请吗”·明楼说:“有是有,不过再怎么也不可能开在年底不是。”
阿诚皱皱鼻子,说:“这倒是,不过自己的部分自己搞定,我可没空帮你·”·“你啊,小白眼狼·”明楼笑骂道··“唔……快过圣诞节了啊,那边是不是有圣诞集市我们过去看看吧。”
阿诚看远处人头攒动的样子,似乎十分热闹,路边还搭好了一个圣诞屋,还有圣诞老人和圣诞精灵在和孩子们拍照··“好啊,过去看看·”明楼说着,对着阿诚伸出手。
阿诚愣了愣,不知他什么意思,明楼笑着说:“怎么,前面人那么多,不拉着哥哥的手,不怕走丢”·阿诚听出他语气中的故意调笑,没好气的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说:“省省吧,手里要是怕空着的话,一会儿买的东西全给你拎。”
明楼见他不肯老老实实让自己牵着手,便飞快的自己伸手抓住了阿诚的左手紧紧握着,说:“那你好好抓住我,我怕我走丢·”接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快步往圣诞集市走去,继续说道:“今天刷哥哥的卡,让你买个够,怎么样”·寒冬的空气让两人的呼吸都冒着白气,阿诚知道明楼畏寒,所以冬天总是带着手套的。
可现在感受着他与自己紧紧相握的右手·那是干燥,温暖的感觉,是直接来自明楼的,无阻隔的温度··阿诚悄悄瞄了眼明楼空着的左手,却仍旧戴着那双今年刚刚给他买的手套。
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计划着牵手这事了,竟然一早就脱下手套准备好了·阿诚这么想着,低头,一双大眼睛默默笑成了弯月,满溢的笑意像星光般迷人··两人沿着临街的摊位闲闲逛着,等待饭点。
阿诚肚子已经有些饿了,正和明楼琢磨着晚上吃些什么· ·正这时,迎面走来一人,看到明楼后,又是惊喜又是吃惊的喊他:“明楼”·阿诚循声望去,是一个略有些秃顶的中年法国男子,估计是明楼的旧识。
那显眼的发迹线实在让阿诚没办法不去注意,回想了下似乎在明楼的Facebook里的照片中看到过他,应该是个以前的同事··阿诚正想着呢,明楼看到那人后,立刻回应道:“贾斯帕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说着,往前走去·可同时,也放开了一直握着的,阿诚的手··一直被温暖包围的左手突然被松开,瞬间感受到来自空气的凉意,让阿诚一时之间有些怔愣。
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阿诚看着快步走向友人的明楼,暗暗的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不是吗·前面明楼已经和那个名叫贾斯帕的男人聊起来了,阿诚慢悠悠的走到他们身边,明楼正在告诉贾斯帕自己为什么回法国来。
“明楼,你还没向我介绍呢,这位是……”贾斯帕问道··阿诚正准备作自我介绍,就听见明楼已经用法语回答道:“这是我弟弟,明诚。”
他顿了顿,看着贾斯帕说:“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你知道的·”·阿诚知道明楼不知道自己会法语这件事,自己从来没和他说过·所以在听见明楼对着贾斯帕用轻快的法语这么介绍自己的时候,阿诚默默捏了捏冰冷的手指,忘记了该向贾斯帕回以礼貌的微笑。
 ·明楼对于阿诚的不对劲毫无察觉,他看向阿诚,用中文像阿诚介绍道:“阿诚,这位是我在法国时的同事,贾斯帕·安布维尔,也是帮助了我许多的朋友。”
·阿诚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强撑笑意对着加斯帕说:“您好先生,非常高兴遇见您·”话说出口,明楼意外的挑眉看着阿诚,显然没想到阿诚嘴里说出来的,竟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时常听兄长提起您,相信我,如果不是这么的巧合我真的十分的想要留下来加入你们的谈话·只是我正巧想起刚刚在路过的店铺看到了一件朋友一直十分想要的东西,我必须先回头将它买下来,否则我担心迟一会儿被别人买走了可就糟糕了。”
阿诚快速的说着自己现编的谎话,他捏着冰凉的手指,现在只想走到其他的地方去··听了他的话,贾斯帕连忙说好,让阿诚先离开了,只是一旁的明楼眼神暗了暗,他知道阿诚在说谎。
今晚不知为何,街上的人特别的多,阿诚走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迈动脚步,不知自己要去哪里··鼻尖突然感受到一丝冰凉,阿诚伸手摸了摸,发现有一点点的水迹。
“下雪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路上的人们纷纷抬头,惊喜的发现被灯光照亮的黑夜中有一片一片的雪花正在飘落下来··因为无风,雪飘得很慢,阿诚看着暖色路灯下飘落的雪花,停下了脚步。
自己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呢我永远都会是他的弟弟,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只是自己太过贪婪了,期望的似乎有点太多·阿诚苦笑。
可是明明在英国的时候,不要说高汶、梅林他们了,就连哈维森太太也时常对明楼说:“别害羞我亲爱的,隔壁楼221b的那对都已经结婚了,放心吧,我才不是那些古板的老太太。”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明楼是怎么回答的让他想想,明楼是这么说的:“只要诚不害羞,我随时准备好了·”·阿诚伸手,接住了一片慢慢悠悠飘荡下来的雪花。
明明手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可还是让雪花融化了··你经历过绝望吗·阿诚叹了口气:究竟,我还需要怎样·匆匆和护士赶向手术室,凌远连刚刚和阿诚的视频都没来得及关掉。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凌远问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轻微脑震荡,最严重的是左臂桡动脉和尺动脉破裂,失血量估计约1200cc,已出现失血- xing -休克。”
护士飞快的向凌远汇报着情况··凌远皱眉,道:“今天谁值班李睿吗”·小护士跟在凌远后面小跑着,喘着气汇报道:“院、院长就是李医生让我来找您的,他说……”·凌远催促道:“他说什么了”·小护士面露难色的说:“他说,让我来通知您,患者是您认识的人……”·凌远心中咯噔一下,一阵不好的预感冲向头脑,冲的他天旋地转。
他猛的停住脚步,抓住旁边的栏杆,深吸了口气,问:“患者姓名”·“李熏然……”·你经历过绝望吗·· ·☆、第四十三章· ·43·“先生一个人”·“不,看到那边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子了吗他在等我。”
