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的天空下 by 夏萤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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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萨斯的天空下 by 夏萤晞
超级英雄英美剧 · ·文案：· 也许就是那甜腻到心尖上的苹果派，温暖了冰冷的雨夜，拥抱了噩梦里的孩子，唤醒了还在沉睡的孤独灵魂·从派皮到果馅儿，从烤箱到餐桌，从阿尔弗雷德到玛莎，用爱给那两个有时候分外笨拙的孩子，点亮了回家的泥土小径。
无论何时，都有那么一个人在安静的守候你全部的所有·· ·内容标签： 英美剧 超级英雄 · ·搜索关键字：主角：克拉克·肯特（超人）；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 配角：戴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露易丝·莱恩；巴里·艾伦（闪电侠）等 ┃ 其它：超蝙/superbat；DC；BVS背景·1· ·==================· ·☆、01· ·噩梦总是相同的。
或许某时也有些不同··肮脏黑暗的巷口，突然出现的人影，威胁尖叫与争执，滚烫的枪口，刺鼻的硝烟味，散落的珍珠，以及漫天而来的暗红血色·然后那红色变成了残破的披风，在满是灰烬与火焰的废墟间无力的飘动，不详的绿光让眼睛疼痛无比，哀婉凄凉的风笛声在黑暗中悠悠的回荡。
当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盯了头顶的那个太阳系好一会·阳光透过浅黄和粉红格子的窗帘，悄悄的侵袭着小小的房间，窗外清脆的鸟鸣和着远远的拖拉机声。
没有乌云或是永远停不下来的雨声，平和寻常的小镇清晨对于布鲁斯来说仿佛一个久远且宁静的美梦·而当他踩着吱吱作响的楼梯下来时，玛莎正在厨房里忙碌，培根面包咖啡混杂着晨间广播一股脑的袭来。
或许这是比美梦更进一步的幻境·他想··“早安布鲁斯，昨晚休息的还好吗”玛莎背对着他愉快而略带疲惫的招呼··“很好。
谢谢您肯特太太·”布鲁斯走进厨房帮忙把早餐端出来··“叫我玛莎，亲爱的孩子·”玛莎微微笑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肯…啊，我是说…玛莎，我非常，非常愿意·”布鲁斯略微狼狈的应对着玛莎的微笑，他局促的坐下用咖啡遮掩自己的慌乱。
“慢一点布鲁斯，别被烫到·”玛莎把还在滋滋作响的煎蛋放到他的盘子里，慢慢的坐到他的对面，认真的听广播里从来不准的天气预告··布鲁斯看看了玛莎略带困倦的眼神，又瞥了眼放在门口脏兮兮的公文包，对着杯子不着痕迹的叹息。
那件事再等等，至少不是现在··三天前··“也许这个您希望亲自看看·”卢修斯把一份文件放到布鲁斯面前··“关于什么。”
韦恩总裁头也不抬的忙碌着，前段时间因为组建正义联盟而堆积的工作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某份被退回的补偿金·”·“不属我份内。”
布鲁斯皱起眉头，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也许您看一下就不会这样想了·”卢修斯把文件打开塞到他的鼻子下面··布鲁斯抬手不耐烦的想挥开，但上面清晰的“肯特”姓氏让他不由得一愣，他忙把那薄薄的几张A4纸抓过去。
“理由是什么”布鲁斯的脸色越发的- yin -沉··“没有提及·”·“……我会处理的。”
短暂的沉默后卢修斯得到了总裁的回答·等对方关门出去之后，布鲁斯重新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他看着上面“玛莎·肯特”的字样，难得的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表情。
白日里光鲜的花花公子，黑夜中令人恐惧的黑暗骑士，在这几张纸面前头一次变得颓废不堪··“我建议您亲自去一趟·”阿尔弗雷德端着小甜饼插言道。
“你知道我完全不擅长这种东西·”布鲁斯刚刚夜巡回来，凌乱的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他用力的敲打着键盘，仿佛要借此发泄无边的怒火，虽然今晚已经有六个罪犯被打折了胳膊或是大腿。
“但是这是您的责任，或者说这是您自己揽下的责任·”阿尔弗雷德依然把小甜饼托举在布鲁斯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仿佛他不答应就没有点心可吃··“阿尔弗，这件事和那些该死的商业洽谈不一样。”
布鲁斯的力道越来越大··“我以为挑战自我是您的爱好，老爷·”阿尔弗雷德不慌不忙，任由一向冷静的蝙蝠侠在自己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我——”·“在戈登局长和普林斯小姐的帮助下，您最忙的时期也已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猜透了布鲁斯想说什么，他毫不客气地截断后路。
“而公司那边大部分时间都是卢修斯负责·”·“噼嚓滋——”某个脆弱的该死的按键毫不争气的放任自己game over了··“……我会亲自去。”
布鲁斯瞪了那欢快的的电火花一会儿，妥协了··“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安排·”阿尔弗雷德立刻放下小甜饼离开蝙蝠洞，简直是布鲁斯从未见过的迅速。
……所以这算是用小甜饼逼我就范的·“以及老爷我最近视力有点不好，修理键盘的事情就麻烦您亲自动手了·”·“阿尔弗——”·回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回去我就要辞退他··在倾盆大雨里布鲁斯浑身泥泞的努力修车时，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在彻底- shi -透之前，他终于放弃了修理那块废铁，无奈的决定靠步行到肯特家去。
布鲁斯拿起公文包，在淤泥里艰难的跨出沉重的一步··超级英雄英美剧·· ·☆、02· ·作为上年纪妇人中的一员，玛莎·肯特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般享受夜间的电影频道了，她总会在情节进行到快一半时睡着。
不过那也不用担心，前些年乔纳森会叫醒她，以防她会在沙上睡到感冒，到后来担任此职责的变成了克拉克，不论离得多远她的儿子总会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回来，把已经睡着的她轻巧的抱回卧室。
哦，‘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想到这里玛莎忍不住的微笑，她忙于工作、爱情和拯救世界的儿子，在窄小的工作间挣扎码字的儿子，绞尽脑汁去博得女孩子芳心的儿子，在满世界来回飞动拯救世人的儿子，他永远都会爱着每一个爱着他的人们，也会爱着那些毫不相关的，不爱他甚至恨他的人们。
·挂钟敲了十下，打断了玛莎的思绪·玛莎看了看表盘，叹息着抹了抹眼角·她必须到床上去休息了，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睡着时叫醒她，也不会有人在她的睡梦中将她抱回卧室了。
然而，就在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准备上楼时，安静很久的大门被敲响了，是彬彬有礼的三下··玛莎困惑的望过去，怀疑自己产生了一些幻听·在这个偏僻小镇的暴雨夜，基本不可能会有人来访，更别提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会被拜访的人。
然而在一段停顿之后，敲门声再度清晰地响起，依旧是那样彬彬有礼的三下··会是谁呢玛莎困惑地想着，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过去，一名- shi -漉漉的男人正站在门廊的灯光下，昏黄的光芒映出他滴水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他抬着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门。
而玛莎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晚上好先生，请问我能帮您些什么吗”她略带困倦的问道··“请问这里是玛莎·肯特夫人的家吗”来人的声音沙哑，可能因为寒冷里面带有一丝颤音。
“哦，是的，我就是玛莎·肯特·请问您是”玛莎把门打开的更多些，雨和风立即挤了进来，- shi -冷的空气让她不由得打了哆嗦，困倦也消了大半。
“您好肯特夫人，我是克拉克的……朋友·”男人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点迟疑，“我叫布鲁斯·”·“哦，欢迎你布鲁斯，请先进来吧。”
“不，肯特夫人我……”·“别争辩，我的孩子，你已经冻僵了·”玛莎温柔的笑着，“至少让我为你沏一杯姜茶。”
布鲁斯看着向他敞开的大门踌躇不前，他看了看玛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的跨过那道吱呀作响的门槛··“打扰了·”·“谢谢您肯特夫人，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
布鲁斯在与玛莎的闲聊中，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感受着透过瓷杯的温暖，忍不住满足的叹气··“别那么客气，布鲁斯·”玛莎坐到餐桌的对面，屋子里温暖的温度让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非常感谢你愿意来看我，你知道，自从克拉克呃……之后，这里一直都很安静·有时候也有点太安静了·”·玛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把情绪掩埋在蒸腾的雾气中。
布鲁斯的手指握起又松开，他的决心在此时不知飞到暴雨的哪个角落里去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玛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布鲁斯抬头，正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睛。
“嗯……这件事是关于克拉克的·我想这之中可能有些……复杂·”布鲁斯小心的斟酌着字句··“哦，这样吗”玛莎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一个呵欠。
“那能否请您等到明天你知道，人上了年纪之后就——”·“没问题的，肯特夫人·”布鲁斯放下杯子打断她，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
“浴室和客卧都在二楼的右手边·”困倦的玛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她起身绕过桌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卧室里有我儿子的旧衣服，如果不嫌弃请先换上它们，你已经彻底- shi -透了。”
“不，不用麻烦了肯特夫人，我这就离开，明天会再来拜访·”·“在这样的夜晚露宿街头”玛莎轻轻的笑了。
“这个镇子里可没有旅店·”·“肯特夫人——”·“我坚持·”·布鲁斯败下阵来，他只有点头同意留宿··“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先去休息了。
晚安，布鲁斯·”玛莎轻柔的拍拍他，然后慢慢的步向卧室··“……晚安，肯特夫人·”·布鲁斯穿着克拉克的旧衣服倒在床上时，依旧对这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感到惊讶。
胡乱堆在箱子里的玩具和运动衣，明星海报和过期的日历，还有屋顶上的微型太阳系·他以前从未想到过超人——克拉克原来也是如此的……人类化。
他伸手轻轻的点了点那个蓝色的星球，然后那些塑料小东西们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脆弱的挂饰，脆弱的星球·当克拉克仰望它们时，是否只是沉醉于这蔚蓝色的美丽·硝烟和暴雨中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被不详的绿色贯穿出的空洞，记忆里的画面再度浮现，似是沉默的鞭笞着这个可笑的疑问。
布鲁斯闭上双眼，仿佛又听到了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然而这声响却被屋里闹钟的滴答声冲散，在枕头和被褥里阳光气息的环绕下，他睡着了··· ·☆、03·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喔三明治”迪克在夜巡回来一进门就扑向了那一盘夜宵。
“布鲁斯老爷能收拾阿卡姆的疯子，他自然也能处理那份小小的赔偿金·”阿尔弗雷德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超级英雄英美剧·“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嘛，阿尔弗。”
迪克嘴里塞得满满的··“在开口前请把食物先咽下去，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拎起工具箱，开始检查迪克摩托车的破损··在加固一颗螺丝时，阿尔弗雷德听到了杯子被放下的声音，他没有等到座椅轮滑动的声响。
他拿着扳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继续工作··“迪克少爷，您不需要回布鲁德海文吗”他有条不紊的动作着，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我刚刚看了那边的监控，我认为我暂时不需要赶回去·”迪克走过来坐到旁边的地板上，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拨弄着工具箱里的各种物件··阿尔弗雷德终是停下了工作，他放下扳手直起身，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掌心的- shi -漉。
迪克依旧那么坐着，一时间蝙蝠洞里只有黑暗使者们拍打翅膀的声音··“这件事最终也会和以前一样”迪克的手指磨蹭着车体上一道小小的刮痕。
“也许·只要他能放手·”·老人看向黑暗深处，而沉睡的蝙蝠们睁开眼··“克拉克没有提到过你·”·布鲁斯把思绪从那个该死的公文包上收回来时，新闻晨报已经结束了，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些60年代的老歌，显然负责广播的播音员是一个披头士迷，他回神时正好夹在《Hey Jude》和《Don’t let me down》之间。
·“那是因为我们并不十分的……亲密·”确切说应该是敌对··“哦，抱歉我并不知道……”·“不，没关系的肯——玛莎，我很抱歉……”布鲁斯没说完话，他只是做了个手势。
“抱歉我没能来参加……葬礼·”·“哦，没关系的孩子·”玛莎勾了勾嘴角，她放下杯子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如果你需要我带你去他的——”·“不，暂时不用。”
布鲁斯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他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拇指指甲，他的嘴角紧绷，在沉默了一会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起身拿来那个脏兮兮的公文包，抽出那一打薄薄的A4纸放到桌子上。
“事实上我是为这件事来的·”·玛莎拿起那几张纸看了下，然后立即放下··“我不知道你是韦恩公司的员工·”她的微笑消失了，推远了那份文件。
“很抱歉我只是……”·“你只是没有提及·”玛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踱到厨房门口，远远的离开餐桌··“呃……我……”布鲁斯局促的搓了搓手指，然后他直接一口气说完了全部。
“我只是希望您能接受这笔补偿款·”·“不，我不需要·”玛莎抿起嘴唇··“这只是一种……慰问，作为他意外的——”·“我知道这是什么，而且我也说了我不需要。”
“这也是对他所作一切的……”·“表彰”玛莎的声音提高了·“用这些……用这些来……是的，你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也不会知道他因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们看不到他，你们只能看到他作为克拉克或是s——或是其它的什么方面·所以你们觉得几句安慰，某些表彰，再加上一些钱就可以……就可以……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希望被一遍遍告诉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尤其是她还需要拿着那些该死的文件去银行，并且亲口告诉那些人告诉他们我的儿子死了”·玛莎的肩膀垮下来，她单手揉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撇开头不再去看布鲁斯：“抱歉我如此激动，但我想您该离开了。”
“肯特夫人——”·“请你，离开·”·“……请多保重·”·布鲁斯在跨过门槛时，最后又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然后他垂下眼睛，迅速的消失在门外。
经过荒野的风里带了一些冬天的味道，空旷的原野里甚至没有乌鸦的啼鸣·蓦地一群鸽子不知从何处腾起，拍打着灰蓝色的翅膀穿越微风，咕咕低鸣着远去，抖下几根柔软的羽毛。
布鲁斯还记得那日风笛的声音，他再次忘记带一束鲜花，他对掺杂了感情的事总是有些混乱·就像今天，他又搞砸了一切··“抱歉……”·他应该道歉，为今天也为以前，为玛莎也为超人和克拉克。
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那个空洞而干瘪的单词··他又站了一会，但是被正午- yin -云遮蔽的太阳似乎无法再度出现，空气开始变冷，也许不久又会有另一场大雨到来。
布鲁斯终是拿出了手机··· ·☆、04· ·露易丝从习惯每天来这里一次，到每周一次，再到每月一次，只不过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她刚开始以为是工作太忙的原因，但随后她才真正的意识到，有些时候遗忘无可避免。
鲜花和蜡烛已经开始变得少了，广场周围人来人往，却极少有人会到此驻足，毕竟生活还在继续，而那些沉重的回忆并不会在陌生人身上久留·露易丝把手中的洛丽玛丝放在超人标志的正下方，然后把旁边那些被风吹灭的蜡烛再次点燃。
她站起来，抚摸着手上那枚戒指沉思着·沉重的乌云在她和大都会的上空翻滚，这里阳光明媚的日子不知为何在逐渐的减少·露易丝合上眼睛，在那枚开始被磨得失去部分光泽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然后她摘下来，把它放回原本的袋子里··“别了，克拉克·”·她离开了··超级英雄英美剧·“艰难的一天”·“如果那辆车能更快地被修好就不算。”
“哦，那恐怕您要失望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把咖啡拿走，换上一杯蔬菜汁·“我刚刚打过电话，他们说那辆车需要彻底的修理。”
“现在你准备加重这种现状”布鲁斯瞪着那杯绿莹莹的东西··“至少我还能保证您不会因为营养不良身亡·”·布鲁斯没有理会那杯东西，他直接去换上自己的蝙蝠战衣。
今晚——不，应该说是每晚，他都要照看两座城市·希望那些罪犯今晚不会选择撞枪口，毕竟拳头的力度更多的取自它主人的心情··“这件事派给谁都不会十分顺利。”
阿尔弗雷德背对着即将跨进蝙蝠车的布鲁斯开口··“我已经过了需要安慰的年龄，阿尔弗·”·平台上升，洞- xue -打开，蝙蝠从地底倾巢而出。
“哥谭又到了犯罪季节·”戈登扔掉烟屁股，指挥着自己的警员帮忙把这些毒贩搬上救护车·“我不知道谁又惹得你心烦意乱，但是下次最好能留下一两个可以让我做个笔录的家伙。”
“我留了，只不过他受了点惊吓·”蝙蝠侠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戈登扭头看了看那个，涕泗横流兼屁滚尿流的家伙，觉得“惊吓”的标准还真是因人而异。
“总之，今天多谢了，蝙蝠——”·他回过头，然后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露易丝在那个黑影接近自己时猛地拿出了喷雾··“跟踪普通市民应该不算你的职责范围”她收起那个瓶子，然后掏出钥匙。
“你不该对我有太多的信任，莱恩小姐·”蝙蝠侠站在漆黑的巷口，远远地避开路易丝身旁的灯光··“嗯哼，可能虽然你想杀了我的前男友，但至少你还和他一起宰掉了那坨恶心的东西，再加上那些传闻、信息、资料……至少我能肯定你不会像那个莱克斯一样疯狂。
但收起防狼喷雾也不代表着信任·”露易丝耸耸肩··“你取下了那个戒指·”·“细致入微的观察，大侦探·”她抱起手臂。
“你精神很强大，莱恩小姐·”·“现在又是道德审判了”·“我无意对您进行指责，莱恩小姐·”·“我并不想对我的私人事务做什么解释，但是……我很清楚你话里的意思。”
露易丝·莱恩站得笔直，她直视着黑暗中的蝙蝠侠·“我爱克拉克，我也将永远爱他·但是停在原地于事无补，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我需要前行，我仍旧需要做些什么，我相信即使是克拉克也会认同这点。
这个世界给予的伤痛和黑暗已经够多了，而我并不希望成为黑暗的养料·这是我的处理方式，如果这让你觉得……我只能说抱歉·”·露易丝转身踏上自己家门前的台阶，在推开屋门之前她停了下来。
露易丝知道自己应该走进屋里，关上门然后继续那些永远完不成的工作·但是在那一刻，至少是那一刻她无法阻止那些声音发出··“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她没等到回答，暗巷里只剩下了翅膀拍打的声音。
“我认为刚刚莱恩小姐的言论有失偏颇·”·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不，她没有·”蝙蝠侠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冷静。
“她只是指出了某些我们都在回避的问题·”·“但……”·“我从未以此为荣·”·“……收到，通讯结束。”
蝙蝠拍打着翅膀回归洞- xue -，远处浮现了熹微的晨光，也许今天能再次看到太阳··· ·☆、05· ·尊敬的A·P：·抱歉如此唐突的与您联系。
我于半年前参加了您组建的网络互助小组，在您和组员的帮助下，我已经能逐渐从那件事的- yin -影中走出来了，至少我自己是这样感觉·这封信除了向您表达感谢之外，我也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帮助我解答一个问题。
我选择私下寻问的原因，是因为您从未在互助会上提到过相关事宜，如若您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请忽略并原谅我唐突的打扰·我想知道您在当时是如何接待那些来访者的，那些警察，或是记者和一些工作人员在网上承认这件事十分容易，但是当不得不亲自面对时却变得如此艰难。
我无意将自己的痛苦归咎于他人，但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因此伤害他人·如能得到您的一些帮助，我将不胜感激··祝您日安··组员M·K·布鲁斯在另一场噩梦中醒来。
不是那条黑暗的巷子，也没有硝烟的气味和散落的珍珠·黑色的沙砾在他的脚下发出松软的声响，灰色的暗沉天空笼罩着广袤的原野，如同死人毫无生气的眼眸，乌鸦雕塑般矗立在惨白的十字架上，原本金黄的麦浪枯草一般，正午应该冒起袅袅炊烟的农家小屋里，徒留低沉哀婉的风笛绕梁。
他站在最遥远的角落，衣摆沾染着刺骨的寒意·然后那只小小的队伍，抬着简单的棺椁，一点一点的被无尽的金黄麦穗吞噬，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然后漫天的黑暗席卷而来，谁在刺耳的笑声里放肆嘲弄，无数的尖叫在耳畔响起，将他的魂魄撕裂吞噬。
无数的眼睛暗藏与此，无声的谴责着他所有的过错··布鲁斯漠然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他略带恍惚的看向窗外，暴雨正幕帘般紧贴玻璃倾泻，水流边缘泛起的白光刺痛了干涸的双眼。
这暴雨，正同那日的一样··Do you bleed·超级英雄英美剧·他听到那个自己在一遍遍的，愤怒的询问着·如今他得到了回复，他宁愿自己永远不会收到的回复。
他起身，迟缓的如同刚刚复苏的病人，昨日的伤口藏在重重纱布之下，缓慢的凝结着暗红色的丑陋伤疤··阿尔弗雷德来到起居室里时，布鲁斯正坐在他的电脑前，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今早刚刚收到的邮件。
“我不知道你还会交笔友·”·“我也不知道布鲁斯老爷您在对我进行监视·”·“偶然遇到的可不能算是监视·”·“那我就只能抱怨时机太巧了吗”·“你还可以抱怨我运气太好。”
男人抬头看他，毫无被抓包的窘迫·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看他，然后把早餐放到桌子的另一头·布鲁斯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站起来，让出那把椅子·鉴于布鲁斯喝下最后一点黄瓜牛奶并没有对此抱怨，阿尔弗雷德觉得晚上的蔬菜汁也大概不会被拒绝了，偶尔满足一下自家老爷的“癖好”有助于他行使管家的职责。
“所以……是什么事需要你参加这种——PTSD的互助会”·“就让它保留一点的神秘感不好么布鲁斯老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谈谈或是什么的——”·“我会主动向全美最好的心理专家寻求帮助，您无需多虑。”
阿尔弗雷德终于停下工作直面布鲁斯，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会，布鲁斯选择了先移开视线··“在和你的笔友联络过感情之后，再检查下西区的警报器，昨晚我不确定他们被我弄坏了几个。”
“收到·”·布鲁斯离开前，再度回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敲打了几下，但最后他只是径直离去··门合上时阿尔弗雷德的双手从键盘上滑落，他转头看着韦恩庄园周围的树林，冬日降临，庄园里除去黑白，只剩下了一片惨淡的灰。
敬爱的M·K：·首先，我十分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对于我在网上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能帮助到你，我感到十分的欣慰，我相信您一定会从中走出来·对于您提出的问题，我先要声明这对我并无任何冒犯，我将尽我所能的来帮助您。
您说我从未在互助会上提到过这些事情，那是因为这些来者大多是恶意的，我对于驱逐或是言语伤害他们并无任何内疚，因而我并不需要对此做过多的赘述·而您会有这种感受，那代表对方一定是一位带着善意的来访者。
而我也相信，他一定能理解您当时的心情，并且他也一定不希望您会因此而感到内疚·鉴于这种事情不便于在邮件中展开论述，我将在这周的互助会上安排对这种情况的小组讨论，如果您时间允许，我期待您的加入。
同时您也可以和其他信任的人谈论此事，如果这会对您有帮助的话··祝您安康·PS：以及我将会对此次通讯绝对保密，以我的家人起誓··来自A·P·· ·☆、06·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道克拉克另一个身份的人，玛莎将这个秘密保守了一辈子。
当她的儿子决定将自己的力量展现于世人眼前时，她其实十分的恐慌·她不知道世人将要如何对待她的儿子，是单纯的看做怪胎异类加以排斥，还是看作威胁或者试验品被清除被捉走实验也许他们会把他当做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如果他们要求的太多，而她的克拉克万一做不到呢他会被这些人怎样的对待这个世界太大了，而一旦她的儿子决定做些什么，必然会引起某些影响或是……变革。
她太害怕了，但是她却不曾对克拉克说过一个字，他是那么的高兴，当他发现他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的时候·玛莎知道她的克拉克有的时候会一个人在屋顶对着浩瀚的苍穹发呆，整夜整夜的不曾休息，除了给予克拉克爱、安慰和鼓励之外，玛莎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的痛苦、疑惑与挣扎，被深埋于心底的比他表现出来的部分要沉重许多·但她从不去问，而他也从来不说··直到那些事情的发生··她知道那些报纸，那些节目，还有那些匿名网络上都在如何评议她的儿子。
人们敬仰他，人们爱慕他，人们视他为神明，人们惧怕他，人们憎恶他，人们咒他为恶魔·人们说他带来战争，带来死亡，带来人类未曾有过的灾难，却忘记了他曾是希望，曾是光明，是这颗荒芜星球上未曾有过的救赎。
人们自以为是的给他套上名誉，人们自以为是的为他定下罪名，自以为是的爱他敬他仰慕他，自以为是的怒他恨他处决他··人们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然后他死了。
他们道歉，他们纪念，他们缅怀，他们做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补偿，但是最终需要承担最为沉重悲痛的却不是他们··那个女孩，那个名叫露易丝的女孩，是除去她和乔纳森之外第一个知道克拉克另一个身份且十分亲近的人。
她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能够满怀爱意的接受克拉克的全部，她希望这能让克拉克觉得幸福，至少他在这颗星球可以交心的人又多了一位·之后又是那个一身漆黑的男人，他救出了她并告诉这位母亲自己是他儿子的朋友。
玛莎很开心，至少在当时很开心，她的儿子，她的在这颗星球上孤单的儿子，有了爱人，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就算还不能被全世界接受，但是已经有人开始愿意与她的儿子建立亲密的关系，这是一个好到让人出乎意料的开始。
然后，他们带回了他的尸体··玛莎的世界在那一刻摇摇欲坠··但是生活却还要继续··她依旧忙碌，家里和工作一样都不能落下·幸好克拉克在大都会的东西都被他好心的同事们送了回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踏上这趟为自己儿子收拾遗物的旅途。
她试着和朋友邻居们谈谈，但是她很快的就发现这对她没有作用·她去教堂，但是除了在忏悔室里泣不成声之外，她依然饱受这些事实的折磨·然后她又参加了网路上的互助小组，她说了很多也讨论了很多，但是当她离开那块发光的屏幕，一切又都回到了开始的样子。
玛莎一直以为只是时间不够，等秒针一点点累积起来之后她就能够重获平静·然而当她那天无由来的对着克拉克的那位朋友发火时，她终于明白，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超级英雄英美剧·除非奇迹发生··门口突兀的响起敲门声，打断了玛莎的思绪·她放下凉透的茶，用披肩的边角抹干净眼角，摇摇晃晃的去应门··亲爱的A·P：·感谢您在小组里对我的帮助，以及您私下里的建议和协助。
但是，我需要退出您的小组了·并非是对互助组或是您有任何不满，而是我的珍宝失而复得了·非常奇特的事情，是不是也许把它说成是上天的恩典也不为过。
再次感谢您对我全部的帮助，您将永远是我最真诚的朋友··祝您和您的家人幸福安康··你真诚的M·K·敬爱的M·K：·祝贺您找回了自己的珍宝，我真心的替您感到高兴。
如若您以后遇到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如果您愿意，我将永远是那个聆听者·请不要拒绝，就算是作为朋友的一种职责·再次对您表示祝贺与祝福··上帝保佑您。
来自A·P·· ·☆、07· ·克拉克的第一个梦境是冰冷而蔚蓝的深海，鲸鱼正在波涛之下嘶鸣·他记起曾读到的，那一只频率与种族不同的鲸鱼，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就是他自己。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破碎不堪，爆炸、破坏、搜寻、斗争、星辰，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星球，陌生的世界·有人在哭，有人在呼喊，有人在说出他的名字时撕心裂肺。
他听不清，他醒不过来，他无法移动半分·他焦急，他痛苦，他觉得无法呼吸·他的灵魂在那具死去的躯壳里挣扎着，尖叫着，然而这一切却全是徒劳··在无边的黑夜中，他听到了一个词，一个干瘪的声音嘶哑的发声。
带着数不清的懊悔与愧疚，带着沉重的自责和内疚··“抱歉·”·这一瞬，克拉克的灵魂安静了下来·他品尝到了那声音中的孤独与悲哀，纵使与他的不尽相同，但是这却让他觉得安心。
至少这一刻他了解到了，拥有这些心情的不是他一个人，这个世界里也有人能稍微听懂他孤独的心跳频率··然后他梦到了追逐的汽车，暴雨，袭击，以及氪石可怖的光芒。
他梦到宴会上男人轻佻的表情，以及那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他梦到对话，打斗和疼痛·在梦境的结尾，暴雨停止了··大批的蝙蝠随着朝阳漫天席卷而来。
克拉克把自己从地面下挖出来时，他至少在那个坑里愣了一刻钟的神·他灰头土脸的把自己卡在自己的“墓- xue -”里，活像一只《活死人黎明》里新鲜出炉的僵尸。
他深深地，缓缓的呼吸着，手脚颤抖，心跳剧烈·他睁开眼睛，努力的去看所身处的这个世界，仿佛他刚刚降生于此·他张开嘴，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呼唤谁的名字，亦或是想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在那里，无助的四处张望，发出沙哑的“咿唔”声，打颤的胳膊和手胡乱抓挠着·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呜咽，熟悉的，悲伤的，绝望的，呜咽·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又是一声，重锤般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头。
那一瞬，他知道了他应该去做的，最为重要的事情··他要回家··那个夜晚对于玛莎来说仍旧像一个虚幻的美梦·她甚至必须时不时的去克拉克的卧室看看，去确认那个正在被子底下酣睡的年轻人真的是她的儿子。
克拉克就那样出现在门口，满身满脸的泥泞和草屑，身上甚至还穿着当时的那身西装·他就那样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和她傻傻的相互对视，然后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有点傻的露齿笑，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嘶哑的声音，即使那么模糊不清，玛莎也知道那是在叫她。
她的孩子回来了··把克拉克扶进门之后的事情她有点混乱，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珍宝已经安然入睡了·她跪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几乎把她所知道的神明感谢了个遍。
奇迹曾降临过她的生命，而如今它又再次再次施展了慷慨与神奇··然而回家了的克拉克只是沉睡着，玛莎唤不醒他，也无法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因此等喜悦退却后，焦虑也开始攀升。
她尽己所能查遍了能找到的资料，不出意料的无功而返·她只能等待着，祈求着，希望奇迹能第三次降临于她··克拉克正梦见雨··他知道他又回到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天。
啊，死亡，遥远却又亲切的词语·胸口抽搐着疼痛，即使他知道那里应该已经愈合了，但是大脑却不肯停止下达疼痛的指令·水分子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体内，冷冽却又带着伤痛的记忆。
战斗，战斗，战斗直到死亡·梦境循环着，无休无止，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人类的PTSD·他渴望梦到一些别的，他想梦到大都会，他想梦到办公室里的朋友们，他想梦到露易丝和玛莎，他想梦到堪萨斯无尽的草原和高远辽阔的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漆黑的男人，那是他的意识坠入黑暗前最后的画面·那人卸下了重甲，他因此能在临死前模糊的看到面具后面的脸·那是一张混杂着震惊和悲哀的脸。
克拉克觉得不解甚至觉得可笑，明明他最希望自己死去，但为何在此时却又偏偏露出这样的表情呢·然后他又梦到了正在扑打翅膀的蝙蝠，铺天满地，而朝阳在他们身后发出隐隐的光辉。
· ·☆、08· ·布鲁斯被戴安娜勒令留在岸上，鉴于在上一次会面时，亚瑟直接把他丢了出去，因此戴安娜认为要想进行这场谈判，就不能让黑漆漆的大蝙蝠出场。
“嘿，那个……要不要甜甜圈”巴里“唰”的出现在布鲁斯身边，巨大的盒子上还有两杯咖啡·“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
蝙蝠侠沉默的接过那杯东西，当胃里有了些□□之后，他的嘴角终于不再那么紧绷，但是仍旧不发一语·巴里并不介意，他只是一屁股坐到男人身边，大快朵颐那些新鲜出炉的点心。
“所以，那个蓝大个儿·哦哦，我是指超人·”巴里满嘴的甜甜圈嘟嘟囔囔地说，他已经开始给未见过面的人起外号了·“你对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的”·“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超级英雄英美剧·“可那都是报纸上的说辞·”巴里灌了口咖啡，抵挡住蝙蝠侠的“死亡瞪视”继续发问··“你想知道什么”布鲁斯吞咽着那些液体，奇怪于自己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有过多的抵触。
“我也不知道·”巴里耸耸肩，“可能是媒体上没有报道过的东西救世主啊，恶魔啊，希望啊，毁灭啊，之类之类的·”·“那我只能说让你失望了。”
“但是那并不是超人，对不”巴里已经啃光了甜甜圈，抹着嘴角的残渣对着海面若有所思·“我是说，你是蝙蝠侠，我是闪电侠，但是我们都知道那并不能代表我们的全部。
那只是个符号化的名称……”·“你想了解超人本身·”·“如果这个问题太难你完全可以当做——”·“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你更多。”
布鲁斯开口了，声音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沉·“我相信神奇女侠已经跟你讲述过在哥谭的那场战斗·”·“公主殿下也和我说过你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巴里舔着指尖上的糖分若有所思·“那其实并不全是你的错误和责任对不全世界都该为此担上份儿责任·”·“他们不该，他们也无法承担。
他们躲在尘世的角落里，随着时间和历史的浪潮身不由己，他们看不到事物的本质·”·他放下咖啡和巴里一起看着汹涌的海面，慢慢的搓动着手指·不知道是因为那杯咖啡，还是因为这个场景比较打动人心，布鲁斯难得的选择了回答这种问题。
“一开始我甚至比那些怀疑者更恨他·他并不与我们血脉相通，他体内的那些异族的基因时刻都是一个巨大威胁·谁能保证这刀枪不入行踪诡秘的外星人，下一秒不会对他的被保护者们行凶我追查他的身份，分析他的能力，搜寻他的弱点，我一直把他当做最可怕的敌人来看待。
我对他当时的困境毫不同情，甚至庆幸终于有人开始怀疑他的意图·对未知的恐惧和灾难带来的仇恨让我失去了原有的判断力，甚至到最后我只剩下了‘杀死他’的念头。
然而，在他不得不跪倒在自己的弱点面前时，他挣扎着喊出的不是求饶，不是利益和诱惑，而是他母亲的名字——养育他长大的那位·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身上原来流淌的不仅仅是外星的基因，他身上也同样拥有着人- xing -，比我，比世人都要高尚的人- xing -。
我猜想我可能准备在那一切结束之后……呃……做个……你懂得·但是——”·布鲁斯无意识的□□着自己的手指，某些东西对于他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好在巴里接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
“所以你就打算成立这个正义联盟了吗纪念他的精神或是什么的·”·“这与他无关——”·“啊是是，好多遍了，我们要应对更多的未知的新的威胁，所以我们需要团结起来blablablablabla……”·巴里跳了起来，对着海边挥挥手，看起来戴安娜和海王那里已经达成了某种意见。
布鲁斯丢开空杯子，暗自猜想这次又要做些什么样的妥协··“哦，对了蝙蝠，也许下次我们可以多来几次这种朋友间的谈话，你看起来放松多了·”大男孩嬉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年长的男人则似乎一时没有回神。
·“朋友……”·“哦，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我回去一定要把它记到日历上，下一次我就可以买蛋糕庆祝了。”
巴里向那两人奔过去，留下身后那只满心纠结的蝙蝠··“今天的点心会是苹果派吗”·忙碌的玛莎听到这个声音时，差点摔碎手里的盘子，她颤抖着转身迎接儿子的拥抱。
也许她该检查检查克拉克是不是还有哪里不适，但她现在只能哭着紧紧抓住爱子的手臂，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克拉克顺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向玛莎在他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轻轻地抱着她摇晃。
身体和感官仍旧十分迟钝，但是他已经能看清四周，也能发出声音了··“抱歉妈，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09· ·克拉克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露易丝的时候。
她站在阳光之下，毫无畏惧的与他直视，没有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把他看做怪胎·她愿意了解他，愿意了解他身为普通人的那一部分，而非紧紧揪住他那些奇异的基因，她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和他一起登上了佐德的飞船。
她强大，美丽而自信，克拉克承认自己被深深地吸引了，被露易丝闪耀着美丽光芒的灵魂吸引了·她理解他，她支持他，她竭尽所能的来拥抱他的灵魂·但是，他却依然觉得孤独。
克拉克曾经斥责过自己的不知足，可他却无法阻止这种感觉变得日益浓重·在他拯救了生命之后，在他击败了敌人之后，在他直面了非议之后，露易丝的安抚，母亲的拥抱，本该能让他感到平静，但是他的内心却不知为何越发的变得荒芜。
克拉克忆起他第一次在太空遥望地球的时候，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孤独的在无尽的黑暗中旋转，他忽然明白，他能拥有爱，他能获得支持与理解，但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共同瞻仰这蔚蓝的奇迹。
他感到胸口被什么挖出了空洞，其中滋生的荆棘慢慢吞噬他的灵魂··露易丝看起来依旧那么神采奕奕，她奔波于各个新闻现场，在稿件和佩里的怒吼间周旋，她会给花瓶更换新的花束，她换了窗帘也换了原先居住的公寓。
克拉克并不想责怪她，他知道她最终会选择前行·露易丝那么美好，她不应该为一个死人长久的停留，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克拉克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鉴于他选择了守护生命追寻正义，他必将永远行走于危险的边缘。
他的所爱会因他而陷入危险，会因他而伤心欲绝·所以克拉克选择了在街角默默地凝视，他远远地望着他爱人的背影，而放手只是一个微小的决定··超人出现，超人陨落。
当一切成为历史，历史也会随风而逝··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不喜欢哥谭，一千一万个不喜欢·不仅仅因为那总是- yin -沉- shi -漉的天空，也不因为它肮脏的巷口和冷漠的人群，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在这里第一次被一个地球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只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而这个城市也隐隐发出不欢迎他的信号·他在自己的坟墓中曾一遍遍的梦见那个雨夜，氪石的光芒，疼痛和绝望，男人狂暴的怒火，最后画面总会转到他将死的时刻，男人震惊而悲伤的脸便会浮现在视野。
克拉克对此觉得可笑而迷惑：明明之前还在争得你死我活，为什么这时候却痛苦得像个受害者也许哪天他可以问问，但不是现在，这一次他来哥谭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蝙蝠侠也许很神秘，但那只是对于没有足够讯息的人来说·当你知道那就是布鲁斯·韦恩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再是什么难题了——也许还有些难题，比如如何入侵蝙蝠洞。
考虑了一会之后，克拉克决定采取最原始的解决办法·或许这样做会让那个男人暴跳如雷，不过相对他曾在自己脸上留下的“纪念”来说，这还便宜了他不少。