明楼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张不大的,位于窗边的双人桌·不顾对面人瞪大了眼睛的控诉,明楼一意孤行的坐下,接过了侍者递过来的菜单开始点菜··“这个双人套餐似乎不错介绍一下。”
明楼指着菜单对侍者说··发色淡金的法国小哥为难的看着明楼,说:“呃……抱歉先生,那位先生之前已经点过餐了,况且……这是情侣套餐,只有情侣二人一起才可以享用。”
一直没说话的阿诚突然发声:”怎么我们看着不像吗”·听到阿诚的话,小哥连忙解释道:“嗯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非常抱歉,我的失误……所以,再来一份情侣套餐是吗”·明楼坐在桌对面,含笑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弟弟,那个他口中,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
才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又稚气未脱,又急着长大的样子·头发一直软软的,只在偶尔会用发胶固定起来·眼睛圆圆的,总是黑白分明,映的星辰大海皆汇于此。
因为这双眼,也总让明楼产生,他还是个孩子的错觉··阿诚一直学习着,未走出校门,所以身上的书卷气很浓·可完全没有呆滞或软弱的样子,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子弟的风度与光彩。
这样的他,与其说是凌远的教育很成功,不如说,是他明楼的教育很成功··四年前,初到法国··住在学校的老员工宿舍楼里,贾斯帕是第一个三请四邀要和他下班后喝一杯的人。
一杯两杯,尚可清醒;三杯四杯,酒浅自醉··“所以……你为什么来法国”贾斯帕顺着沙发边沿,坐在了地毯上。
明楼摇晃着酒杯里剩下的冰块,嗤嗤笑着,答非所问:“嘿伙计,听我说,我有两个弟弟,两个都不让我省心·”·贾斯帕也摇晃着酒杯傻乐,说:“怎么说”·明楼挨着贾斯帕坐下来,说“小的那个我姐管着,用不着我烦。
大的那个自小粘我……”·贾斯帕等了半天没听到明楼继续说下去,问道:“嗯然后呢”·“……我爱他。”
“……你说什么”贾斯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爱他,我爱他,我应该告诉他的。”
明楼喃喃的重复着··“嘿,嘿等等伙计,等等·”贾斯帕拎着酒杯站起来,也顺便拿走了明楼手上的杯子·他显然是被明楼的话吓到了,就算是再浪漫的法国人也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你爱上了你的弟弟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可是你的血缘弟弟啊”·明楼醉眼朦胧的抬头看着贾斯帕,不懂他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慢悠悠的说:”放轻松,我的朋友……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哎等等,你说,没有血缘关系”贾斯帕摸摸头,结结巴巴的说:“哦哦,没……没有血缘关系啊,这样啊……”·四分钟前,法国圣诞集市。
 ·看着阿诚越走越快离去的身影,贾斯帕忍不住调笑道:“不称职的哥哥·”·明楼瞥了一眼贾斯帕,想说他,贾斯帕却抢在他前面继续说道:“好了好了,快去追吧,小孩子都是要哄的。”
明楼挑挑眉,淡淡的说:“他可不是小孩子·”·贾斯帕愣了一下,一脸坏笑地说:“好好好,知道了,你真坏·明,说真的·”·知道他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和贾斯帕迅速的道别之后,在贾斯帕刚要抬脚离开的时候,明楼悄悄伸出一只脚挡在了贾斯帕腿前,贾斯帕不提防差点被绊倒。
明楼难得的在外人面前哈哈大笑,快步跑开了··贾斯帕看着明楼远去的身影,顺了顺被风吹起的寥寥几根的额顶发,笑着自言自语道:“祝你好运了,朋友。”
“贾斯帕走了”·明楼抬头向阿诚看去,只见他头也不抬的吃着前菜,明楼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音,阿诚疑惑的抬头像明楼看过来,明楼这才意识到,是阿诚真的在问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不生气了”明楼端正的坐着,掩饰着小心问道··阿诚喝了一口热汤,说:“是我刚刚冲动了·仔细想一下,我觉得我似乎能够明白你为什么会那样介绍我。”
明楼听了他的话,倒来了兴趣,笑着问他:“真的怎么说”·“我应该相信自己看见的,和自己感受的。
事实上……”阿诚眨眨眼,看着明楼··明楼问道:“事实上什么”·两厢对视··尽管几年过去了,但是明楼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对阿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大概找遍世界也不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了。
阿诚笑了,眼睛闪着柔和的光:“事实上,你爱我爱的发疯·”·“……” ·阿诚看着明楼一秒呆滞的脸,笑得更开心了,继续说道:“不用觉得害怕,因为,我对你亦如是。”
他顿了顿,接着说:“甚至更多·”·“……”·回答他的依旧是明楼紧盯他的眼神,和他的沉默··一秒,两秒,三秒……阿诚手握着汤匙,对于自己刚刚大胆的表白,现在才感觉到有一丝的恐慌和不确定。
脸上有些要发烫的感觉,心却一抽一抽的紧着发冷,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明楼突然快速的掏出了钱包,抽出了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同时大声地招呼服务生结账。
接着,等不及服务生走到桌前,就拉起因为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而错愕的阿诚··“哥哥”·明楼并不回答,他拽着阿诚就走出了餐馆,走得飞快。
明明跟他差不多身高的阿诚却都有些跟不上他,被他拽的有些跌撞··“哥哥,哥哥”阿诚喘着气急切的叫他··明楼回过身来,阿诚趁机连忙快速的问:“哥哥,我们去哪儿……唔……唔……”·明楼拉着阿诚的手猛地收紧,将阿诚拽到面前,抬手锢住他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碾过他的嘴唇。
火热、激情,仿佛要把阿诚整个人融化进身体里··这个吻热辣、快速,在微微飘雪的法国街头,阿诚微微喘着气,望进明楼的眼睛··只一眼,便让他的心跳停滞——·那是毫无掩饰的,□□裸的欲望。