找到主控室并非难事，那些机器的嗡鸣对于他的耳朵来说已经足够响了·克拉克还未来得及抖落那些头发上的碎石块，一个蝙蝠镖就直直的戳到了他的脸上··“非常不友好的招呼。”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那个卷了尖的武器，“莫非这是上流社会特有的欢迎方式”·“你是谁”蝙蝠侠全副武装的戒备着。
“显而易见的答案·”·“我以为你们都已经被那个黑洞吸走了·”·“如果我当时被吸走了，那你可不会有机会使用你的氪石武器。”
克拉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降落到他前面，对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并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克拉克没有再动，他耐心的等待着回应··“……克拉克……肯特”长久的沉默之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真荣幸您还记得·”·克拉克前跨几步，但是对方猛地甩过一枚蝙蝠镖··“出去”·“我知道这里并不欢迎我。”
克拉克皱起眉头··“那就请立刻出去·”·“但是我需要帮助·”·“外面有一群狂热粉丝排队等待·”·“我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所以你就来找死敌”·“你不是会为敌人的死亡而悲痛的人·”·“你……”·“先生们，鉴于这里的维修和保养都由我一人负责，我建议你们可以出去解决问题。”
“或者坐下来好好说话·”·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两个声音插了进来，戴安娜和阿尔弗雷德正站在洞口··· ·☆、10· ·事实证明，在威严面前不仅仅人类，连氪星人也不得不低头。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谁也不想让自己断几根骨头或是被揍进墙里，毕竟现在戴安娜占据优势··“他一直都这么别扭”等布鲁斯终于对克拉克放下戒备后，戴安娜在阿尔弗雷德耳边悄悄的发问。
“应该说是随年龄呈倍数增长·”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两个男人摇摇头，暗暗希望他们不会再次打起来，因为在停止争吵三分钟后，两人间的空气又满是□□味。
“我以为你对我的研究已经足够详尽了·”·“这只是一个必要的程序·”·“帮助你下次能更准确的杀死我”·“‘信任’这个词可不是我先说的。”
·“这些东西更像是刑具，而非可以信得过的检验仪器·”·“特殊物种特殊待遇·”·“那我是不是该说句感谢呢”·“也许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我们就一定要这么吵下去吗”·克拉克捋了捋头发，有点气恼的抱着手臂看着对方，他头顶那些因此而直立起来的头发，随着他的晃动而摇来摇去。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不再绷着嘴角，他摘下头罩和披风扔到一旁··“只是检查·”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你也知道你的体质有那么一些不同，我只是想确保检查结果的准确。”
“我愿意相信你，如果我们能对彼此坦诚·”克拉克躺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下面·“我也相信你不会再伤害我·”·“是什么让你那么确信毕竟我们上次见面还在试图杀死彼此。”
布鲁斯冷哼一声，开始- cao -纵那些东西··“你会吗”克拉克摘了眼镜，蔚蓝的眼睛直视着他··布鲁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小声的说了什么，但是那无法瞒过克拉克的耳朵，即使他现在还无法听得如同以前那样清晰。
“永远不·”·他感到奇异的安心，就像他梦到那些带着朝阳的蝙蝠时一样··“他怎么样”戴安娜看着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值开口。
“略低于我以前监测过的数值，但是鉴于他苏醒的时间不长，我认为这应该属于恢复期·”·“或许氪星的技术能够解答·”克拉克突然开口，他对着那两人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只是拿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
“那是属于你族人的·”布鲁斯- yin -沉沉的纠正··“好吧，我的族人，随你高兴·”克拉克耸耸肩··“别动”扫描因为动作而偏了一点，布鲁斯不由得不满的吼了一声。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撇撇嘴不再动了，但是谁都看得出他们两个都已经放松了大半·戴安娜不由得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也许她还能再次期待，人类能终止彼此间的争斗，能够学会如何与这个世界乃至宇宙和平共处。
可能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坎坷的前路，但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不是么·至少她这样相信着··“所以你以前就监视过我。”
“当你的城市上空出现了不明飞行物，换做谁都会想看一看的·”·戴安娜和阿尔弗雷德已经都离开了，偌大的蝙蝠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等待着电脑对检查结果的分析。
克拉克让自己陷入柔软的椅子中，茶和点心的气味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许他只是感到了安全，克拉克开始觉得疲惫··“谢谢。”
他的声音有点飘忽··“为了什么”·“一切·”·布鲁斯的动作停住了，他无神的看着那个进度条，嘴角又开始紧绷。
“我并不值得感谢·”·沉默良久，他终于- yin -郁的回答·然而，他却没有到任何回复·布鲁斯疑惑的转身，发现那个刚“出土”不久的年轻人已经睡着了，他正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缩在椅子里，呼吸缓慢而平静。
布鲁斯看着他，慢慢的垮下紧绷的肩膀··阿尔弗雷德把火升起来时，听到了蝙蝠洞暗门开启的声音··“我希望您没有把客人解剖·”·“如果我要解剖他我会叫你来做助手。”
布鲁斯拿起酒瓶看了一圈，然后放回原地，接着他在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目光中，转而拿起了那杯绿油油的东西··“他只是睡着了·”他慢慢的吞咽着杯中的汁水，声音不大仿佛怕惊扰到谁。
蝙蝠栖息在韦恩庄园的下面，扑闪着翅膀为每一个黑夜做着准备··克拉克正梦见他们··· ·☆、11· ·比起洞- xue -，这里更像一个研究所和兵工厂的结合体。
种类繁多的武器，各种从未见过的仪器，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哥谭的各个角落·几枚带着破损和焦痕的蝙蝠镖随意的丢在一边的工作台上，克拉克拿起一枚慢慢的描画上面的痕迹，猜想着它们曾如何破开冰冷的空气直击敌人。
他好奇的一样样看过布鲁斯的收藏，它们在洞- xue -冰冷的灯光下，沉默的向他讲述自己主人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然后，他看到了那套被封在玻璃柜里的制服，上面被人用喷漆喷上了几个单词。
“蝙蝠侠就是个笑话”·布鲁斯再度走进蝙蝠洞时，克拉克正站在那套罗宾的制服前，他先前难得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那属于我曾经的搭档罗宾，他在某次战斗中被小丑杀害了。”
布鲁斯没有等着对方提问·“那是我的死敌之一·”·“……抱歉·”·“不用在意，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布鲁斯漫不经心的摆摆手··“那你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克拉克看着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我听得到你的心跳，它现在与平常有些细微的差别。”
“这并不属于你的关心范围，我想·”布鲁斯转身去看检查报告··“我倒认为这属于朋友关心的范围·”·“这里没有你的盟友，超人。”
“但是有人可早就说过‘我是你儿子的朋友’这话·”·布鲁斯头痛的叹气，他可真没想到玛莎仍旧记着这句话，并且还把它告诉了克拉克。
“听着，那只是当时为了安慰你的母亲——”·“你确实是·”克拉克打断他··“和一个曾经想杀死你的人做朋友你们氪星人的思维还真是奇特。”
布鲁斯感觉喉咙里被什么哽了一下，他瞪着那个微笑的年轻人··“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本应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在当时就是你正确的选择。”
“……不，那并不是·”·布鲁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颓然，他应该在此刻说些什么，或者做出任何解释，但是最后他也只是沉默着，把目光移回到报告上面。
·“你的身体虽然已经开始恢复，但是细胞依然在衰变，速度和你新生细胞的几乎一致，至少现在是如此·但是我检测不出原因，有可能只是恢复期的新陈代谢，但也有可能是你体内还有氪元素的存留，或是——”·布鲁斯没有继续说自己的推测，他略带担忧的扫了眼克拉克，又绷紧了嘴角。
“也许只是我没晒够太阳吧·”克拉克耸耸肩，语气很是轻松·“我能感觉到身体在逐渐恢复，至少比我刚爬出来那会儿好很多·”·“我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
“不如用我的——我族人的仪器检测”·“真是大方的分享，你不担心我会在里面做点手脚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肯定不会做什么了。”
“你还真是了解我·”·“不，是因为我信任你，布鲁斯·”·“哼·”布鲁斯挑眉轻笑一声，“那么你的那艘飞船在什么地方”·“北极。
为了能完全避开那些卫星·”克拉克解释了一句··“那到时候就麻烦肯特先生您领航了·”·“呃……那个……”克拉克突然变得有点害羞，他又抓了抓那头卷发，稍微纠结了一会才开口。
“我没办法领你去，因为我暂时飞不了那么远·”·超级英雄英美剧·“……”·“你是不是在嘀咕‘超人原来也会有这一天’”·“你产生了幻觉。”
“我看到你嘴唇动了，布鲁斯·”·“原来你还懂唇语啊，克拉克·”·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这就让阿尔弗去安排飞机。”
布鲁斯终于停止了抖动，“很不幸，我的战机只有一个座位·”·“这次你就可以给它加一个·”·“那你得保证不会撕开门直接跳出去。”
“你可以选择列一个账单·”·“估计那会让你下辈子也倾家荡产·”·“好吧，我会注意不造成任何损害的·”·克拉克缩了缩脖子，而布鲁斯则给了他一个不信任的“哼”字。
由于还未完全恢复，能力用尽的克拉克暂时回不去堪萨斯，布鲁斯于是决定让他在庄园里留宿，毕竟超人“死亡”之前也有过不少敌人，现在这个时刻公开露面是极不明智的。
他们从蝙蝠洞出来后，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说了些什么，接着就从大厅离开了··“潘尼沃斯先生，什么事让布鲁斯这么着急”他速度快的堪比超人了。
“阿卡姆疯人院有犯人潜逃了，肯特先生·还有，请您叫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将一叠衣服交给克拉克·“事发突然没有做准备，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我很感谢，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对着老人微笑··“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直接告诉我就好·”·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在他准备离开之前，那个年轻人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阿尔弗雷德，我不知道这是否合适，但是您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布鲁斯——或者蝙蝠侠的事”·“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肯特先生”·“我希望能成为布鲁斯的朋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总是在拒人千里之外。”
克拉克看起来有点苦恼·“而且我也不希望引起他的任何不快的回忆·”·刚刚在提到罗宾的事情时，布鲁斯压抑痛苦的样子还宛如在眼前。
“您还真是温柔，肯特先生·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让老爷自己来说比较好，毕竟……”阿尔弗雷德沉吟了一会儿，“那需要他决定是否选择与他人分担。”
克拉克拿着那叠衣服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阿尔弗雷德离开都没有觉察·桌面上他模糊的影子随着火焰闪动，窗外已经没有了太阳的踪迹，有什么正在黑暗中蓄势待发。
克拉克抬头望向窗外··他又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12· ·越狱的犯人们很快都被抓了回去，蝙蝠侠隐藏在黑暗里，注视着戈登和他忙碌的手下们。
哥谭的夜晚永远不愿平静，罪恶像野草一般连烈火也无法烧尽·自从超人死亡之后，不仅仅他感到了危机，那些集权者也是一样，各种名义花哨的组织，各种前所未见的敌人，他没有忘记前些日子那场混乱的战斗。
再加之有消息称，小丑女已经被小丑从监狱中带走……蝙蝠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点，他依旧记得莱克斯在狱中癫狂的声音：·“钟声已经敲响他们来了他们来了”·蝙蝠侠在滴水兽上蹲伏下来，他从哥谭屋顶们的上方望去，夜晚的天空依旧如往常般浓黑，光年之外- yin -影之间，这世界里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生物与威胁人类苟且在灾难的夹缝间，却对自身的处境毫不知情，只是自大的审判着眼前的一切。
但绿光贯通青年胸口的梦魇依稀在目，他又怎能去责备那些非议一阵脚步声打断了陷入思绪的蝙蝠侠，他回过头，来人是抱着一个大纸袋的克拉克··“晚上好布鲁斯，哥谭的夜景还真是不错啊。”
对方笑着同他挥手··“我以为你更喜欢灯火灿烂的大都会·”蝙蝠侠恢复了蹲伏的姿势，但语气却轻松了不少··“确实是。”
克拉克也站到屋顶的边缘，“哥谭比大都会要晦暗得多，但是那也无法遮掩她内在的光辉·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般，你总知道光明其实一直都在·”·布鲁斯看着身旁的青年，那双没有被眼镜遮挡的眼睛，蓝的是如此的透彻，胜过他此生见过的全部海洋。
他沉默一会，然后从滴水兽上翻回屋顶，站到克拉克身边··“你的文笔非常不错，记者先生·”他难得的在室外摘下了头罩，“阿尔弗告诉你我在这里”·“是的。”
青年快乐地说道，“阿尔弗雷德还交给了我一些任务·”·“你们什么时候好到已经开始互称名字了”布鲁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然后立刻嫌弃的拿远了。
“拿走，这种东西是留给你的”·“那可不是给我的，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克拉克又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布鲁斯退得更远了。
“那就拿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但是阿尔弗雷德说你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青豆和黄瓜牛奶是不会杀人的，布鲁斯。”
“我还要夜——”·“监视器显示现在的哥谭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断了他，布鲁斯忍不住的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他瞪着忍笑的克拉克，半自暴自弃的夺过那盒绿油油的东西，胡乱的的塞进嘴里·克拉克也不气恼，他只是回给布鲁斯一个笑容，然后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超级英雄英美剧·“在完全恢复前你不该出来，你的敌人数量并不少，超人。”
“我觉得蝙蝠侠在哥谭应该更著名一点·况且，阿尔弗雷德给我准备了这些·”·克拉克揪了揪身上的连帽衫，他在里面还加了一顶棒球帽，整身衣服松松垮垮又脏兮兮的，乍一看过去还真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布鲁斯挑挑眉不置可否，暗自想着要不要让阿尔弗派辆车过来，这里毕竟是哥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一个氪星人已经够麻烦的了··“你复活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布鲁斯查过了各种渠道，但没有任何关于超人复活的报告。
“没有多少，除了玛莎——我是说我妈妈和你们·”克拉克趴在围栏上，声音不再那么充满活力·“我爬出来之后又睡了一周才彻底清醒。
身体的恢复十分缓慢，我意识到我需要一些帮助，然后我就来找你了·”·“我以为你会先去拜访你的女友”布鲁斯漫不经心的开口。
“不……我去找过她了·”克拉克的声音有点迟疑，但是布鲁斯没有注意到··“她没有向你提供任何帮助我记得莱恩小姐的朋友们还是很多的。”
“我去了……但是我没有和她见面·”·布鲁斯的动作顿住，猛地抬头看向克拉克，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情绪似乎有什么异常··“我看到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很高兴她没有在那件事的- yin -影下停留。”
克拉克舔舔嘴唇，犹豫一下决定还是继续说下去·“看到她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母亲，露走出了- yin -影，而她却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我作出的选择让我必须时刻面对着危险，如果这一次是我的幸运，那下一次呢我与他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带给他们的悲伤也会越多。
或许我并不该与谁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如果我希望我的所爱之人能平安幸福的话·”·布鲁斯看看他，然后移开视线望向那没有一点星光的天幕，他长久的沉默着，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记忆里。
“不，克拉克，你值得·”他的声音很轻，但对于克拉克来说已经足够清晰·“你值得你希望的一切·”·某处的钟声响起，敲打三下，黎明将至。
· ·☆、13· ·“哥谭的媒体还真是喜欢用你做头条·”·克拉克翻看着桌面上那一对报纸，语气里有点淡淡的不满，特别是在看到《花花公子韦恩再度携神秘女子出游》的头条时，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布鲁西的一举一动可是哥谭最津津乐道的·”布鲁斯设定好航线，并把飞机交给阿尔弗雷德远程- cao -控后，坐到克拉克对面··“这并非事实。”
克拉克又皱起眉头，看的布鲁斯简直想伸手把那里按平··“要知道，布鲁西越无能蝙蝠侠才会越安全·”·“所以你就任由他们如此污蔑你的名誉”想到那些记者用来描绘布鲁斯的词汇，克拉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收起你的正义感，小镇男孩·生在韦恩家族就注定无法平凡，我已经习惯了被闪光灯追着到处跑了·他们要如何描写我并不关心，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关心。”
布鲁斯决定不再去管克拉克和他的眉头，他轻描淡写的结束了话题·疲惫已经战胜了他的意志，昨晚他几乎没睡，就为了能腾出日程表来进行这趟“旅行”，现在他急需休息一下，毕竟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幸好他们的旅程并不短暂，这给了他能够喘息的机会·布鲁斯把自己扔进那把皮椅里，刚刚把角度调整到舒适的位置，黑暗就迫不及待的吞噬了他的意识··克拉克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转头就发现对方已经睡了。
老实说，他可从没想过自己能见到蝙蝠侠睡着的样子，不过哪怕在睡梦中对方也没有彻底的松懈下来，他的嘴角和肌肉依旧紧绷，似乎随时都能跳起来战斗，唯独眼睛下方的青黑色能够证明疲惫。
克拉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用透视找找毛毯在哪里，毕竟布鲁斯为了保密让这飞机只搭载了他们两人·他动作小心的给布鲁斯盖好，对方则轻轻地哼了一声，仿佛对此十分满意。
克拉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飞机已经飞越了云层，太阳的光辉正肆无忌惮的洒下··碧空之下，云海之上，克拉克也在这金色的辉光里闭上双眼··布鲁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没有黑暗的巷口，没有潮- shi -的雨声，暖烘烘的阳光烤干了梦境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在堪萨斯的那晚一样。
布鲁斯坐起来看看窗外，发现已经能看到松林和被白雪覆盖的平原了，太阳的余晖散落其上，慢慢的浸染上橙色和嫩红·布鲁斯按了按耳机，还未开口就听见驾驶室里传过来声音。
“这样就可以了吗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还是第一次- cao -作这种大型机械·”·阿尔弗雷德似乎回答了什么，克拉克忍不住“呵呵”的笑出了声。
但布鲁斯什么都听不到，阿尔弗雷德大概是把他这边的频道关上了··“已经到了吗”布鲁斯扶上克拉克座椅的靠背，探过头去看那些闪烁的仪表盘。
“哦，布鲁斯你已经醒了啊·快坐好，我们就要降落了·”克拉克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像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布鲁斯简直要忍不住去揉揉那头乱毛了。
“为什么没有叫醒我阿尔弗·”布鲁斯坐到副驾驶上，有点不满的开口··“我只是希望能尽量保证您每天八小时的睡眠。”
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回答·“再者肯特先生是位优秀的学习者，他对这些掌握的十分迅速·”·“哦嘿，我只是有个比较特殊的大脑而已，你过奖了阿尔弗雷德。”
克拉克的耳朵上染上一抹绯红··布鲁斯看他一眼，轻笑着摇摇头·一年多以前他绝对想不到现在这个场景，但至少现在还不晚，他仍旧有机会修正那错误的一切，而非如同当年在那个漆黑的窄巷里一般无计可施。
超级英雄英美剧·“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露易丝曾提出的那个问题，蓦地在耳畔响起，布鲁斯微微握紧了- cao -纵杆。
这与那些脆弱的情感无关，与我自身无关，甚至与正义无关，而我所做的这一切与罪犯并无两样·我从未以此为荣··他沉默的回答了那个提问··简陋的停机坪近在咫尺。
· ·☆、14·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跟那些工作人员说了几句，然后他们开来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布鲁斯冲他挥挥手，示意他们该走了··“他们是你的员工”克拉克一钻进车里就忍不住发问。
“算是，毕竟我付钱给他们·”布鲁斯发动汽车，然后他们便闯入了余晖的雪原··“我们开车去”克拉克看看四周，“我不认为它能完好的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不，我们先去我的另一个基地，在那里换乘我的战机·毕竟你也不希望飞船的位置暴露·那个机身大一点，应该挤得下·”他扫了眼克拉克又补了一句，“大概吧。”
“这个距离我估计能飞的过去·”·“还是保险一点，我可不想半路下去到雪堆里翻人·”·“都听你的，老板·”克拉克耸耸肩。
巨大的岩石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其中漆黑的通道·惨白的灯光随着他们的行进而逐一亮起，钢板在防滑轮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主控室。
克拉克随着布鲁斯跳下升降台，忍不住的四下打量··“收回你的视线，好奇先生·”·布鲁斯的声音拉回克拉克的注意力，对方已经换上了蝙蝠战衣——披风貌似被加厚了，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露了出来——正站在一架飞机旁。
“这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你现在还算不上战力·”布鲁斯看到了克拉克疑惑的挑眉··“是是，万无一失先生·”克拉克学着对方的口气。
不得不说，克拉克的体型比他想象的还要健壮，原先只是觉得对方比自己要矮一些，因而下意识的错误估量了他的体积·被钢铁之躯挤的几乎贴上玻璃的布鲁斯懊恼的想，如果不是当初为了搭载罗宾而造了这架加大版的战机，他大概会被这人形铁块挤到变形。
“航线由你来设定·”他侧过身把位置让出来··“然后让它自动驾驶吗”·“如果没有遇到暴风雪的话。”
布鲁斯有点不爽的嘟囔，他比了比他们坐下后的空间·“这个情况可不是很方便·”·“我认为不会，今天有晚霞·”克拉克冲他开心的笑着。
布鲁斯挑眉，然后按下升降台的控制钮，他们即将深入无人之境··蝙蝠机停在一座巨大的雪山前，布鲁斯看着克拉克跳下去，在那峭壁下面摸索了一阵，然后沉重的山体慢慢往两边滑开，露出后面外星基地一样的设备和建筑，对方冲他挥挥手，示意他把飞机开进去。
布鲁斯刚刚停稳，那山体就再度合到一起，山洞里呈现出灰蓝色的光芒，氪星人在万年前遗留于地球上的飞船，就在洞- xue -的中央··“别告诉我你挖空了一座山。”
布鲁斯走下飞机时打趣道··“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改造了一座山·”·克拉克打开飞船的舱门，布鲁斯跟进去暗自惊讶于其中的构造，他轻轻敲了敲那灰色的舱壁，显然这些并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一种物质。
正当他想进一步仔细探究时，他感知到有什么来到了身后，直觉的警铃大作，他本能的往侧边闪身，避开那个诡异悬浮物的攻击··“奇洛停下他不是敌人”·克拉克的声音震的舱壁都“嗡嗡”作响，那个东西立即收起了下端鞭子一样的武器，迅速的飘回飞船的入口处。
“天啊，我非常抱歉布鲁斯，你没有受伤吧”克拉克奔到他身边，有点焦急的查看他的身体·“上次露易丝直接被它打到了内出血。”
“冷静小镇男孩，我可不是你那弱不禁风的女朋友·”布鲁斯握住伸过来的手，任由对方把自己拉起来·“收起你的X视线，我好得很。”
克拉克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招手把那个漂浮物——奇洛叫了过来，对着它说了一些奇怪的语言··“我已经给你设置了最高权限，它将不再对你的行动进行监控。”
“那是什么”·“唔……你可以把它看做一个电子管家它对一切非氪星基因的生物体都十分警觉。”
克拉克抓抓头发，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比喻，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们的文明还真是……奇特·”·布鲁斯取下了头罩，他看着那些仪器和- cao -控版，暗自想如果能获得这些技术，人类将会有怎样的科技飞跃。
“如果你想研究它们，我可以随时带你过来·”·“这还真是慷慨的应允·”·“分享可是种美德·”·克拉克顽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布鲁斯微微遗憾了下这段话没法给戴安娜听，他倒是挺想告诉戴安娜，男孩们也擅长分享，分享的比她想象的还多。
检测完成的比预计要快，系统给出了几种治疗方案，但就现状来看，克拉克多摄取一些黄太阳的辐- she -就可以了·然后他用蝙蝠机上的卫星电话给玛莎报了平安，他们今天已经无法赶回去了。
或者说，克拉克并不那么着急的想回去··他转头看向正在不断询问奇洛各种问题的布鲁斯··· ·超级英雄英美剧·☆、15· ·“不得不承认氪星的文明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
布鲁斯终于问够了问题，他走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克拉克，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敬佩·想到若不是当初克拉克狠心驱逐了他的族人，并最终杀死了佐德，不然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唯一的命运就只有被奴役，或者更糟糕，他们也许会直接被消灭。
然而超人却因此而遭受非议，人们在把自身的情绪施加到他身上的时候，不曾想过他只不过是一个试图做些正确事情的普通人·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莱克斯的某些话也不无道理：神如果全能，那他就并不完美；神如果完美，那他就不再全能。
而超人不是神··因为神没有属于人类的心··“布鲁斯”·克拉克有点担心的按住他的肩膀，不是因为他的走神，而是因为他脸上流露出的悲伤。
那表情让他莫名的胸口发堵，然后他意识到这种表情他曾经见到过，就在他死亡前的瞬间··“我没事，克拉克·”布鲁斯没有动作，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那就好·”克拉克微笑着收回手，“我带你去个地方，毕竟在蝙蝠机里过夜不是一个好主意·”·布鲁斯跟在他身后，步入这飞船的深处，努力忘却自己对那只手的离开有那么一丝失落。
“我们到了·”·在经过各种蜿蜒的走廊之后，克拉克终于停在某扇门前让它们无声地滑开··“嗯哼·”布鲁斯扫视了一周后轻轻哼了声。
“与想象的不太一样”·“是很不一样·”他脱下厚重的披风，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我以为会更加的‘外星’一些。”
“那还真是抱歉·那么，茶还是牛奶”·“咖啡·”布鲁斯有点没好气，“没想到你还在这里放了冰箱。”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克拉克递给他一罐咖啡··“千万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搞了个动物园·”布鲁斯对着上面的“添加牛奶”标识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还有蜡像馆·”克拉克咧嘴笑了，能让布鲁斯感到惊讶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你的收藏爱好可真特别·”·“我们彼此彼此。”
两人互看一眼，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哦，对了，今晚应该有极光·”·克拉克走到另一端墙壁旁，摸索了几个按钮，然后顶端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露出布满星辰的天空，以及那道绚丽无比的极光。
“这真是……令人叹服·”布鲁斯在躺椅里仰视着天空，他虽然来过几次极地，但是从未好好欣赏过这自然的奇观··“是的。”
克拉克的语调有点梦幻··“你应该带你的女朋友来这里，超人的浪漫·”布鲁斯无意的调笑着··“她不太可能会来这里了。”
克拉克放下饮料，声音里有些落寞··“……抱歉·”布鲁斯笨拙的试图弥补一下，“也许你不该这么快的放弃，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可能了。”
“或许·”克拉克望着天空，看样子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散开，布鲁斯苦恼的揉揉眉心，上帝作证他真是可以搞砸每一次，感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是个难题，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
“氪星在宇宙的另一端，我父母为了把我送到地球，甚至不得不让那艘小飞船穿越了黑洞·”·克拉克的声音拯救了他，布鲁斯为此舒了一口气·他放松下紧绷的身体，开始听他讲述那个可能从来无人听过的故事，那个关于一个幼小的异族生命，坠落于地球并被这颗蓝色星球养育成人的故事。
布鲁斯在克拉克的声音里凝视着那深邃的星空，他禁不住开始设想，设想关于这一切的无数种可能，设想这些可能与他们的选择会造成怎样的未来·布鲁斯突然觉得庆幸，他庆幸那些错误在来得及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前，他们仍旧有机会去修正这一切。
他们仍旧可以拥有超人，仍旧可以拥有这位善良、勇敢的人间之神··“那么你呢”克拉克看着他，那双没有被眼镜遮住的眼睛是那么蔚蓝。
“我什么”·“在成为蝙蝠侠之前，你也有一段自己的故事不是么”·“我还以为你已经从哥谭的报纸上了解过了。”
“但那只是你所展现的侧面，而非真正的你·”·布鲁斯惊讶的扭头，他看着青年真挚的眼神，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涌动·也许是今晚的景色太好，也许是这氛围太过舒适，那些晦暗的记忆似乎变得不再令人痛苦难捱。
倾诉的欲望稀奇的堵在喉头，布鲁斯难得的愿意开口··克拉克安静的听着对方有些干涩的叙述，布鲁斯隐去了很多细节，他对自身的感受更是绝口不提·但是克拉克能够体会，他说不清原因可他就是能够体会。
然后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和他还在坟墓里感受到的一样，他的灵魂这一刻在这异族的星球上获得了共鸣··日与夜，神明与凡人，深蓝与漆黑，氪星之子与哥谭骑士，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又是如此的相同。
某种孤独在他们之间获得了共鸣，获得了互补··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在蔚蓝的梦境里获得了回应··· ·☆、16· ·布鲁斯从未预料到过这样的场景，他和克拉克能如同老友一样，会如此平和而愉悦的相处。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宇宙，关于地球，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们的自身，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对，快乐，这个仿佛早已在他生命中死去的词语，多少年来他第一次能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克拉克，青年正因为刚刚的话题而大笑不止，那双眼睛在星空之下满溢着蔚蓝的欢愉·在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望向他时，布鲁斯禁不住有些晃神，他可能在那一瞬想了千万个能够比喻的词语，又或是什么都没有想到。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把上臂交叉枕在脑后，带着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意外地发现布鲁斯也在静静地望着他·男人正慵懒的躺在沙发椅上，浑身的线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自然地舒展，眼神里没有了惯常的冷漠，嘴角的笑意也不是平时伪装的轻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布鲁斯，没有作为布鲁西时虚伪的面具，没有作为蝙蝠侠时的严肃与冷漠，而只是布鲁斯，只是真正的他·朝阳从他身后冉冉升起，仿佛他自身隐隐地发出了光辉。
如同克拉克不断梦见的那个场景——大批的蝙蝠随着朝阳漫天席卷而来··但是这样的时刻总是会在下一秒被打破··阿尔弗雷德的紧急通讯，让布鲁斯再度皱起了眉头。
越狱的小丑和小丑女看来并不甘于寂寞的隐藏于市侩中，他们突袭了哥谭警局，设计诱骗那些黑帮们互相火拼，然后还跑到阿卡姆疯人院与老朋友们叙旧·哥谭的疯子们已经不顾白天黑夜肆意狂欢了吗他是不是该庆幸政府接管了一部分那些疯子，不然这将是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哥谭嘉年华”·“你的能力还够你飞回去吗”·“大概不过根据阿尔弗雷德的描述，我认为你需要一些帮助。”
“哥谭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布鲁斯已经戴上了头罩，“而且现在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内·”·“但是布鲁斯——”·“没有但是。”
他冷淡的打断了克拉克的话，钻进蝙蝠机里，迅速的消失在微熹的晨光中··局势倒没有想象中的严峻·哥谭警局在戈登的带领下，比前些年要有用得多了。
他们至少制服了火拼的黑帮，捉回了一些趁乱试图越狱的喽啰�沙鋈艘饬系模〕蠛托〕笈⒚挥杏腧鹣雷龉嗟木啦侵皇遣煌５刂圃毂ǎ鹪郑拐剑�“咯咯”的尖利的笑着在哥谭的上空钻来跳去，看样子他们似乎真的只是在举办一场“嘉年华”。
但是蝙蝠侠并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他躲过小丑的子弹和一些不明液体向他扑过去，小丑大笑着扔过几个烟雾弹，淡绿色的气体瞬间炸开，蝙蝠侠不得不立即后退，避开那些可能致命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看啊我亲爱的哈莉是记者哟”·“哇哦我们上电视啦J先生”·“来吧我们去制造些惊喜”·两人大笑着蹦出去，蝙蝠侠追到窗边，发现下面那个鲁莽的记者居然是露易丝，她正小心翼翼的接近这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天知道这个记者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立即翻出窗外，利落的踹开小丑打晕小丑女，顺带投出几个蝙蝠镖弹开了小丑的毒气弹··“快走”他冲那两人怒吼道··那个摄影师被他吓得不轻，扔开摄像机就立刻跑没了影儿。
“蝙蝠侠”·“哈哈哈惊喜降临”·露易丝的声音，小丑的笑声，爆炸掀起的热浪，夹杂到一起瞬间砸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把露易丝护到怀里。
然而，没有预想的疼痛，一阵风突兀的刮过，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远离了危险区域，进入了一条隐蔽的暗巷··“还好吗”一放下他们，把自己包在连帽衫里的男人就立即发问。
“克拉克”布鲁斯咬牙切齿，他就该知道是这么回事·“呃……我只是听到了露易丝的呼救，所以……”克拉克瞬间本能般的站直了身体，他感觉对方正通过护目镜在死死的瞪着自己。
“我们一会需要谈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又危险，他- she -出钩爪，消失在爆炸的烟雾里··克拉克在那瞪视消失后才吐出口气，面对蝙蝠侠的怒火说不怕才是假的。
可是下一秒他又绷直了后背··“克拉克”露易丝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在后面悠悠的开口·“你现在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17·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再次站到露易丝面前的场景，也许露易丝会在他的怀中哭到气息不顺，也许他们会紧紧地搂住对方久久的亲吻，也许……但是露易丝只是坐在克拉克的对面，安静的听完他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完。
她轻轻呼出口气，站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抱着手臂沉默的踱了几个来回，脸上的表情似乎要哭又仿佛在微笑，她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用手遮住自己的嘴·末了，她只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克拉克，仍旧一言不发。
克拉克起身走过去，将她轻柔的搂进怀中··“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但十分清晰··略微颤抖的手臂攀上克拉克的后背，收紧，接着他胸前的布料终于迎来代表欢愉的泪水。
“欢迎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露易丝捧着杯子缩在沙发里，热可可让她稍微平静了一点·克拉克坐在她旁边，他俩窝在那张有点小的沙发上，体温透过衣料侵染着对方的皮肤，新闻正在报道有关哥谭的那场混乱，半透明的纱帘模糊的映衬出黑夜中的灯火，空气中混杂着熟悉的洗涤剂和清新剂的味道，正如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也许我要和做假身份的人打下交道·”克拉克开了个玩笑，他把自己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我还没想好我要……我只是……我不知道。”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不再说话，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和水痕·露易丝微微低头，专心的去啜饮那杯滚烫的饮料·电视里的播报员还在没完没了的说着，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紧紧地靠着彼此，等待着被黑暗完全的吞没，就像无需加班的每一个傍晚一样。
但有什么似乎永远的回不去了··露易丝知道，她在推开房门时就知道，她在把钥匙插进锁眼时就知道，她在克拉克带自己回家时就知道，她在将戒指摘下来时就知道。
她爱着他，无论是克拉克还是超人，无论是堪萨斯男孩还是氪星末裔，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只是，已经回不去了·可以说出的理由成千上万，但每一个却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我……”·“没关系的，露，没有关系的·我知道，我都知道·”·克拉克的声音如往日一样温柔，露易丝抬头看看他，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紧紧的抿住了双唇，而克拉克只是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屋顶。
“你有权利做任何选择·”他蔚蓝的眼睛被黑暗慢慢的吞噬，“留下或是前行·你不该被任何事情束缚，也不该被回忆和悲伤活埋·你值得最好的。”
露易丝略带悲伤的看着他，她捧过克拉克的脸颊，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下那一直眉头紧皱的额头·接着她站起来，让沉重的窗帘垂下，让狭小的公寓被橘黄色的灯光填充。
“一会我叫披萨，你要来一份吗”她抱着电话，终于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或者我们可以定一次法式的，为某人的‘重生’庆祝一下。”
·“或许可以再加上音乐和烛光·”克拉克也笑了起来，“储物间在哪边”·“你还真是热爱老式浪漫。”
露易丝故作嫌弃的撇撇嘴，拨出号码·“你身后右手边的门，请善用你的X视线·”·“如果允许，我还可以善用超级速度·”克拉克调皮的向她挑挑眉，摊开双手展示自己在几秒钟内的成果。
打着电话的露易丝决定，不对这种幼稚行为给予任何正反馈··“小提琴版的《一步之遥》”露易丝对于这个选择分外惊喜··“很惊讶”·“我只是以为你对探戈不感兴趣。”
露易丝丢开电话，微笑着走向克拉克·“在晚餐到来之前，我们还有挺多时间·”·“那么莱恩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克拉克微微屈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当然·”露易丝毫不犹豫的把手搭了上去··小提琴悠扬的声音环绕在他们身周，黑暗和烛光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他们拥着彼此舞步由柔缓渐渐变得激烈。
窗帘随着他们带起的微风一同舞动，身影轻盈而模糊的划过每一个反- she -面·在收尾的颤音里，融化的蜡终于滴落，染脏桌旗，一曲终了··门铃响起，他们慢慢的松开紧握的手指，露易丝忙去应门。
被昏暗灯光拉长的影子颜色变得浅淡，在模糊的界限中似是仍在不舍的纠缠，又似乎从不曾重叠··· ·☆、18· ·布鲁斯终于能从阿卡姆脱身时，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他烦躁的丢下被汗水浸透的头罩，毫不怜惜的把身上价值不菲的装备扯下去，随手丢在地上，完全不去想这之后会不会被阿尔弗雷德抱怨··“拿装备出气可不是好习惯，布鲁斯老爷。”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布鲁斯挑挑眉，但也没对阿尔弗雷德的神出鬼没太过惊讶··“我只是在有客人时尽身为管家的职责而已，毕竟主人不在家。”