几乎是一息间,阿诚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要做些什么了··来不及老老实实打开门,两人在开好的房间门口激烈的交换着亲吻,唇舌交缠,间或不小心的牙齿碰撞也管不了,吮吸的声音在走廊发出巨大的声响。
路过的一对情侣甚至调笑的吹了声口哨··最终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房门,两人像第一个发现亲吻这种美妙事物的人类一样不肯分开,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用脚勾着关上了门。
“………唔哥哥……去洗澡……啊”阿诚艰难的推开眼中闪着侵略野- xing -的明楼,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的尾音甚至因为明楼突如其来的坏心眼难耐的变调。
明楼舔着阿诚的耳垂,成功的得到怀里的人敏感的颤抖,发出了好听的声音·他低低的在阿诚耳边笑着,凑近他说话,火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阿诚的耳垂和颈间:“一起洗”·阿诚因为他的举动面色潮红的颤抖着,感觉到身体因为明楼的举动产生的美妙又折磨的异样,咬咬牙,推开他,说:“哥哥快去洗澡”眼看着明楼似乎又想拉着他一起,赶紧红着脸大声的补充道:“快、快点,我等你。”
明楼因为他这可爱生涩的反应心情大好,他微微眯着眼,轻咬嘴唇,接着抬起手,手指快速的在嘴唇上摩挲了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一舔手指……·满意的看着阿诚红的透亮的脸颊,明楼飞速闪进浴室,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阿诚一个人,他坐不下来,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转悠,他知道接下来是要发生什么了,他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和身体一样诚实的反应,他兴奋极了·唔……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怕疼啊……·阿诚傻乐着想,完全没注意到门外已经吵翻天的喧嚣声。
直到整个宾馆突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阿诚才如惊醒般意识到门外的世界已经忙成一片了··“失火了失火了哦我的上帝大家快跑”·听到外面的人高声呼喊的声音,阿诚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打开门拿起架子上的浴袍就披在正在洗头的明楼的身上,拉着他往外跑:“哥哥失火了我们快走”·这场火因为及时的发现所幸烧的不严重。
明楼和阿诚裹着消防员分发的毛毯,握着杯热水和宾馆的其他人挤在一起站着·原本美妙又火热的夜晚因为这场大火而暂停,明楼捏着毛毯为阿诚擦干净脸上被熏到的黑烟,外面的雪还是洋洋洒洒飘落着,丝毫没有因为人间的这处小小的意外暂停。
为了避免感冒,明楼的头发已经被阿诚想尽办法的擦干了·风吹过,仅仅穿了一条浴袍的明楼明显感觉到真空的下身传来透骨的凉意··然而这些身体的凉意都比不过明楼内心流过的泪水:W……T……F………· ·☆、第四十四章· ·44·“妈妈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哦”·“真的啊然然这么棒,老师表扬你什么了呀”·“老师表扬我说‘你可真能皮啊’”·……………… ·“爸,您快帮我劝劝妈。
我这是去上警校了,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她再哭我得舍不得走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舍不得走才好都怪你爸惹得你也想当警察,又苦又累,妈妈舍不得你啊。”
“好了好了,怎么又念叨起我来了·儿子啊,快上车吧,别耽误了时间·”·………………·“你的牙刷要换了啊,用了有段时间了吧,我今天帮你买了。
…………旧的旧的当然扔了呀·对了,你一会儿回来的早的话就去老城南方老头那儿买点花雕,我烧鱼要能用上最好。”
“那我要是回来的迟呢”·“回来的迟那就别去了,方老头收摊得早,你回来吃就行了,我放点料酒一样·”·“你都点名道姓要哪哪儿的花雕了,用料酒能一样吗放心吧,今天没什么事儿,一会儿我就买点回去,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没了,你自己开车回来注意安全,冒冒失失的。”
“知道啦,凌院长·不如您辞了医院的职我给您弄个交警队长干干得了,刑警配交警,绝了·”·“别贫了,我还有事呢,挂了啊,家里见。”
 ·“嗯,家里见·”·………………·李熏然睁开眼··似乎睡了很久,头顶的风扇慢悠悠转动着,窗外是和煦的阳光,就像小时候瑶瑶养的那两只小兔子一样柔柔软软,伴着此起彼伏的蝉鸣,十分惬意。
入目皆是不熟悉的白,左上方是一瓶滴滴答答的点滴瓶·李熏然坐了起来,他要去找一个人··赤脚走在过道间,他要找的人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了眼前··凌远微笑着站着等他似的。
他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见李熏然来了,抬手递给他··李熏然接过矿泉水,和凌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凌远看着他,温柔又缱绻·他开口,微笑的,轻轻的说:然然,我要离开你了。
 ·什么等等,凌远,不要走……·“熏然不要走求求你醒醒啊”·他的眼里虽然是不舍,可已经慢慢转过身去了:李熏然,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你了。
凌远,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熏然醒醒,求求你了,快醒醒”·我不愿离开你的。
“凌远——”·李熏然醒了··这次他没有睁开眼,而是先默默的深呼吸,感受了一下人间的气息·那是充满消毒水味的,有些温热的空气,医院。
透过眼睑能感受到没有明显的亮光来源,所以现在一定是夜晚,深夜··尽管手臂被放在被子里,可还是有阵阵的凉意顺着整个手臂使得身上不是很温暖,唔,又在挂水。
他记得意识失去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第一医院的大门,准确的说,是大门的门框·这是一个神奇的视角,毕竟他是被人推着进去的··疼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有些慌了阵脚。