老人越过布鲁斯，去把那一地的狼藉收好··“我忘记告诉你不用了，克拉克今晚去找他的女朋友·”·“肯特先生在书房·”·布鲁斯停下动作，略微诧异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让客人等了近五个小时，可十分有失韦恩家族的礼节，布鲁斯老爷·”·“你应该让他直接回客房，阿尔弗·”·“我没有逼迫客人的权利。”
阿尔弗雷德收好了东西，幽幽的又补了一句“您也一样，布鲁斯老爷·”·布鲁斯用手套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听到自己管家的话微微一挑眉，把手套丢进阿尔弗雷德的怀里，接着转身就往蝙蝠洞走去。
“您需要休息，哪怕您已经过了英年早逝的年龄，布鲁斯老爷·毕竟，猝死可不是一个好的头条标题·”·“就算我是老死的，他们也不见得能写出什么更好的东西。”
“如果您决心选择猝死，那也先请您去见书房里的客人·”·“阿尔弗……”布鲁斯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是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
“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布鲁斯老爷·”老人的目光在镜片后面紧紧地抓住了他，“没有人能够改变他人的想法，我认为您知道这点·”·布鲁斯看着他，书房里柔和的灯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蔓延，他有点挫败的微微叹气，将通往蝙蝠洞的黑暗走廊抛在身后。
“阿尔弗，给克拉克拿一些点心·”·“苹果夹心饼干和红茶，已经放到肯特先生面前了·”·“阿尔弗，我不值得·”·“是不值得，布鲁斯老爷。”
老管家看着布鲁斯的背影消失在那一片灯光里，这才抱着那一堆满是尘土、汗渍和污血的装备离开··“你值得的本应比这一切更多·”·他在空旷的走廊上喃喃着，脚步声消失在那一团黑暗之中。
布鲁斯走进书房时，克拉克正斜靠在椅子里打着瞌睡，卷曲的头发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呆笨的黑框眼镜歪挂在年轻人的鼻梁上，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慢悠悠的往下滑动。
布鲁斯突然觉得无比的放心，年轻的神子就在他的面前，真实的，鲜活的，正在他的椅子里睡的安稳，仿佛那夜夜困扰他的噩梦，只不过是臆想出来的幻觉·布鲁斯半蹲到克拉克面前，伸手想把那副不听话的眼镜摘下。
然后他看见了，在男人微敞的衬衣领口下方，那处还未完全消失的疤痕··一瞬间，- yin -沉的天空，灰色的鸽子，哀婉悠长的风笛，战斗和爆炸，哭声和死亡的预兆，刺目的绿光和肮脏的深红，以及逐渐暗淡下去的蔚蓝，将他紧紧地禁锢其中。
布鲁斯的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中，耳畔仿佛响起了露易丝曾经的提问··“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超级英雄英美剧·有什么东西此时在胸口中被撕裂了，□□爆裂的背景音里是珠串坠落的杂音，他能感觉到指尖正逐渐变得冰冷，有谁要用最后的气力开口——·“布鲁斯你还好吗，布鲁斯”·年长的男人猛地回神，正对上一双明亮的蔚蓝。
克拉克已经醒了，挥着手想让他回神·那副傻里傻气的眼镜端正的架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此时他正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布鲁斯··克拉克醒过来时，被布鲁斯过于近的距离吓了一跳，他离得太近而身后的空间又太小，以至于克拉克只能尴尬的紧贴着椅背。
但是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仿佛被固定了一般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金松色的眼睛里满是黑暗的空洞，哪怕此刻它们盛满了火焰那跳动的光芒·克拉克本能的想握住那双手，但是他举起的手最终只是在那双眼睛前晃了晃。
“我很好·”布鲁斯后退一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倒是你，和你的‘公主殿下’吵架了”·“没有。”
克拉克毫不在意对方语气中的调侃，“露为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她甚至很高兴的与我跳上一曲·以前她可是很嫌弃我跳的探戈·”·“你还真是热爱老式浪漫。”
布鲁斯一只手搭在壁炉沿上，斜倚着勾起一边嘴角，“怎么，你踩坏了莱恩小姐的红舞鞋吗”·“伴奏我选择了《一步之遥》。”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了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声音··“我要回堪萨斯一趟·”良久，克拉克打破了沉默·“我至少要先和玛莎——我是说我妈妈，先报一下平安。
你知道，她十分的担心我·”·“你可以在那里一直休息到完全恢复·”布鲁斯站直身体抱着双臂，“如果需要帮助，你知道我在哪里。”
“谢谢你布鲁斯·但是，你并不欠我什么，你无需这样做·”克拉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但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我很愿意·”·一阵风后，阳台上已经没有了克拉克的身影。
而布鲁斯只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靠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是哥谭难得晴朗的夜空··· ·☆、19· ·阳光慢慢洒落在草叶的海浪上时，玛莎已经让小小的屋子里飘起了咖啡香。
她一直都很喜欢站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那天空由深沉的蓝色一点点染上绯红和金黄，黑暗的云朵被镶嵌绚丽的金边·无尽的耕田旷野上只有一棵突兀挺立的老树，饱经风霜的躯干佝偻着，迎接那初生的阳光。
窄小而温馨的家里，只有开水滚动翻腾的声音，杰斯有时候会蜷到她脚边，眼巴巴的等待自己的早餐·玛莎轻轻的哼着歌，旋开老旧收音机的开关，嘶哑的电磁杂音响起，如往常一般等待着那个冷漠干瘪的男声报道天气。
“早安克拉克·”听到老木门“吱呀”的声响，玛莎心情不错的发问，“要不要来些煎饼”·“当然，妈妈。”
带着一身寒冷气息的克拉克挤进了狭小的厨房，屋里的暖气让他舒服的哼了一声··“果酱和枫糖浆在老地方·”玛莎笑着回身，把装有煎饼的盘子递给他。
“和你的新朋友处的怎么样”·“我认为挺好·”克拉克帮忙摆放餐具，“事实上我们很聊得来，他本人比起他所展示出的形象要好得多。
可……”·玛莎停下动作，耐心的等他把话说完·克拉克揉了揉头发（现在它们更乱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可我总是觉得他并不喜欢我。”
大男孩颓丧极了，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少见的委屈，他微微撇着嘴看着忍不住微笑的母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撒娇·玛莎捂着嘴想压下自己笑意，但是她失败了，愉快的笑意蔓延至她全身。
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的克拉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这样的小事苦恼过了，更别提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这些感情·沉默，坚硬，紧绷和总是皱起的眉头，几乎要构成了他的全部。
“哦，我的宝贝·”玛莎放下手里的咖啡壶，轻轻地捧住克拉克的脸颊，“他不会的，他当然会喜欢你，特别是在他了解了你之后·”·“他当然了解我。”
克拉克仍旧显得很沮丧，“了解详细得就差把我解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试图接近时，他似乎总是会刻意的拉开距离·”·玛莎扶住苦恼中儿子的肩膀，让他坐到桌边，然后自己温柔地握住他的双手。
“看来你很珍视这个朋友，克拉克·”·“是的·”克拉克仿佛又回想起什么一样，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和他相处不仅仅是让人愉快，他更让我觉得……觉得……安心”·克拉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选择了这个词来形容。
玛莎用拇指摩擦着他的手背，示意他继续刚刚的话题··“明明我们……我们是那样的不同，但是……但是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着某种共鸣，某种……”·他再一次停顿下来，反复斟酌着下一句话，但最终他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描述。
克拉克垮下肩膀，轻叹一声：·“他让我觉得……灵魂变得完整·”·克拉克垂下眼睛，有点无奈又自嘲的哼笑一声·他抬头看着玛莎，仿佛渴望被肯定，又仿佛在质疑自己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奇怪对不对”·“不，当然不，我亲爱的孩子·”玛莎倾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我很高兴，我很高兴。”
她慢慢的捋顺克拉克的头发，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我能给你关怀和家，露易丝能够给予你爱和陪伴·但是，在你生命中，总有那么一部分是我们两人谁也触及不到的。
也许现在你能够一个人承担，但总有一天……我害怕总会有那么一天，那些无法被分担的会将你压垮·”·超级英雄英美剧·“但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玛莎捧起克拉克的头，“终于有人能够踏上你所处的高台，俯瞰你所见过的风景·”·克拉克在母亲的手掌下微笑，但很快的他又皱起了眉头，沮丧的表情再次爬了出来。
“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在怕自己的某些部分会伤到你，就像你对待你的邻居和同事们一样·”玛莎拍拍他的手安慰着·“哦，别这样看我克拉克，这一点你可反驳不了我。”
玛莎亲吻了儿子的额头，然后起身给他们俩倒上快要凉掉的咖啡··“我知道他信任我，那信任甚至能让他卸下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戒备，但他做的一切却让我觉得更像是在赎罪。”
克拉克捧着那杯咖啡喃喃·“他竭尽全力的帮助我，为我提供他能提供的一切·我总觉得他在拒绝我的靠近，哪怕只是一点带着笑容的谢意·比起这种给予，我更希望他能够……能够……”·克拉克没有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昨晚布鲁斯空洞的表情和在孤独堡垒里闪耀的双眸，交叠着在他脑海中呈现·那让他的心脏和肺部有些不适··“但你已经在让他改变了，不是么”玛莎找出那瓶香甜的糖浆，让金棕色的液体倾倒在克拉克面前的煎饼上。
“你知道的，你可以让人们改变，让他们变得更好·”·“不，不是的妈妈·”·克拉克从那些美丽的颜色上抬起头，他没有看向玛莎，而是直直的，直直的望向没有尽头的天际。
“是他改变了我·”·· ·☆、20· ·“我原以为您会把这些东西销毁·”·“我就是在处理它们。”
“锁进蝙蝠洞里的铅匣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还真是新奇的销毁方式·”·“它们总好过莱克斯那种家伙的实验室。”
“所以就全放进自己的实验室”·“很少见你在质疑我的行为，阿尔弗·”·“我一直都在质疑您的各种行为。”
布鲁斯有点无奈的把门关上，隔绝了那些物体闪耀的绿色光泽·他按下旁边的某个开关，那一箱东西就被封进了地下洞- xue -里，连同那些开关按键一起消失在平滑的岩层后面。
“这是某些必要的措施，阿尔弗·”他看着对方鹰隼一般的眼神无奈的叹气·“自那以后我再没有想使用过它们，这只是应对某些紧急情况的手段——至少在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是。”
阿尔弗雷德终于收回了目光，继续专心的调试蝙蝠车的引擎·布鲁斯头痛的揉按着太阳- xue -，他踱到主控台前面拉开椅子，踌躇一会儿却没有坐下，接着挥开椅子回到蝙蝠车旁边，有点泄气的趴到车门上。
“我不会再去伤害他，阿尔弗·”·“是是，我相信您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含糊的回应着，接着就躺到躺板上滑进了车底。
“他改变了我，阿尔弗·”布鲁斯转身靠在车门上，声音轻的仿佛是自言自语·“他……他可以将人类引向光明·不是虚无的梦，也不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觉得这句话里的‘人类’可以用‘我’来代替·”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车的下面传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我’被‘人类’包括进去了。”
“有时候直白些承认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老爷·”·“我没什么好承认的·”布鲁斯板起脸··“比如说对某位超乎常理的关心”·“是你劝我不要对‘同伴’太过苛刻。”
布鲁斯刻意的在“同伴”上加了重音··“关心范围包括个人生活”·“成为朋友可不是我的要求·”·“一周就已经让你们熟悉到这种程度”·“两年前我就已经这么熟悉。”
“我看到的资料日期可都是这一周的·”·“你监视我·”·“偶然遇到的可不能算是监视·”·“你还在记恨我不小心看到你的邮件”·“我在记恨你总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布鲁斯老爷。
有的时候，那些逻辑思维可起不到什么作用·”·阿尔弗雷德从车底下滑出来，仰视着陷入沉默的布鲁斯，凝望着那个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掩埋自己感情的孩子。
有的时候，有很多时候他真的想和那个蝙蝠侠拼命，为了布鲁斯而和那个蝙蝠侠拼命··“他……只是位朋友·”布鲁斯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
“他只是位朋友·”·男人喃喃着，仿佛为了肯定自己的结论一般，又重复了一遍·阿尔弗雷德没有再作评论，他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就再度滑进了车底。
“您说了算，布鲁斯老爷·”他在下面瓮声瓮气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布鲁斯轻拍了下车体，再度回到主控台前面，继续进行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工作。
哥谭，阿卡姆，超人类，现在又加上一个正义联盟，他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每一分钟都无法被浪费，他必须心无旁骛··资料和情报一条条的闪过屏幕，倒映进蝙蝠侠空洞而锐利的眼中。
· ·☆、21· ·“本季度的财务报告显示……”·这个人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韦恩集团已经开始招聘这样的废物了吗？·韦恩总裁斜躺在椅子里，几乎算得上是满腔怒火的瞪着那个作报告的可怜员工·。天知道他还有多少需要- cao -心的事，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在这里听这群人的废话·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始作俑者——卢修斯，而对方则坦然的回看他一眼，满脸“不开完这场会就别想要新装备”的微笑。
超级英雄英美剧·布鲁斯有点烦躁的换了一个姿势，开始毫无愧疚的开小差·他已经连着追查了三周有关那个“母盒”的线索，根据那些残缺不全的记载，天堂岛、亚特兰蒂斯以及人类都应该接触过这个东西。
虽然它最后被埋进了土里，但通过莱克斯公司的加密视频，布鲁斯确信那个东西一定已经“出土”了·也许他该抽空去拜访下那位塞拉斯·斯通博士，没准还会有些“意外惊喜”等着他呢。
虽然事后表明，那并不算什么惊喜，或者说可以算得上是惊吓了··但此时的布鲁斯并没有想那么多，枯燥无聊的会议和长时间的睡眠缺乏，又加之今天是哥谭难得的晴天，他很快的就在阳光和无聊的包裹下合上了双眼。
又是梦，- yin -暗潮- shi -的梦··枪声，尖叫，火药的味道，鲜血的味道，重物坠落的声音，珍珠滚落的动作，冰冷的灯光和街道，凶犯奔跑消失的影像，再过几十年也会一如既往的清晰。
接着，爆炸声传来··他在梦境中迟钝而呆滞的转身··火光，尘埃，雨和无尽的黑暗，刺目的绿光让他眼睛疼得厉害·他想将眼睛闭起，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
在夜晚黑暗的深渊之中，那些被白日遮蔽的潜意识，是他永远无法洗脱的罪名，时刻都在用荆棘鞭笞着他的灵魂··但是一袭柔软的红色突兀的把他温柔地围住，隔绝了那些长久以来无法摆脱的片段。
他周身的空气变得温暖而干燥，那贴上他皮肤的布料甚至还沾着青草和麦秸的味道·金色的光线割裂了黑色的幕布，雨水和乌云惨叫着退去，席卷而来的光明霸道的盛满虚无的梦境。
心房满溢的瞬间，有什么夺眶而出··布鲁斯慢慢醒过来时，窗外正飘过一片美丽的红色，他差点就要撞翻椅子扑到窗户边上·但是，员工平板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唤回了他有点模糊的神志。
窗外只不过是一片被放飞的红色气球而已，在太阳光下推推搡搡的奔向天空··也许之后他应该给克拉克发一个问候短信··从瞌睡中醒来的总裁明显的心情不错，终于不再被眼神压迫的可怜员工，悄悄地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看来这次的计划书终于能被通过了。
不论是谁让老板变得高兴了，他都是神一般的存在··“阿嚏”·克拉克有点气愤的看着手里的盘子，一个冷不防的喷嚏让那倒霉的瓷器变成了完美的冰坨，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用热视线把它弄化。
“你感冒了吗克拉克”玛莎突然地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呜哇”·“滋滋……”·好了，他也不用把冰融化了。
克拉克盯着盘子正中央的空洞，表情十分挫败··“你可从没对那一千多个碎盘子露出过这种表情·”·“那不一样妈”克拉克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嗯哼，我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玛莎拍拍儿子坚实宽阔的后背，把还沾着泥土的蔬菜放进水池里··“怎么，追求的不成功”·“什……什么”克拉克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忙碌的母亲。
“哦，得了吧宝贝，你就从没能躲过我的眼睛，你真应该看看自己洗盘子时的表情·”玛莎撇撇嘴表示不屑，“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后，就给露易丝买了戒指。
上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二天就吻了拉娜·那么现在……”·玛莎关上水流，把那些蔬菜放到流理台上，开始准备沙拉··“谁是那个正在被你想念的幸运儿”·“是布鲁斯……”还没回神的克拉克下意识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呃……不，我不是那……哦，天哪……”·克拉克猛地止住了话头，他在玛莎和盘子之间来回看，仿佛没明白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他差点把那个可怜的盘子分尸，接着他就慌慌张张的把盘子丢进垃圾桶，一溜烟的从厨房里消失掉了，留下一个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玛莎··“布鲁斯……嗯哼，听起来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玛莎对着克拉克消失的方向，感兴趣的挑起一侧眉毛··· ·☆、22· ·克拉克是恍恍惚惚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倒在床上眼神发直，似乎还没从自己的那个回答里回过神来。
也许只是最近一直在想有关他的事情吧··一通胡思乱想过后，克拉克选择给予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然后他心满意足的滑开了手机的锁屏··身体怎样·——B·好多了，多亏了你的帮助。
——S·不，你应该感谢你顽强的氪星基因··——B·但这其中也多亏了布鲁斯你的帮忙··——S·我说过不要在通讯时叫我的名字·——B·抱歉B我一时改不过来。
——S·克拉克等了一会，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他有点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发一条道歉，末了还学着露易丝的样子在结尾加了个表情。
B，我真的很抱歉:(·——S·没有下次··——B·典礼开始了，你接着“贮存”太阳能吧，小男孩儿··——B·克拉克看不到此时自己脸上是一个怎样的笑容，他丢开手机无限柔情的凝视着头顶的小小太阳系。
突然间他很想去触摸一下阳光，或者久违的再飞一下，而且只要他在田地里飞行，就不会被其他的人发现·行动派的克拉克边想着，边就这样冲下了楼梯，还不忘对着厨房里的玛莎喊上一声：·超级英雄英美剧·“妈妈我出门一趟不用担心，我会在午餐时准时回来”·玛莎还没来得及回应，克拉克就风一般的消失在门廊了。
她对着窗外挑挑眉，在围裙上擦干双手·距离午餐还有挺多时间，足够她去发一封邮件，没准还能等到回复呢··敬爱的A·P：·希望您和您的家人近来一切安好。
如此冒昧的再次打扰您十分的抱歉，但是在各种原因下，除了您以外，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向他人提起··我的孩子由于某种原因，而和前一位恋人分手了·虽然他并未告知我细节，但我能够猜测出其中的部分原因。