刚刚还能优哉游哉的分析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可是现在,渐渐复苏的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让他不住皱起了眉头·尽管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可是那靠的是机智和英勇,除了这些,李熏然是个非常怕痛的人。
“熏然”·熟悉低沉的嗓音响起,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所以有些沙哑··但是在李熏然听来,这仿佛是扯开他眼前黑暗的那道光。
他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就睁开眼睛,带着哭腔委屈的说:“凌远,我疼……”·不仅疼,还有冷·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已经打的够高了,身上盖着的被子也已经够厚了,可是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仍旧没有办法缓解。
凌远听到李熏然小声地说着疼,心都揪在一起了·他甚至说不出话来,只能心疼的皱眉··他站起来,摸摸李熏然的头,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他的疼痛和不安一般。
李熏然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头上,不顾手上还吊着针就抬手想去牵他·吓的凌远赶紧拦下他的手,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轻轻摸摸他的脸颊,让李熏然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李熏然汗津津的额头,让他放轻松,然后和他头抵头,静静地分担他的痛苦··在李熏然的强烈要求下,凌远没有继续坐在床边守着他,而是躺在了陪护的小床上,紧紧地挨着李熏然的大床,手伸上去,十指交扣。
“我爸妈呢”李熏然问··“医院晚上不让家属陪床·”凌远说完,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而且阿姨急的一直掉眼泪,中途还晕过去一次,我让叔叔带她先回去了。”
“真的啊我妈没事儿吧她血压有点高的,别给我吓出病来了·”李熏然着急地说··凌远说:“没什么事儿,血压也查过了。
保持的不错都正常,就是突然一下看见你换下来的衣服被吓着了·”冬天的衣服本身就比较厚,可就是那样厚的棉袄都被血浸的沉甸甸的,不要说李太太了,就连凌远也看得头晕站不稳。
“哦……这样啊,我好像是流了不少血,开始时看着那血像小喷泉似的往外喷呢·”李熏然叽里咕噜说着,突然想了想,又问他:“哎,不是不让家属陪床的吗那你怎么在这儿陪着呢”·凌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般刚做完手术的,医院都会通融一点的,人之常情。”
听了他的话,李熏然笑嘻嘻的说:“我懂我懂,是不是因为怕病人一不小心就挺不过来了……”·“熏然”李熏然话没说完,凌远厉声呵止。
 ·李熏然愣了愣,故作生气的说:“你别生气嘛,我是病人,病人大过天,你不许再吼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凌远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李熏然又轻松地说道:“这个病房只有我一个人好像很高级的样子,不会是传说中的VIP房吧喂喂,我可是人民公仆,住这种级别的,会不会被查水表啊”·“这是院长规格的病房,我要是病了,就躺在这儿。”
凌远闷闷的说,“你住你的,别担心·有什么问题,就说是我安排的,让他们来找我·”·“哇,那有凌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咯”李熏然乐呵呵的说。
“熏然·”·“嗯”·“……熏然,我爱你·”凌远说··“今天看你躺在那里,冰凉凉的一样,毫无生气,不会对我说话,对我笑。
我才发现我记不起来我有没有好好对你说过这三个字,我好怕以后再没机会对你说……”·凌远坐起来,将从他说出那滚烫哽咽的三个字开始,便忍不住哭出声的李熏然小心的抱在怀里。
不管身处什么样的险境,面对什么样的凶徒都不曾皱一下眉的李熏然苍白着脸色,哭的一抽一抽的说:“凌远,凌远,你知道吗,我今天怕极了我特别害怕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你怎么办呀”·“我知道我知道,乖,你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别怕,我在这里。”
凌远心疼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李熏然听他说得哭的更凶了:“你不知道我要是死了,你是什么呀……我这么爱你,可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要是死了,我到死我爸妈都不知道你是我的谁,你跟我的关系。
……你别在这傻呵呵的哄我,我他妈恨死自己了·”·凌远叹气,说:“别再说死不死的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死的,你爸妈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李熏然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个劲的说着:“你还是个死脑经,我死了之后你肯定也找不着别人了,以后的日子你怎么过呀……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留下,我还想和你埋在一起呢……凌远,凌远……”·李熏然到底是伤了元气,哭了一会儿又是累的不行,渐渐地就又睡着了。
凌远轻手轻脚的把他放下,给他擦干净了哭的满是泪痕的脸,吻了吻他的嘴角··李熏然说的他都懂,可是这些他其实都不在乎·当死神的镰刀放在李熏然的脖子上的时候,凌远甚至在想,就算是需要用他的命去换,他也愿意。
因为李熏然就是他的命,他们早就是一体的了··可是如果死神的要求是让他们无法继续相爱呢凌远不知他会如何选择··他的血液里,一半是懦弱疯狂,一半是自私凉薄。
 ·他可以用生命去换取爱人的生命,却无法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李熏然是发生在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就像奇迹,就像破晓·人的一生总得最认真,最投入的爱一次不是如果这世上最深的羁绊也失去了,那么生命于他也将失去意义。