近些日子，我察觉他似是又陷入了恋爱，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样想，但我认为他觉察到这一点，也只会是早晚的事·只是……他似乎认为自己并不该获得幸福，因为他选择的工作让他随时都会有离去的危险。
您原先曾在讨论组里偶然提过，您的孩子有这样的问题，我记得您称之为“亲密危机”因此我希望能向您请教一些方法，至少能让我的孩子知道他仍然值得那些美好，值得拥有他应该拥有的全部幸福。
祝好·你真诚的·M·K·尊敬的M·K：·十分感谢您的来信，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好，也请替我向您的家人问好。
对于您提到的问题，我实在是愧于回答·几十年来我一直完全支持他的所有选择，帮助他实现他所想的一切·但是，我却没能帮助他走出那些困境和梦魇，反而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曾尝试过各种途径让他再度建立亲密关系，但最终都并不成功，甚至有的反过来更加重了他的伤痛·在情感疏导的问题上，我是一个极端失败的案例·很抱歉在这个问题上我无法向您提供任何帮助，还请您能够理解。
祝您和您的家人安康··你忠诚的·A·P·阿尔弗雷德保持着点击发送邮件的动作，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屏幕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电脑的屏幕闪了几下，接着跳出来一条通知：·“M·K申请与您Skype”·老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字犹豫了一会，然后慢慢的点了下鼠标。
“同意”·· ·☆、23· ·“斯通博士再一次拒绝了您的邀请·”·“那我们更有理由怀疑那个东西的来历了·”·布鲁斯皱着眉把那杯胡萝卜汁咽下去，然后匆忙的塞了快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却放任他把更多的糖份扔进嘴里··“又该那位出场了”·“不然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布鲁斯有点嘟嘟囔囔的回应，“等着他同意和韦恩公司合作”·“您在怀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从那些零碎的记载里大致能看出它的能力。”
布鲁斯微微后靠，胳膊架在扶手上·“既然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都同意将‘母盒’埋葬，那这能力一定是能让人感到恐惧的·”·“或者它的制造者令人恐惧。”
阿尔弗雷德幽幽的接了一句··布鲁斯前倾身体，用双手撑住下巴，脸色越发变得沉重··“恶魔会从天而降·”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
“您相信那个疯子的话”·“提前准备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哽了一下，“关于这个问题，阿尔弗我……”·“不，我没有继续指责您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收起空掉的餐具，“我只是想提醒您，您不能再单干了，鉴于您已经结交了一些朋友……”·“合作伙伴，阿尔弗·”布鲁斯粗声粗气的打断他的话，“只是合作伙伴。”
“您说了算，布鲁斯老爷·”·老者优雅的端起托盘离开，把自家老爷的瞪视撇在身后··然而，最后去拜访斯通博士一家的人是巴里。
科学家之间有的时候总是比较好说话的，特别是在有一定的共同话题时·布鲁斯坐在主控台前不耐烦的敲着桌面，他才不是因为“蝙蝠侠”的提议被集体否决了而有点烦闷……好吧，确实那也算……十分之一的原因。
“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他有一条新信息·布鲁斯拿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发信人那里那个硕大的“S”·他有点无奈的翻翻眼睛，微微侧过身去点开那条信息。
这两天那个堪萨斯男孩十分热衷和他发信息，从最近的各种政治时事，到复杂的社会现象，甚至连麦田上的日出，原野夜晚的星空，亲手做好的苹果派，都要兴致勃勃的和他说上一通，用图片分享那些美景和值得纪念的时刻。
布鲁斯曾经讽刺过克拉克的行为，但是在对方回复的“抱歉”和一个难过的表情下，勉强同意了这种类似高中女生的短信聊天··这之后，就变得有点不可收拾了。
那些时不时响起的通知声，经常会打断他的某些思考或是决策，以至于有时他在回复之前不得不先提示自己，那只不过是个无聊的超人，用不着和他置气，也不是因为克拉克发的那些代表难过的表情，才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布鲁斯虽然一脸嫌弃的回复着，但是却无法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这样轻松的聊过天了··“布鲁斯老爷，艾伦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刚从通讯器中响起时，布鲁斯就关掉了那张落日图片收起了手机。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巴里就已经站到他面前了··“晚上好布鲁斯，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刚刚有点着急了·”风风火火的青年语速快的不似人类。
“……来访·”·超级英雄英美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一丝无奈，而巴里只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怎么样你看到那个‘母盒’了吗”·“不，斯通博士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巴里跳到对面的椅子上，盘着双腿苦恼的垂下头·“每次我试图暗示这一点，他总会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布鲁斯忍不住的伸手揉揉那个沮丧的脑袋，鼓励一般地拍拍青年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巴里，看来斯通博士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微笑着鼓励对方·“现在我已经能肯定他拥有‘母盒’。”
青年的面庞立刻就亮了起来，那单纯开心的笑容让布鲁斯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阿尔弗雷德端着茶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表情一点一点的柔和下来·他看看时间，决定暂时不去打扰。
毕竟，今天约定好的Skype时间已经到了··· ·☆、24· ·“克拉克要不要来些柠檬茶”玛莎在谷仓的门口探出头来。
伴随着一阵各种物品碰撞的乱响，克拉克在那堆满是灰尘的东西间钻出个脑袋，他的头发和脸都因此而脏兮兮的，而他头上那盏垂的过于低的吊灯，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疯狂的摇晃。
“不，暂时不用了妈妈·哦——”克拉克对她露齿一笑，接着就被一个没有放稳的盒子砸了脑袋··“那我就把它们放在这边了。”
玛莎用脚勾过来一张破旧的桌子，把那一大罐子还冒着冷气的东西放上去··克拉克只是冲着母亲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很快的就再度钻回了那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之间。
玛莎握着双手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可最终她也只是沉默的回到房子里，留下克拉克一个人无休止的忙碌··在打开电脑前，玛莎特意看了看四周，仿佛一会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虽然不论是和网友聊天，还是和别人探讨下如何帮助自己的孩子走出困境，都并没有不妥之处，但是玛莎就是说不出原因的不想让克拉克知道·是怕他知道担心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玛莎搞不清楚。
也许，这样应该是最好·她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了自己的Skype··阿尔弗雷德回到自己的挂车小屋时，还未到约定的时间·比起准时到和迟到，他更习惯稍微提前那么一点，那让他更觉得从容不迫。
阿尔弗雷德把自己藏进屋子里的黑暗中，他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比起习惯，这应该是他生活中主要的部分，躲在属于黑暗的黑幕后面··他和M·K夫人——然而对方坚持要称她为玛莎——的近几日的通讯中，并没能探讨出某些实质上的办法，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互相倾诉。
不，他们实际上只是在互相倾诉·那些积存于心底的，随着时间而逐渐腐烂的记忆往事，在无意间被打开了倾泻的闸口，便就无法再被轻易的埋葬·他不止一次的自责自己只是一味的自我倾诉，却又抵挡不住将那些悉数吐出的舒畅。
·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无论如何，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可是结果呢也许M·K——玛莎是对的，除了一个家，一个拥抱，一盘新鲜出炉的苹果派，他们也许什么都做不到。
那些空洞，那些无法被填满的部分，都提示着他们的无能为力··一盏守在窗前的夜灯就足够吗·阿尔弗雷德在深深的黑暗中静默着，直到Skype的提示音响起。
在最后一个零件安好后，克拉克终于停下了忙碌·他靠在修好的拖拉机上吐了口气，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杰作·那天他在谷仓中偶然发现了被废弃的拖拉机，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只是太过无聊，他决定亲自把它修好。
克拉克一口气喝干母亲准备的饮料，愉快的打算着什么时候去试驾一下··“嗡——”手机在窄小的折叠桌上震了起来，慢慢的往边缘滑动，克拉克在它彻底滑落前伸手接住了那个小东西。
不出所料，是布鲁斯发来的信息··修理工业务进展如何肯特师傅··——B·十分顺利，下次你来堪萨斯我可以用它来接你。
——S·免了，我还不想被颠到散架··——B·相信我，它很稳的··——S·你的判断有待商榷··——B·不过B，你最近的“新”业务还顺利吗：)·——S·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小镇男孩。
我可不想再陪你跑那么远··——B·谢谢B你的关心：)·——S·哼，晒你的太阳去··——B·克拉克对着那句话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此时都能想象布鲁斯脸上应该是怎样嫌弃的表情。
他哼着歌把手机塞回工装裤的口袋，想着晚上要不要给自己的母亲做道刚刚学会的菜··超人心存众生，而克拉克只想享受此刻··· ·☆、25· ·“我感觉到了非常不友好的排斥。”
“这很正常，毕竟科学家们都不太喜欢‘花花公子’·”·布鲁斯用眼角扫视着在大厅另一端的巴里和斯通博士，他刚刚从记者喋喋不休的提问中脱身。
说真的，他只不过是宴请了下公司准备与之合作的科学家们，这件事就会这么令人惊讶吗万一哪天布鲁西要是突发奇想，宣布自己也开始玩儿科技，哥谭的媒体们会不会直接震惊到爆炸韦恩公子假笑着回应了一位明显是来挑逗的女孩，然后不留痕迹的将她摆脱，悄无声息的滑到另一边人少的角落。
“您应该对艾伦先生多一些信心·”·超级英雄英美剧·“我没有不信任他·”布鲁斯有点烦躁的整整领带，压下想把它直接扯开的欲望。
“那就去做些总裁应该做的工作·”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里挑挑眉，“或者到阳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发几条短信·”·“阿尔弗……”·“肯特先生是一位很好的人，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通讯器里的阿尔弗雷德稍微结巴了一下··“哼，所以你也被他‘超人’的热情俘获了”布鲁斯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太过嘈杂的宴会大厅让他没能注意到那处停顿。
“我只是在阐述观察到的实事·”·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向他挥手的巴里，他正从人群中间冲他挤过来·斯通博士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巴里脸上的笑容表示着结果似乎还不错。
“哦，天哪，人群真可怕·”·终于穿过了人群的巴里，故作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大厅里的都是猛兽··“放轻松·”布鲁斯拍拍他的肩膀，“他们是不会吃掉你的。”
“不，他们会的·”青年有点丧气的摇摇头，“果然我还是更适合与实验器材打交道·”·“和斯通博士的聊天进行的怎么样”布鲁斯选择转移话题。
“他对于那样东西是绝口不提·但是……”巴里略带希望的看向布鲁斯，“但是，塞拉斯邀请我去他的个人实验室参观了，也许我能在那里发现些什么。
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不，你……你做得很好，巴里·”·青年的表情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他的眼睛弯起来，里面满是高兴的笑意。
布鲁斯猜想，如果自己在多说几句表扬，他是不是会直接欢呼起来··“看来您也是有粉丝的·”阿尔弗雷德哼笑着··“他是超人的粉丝。”
完成任务的巴里已经离开了，但作为主人的布鲁斯却还要继续坚守阵地，看看依旧喧嚣的大厅，他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对方··“超人可没有蝙蝠镖。”
“那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时起兴·”·“别忙着否认，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增添了一丝戏谑··“我需要去‘交际’了。”
布鲁斯故意在“交际”上加了重音，接着就关掉了通讯器，他可不想再听阿尔弗雷德洋洋得意的轻笑了··然而，他上扬的嘴角并不是那个惯用的假笑。
塞拉斯在确认四周安全后，才把手中的包裹放下·他今天又私下里把第6-19-82号实验品拿了回来·连续多日的研究让他有点精疲力尽，但是他无法停下，他也不能停下。
这个几乎杀了他儿子，却又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是何人所造它从何处而来它还有多少隐藏的功能塞拉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它绝对不是地球文明的产物，哪怕它确实是从地球的泥土中被掘出。
虽然有时他也质疑是不是该继续追查下去，那个被激活后就一直在不停运作的东西让他觉得不安··但也许只是太过疲劳的错觉··塞拉斯把大衣挂好，准备去泡一杯咖啡，接下来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明天还要接待艾伦的来访，他需要找一个妥善的地方把东西放好·以及……要不要录一场橄榄球赛，明天带到实验室去塞拉斯犹犹豫豫的思考着。
维克多依然拒绝和自己说话，如果这能让那孩子高兴一点……就好了··他微微佝偻着离开客厅，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他身后黑暗里的影子。
· ·☆、26· ·哥谭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宁静的夜晚··无论是牢狱中的暴动，还是暗巷里的枪声，亦或是昏黄灯光下的尖叫·它们蔓延在冰凉冷漠的空气中，尖利的余音如烟雾般勾勒着其所在的罪恶土地。
蝙蝠侠来到现场的时候，骚乱已经接近了尾声·警察们封锁了整栋公寓楼，惊魂甫定的住户们正在被救援人员带到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他们头上无数带着烧焦痕迹的纸张雪片般散落。
蝙蝠侠随手抓过一张，上面满是生僻单词和古怪公式··它们也许原先是份绝密的政府机密，但……·蝙蝠侠松开手指，那张废纸便随着同伴们一起飘远了。
“我觉得这似乎超出了你管辖的范围·”戈登习惯- xing -的摸了下上衣口袋，但还是把手插回了风衣兜··“发生在哥谭就是我的范围。”
蝙蝠侠隐匿在黑暗之中，戈登只能听到那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你要加快动作，讨厌的家伙们马上就到·”·“让那些人接手，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这次不会再是又大又丑的哥斯拉了吧”但戈登没有等到回答，他只听到一堆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下属们和什么人争吵的嘈杂·“人类还真是多灾多难。”
他摇头喃喃着走出门去，并最终允许自己叼上根香烟··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突然·青年有点没落的远远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那块新墓碑出神，他再也没有参观斯通博士个人实验室的机会了。
小型的私人葬礼隐秘而低调，前来参加的人们除却悲哀肃穆，他们脸上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忧，葬礼的过程也被有意无意的简化并加快了进程，最近媒体简直要逼疯每一位和斯通博士有关的人，毕竟政府涉足了的凶杀案里，一定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抱歉，我应该更早行动的·”·“你不需要道歉·”布鲁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巴里身边··“我可以去拜访下博士的助手和合作者们，也许他们能告诉我些什么。”
超级英雄英美剧·“不必了，现在这个状况下他们大概不会跟你开口的·”·布鲁斯否决了这个提议，巴里沉默的点点头，他们安静的听着牧师念完那些千篇一律的悼词。
“我以为你会去献朵花·”布鲁斯突然打破了沉默··“我总能很快·”青年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但有的时候我却总是不够快。”
“你不是神，我们都不是·”布鲁斯转身准备离开墓园·“用不用我载你一程记者们要抵达战场了·”·巴里扭头往大门处望去，果不其然发现几辆采访车正远远地开过来。
“哇哦，你是怎么预知到这个的”·“身为公众人物的第六感·”·青年小跑几步，跟上了布鲁斯的脚步，有了这个小插曲，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那么一点。
可怖又令人惊叹的实验录像，夜晚神秘的命案，以及……连在斯通博士葬礼上都未露面的维克多·斯通·所有的线索和情报串到一起，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第6-19-82号实验品。
布鲁斯滑动鼠标，再一次点开了那段视频·巴里提到过，斯通博士的儿子在一次爆炸中身受重伤，而布鲁斯有理由相信，拯救了博士儿子生命的，正是视频中被激活的第6-19-82号实验品。
母盒……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布鲁斯抬头看了眼实时新闻，里面依旧在重复播放斯通博士的葬礼·媒体恣意的做着各种揣测，怀疑的对象从恐怖分子一直列到他下落不明的儿子——维克多·斯通。
布鲁斯对着喋喋不休的主持人微微眯眼，看来今晚蝙蝠侠要去扫扫墓了··恶魔会从天而降，降落在无知的人类头上··钟声已经敲响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来了来了来了·蝙蝠侠藏身在漆黑的角落里，脑海里回响着疯子的诳语。
莱克斯应该早就知道“母盒”的存在，不然他为何如此笃定会有从天而降的恶魔蝙蝠侠不相信所谓的先知那套理论，但无论如何莱克斯·卢瑟确实是一条线索，也许他应该到阿卡姆再好好审一审那个神经病。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响起，让他猛地绷紧了身体·一个裹着床单的身影来到斯通博士的墓旁，那身影有点摇摇晃晃的跪在墓碑前·然后蝙蝠侠看见了一只手从被单下伸了出来，慢慢的摸上墓碑，在惨白的月光下，那只手竟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维克托·斯通·”·· ·☆、27· ·低沉嘶哑的声音让沉浸在悲哀中的男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就冲着那个方向释放了声波炮。
蝙蝠侠勉强稳住身体，咬牙强忍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冷静维克托”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几乎要碎掉，“我是来帮忙的”·听到这话，维克托立即收起了武器，但同时他也挣脱了抓住自己的那手掌，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和对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至少让他觉得安全。
“你是……蝙蝠侠”看清来人的维克托完全没压住语调里的惊讶·“你说……你……帮我为什么”·蝙蝠侠放任男孩挣脱自己，他暂时也没有了继续抓着的力气，刚刚的声波差点把他的内脏挤碎。
在慌乱中男孩身上的床单滑掉了一半，蝙蝠侠扫了眼这半人半机的生化体，选择直视维克托的眼睛··“首先这案件发生在哥谭，其次我也在寻找杀害你父亲的那些……人。”
稍稍停顿，他决定还是暂时用这个单词·毕竟那些到底是什么，他并不能够肯定··“不，我不确定你能够帮助到我，蝙蝠侠·”维克托慢慢的后退，“你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些什么。”
“那就告诉我维克托·”蝙蝠侠往前跨了一步，“告诉我要面对什么·”·“不·”男孩坚定地拒绝了，“你帮不到我，回去吧。”
·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过后，维克托消失在夜晚的天际中··“开启定位，阿尔弗·在他发现之前，我们至少要大体确定方向·”·“如果预测无误，斯通先生的目的地应该是‘红屋实验室’。”
“给蝙蝠车设定最短路线，把刚刚的信息发给联盟成员·我需要在他做傻事之前阻止他·”·“如您所愿·”阿尔弗雷德快速的敲击着键盘，“我能否问下原因”·“什么”·“关于您对这位斯通先生如此上心的原因”·“我了解那是怎样的感受，阿尔弗。”