李熏然在睡梦中不知是疼痛还是噩梦,睡得极不安稳,不停地梦魇··天空即将破晓,凌远握着李熏然的手,轻声默念:幸好··· ·☆、第四十五章· ·45·“你们两个,别玩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阿诚啊,你扶着点熏然,别让他太用劲。
我让你们不要坐在地上,又容易着凉又容…………”凌远在厨房里边把打好的鸡蛋倒进锅里,边嘱咐着沙发不坐,坐在地板上玩游戏的两个人。
快速的瞄了眼厨房里的凌远,阿诚凑到李熏然旁边小声的问:“熏然哥,我不在的时候我叔也这么唠叨么”·李熏然也偷偷的笑,维护他家老凌,说:“唠叨吗我不觉得啊。”
阿诚撇撇嘴,抓着手杆一刻不停的- cao -作着屏幕上的小人,边分心说:“是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不过您眼里的叔叔估计何止赛西施啊,是不是王母娘娘都够不上他一个脚趾头”·“没大没小,喊他叔喊我哥乖,叫声大爷听听。”
李熏然坏笑着最后放了个大招干掉了阿诚那个一刻不停变换着招式的红头发小人儿··原本以为阿诚又得跟他闹一会儿,结果没想到阿诚的手机突然响了·下一秒,李熏然还没反应过来呢,阿诚就抓着手机兴奋的站了起来。
因为穿着袜子跑步在地板上打滑,阿诚跌跌爬爬的就跑去阳台了·李熏然只来得及听见阿诚那声甜腻的快溢出来的“哥哥~”·放下游戏手杆,李熏然笑着摇摇头,自己撑着沙发慢悠悠的站起来。
其实之前受的伤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有凌远一个还对此紧张的不得了··“阿诚在阳台干什么呢”感受到后背贴上来一个软软的小李警官,凌远手上的动作不停,问到。
“还能有谁啊,明楼哥呗·一接到他哥电话连游戏输了都没搅着我再来两局·”李熏然瞄着旁边烧好的一盘糖醋排骨,偷偷伸手··凌远轻轻的拍掉了那只贼手,气的小李警官捏了下凌远腰间的软肉,绕到料理台去捏了颗冰糖山楂吃。
“哎,凌院长·”李熏然靠着料理台笑着喊他,“怎么样咱们像不像一家三口啊”·快要过春节了,楼下的小孩子放着寒假,又找着借口不做作业,嘻嘻哈哈的小雀子一样窝在一起疯玩。
凌远“刺啦”一声把西红柿下进油锅里,嘴角含着舒适上翘的笑意,背对着站在他后面等着回话的李熏然说:“是啊,一家三口·”·李熏然笑眯眯的又想趴回他身上,就听凌远补充道:“我一个爹带着你们俩傻儿子。”
李熏然:………………·“那也行,傻儿子就傻儿子吧·”李熏然还是又趴到了凌远背上,说:“爹~红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凌远失笑,把炒好的青菜装盘·接着伸手,将趴在身后的李熏然搂到前面来,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说:“喏,红包·”·李熏然乐呵呵的笑弯了眼睛,说:“有点太小气了吧,再包个大的好不好”·凌远整个转过身来,把趴在他怀里撒娇的傻儿子抱在怀里。
刚想低下头,好好的给他一个超大的红包时——·“噫——注意点影响,我要长针眼了·”门外传来另一个傻儿子的声音··李熏然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站直了,凌远却看着阿诚,坏笑着快速的又亲了口脸色微红的小李警官。
”……这日子没法过了·”阿诚撇撇嘴,冷漠的说到·不过很快,他又兴高采烈的说:“幸好明天哥哥就回来了·”·“明楼要回来”凌远颇为意外:“啧啧啧,还是我们阿诚厉害啊,明楼这都多少年没回来过了,明镜这次非得扒他一层皮才能再给他放回去。”
阿诚乐呵呵的回他:“大姐要收拾他也是应该的,我看的开心·”·阿诚说着,哼着小曲儿把菜都端上桌去了·李熏然看他摇着尾巴那个开心的小样儿,凑到凌远身边咬耳朵:“看他现在嘴硬,到时候估计又得眼泪汪汪的求明镜姐手下留情了。”
凌远笑着看他说:“那要是以后我到你家去,你爸要收拾我,你是不是也会眼泪汪汪的跟你爸求情啊”·“那当然,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好平白要了你清白还不给你个名分呢”李熏然笑嘻嘻的拍拍凌远屁股揩油。
凌远听他说着占便宜的话,也不恼,笑着抬手,曲起食指,轻轻弹他脑袋··吃痛的摸摸自己的脑门儿,李熏然做了个鬼脸,看着外面端了两盘菜,又站在桌边噼里啪啦拿着手机打字的阿诚说:“哎,说说感想。”
“什么感想”凌远低着头处理着桌上的餐余垃圾··在家闲了一个多月的小李警官坏笑着说:“辛辛苦苦养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被……被邻居家的猪拱了,什么感想”·凌远停下手上的动作挑眉看着李熏然,撇撇嘴说:“咱们阿诚可不是小白菜,应该是小白杨。”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关于这个的感想,你不止可以问我……”·“嗯什么意思”李熏然问到。
凌远忍笑道:“你也可以问问你爸啊·”·可怜小李警官调笑不成反遭调戏,涨红了脸,猫爪子挠了凌远一脸,一溜烟跑出厨房了,留下凌远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明楼就要回来了,明家今晚的家宴人可不少··明镜老早就嘱咐明台要空出档期来,不要出些幺蛾子·凌远也是必须来的,李熏然更不用说,两家是世交,现在他和凌远在一起了,明镜自然要求他们一同前来。
那边,明堂夫妇和明镜、凌远打着麻将,这边,明堂家两个双胞胎儿子陪着小妹妹由阿香带着满屋子捉迷藏··阿诚,明台和李熏然三个年轻人一个坐着玩手机,一个躺着玩手机,一个刚看完他们打麻将溜达回沙发这儿。
三人沉默的各自玩了会儿手机,明台扭了两下扭到阿诚身边,抬头,后脑勺枕在阿诚腿上,把他玩手机的手扒拉下来说:“阿诚哥,你知道李白曾经写过一首诗,讲酒后一夜情的吗”·“啊”阿诚震惊,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不仅阿诚,连李熏然也被震惊到了,抬起头等着明台继续说下去。
明台笑嘻嘻的说:“李白,酒后一夜情,五言诗·猜猜呀”·李熏然不知道明台作妖的本领,老实的想了会儿,摇摇头·阿诚虽从小深知明台,却也无法确定他说的是真让他们想想,还是只是个脑筋急转弯。
思来想去,确实不知,便问他:“到底是什么公布答案吧·”·“《月下独酌》记得不花间一壶酒那个。”
明台得意洋洋的说··小李警官快速的在脑海中回忆起这首诗,叽里呱啦默默背着:“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暂伴月将影,…………我舞影零乱……”·“醉时同- jiao -欢,醒后各分散”明台趁他没背出下一句时大声的帮他说了出来。
阿诚:……·李熏然:……·阿诚自己也在心里默默背了几遍,震惊的发现:“……似乎,真的没什么错”·李熏然摸摸下巴,皱起眉,说:“真假的我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嘶——真的好像就是这么背的啊。”
明台得意的捋捋头发,对两人说:“哎呀,肯定不会有错的,这可是曼丽告诉我的·”·听到从明台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阿诚挑眉道:“曼丽于曼丽你还追着人家不放呢”·“哎,哪有……朋友,朋友嘛。”
明台笑嘻嘻却难以掩饰落寞的说,“毕竟,我现在也算是知道你当时说她是他们教授的心头宝是什么意思了·”·李熏然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就光靠这些三言两语,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
给明台投去一个理解的眼神,小李警官站起来伸伸懒腰,准备继续溜达到牌桌边去撩拨撩拨凌大院长,顺便跟他研究研究那首奇怪的诗··阿诚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明楼的飞机也快到了,这个时候去机场应该正正好。
“阿诚哥你去哪”明台见阿诚站起来穿外套,连忙问他,“是不是去接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阿诚略有些嫌弃的看着什么都没准备的明台,说:“你头发也没梳,衣服也没换,等你搞好了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再说了,你一个大明星跑去机场,过年本来机场人就多,万一你被认出来,谁能把你从人堆里拽出来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不换衣服了我就穿这身,一会儿再套个长羽绒服里头能看出什么呀再戴个帽子戴个墨镜戴个口罩,我从头武装到脚了,谁再能认出来肯定得是我的超级真爱粉。
要真是那样,怎么着我留下来陪人家拍拍照聊聊天也是应该的”·明台理直气壮的说着,摆明了打定主意就是想出去·阿诚没办法,掐着表说给他三分钟,三分钟不来他就开着车走了。
明台得令,“嗖”的下就窜回房间了··“凌院长,我来看看战况,输得怎么样啦”小李警官笑眯眯的站到凌远身后,看他摸牌。
“嗨哟,熏然你不要说了,我每逢年过节的最烦跟凌远打牌咯,每次都输的我回家的打车钱都没有了·”·“明堂哥您又说笑了,您回家还用得着打车回啊,要不是航线难批您直接开着放在美国庄园的那架小飞机不就行了。”
李熏然乐呵呵回答跟他打趣的明堂··众人都笑,凌远腾出一只手拍了几下李熏然后腰,说:“好了好了,别跟阿诚学着没大没小的·哎阿诚他们出去接明楼了是吧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人陪你玩了,要不你打会儿”·李熏然早就手痒痒想上场了,这会儿终于逮到凌远这句话了。
筹码这儿都现成的也不用他掏钱,眼前三个,个个都是赌神、赌圣的,自己也就玩个新鲜,权当帮凌院长做做资金流通吧··几圈下来,凌远看的都忍不住咂嘴·原本做好了输光的准备,谁知道小李警官简直好运冲云天,随便摸个几牌都能成牌,虽然都不是什么大胡,可是也保证不输小赢还赚了一点。
赢了钱之后的小李警官扯着嘴角笑的更明媚了,一不小心就想到了刚刚明台说的那个“李白酒后一夜情”的梗,还算有趣,便压低声音和凌远叽里咕噜说起来。
不过再压低了声音,牌桌也就那么大,自然大家就都听到了·明镜还说了两句明台调皮,小小年纪尽说些乱七八糟的··“啧啧啧,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吧,竟然被明台那小魔头骗过去了……回去我就教训教训阿诚,这么多年书都读哪去了。”
凌远看着一脸呆萌的小李警官,憋笑道:“哪里是‘醉时同- jiao -欢,醒后各分散’啊人家那明明是‘醒时同- jiao -欢,醉后各分散。
’李白要被你们气死啦,傻小子哎”·“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出来”阿诚开着车在机场高速奔驰,明台最后还是磨蹭了十分钟,现在去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明台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想抽根烟·”·阿诚其实知道上高中那会儿明台就跟着胖子学会了抽烟了,只是他平时也不怎么抽,就是跟小孩儿似的特担心的时候总是想嗅上两口,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一切烦恼一样。
“怎么了”阿诚飞快的看了眼副驾驶的明台,问道:“是不是还因为于曼丽的事”·“阿诚哥,你说我怎么办呀……”明台苦笑着说:“我真的很喜欢她。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上辈子没来得及一样,没有一刻不在想她的·”·阿诚不知如何回答·出现在明台脸上痛苦迷惑的神情也曾出现在他的脸上过·那个时候,他爱明楼而不得,不管干什么,千丝万缕的总能联系到他。
“我试过了,想放弃她,可是我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放弃她·她甚至不知道我喜欢她”明台摇摇头··“先爱着再说吧。”
阿诚轻轻的说,“全力以赴的去爱代价很大,可还是得去爱·”·“值得吗”明台喃喃问道··“值得的。”
不管成功与否,你的生命,因为那个人,将有一段波澜壮阔的奇迹·· ·☆、第四十六章· ·46·“大哥——”·明楼刚出现在阿诚和明台的视线中,明台就眼尖的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四年未见的大哥,激动的迈开长腿奔了过去。
多年未踏入国土,明楼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特别是看着飞扑过来抱了个满怀的弟弟,几年未见,走的时候还只跟自己一般高,如今确实不出他所料变得比他还高了··明台抱着明楼蹦蹦跳跳的不撒手,这么大个人了撒起娇来仍是丝毫不生疏。
好在明楼也是极开心的,拍着他后背哄着··“哥,我来拎吧·”阿诚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接过了明楼手里的箱子··其实也不过几天没见而已,明楼看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亲昵和笑意的阿诚,竟觉得似乎经过了千万年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扔了一直粘着他的明台,将阿诚狠狠揉进怀里。
回程的车当然还是阿诚开的,明台自从上星期自己在家里倒车入库撞坏了放在旁边的明镜的幻影之后,明镜就不许他开车了··“车子撞坏事小,但是你不好这个技术还跑到路上开的哦,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办啊,你要急死大姐啊”·阿诚边开车边学着明镜的腔调说给明楼听,明楼听的哈哈大笑,明台羞的满脸通红,嚷嚷着不让阿诚再说了,还说大哥一回来就帮着阿诚欺负他。