蝙蝠侠的嘴角绷得死紧，“我了解·”·他发动引擎，将油门踩到最大··“他不会重蹈覆辙·”·蝙蝠侠跟着男孩来到后门，他远远地停靠在一个路口开外的地方，然后依靠抓钩枪荡到那幢楼的屋顶上。
对于维克多的能力他略微的做过调查，而没有做过伪装改造的蝙蝠车很容易被他发现·维克多熟练地撬开后门，确保四下无人后立即挤进了门里··“您要进去吗这里面全是信号屏蔽装置。”
“这就可以说明，为什么斯通博士会在这个时候被攻击·给我实验室的地图，我会尽快解决这里，有任何异常情况先联系戴安娜和亚瑟·”·蝙蝠侠顺着抓钩滑下，鬼魅一般的潜了进去。
维克多径直的穿过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蒙骗过那些监视摄像头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维克多停在一扇门前，伸手握住把手却不愿意推开·自从他的父亲——斯通博士把他变成这样一种东西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实验室。
超级英雄英美剧·是的，东西··维克多不确定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人类，有时候他甚至痛恨把他变成这样的父亲·他不止一次的猜想，是不是当场身亡实际上是个更好的结局略微迟疑之后，男孩打断了自己不着边际的妄想，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做。
维克多推开房门·屋内，第6-19-82号实验品正发着蓝白色的光··哥谭深夜的码头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间或的闪烁着，四下静的连丝风都没有·突然间，原本只是平缓波动的海面，猛地如□□爆炸般裂开，无数黑影从水下悄无声息的升起，带着低沉的“嗡嗡”声再度消失于夜空中。
很快的，四周又陷入了往常一样的寂静，除了老旧的摄像头发出突兀的吱呀··· ·☆、28· ·夜晚的风里似乎带来了什么··克拉克关紧了水龙头，放好洗净的餐具，径直的望着外面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在那片沉寂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带着难以估量的邪恶气息··“克拉克”·许久没有听见儿子动作的玛莎放下活计，她摘下老花镜往厨房的方向探头，却发现克拉克撑着流理台紧盯着窗外出神。
“克拉克”她提高了一点音量，“发生什么了吗”·“不，什么都没……”·克拉克敷衍的回应着母亲，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布鲁斯一直没有回复信息而有些担心。
克拉克扫了眼放在窗台上的手机，那个小长方体的屏幕已经有快一天没亮起来了·布鲁斯从早晨开始就没有再回复过他的信息，他从未让克拉克等待超过五分钟，哪怕下一秒他就要出席宴会或是登台演讲。
“但是你已经焦虑了一整天·”玛莎对着露出惊讶表情的儿子微笑，“哦，亲爱的，你可是要把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攥爆了·”·克拉克有点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去打开那个可以算得上古董的老旧电视机。
“你完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玛莎提议道··“不，那会打扰到他的·”·克拉克调试着那些按钮，试图让这个铁盒子能搜索到更多的节目，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在手头的活儿上，很明显他正在竖着耳朵听什么。
“或者你可以偷偷的飞过去看看·”·“妈妈”·“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但是那做实在是太诡异了”克拉克皱眉抗议着。
玛莎瘪瘪嘴，拿起毛衣针不再说话·她低着头，慢慢的，仔细的，将那些曾经毫不相干的，温暖的红和柔软的黄慢慢的编到一起，让它们变得厚实而能抵御寒冷的侵袭。
“已经改变了，克拉克·不论你是否认可，它都已经发生了·”玛莎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毛衣针碰撞的声音，克拉克还以为那是母亲的梦呓。
“你可以给自己很多答案，但是你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肯去正视它·”·“妈妈……”·克拉克有点疑惑的转过身看向母亲，他现在已经能听到那些线缠紧彼此时绒毛摩擦的声响，短暂却又尖锐，恍惚中他似乎闻到了冬日那微冷，却又带着潮- shi -的阳□□味。
“直视你的内心，我亲爱的孩子·哪怕只是一次尝试·”玛莎在老花镜后面微笑着，“选择什么都不做，只会留下更多的遗憾·”·那蓝白的光刺得他眼疼。
啊，那是对于他那只仅存的眼睛而言··维克多咧咧嘴自嘲的一笑，他随手挥开白炽灯的开关，无意识的带上了点自暴自弃·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第6-19-82号实验品旁边的漆黑男人。
“维克多·斯通，也许我该叫你‘钢骨’”·“……我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蝙蝠侠”·“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第6-19-82号实验品，就是导致你父亲死亡的原因。”
蝙蝠侠决定直接切入正题··“这与你无关·”维克多全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请你从那个东西旁边离开，蝙蝠侠，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是你的敌人·”·“那就请从那里离开·”·“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你也一样·”维克多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离开吧蝙蝠侠，趁你还能离开的时候。”
“我可以帮助你·”·“不，没有人能帮到我了·”维克多抬起了右手，“现在，离开·”·“你有很多选择，但孤军奋战绝不是其中之一。”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需要的只有真相·”·“关于什么”维克多依旧紧盯着蝙蝠侠，但他放下了手臂。
“案件的凶手，以及那个东西在向谁发送信号·”·“你怎么知道”原本有些放松的维克多，瞬间再次戒备起来·“它是在发送信号，而不是接收”·蝙蝠侠还想说句什么，但是一侧轰然倒塌的墙体强硬的将他打断。
那漆黑的身影立即如闪电般，直直的扑向了呆住的男孩儿·坍塌的混凝土块紧随其后··漫天灰尘中，蓝白色的光芒在废墟瓦砾下渗出，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未知的呼唤。
· ·☆、29· ·你永远不知道暴风雨距离你到底多远··今晚走了霉运的不止被怪物捣毁的红星实验室·他们刚从那堆瓦砾下爬出来，就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联络：亚特兰蒂斯被突然入侵，戴安娜也在博物馆遭到袭击。
蝙蝠侠不得不与钢骨分头行动，他去接应被围困的同伴，而钢骨去追踪被那些怪物掳走的第6-19-82号实验品，或者说，母盒·但蝙蝠侠更加庆幸那些东西没有追杀他们，它们在确认拿到母盒以后便全部飞走了，不然他们的处境将会更糟。
超级英雄英美剧·“通知戈登注意警戒，但最好别让他的手下贸然行动·我马上就到博物馆·”·“您是否需要联系肯特先生”·“克拉克的身体还未恢复，他还不能出现，阿尔弗。”
“您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联系·”·“这个时间而且我们谈过了·”·“我知道·”老人的声音平稳且没有一丝的波动，一如往日平常。
“虽然这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但……”·“那就不要做，阿尔弗·”蝙蝠侠跳进车里，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遗憾对我早已习以为常。”
“遵命，先生·”·戴安娜陷入了苦战··那些令人作呕的类魔源源不断··是的，她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她早就曾与这些不属于地球的怪物战斗过。
“可恶”·孤军奋战的戴安娜几乎要被逼近死路，她灵敏的躲过一次攻击，却因被背后的偷袭而飞出去狠狠撞到了柱子上，火神之剑也因此被弹开飞到另一处角落。
她咬牙一个翻滚，又躲开几次攻击，但无奈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盾牌也不知落到哪个角落中去了……·巨大的爆炸声和连续不断的枪声突兀的响起，黑色的战车撞破墙体直冲进屋内，毫不留情的将那些类魔碾得粉碎。
“希望我到的准时·”·蝙蝠侠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你错过了重头戏·”·“我喜欢听人复述·”·“先打完……”·猛烈的火力打断了神奇女侠，把她身后的几只类魔瞬间轰成了残渣。
“……这些苍蝇·”·戴安娜趁着这个空当迅速找回了武器，但其余的那些类魔似乎得到了什么讯息般，一刹那同时停下动作，直接飞离了博物馆。
“这些家伙要去哪儿”·“它们找到了母盒，这些先遣部队估计要汇聚到一起才会有下一步行动·”蝙蝠侠扫了眼控制板。
“钢骨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所以你已经见过那个男孩儿了·”神奇女侠对着他微微挑眉··“已经通知了其他人，我们时间紧迫。”
而蝙蝠侠决定忽略这个··“希望你叫了足够的帮手·”·“显而易见·”·在轰鸣和漫天尘埃中，战车飞跃而出··戈登收到讯息时，他已经点亮了蝙蝠灯。
实验室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已经被封锁，巡逻车已经在哥谭的各个角落中待命，但他知道这些的作用微乎其微·他摸出那个有点皱巴巴的烟盒，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点上一支。
他刚来哥谭上任时只不过需要面对案件和罪犯，以及怠惰的警员和腐败的上司··啊，对了，还有蝙蝠侠··戈登叼着烟忍不住“嗬嗬嗬”的笑出声来，在蝙蝠侠刚刚出现的那段日子，真是难以描述的混乱。
哥谭永远不会销声匿迹的犯罪，总是孤身犯险的蝙蝠侠，每一样都能让他头疼不已·而他们由敌人到生死之交的转变，可以算得上是一场灾难··他长长的吐出口烟，望向两座灯火通明城市的交界处，而那片漆黑之地，今晚即将不再沉寂。
戈登并不知道接连制造了如此多骚乱的到底是什么，他估计自己也永远都不想知道那些东西·即将燃尽的香烟燎上了他的手指，在那众多的黄褐色中再添上一块··隆隆的声响和震动远远地传过来，戈登能听到大地和楼房在□□。
谁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将会以何种结局收场，除了说上一句“愿上帝保佑”之外··· ·☆、30· ·人们都热爱幻想世界末日的样子··自然灾害，病毒和瘟疫，以及来自地球之外的威胁。
只是没有人想得到会如此之快··正义联盟的成员被那些狡猾的恶魔彻底分散开，防线在数量众多的类魔面前彻底溃败，而现在他们能够取胜唯一的途径，就是关掉那个该死的盒子。
“我们最好想办法关掉那个东西”通讯器里闪电侠语速快的几乎让人无法听清··“我知道办法，但是我根本无法靠近它”钢骨的声音里夹杂了电流的“滋滋”声。
就在他稍微分神听了下同伴的通讯时，战车在类魔的撞击下差点侧翻过去，蝙蝠侠瞪了一眼“弹药储备不足”的警示灯，接着一个急转便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甩了下去。
“我来吸引它们·”·蝙蝠侠往后倒了一段路，然后猛地踩下油门，战车利箭般的冲进密密麻麻的敌人之中，在车体碾过敌人而弹起的刹那，他按下了座位旁的弹出按钮。
“现在钢骨”·他体验过濒死的感觉，也拥有过赴死的感受··次数他不曾数过··而这一次，在铺天盖地而来的类魔面前，若是想关掉那个母盒，他唯有孤注一掷。
蝙蝠侠精准的落到了敌人的腹地之中，轻而易举的扰乱了敌人进攻的节奏·但在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面前，他已无暇去看钢骨是否拿到了母盒，或是进行其他的备用计划。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混战中他努力地将某个东西掏了出来·
（本页完）
超级英雄英美剧 · ·文案：· 也许就是那甜腻到心尖上的苹果派，温暖了冰冷的雨夜，拥抱了噩梦里的孩子，唤醒了还在沉睡的孤独灵魂·从派皮到果馅儿，从烤箱到餐桌，从阿尔弗雷德到玛莎，用爱给那两个有时候分外笨拙的孩子，点亮了回家的泥土小径。
无论何时，都有那么一个人在安静的守候你全部的所有·· ·内容标签： 英美剧 超级英雄 · ·搜索关键字：主角：克拉克·肯特（超人）；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 配角：戴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露易丝·莱恩；巴里·艾伦（闪电侠）等 ┃ 其它：超蝙/superbat；DC；BVS背景·1· ·==================· ·☆、01· ·噩梦总是相同的。
或许某时也有些不同··肮脏黑暗的巷口，突然出现的人影，威胁尖叫与争执，滚烫的枪口，刺鼻的硝烟味，散落的珍珠，以及漫天而来的暗红血色·然后那红色变成了残破的披风，在满是灰烬与火焰的废墟间无力的飘动，不详的绿光让眼睛疼痛无比，哀婉凄凉的风笛声在黑暗中悠悠的回荡。
当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盯了头顶的那个太阳系好一会·阳光透过浅黄和粉红格子的窗帘，悄悄的侵袭着小小的房间，窗外清脆的鸟鸣和着远远的拖拉机声。
没有乌云或是永远停不下来的雨声，平和寻常的小镇清晨对于布鲁斯来说仿佛一个久远且宁静的美梦·而当他踩着吱吱作响的楼梯下来时，玛莎正在厨房里忙碌，培根面包咖啡混杂着晨间广播一股脑的袭来。
或许这是比美梦更进一步的幻境·他想··“早安布鲁斯，昨晚休息的还好吗”玛莎背对着他愉快而略带疲惫的招呼··“很好。
谢谢您肯特太太·”布鲁斯走进厨房帮忙把早餐端出来··“叫我玛莎，亲爱的孩子·”玛莎微微笑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肯…啊，我是说…玛莎，我非常，非常愿意·”布鲁斯略微狼狈的应对着玛莎的微笑，他局促的坐下用咖啡遮掩自己的慌乱。
“慢一点布鲁斯，别被烫到·”玛莎把还在滋滋作响的煎蛋放到他的盘子里，慢慢的坐到他的对面，认真的听广播里从来不准的天气预告··布鲁斯看看了玛莎略带困倦的眼神，又瞥了眼放在门口脏兮兮的公文包，对着杯子不着痕迹的叹息。
那件事再等等，至少不是现在··三天前··“也许这个您希望亲自看看·”卢修斯把一份文件放到布鲁斯面前··“关于什么。”
韦恩总裁头也不抬的忙碌着，前段时间因为组建正义联盟而堆积的工作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某份被退回的补偿金·”·“不属我份内。”
布鲁斯皱起眉头，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也许您看一下就不会这样想了·”卢修斯把文件打开塞到他的鼻子下面··布鲁斯抬手不耐烦的想挥开，但上面清晰的“肯特”姓氏让他不由得一愣，他忙把那薄薄的几张A4纸抓过去。
“理由是什么”布鲁斯的脸色越发的- yin -沉··“没有提及·”·“……我会处理的。”
短暂的沉默后卢修斯得到了总裁的回答·等对方关门出去之后，布鲁斯重新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他看着上面“玛莎·肯特”的字样，难得的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表情。
白日里光鲜的花花公子，黑夜中令人恐惧的黑暗骑士，在这几张纸面前头一次变得颓废不堪··“我建议您亲自去一趟·”阿尔弗雷德端着小甜饼插言道。
“你知道我完全不擅长这种东西·”布鲁斯刚刚夜巡回来，凌乱的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他用力的敲打着键盘，仿佛要借此发泄无边的怒火，虽然今晚已经有六个罪犯被打折了胳膊或是大腿。
“但是这是您的责任，或者说这是您自己揽下的责任·”阿尔弗雷德依然把小甜饼托举在布鲁斯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仿佛他不答应就没有点心可吃··“阿尔弗，这件事和那些该死的商业洽谈不一样。”
布鲁斯的力道越来越大··“我以为挑战自我是您的爱好，老爷·”阿尔弗雷德不慌不忙，任由一向冷静的蝙蝠侠在自己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我——”·“在戈登局长和普林斯小姐的帮助下，您最忙的时期也已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猜透了布鲁斯想说什么，他毫不客气地截断后路。
“而公司那边大部分时间都是卢修斯负责·”·“噼嚓滋——”某个脆弱的该死的按键毫不争气的放任自己game over了··“……我会亲自去。”
布鲁斯瞪了那欢快的的电火花一会儿，妥协了··“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安排·”阿尔弗雷德立刻放下小甜饼离开蝙蝠洞，简直是布鲁斯从未见过的迅速。
……所以这算是用小甜饼逼我就范的·“以及老爷我最近视力有点不好，修理键盘的事情就麻烦您亲自动手了·”·“阿尔弗——”·回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回去我就要辞退他··在倾盆大雨里布鲁斯浑身泥泞的努力修车时，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在彻底- shi -透之前，他终于放弃了修理那块废铁，无奈的决定靠步行到肯特家去。
布鲁斯拿起公文包，在淤泥里艰难的跨出沉重的一步··超级英雄英美剧·· ·☆、02· ·作为上年纪妇人中的一员，玛莎·肯特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般享受夜间的电影频道了，她总会在情节进行到快一半时睡着。
不过那也不用担心，前些年乔纳森会叫醒她，以防她会在沙上睡到感冒，到后来担任此职责的变成了克拉克，不论离得多远她的儿子总会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回来，把已经睡着的她轻巧的抱回卧室。
哦，‘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想到这里玛莎忍不住的微笑，她忙于工作、爱情和拯救世界的儿子，在窄小的工作间挣扎码字的儿子，绞尽脑汁去博得女孩子芳心的儿子，在满世界来回飞动拯救世人的儿子，他永远都会爱着每一个爱着他的人们，也会爱着那些毫不相关的，不爱他甚至恨他的人们。
·挂钟敲了十下，打断了玛莎的思绪·玛莎看了看表盘，叹息着抹了抹眼角·她必须到床上去休息了，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睡着时叫醒她，也不会有人在她的睡梦中将她抱回卧室了。
然而，就在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准备上楼时，安静很久的大门被敲响了，是彬彬有礼的三下··玛莎困惑的望过去，怀疑自己产生了一些幻听·在这个偏僻小镇的暴雨夜，基本不可能会有人来访，更别提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会被拜访的人。
然而在一段停顿之后，敲门声再度清晰地响起，依旧是那样彬彬有礼的三下··会是谁呢玛莎困惑地想着，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过去，一名- shi -漉漉的男人正站在门廊的灯光下，昏黄的光芒映出他滴水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他抬着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门。
而玛莎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晚上好先生，请问我能帮您些什么吗”她略带困倦的问道··“请问这里是玛莎·肯特夫人的家吗”来人的声音沙哑，可能因为寒冷里面带有一丝颤音。
“哦，是的，我就是玛莎·肯特·请问您是”玛莎把门打开的更多些，雨和风立即挤了进来，- shi -冷的空气让她不由得打了哆嗦，困倦也消了大半。
“您好肯特夫人，我是克拉克的……朋友·”男人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点迟疑，“我叫布鲁斯·”·“哦，欢迎你布鲁斯，请先进来吧。”
“不，肯特夫人我……”·“别争辩，我的孩子，你已经冻僵了·”玛莎温柔的笑着，“至少让我为你沏一杯姜茶。”
布鲁斯看着向他敞开的大门踌躇不前，他看了看玛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的跨过那道吱呀作响的门槛··“打扰了·”·“谢谢您肯特夫人，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
布鲁斯在与玛莎的闲聊中，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感受着透过瓷杯的温暖，忍不住满足的叹气··“别那么客气，布鲁斯·”玛莎坐到餐桌的对面，屋子里温暖的温度让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非常感谢你愿意来看我，你知道，自从克拉克呃……之后，这里一直都很安静·有时候也有点太安静了·”·玛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把情绪掩埋在蒸腾的雾气中。
布鲁斯的手指握起又松开，他的决心在此时不知飞到暴雨的哪个角落里去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玛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布鲁斯抬头，正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睛。
“嗯……这件事是关于克拉克的·我想这之中可能有些……复杂·”布鲁斯小心的斟酌着字句··“哦，这样吗”玛莎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一个呵欠。
“那能否请您等到明天你知道，人上了年纪之后就——”·“没问题的，肯特夫人·”布鲁斯放下杯子打断她，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