阿诚笑的鼻子都皱起来了,还时不时看看后视镜,明楼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调皮又可爱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邪火煽着··明台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看后排正襟危坐的明楼,又看看开着车,眼神开心的往后视镜飘的阿诚,撇撇嘴乖乖窝回座位里,嘴里嘀嘀咕咕:当我瞎呢·“嗯你说什么”阿诚以为明台跟他说话呢,便问到。
“没、没有,我没说话·”明台赶紧摇摇头否认··“没什么,阿诚你专心开车·“明楼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明台身后响起,明台转过脸,冷不丁看到明楼凑过来的大脸,吓了一跳。
明楼抬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说:“明台啊,一会儿回去跟大哥聊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结果当然是没能聊的成,明楼刚到家,就被明大小姐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确定是自己亲弟弟,没缺胳膊少腿的终于回来了。
正当明楼准备坐下和大家一起聊聊的时候,明镜冷哼一声,揪着他耳朵就给拎到小祠堂去了··阿诚之前看着手忙脚乱哄着大姐的明楼偷乐,和明台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笑疯了。
可这会儿,明楼被揪着上楼跪小祠堂似乎跪的也太久了点,阿诚眼巴巴的看着凌远希望他能帮帮忙解救解救明楼··凌远摊手,说:“别看我,明大小姐发起火来谁能拦的住啊。
坚决没招,撒娇也没用·……你拉上熏然一起撒娇也没用,这么大人了,你这小兔崽子·”·最终,就在阿诚脑中幻想着明楼被大姐抽了一百多鞭的时候,能拦得住明镜发火的人终于出现了——·“姑姑~我们肚子饿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明堂家的两个小双胞胎边“咚咚咚”的敲门边软软的喊着。
·可小祠堂的隔音实在太好,明镜又在气头上,最后,还是在明楼小心翼翼的提醒下她才赶紧打开了门··而最小的妹妹被阿香抱着,扎着两个小揪揪,看看被哥哥们缠住的明镜姑姑,又看了看慢慢吞吞从小祠堂里一瘸一拐被阿诚叔叔扶着挪出来的明楼叔叔。
她今年三岁半,是全家最小的小宝贝,看着初次见面的亲叔叔,妹妹喃喃的发声,声音里还带着点随她妈妈的苏州口音,向着明楼的方向说:“我要叔叔抱抱~”·面对这样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明楼显然是愣住了。
顾不得手臂上刚刚被抽的红肿,张开手就想接过小丫头··谁知刚一靠近,妹妹就抬着头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明楼惊恐的发现这小东西大眼睛里竟然聚集起了泪水。
这下可让明楼有点慌了阵脚·他手足无措的也不知是不是该拍拍她,只好尽量轻柔起嗓音哄她:“妹妹乖,不哭不哭,叔叔带你玩举高高好不好啊”·这招果然起效了。
妹妹暂停了一秒在大眼睛里聚集泪水,只是下一秒,在明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哇——”的一声仰头大声哭出来了··被双胞胎缠住的明镜一听到妹妹哭的声音,又抬手在明楼手臂上抽了一下,明楼疼的肩膀一缩,可是什么也不敢说,这会儿手忙脚乱的想给小丫头擦擦眼泪。
“叔叔,嗝,抱抱……我要叔叔,呜呜呜……”妹妹哭的一抽一抽的,不肯老老实实呆在阿香怀里,非要叔叔抱抱·明楼一听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再加上哭的鼻尖红红的小脸,心都要化了,赶紧想从阿香怀里接过妹妹。
可谁知明楼手一凑过来,妹妹就哭的更大声了,还背过脸去显然一副“不想跟你玩你快走开”的模样··“妹妹不哭了,叔叔抱抱好不好”·正当明楼绝望的心想着“女人们果然个个都是狠角色”的时候,一直站在明楼身边的阿诚从阿香怀里接过哭的伤心的妹妹。
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轻地柔声哄她··不一会儿,之前哭的- shi -漉漉的小脸就变成了红扑扑的笑脸,阿诚跟个三岁半的小丫头片子也能聊到一块去似的,逗得小丫头笑的又甜又腼腆,可爱极了。
明楼有些吃味的摸摸鼻子,敢情刚刚小侄女一直叫着的叔叔不是自己啊,自己还傻了吧唧的往上凑,估计这才吓哭了小东西··阿诚让妹妹坐在自己的单边手臂上,两人笑的开心,皱着鼻子蹭了蹭对方的脑门儿。
明楼看着那小丫头,摸了摸下巴,心说得了,以后这丫头找对象全得往这个方向定标准了··想完又是得意又是忧心的摇摇头:他家阿诚这么优秀,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啊。
不过看着笑嘻嘻的一大一小两人,明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诚的时候,他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香甜,一翻身差点滚到地上,幸好被他牢牢地抱住·然后在睁开眼之后,就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阿诚将怀里的小丫头给明镜抱着去客厅了,走到明楼身边问他:“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温柔,是不是想到初恋情人小师妹啊什么的啦~”·明楼失笑:这小家伙真是挺记仇的。
不过看他如今完全没了小时候那个怯生生的样子,便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但笑不语,跟着明镜去客厅了··晚上吃完饭,凌远开车送小李警官按时回家·两人的关系表面上是终于得到了李局长和李夫人的首肯,但是原本成年后基本撒了欢的玩的小李警官又被默默地加上了许多家规,甚至出现了“10点钟必须到家啊”的门禁,搞得每次出来玩都得像灰姑娘似的赶回家。
小李警官对此叫苦不迭,凌远对此倒是莫名的乐在其中,搞得李熏然简直有点莫名其妙的··因为第二天阿诚和明台被明镜交代了购置年货的任务,所以明镜就让他今晚不要走了,反正他的房间也一直都打扫着,睡在这里还可以帮忙明天监督明台早点起床。
明镜如此要求阿诚自然答应·送走了凌远和明堂他们之后,众人便各自回房间洗漱准备睡觉了·阿诚回房后坐在床上,斜斜地靠着枕头准备玩一会儿手机。
这个房间其实以前是明楼的,只是后来明楼一直在南京上大学,这个房间就不怎么用,而阿诚也慢慢长大了,有时候凌远没时间带他,他就得被明镜养着··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一点和明台两个人睡在一起,要么是挤的不行,要么是两人叽叽咕咕玩到半夜也睡不着,要么是睡着睡着就得打起来,明镜便不许他们俩再睡在一起,每次都把阿诚塞到明楼房间里去。
慢慢的,这儿的衣柜里,书桌上就全是阿诚的衣服和书本了·而当明楼发现自己回来之后没有房间住的时候,就只好买了张床搬到一楼书房里住去了·反正那个书房一直也是他一个人在用,明镜也不愿意再给他收拾出一个房间出来,怕又要给陈姨和阿香增加工作负担。
不过书房里是没有独卫的,明楼要是想要洗澡什么的,还是得跑回自己在二楼的房间——现在是阿诚的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诚正无聊的和高汶、梅林他们噼里啪啦的群聊呢,听到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抬抬眼皮,假装没听见这声响,继续跟手机对面的几个歪果仁讨论“艺术家的kiss,marry,kill”的游戏。
“咔哒——”门被打开了··“门都不敲大姐要哭了,就因为她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弟弟连基本礼仪都忘光了·”阿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似的,都没抬眼看来人就带着笑意的说到。
“我听说这是我的房间,却被一只小金毛占了地方·”明楼轻步走向床上的阿诚,慢悠悠的说· ·“真的啊哪里有狗我可没看见。”
阿诚坐起来,仰头看着走到床边的明楼··明楼抬手抚摸上阿诚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嘴唇·阿诚圆圆的眼睛晶晶亮的盯着他看,这个角度看的明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幽暗起来。
阿诚却好似浑然不知一般,张开嘴咬住了明楼的手指··明楼失笑,还说不是小金毛,小狗似的逮着什么咬什么·正想着,手指上突然传来了温软- shi -润的触感,阿诚抬着眼睛带着笑意看他,舌尖轻轻的动作着,明楼被他舔的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另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低头就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两人迷醉的交换气息,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明楼把阿诚压在床上侵略着他的意识,阿诚的手也不是那么的老实,摸的明楼底下硬的发疼··不过幸好他还有理智尚存,旁边就是明镜的房间,阿诚虽然声音不大,可难保明镜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赶紧起身将自己的理智拉回来·平复了两下呼吸,他伸手将阿诚拉起来,两人坐在床边,阿诚腿跷在他身上,明楼看着他一刻不停的亮着的手机屏幕,说:“有信息。”
阿诚拿起手机,点开消息,说:“唔……没什么,是高汶和梅林,我们刚刚在玩游戏·”他飞快的打字回复了他们,又想起什么似的,偏过脸去看明楼,问他:“达芬奇,梵高和莫奈,kiss , marry , kill,你怎么选”·明楼想也不想,飞快地回答道:“Kiss you, marry you ,and.....uh......can I just kill myself”·说完,阿诚却迟迟没有反应,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明楼,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向我求婚了”·“那你答不答应”明楼问道。
“我想吃小煮面·”·“啊”·阿诚飞快的从床上站起来,对明楼说:“我,想,吃,小煮面”·“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你去把车钥匙拿了,乖。”
明楼站在厨房里,看着阿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材,头疼的说··阿诚靠着料理台吃苹果,回答道:“现在都几点了,哪有面条店还开着啊·”·“家里没有皮肚吧,没有皮肚还能叫小煮面”明楼小心翼翼的提议,希望能打消阿诚让他做碗小煮面的要求。
阿诚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儿,我吃小煮面从来不要皮肚·还记得南大后街那家周老太太的大碗面吗就按着那个口味做,材料都给你找好了,明大少爷下个面条应该还是可以搞定的吧。”
明楼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等着被投喂的样子,心说那就做吧,既然他想吃,就是海景佛跳墙也得做出来啊··面条已经下锅了,明楼拿着筷子在锅里划动着防止面条们粘在一起,阿诚吭哧吭哧啃完了一个苹果,扔掉了果核洗洗手,走回明楼身边喊他:“哥哥。”
“嗯”·“你会后悔吗”阿诚站在他身后,头抵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传来··明楼转过身,将身后不安的阿诚抱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和胸膛有力的心跳传入阿诚的耳朵,他听见明楼说:·“这是我这辈子,也将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快,也最重要的决定·我从没感觉过如此的幸福,光是说出口,就感觉到了幸福。”
“阿诚,我爱你·”话说出口,明楼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哽咽的颤抖· ·“嗯,锅要糊了·”·“阿诚”·“……Ditto。”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番外1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上· ·01·小李警官今天下班的时候是和阿诚同学前后脚进楼下大门的,走到三楼楼梯转角的时候碰上了。
“哟,这不是我大侄子吗今天回家省亲”李熏然食指套着家门钥匙边转边看着阿诚痞笑,一点人民警察的样子都没有,活脱脱像个风靡全校的高中二年级小男生,校草级别的那种。
被他占了便宜的阿诚也不恼,笑眯眯的喊了声:“婶婶,你刚下班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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