“浴室和客卧都在二楼的右手边·”困倦的玛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她起身绕过桌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卧室里有我儿子的旧衣服，如果不嫌弃请先换上它们，你已经彻底- shi -透了。”
“不，不用麻烦了肯特夫人，我这就离开，明天会再来拜访·”·“在这样的夜晚露宿街头”玛莎轻轻的笑了。
“这个镇子里可没有旅店·”·“肯特夫人——”·“我坚持·”·布鲁斯败下阵来，他只有点头同意留宿··“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先去休息了。
晚安，布鲁斯·”玛莎轻柔的拍拍他，然后慢慢的步向卧室··“……晚安，肯特夫人·”·布鲁斯穿着克拉克的旧衣服倒在床上时，依旧对这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感到惊讶。
胡乱堆在箱子里的玩具和运动衣，明星海报和过期的日历，还有屋顶上的微型太阳系·他以前从未想到过超人——克拉克原来也是如此的……人类化。
他伸手轻轻的点了点那个蓝色的星球，然后那些塑料小东西们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脆弱的挂饰，脆弱的星球·当克拉克仰望它们时，是否只是沉醉于这蔚蓝色的美丽·硝烟和暴雨中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被不详的绿色贯穿出的空洞，记忆里的画面再度浮现，似是沉默的鞭笞着这个可笑的疑问。
布鲁斯闭上双眼，仿佛又听到了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然而这声响却被屋里闹钟的滴答声冲散，在枕头和被褥里阳光气息的环绕下，他睡着了··· ·☆、03·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喔三明治”迪克在夜巡回来一进门就扑向了那一盘夜宵。
“布鲁斯老爷能收拾阿卡姆的疯子，他自然也能处理那份小小的赔偿金·”阿尔弗雷德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超级英雄英美剧·“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嘛，阿尔弗。”
迪克嘴里塞得满满的··“在开口前请把食物先咽下去，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拎起工具箱，开始检查迪克摩托车的破损··在加固一颗螺丝时，阿尔弗雷德听到了杯子被放下的声音，他没有等到座椅轮滑动的声响。
他拿着扳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继续工作··“迪克少爷，您不需要回布鲁德海文吗”他有条不紊的动作着，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我刚刚看了那边的监控，我认为我暂时不需要赶回去·”迪克走过来坐到旁边的地板上，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拨弄着工具箱里的各种物件··阿尔弗雷德终是停下了工作，他放下扳手直起身，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掌心的- shi -漉。
迪克依旧那么坐着，一时间蝙蝠洞里只有黑暗使者们拍打翅膀的声音··“这件事最终也会和以前一样”迪克的手指磨蹭着车体上一道小小的刮痕。
“也许·只要他能放手·”·老人看向黑暗深处，而沉睡的蝙蝠们睁开眼··“克拉克没有提到过你·”·布鲁斯把思绪从那个该死的公文包上收回来时，新闻晨报已经结束了，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些60年代的老歌，显然负责广播的播音员是一个披头士迷，他回神时正好夹在《Hey Jude》和《Don’t let me down》之间。
·“那是因为我们并不十分的……亲密·”确切说应该是敌对··“哦，抱歉我并不知道……”·“不，没关系的肯——玛莎，我很抱歉……”布鲁斯没说完话，他只是做了个手势。
“抱歉我没能来参加……葬礼·”·“哦，没关系的孩子·”玛莎勾了勾嘴角，她放下杯子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如果你需要我带你去他的——”·“不，暂时不用。”
布鲁斯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他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拇指指甲，他的嘴角紧绷，在沉默了一会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起身拿来那个脏兮兮的公文包，抽出那一打薄薄的A4纸放到桌子上。
“事实上我是为这件事来的·”·玛莎拿起那几张纸看了下，然后立即放下··“我不知道你是韦恩公司的员工·”她的微笑消失了，推远了那份文件。
“很抱歉我只是……”·“你只是没有提及·”玛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踱到厨房门口，远远的离开餐桌··“呃……我……”布鲁斯局促的搓了搓手指，然后他直接一口气说完了全部。
“我只是希望您能接受这笔补偿款·”·“不，我不需要·”玛莎抿起嘴唇··“这只是一种……慰问，作为他意外的——”·“我知道这是什么，而且我也说了我不需要。”
“这也是对他所作一切的……”·“表彰”玛莎的声音提高了·“用这些……用这些来……是的，你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也不会知道他因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们看不到他，你们只能看到他作为克拉克或是s——或是其它的什么方面·所以你们觉得几句安慰，某些表彰，再加上一些钱就可以……就可以……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希望被一遍遍告诉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尤其是她还需要拿着那些该死的文件去银行，并且亲口告诉那些人告诉他们我的儿子死了”·玛莎的肩膀垮下来，她单手揉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撇开头不再去看布鲁斯：“抱歉我如此激动，但我想您该离开了。”
“肯特夫人——”·“请你，离开·”·“……请多保重·”·布鲁斯在跨过门槛时，最后又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然后他垂下眼睛，迅速的消失在门外。
经过荒野的风里带了一些冬天的味道，空旷的原野里甚至没有乌鸦的啼鸣·蓦地一群鸽子不知从何处腾起，拍打着灰蓝色的翅膀穿越微风，咕咕低鸣着远去，抖下几根柔软的羽毛。
布鲁斯还记得那日风笛的声音，他再次忘记带一束鲜花，他对掺杂了感情的事总是有些混乱·就像今天，他又搞砸了一切··“抱歉……”·他应该道歉，为今天也为以前，为玛莎也为超人和克拉克。
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那个空洞而干瘪的单词··他又站了一会，但是被正午- yin -云遮蔽的太阳似乎无法再度出现，空气开始变冷，也许不久又会有另一场大雨到来。
布鲁斯终是拿出了手机··· ·☆、04· ·露易丝从习惯每天来这里一次，到每周一次，再到每月一次，只不过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她刚开始以为是工作太忙的原因，但随后她才真正的意识到，有些时候遗忘无可避免。
鲜花和蜡烛已经开始变得少了，广场周围人来人往，却极少有人会到此驻足，毕竟生活还在继续，而那些沉重的回忆并不会在陌生人身上久留·露易丝把手中的洛丽玛丝放在超人标志的正下方，然后把旁边那些被风吹灭的蜡烛再次点燃。
她站起来，抚摸着手上那枚戒指沉思着·沉重的乌云在她和大都会的上空翻滚，这里阳光明媚的日子不知为何在逐渐的减少·露易丝合上眼睛，在那枚开始被磨得失去部分光泽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然后她摘下来，把它放回原本的袋子里··“别了，克拉克·”·她离开了··超级英雄英美剧·“艰难的一天”·“如果那辆车能更快地被修好就不算。”
“哦，那恐怕您要失望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把咖啡拿走，换上一杯蔬菜汁·“我刚刚打过电话，他们说那辆车需要彻底的修理。”
“现在你准备加重这种现状”布鲁斯瞪着那杯绿莹莹的东西··“至少我还能保证您不会因为营养不良身亡·”·布鲁斯没有理会那杯东西，他直接去换上自己的蝙蝠战衣。
今晚——不，应该说是每晚，他都要照看两座城市·希望那些罪犯今晚不会选择撞枪口，毕竟拳头的力度更多的取自它主人的心情··“这件事派给谁都不会十分顺利。”
阿尔弗雷德背对着即将跨进蝙蝠车的布鲁斯开口··“我已经过了需要安慰的年龄，阿尔弗·”·平台上升，洞- xue -打开，蝙蝠从地底倾巢而出。
“哥谭又到了犯罪季节·”戈登扔掉烟屁股，指挥着自己的警员帮忙把这些毒贩搬上救护车·“我不知道谁又惹得你心烦意乱，但是下次最好能留下一两个可以让我做个笔录的家伙。”
“我留了，只不过他受了点惊吓·”蝙蝠侠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戈登扭头看了看那个，涕泗横流兼屁滚尿流的家伙，觉得“惊吓”的标准还真是因人而异。
“总之，今天多谢了，蝙蝠——”·他回过头，然后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露易丝在那个黑影接近自己时猛地拿出了喷雾··“跟踪普通市民应该不算你的职责范围”她收起那个瓶子，然后掏出钥匙。
“你不该对我有太多的信任，莱恩小姐·”蝙蝠侠站在漆黑的巷口，远远地避开路易丝身旁的灯光··“嗯哼，可能虽然你想杀了我的前男友，但至少你还和他一起宰掉了那坨恶心的东西，再加上那些传闻、信息、资料……至少我能肯定你不会像那个莱克斯一样疯狂。
但收起防狼喷雾也不代表着信任·”露易丝耸耸肩··“你取下了那个戒指·”·“细致入微的观察，大侦探·”她抱起手臂。
“你精神很强大，莱恩小姐·”·“现在又是道德审判了”·“我无意对您进行指责，莱恩小姐·”·“我并不想对我的私人事务做什么解释，但是……我很清楚你话里的意思。”
露易丝·莱恩站得笔直，她直视着黑暗中的蝙蝠侠·“我爱克拉克，我也将永远爱他·但是停在原地于事无补，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我需要前行，我仍旧需要做些什么，我相信即使是克拉克也会认同这点。
这个世界给予的伤痛和黑暗已经够多了，而我并不希望成为黑暗的养料·这是我的处理方式，如果这让你觉得……我只能说抱歉·”·露易丝转身踏上自己家门前的台阶，在推开屋门之前她停了下来。
露易丝知道自己应该走进屋里，关上门然后继续那些永远完不成的工作·但是在那一刻，至少是那一刻她无法阻止那些声音发出··“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她没等到回答，暗巷里只剩下了翅膀拍打的声音。
“我认为刚刚莱恩小姐的言论有失偏颇·”·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不，她没有·”蝙蝠侠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冷静。
“她只是指出了某些我们都在回避的问题·”·“但……”·“我从未以此为荣·”·“……收到，通讯结束。”
蝙蝠拍打着翅膀回归洞- xue -，远处浮现了熹微的晨光，也许今天能再次看到太阳··· ·☆、05· ·尊敬的A·P：·抱歉如此唐突的与您联系。
我于半年前参加了您组建的网络互助小组，在您和组员的帮助下，我已经能逐渐从那件事的- yin -影中走出来了，至少我自己是这样感觉·这封信除了向您表达感谢之外，我也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帮助我解答一个问题。
我选择私下寻问的原因，是因为您从未在互助会上提到过相关事宜，如若您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请忽略并原谅我唐突的打扰·我想知道您在当时是如何接待那些来访者的，那些警察，或是记者和一些工作人员在网上承认这件事十分容易，但是当不得不亲自面对时却变得如此艰难。
我无意将自己的痛苦归咎于他人，但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因此伤害他人·如能得到您的一些帮助，我将不胜感激··祝您日安··组员M·K·布鲁斯在另一场噩梦中醒来。
不是那条黑暗的巷子，也没有硝烟的气味和散落的珍珠·黑色的沙砾在他的脚下发出松软的声响，灰色的暗沉天空笼罩着广袤的原野，如同死人毫无生气的眼眸，乌鸦雕塑般矗立在惨白的十字架上，原本金黄的麦浪枯草一般，正午应该冒起袅袅炊烟的农家小屋里，徒留低沉哀婉的风笛绕梁。
他站在最遥远的角落，衣摆沾染着刺骨的寒意·然后那只小小的队伍，抬着简单的棺椁，一点一点的被无尽的金黄麦穗吞噬，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然后漫天的黑暗席卷而来，谁在刺耳的笑声里放肆嘲弄，无数的尖叫在耳畔响起，将他的魂魄撕裂吞噬。
无数的眼睛暗藏与此，无声的谴责着他所有的过错··布鲁斯漠然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他略带恍惚的看向窗外，暴雨正幕帘般紧贴玻璃倾泻，水流边缘泛起的白光刺痛了干涸的双眼。
这暴雨，正同那日的一样··Do you bleed·超级英雄英美剧·他听到那个自己在一遍遍的，愤怒的询问着·如今他得到了回复，他宁愿自己永远不会收到的回复。
他起身，迟缓的如同刚刚复苏的病人，昨日的伤口藏在重重纱布之下，缓慢的凝结着暗红色的丑陋伤疤··阿尔弗雷德来到起居室里时，布鲁斯正坐在他的电脑前，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今早刚刚收到的邮件。
“我不知道你还会交笔友·”·“我也不知道布鲁斯老爷您在对我进行监视·”·“偶然遇到的可不能算是监视·”·“那我就只能抱怨时机太巧了吗”·“你还可以抱怨我运气太好。”
男人抬头看他，毫无被抓包的窘迫·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看他，然后把早餐放到桌子的另一头·布鲁斯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站起来，让出那把椅子·鉴于布鲁斯喝下最后一点黄瓜牛奶并没有对此抱怨，阿尔弗雷德觉得晚上的蔬菜汁也大概不会被拒绝了，偶尔满足一下自家老爷的“癖好”有助于他行使管家的职责。
“所以……是什么事需要你参加这种——PTSD的互助会”·“就让它保留一点的神秘感不好么布鲁斯老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谈谈或是什么的——”·“我会主动向全美最好的心理专家寻求帮助，您无需多虑。”
阿尔弗雷德终于停下工作直面布鲁斯，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会，布鲁斯选择了先移开视线··“在和你的笔友联络过感情之后，再检查下西区的警报器，昨晚我不确定他们被我弄坏了几个。”
“收到·”·布鲁斯离开前，再度回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敲打了几下，但最后他只是径直离去··门合上时阿尔弗雷德的双手从键盘上滑落，他转头看着韦恩庄园周围的树林，冬日降临，庄园里除去黑白，只剩下了一片惨淡的灰。
敬爱的M·K：·首先，我十分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对于我在网上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能帮助到你，我感到十分的欣慰，我相信您一定会从中走出来·对于您提出的问题，我先要声明这对我并无任何冒犯，我将尽我所能的来帮助您。
您说我从未在互助会上提到过这些事情，那是因为这些来者大多是恶意的，我对于驱逐或是言语伤害他们并无任何内疚，因而我并不需要对此做过多的赘述·而您会有这种感受，那代表对方一定是一位带着善意的来访者。
而我也相信，他一定能理解您当时的心情，并且他也一定不希望您会因此而感到内疚·鉴于这种事情不便于在邮件中展开论述，我将在这周的互助会上安排对这种情况的小组讨论，如果您时间允许，我期待您的加入。
同时您也可以和其他信任的人谈论此事，如果这会对您有帮助的话··祝您安康·PS：以及我将会对此次通讯绝对保密，以我的家人起誓··来自A·P·· ·☆、06·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道克拉克另一个身份的人，玛莎将这个秘密保守了一辈子。
当她的儿子决定将自己的力量展现于世人眼前时，她其实十分的恐慌·她不知道世人将要如何对待她的儿子，是单纯的看做怪胎异类加以排斥，还是看作威胁或者试验品被清除被捉走实验也许他们会把他当做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如果他们要求的太多，而她的克拉克万一做不到呢他会被这些人怎样的对待这个世界太大了，而一旦她的儿子决定做些什么，必然会引起某些影响或是……变革。
她太害怕了，但是她却不曾对克拉克说过一个字，他是那么的高兴，当他发现他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的时候·玛莎知道她的克拉克有的时候会一个人在屋顶对着浩瀚的苍穹发呆，整夜整夜的不曾休息，除了给予克拉克爱、安慰和鼓励之外，玛莎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的痛苦、疑惑与挣扎，被深埋于心底的比他表现出来的部分要沉重许多·但她从不去问，而他也从来不说··直到那些事情的发生··她知道那些报纸，那些节目，还有那些匿名网络上都在如何评议她的儿子。
人们敬仰他，人们爱慕他，人们视他为神明，人们惧怕他，人们憎恶他，人们咒他为恶魔·人们说他带来战争，带来死亡，带来人类未曾有过的灾难，却忘记了他曾是希望，曾是光明，是这颗荒芜星球上未曾有过的救赎。
人们自以为是的给他套上名誉，人们自以为是的为他定下罪名，自以为是的爱他敬他仰慕他，自以为是的怒他恨他处决他··人们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然后他死了。
他们道歉，他们纪念，他们缅怀，他们做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补偿，但是最终需要承担最为沉重悲痛的却不是他们··那个女孩，那个名叫露易丝的女孩，是除去她和乔纳森之外第一个知道克拉克另一个身份且十分亲近的人。
她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能够满怀爱意的接受克拉克的全部，她希望这能让克拉克觉得幸福，至少他在这颗星球可以交心的人又多了一位·之后又是那个一身漆黑的男人，他救出了她并告诉这位母亲自己是他儿子的朋友。
玛莎很开心，至少在当时很开心，她的儿子，她的在这颗星球上孤单的儿子，有了爱人，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就算还不能被全世界接受，但是已经有人开始愿意与她的儿子建立亲密的关系，这是一个好到让人出乎意料的开始。
然后，他们带回了他的尸体··玛莎的世界在那一刻摇摇欲坠··但是生活却还要继续··她依旧忙碌，家里和工作一样都不能落下·幸好克拉克在大都会的东西都被他好心的同事们送了回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踏上这趟为自己儿子收拾遗物的旅途。
她试着和朋友邻居们谈谈，但是她很快的就发现这对她没有作用·她去教堂，但是除了在忏悔室里泣不成声之外，她依然饱受这些事实的折磨·然后她又参加了网路上的互助小组，她说了很多也讨论了很多，但是当她离开那块发光的屏幕，一切又都回到了开始的样子。
玛莎一直以为只是时间不够，等秒针一点点累积起来之后她就能够重获平静·然而当她那天无由来的对着克拉克的那位朋友发火时，她终于明白，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超级英雄英美剧·除非奇迹发生··门口突兀的响起敲门声，打断了玛莎的思绪·她放下凉透的茶，用披肩的边角抹干净眼角，摇摇晃晃的去应门··亲爱的A·P：·感谢您在小组里对我的帮助，以及您私下里的建议和协助。
但是，我需要退出您的小组了·并非是对互助组或是您有任何不满，而是我的珍宝失而复得了·非常奇特的事情，是不是也许把它说成是上天的恩典也不为过。
再次感谢您对我全部的帮助，您将永远是我最真诚的朋友··祝您和您的家人幸福安康··你真诚的M·K·敬爱的M·K：·祝贺您找回了自己的珍宝，我真心的替您感到高兴。
如若您以后遇到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如果您愿意，我将永远是那个聆听者·请不要拒绝，就算是作为朋友的一种职责·再次对您表示祝贺与祝福··上帝保佑您。
来自A·P·· ·☆、07· ·克拉克的第一个梦境是冰冷而蔚蓝的深海，鲸鱼正在波涛之下嘶鸣·他记起曾读到的，那一只频率与种族不同的鲸鱼，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就是他自己。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破碎不堪，爆炸、破坏、搜寻、斗争、星辰，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星球，陌生的世界·有人在哭，有人在呼喊，有人在说出他的名字时撕心裂肺。
他听不清，他醒不过来，他无法移动半分·他焦急，他痛苦，他觉得无法呼吸·他的灵魂在那具死去的躯壳里挣扎着，尖叫着，然而这一切却全是徒劳··在无边的黑夜中，他听到了一个词，一个干瘪的声音嘶哑的发声。
带着数不清的懊悔与愧疚，带着沉重的自责和内疚··“抱歉·”·这一瞬，克拉克的灵魂安静了下来·他品尝到了那声音中的孤独与悲哀，纵使与他的不尽相同，但是这却让他觉得安心。
至少这一刻他了解到了，拥有这些心情的不是他一个人，这个世界里也有人能稍微听懂他孤独的心跳频率··然后他梦到了追逐的汽车，暴雨，袭击，以及氪石可怖的光芒。
他梦到宴会上男人轻佻的表情，以及那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他梦到对话，打斗和疼痛·在梦境的结尾，暴雨停止了··大批的蝙蝠随着朝阳漫天席卷而来。
克拉克把自己从地面下挖出来时，他至少在那个坑里愣了一刻钟的神·他灰头土脸的把自己卡在自己的“墓- xue -”里，活像一只《活死人黎明》里新鲜出炉的僵尸。
他深深地，缓缓的呼吸着，手脚颤抖，心跳剧烈·他睁开眼睛，努力的去看所身处的这个世界，仿佛他刚刚降生于此·他张开嘴，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呼唤谁的名字，亦或是想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在那里，无助的四处张望，发出沙哑的“咿唔”声，打颤的胳膊和手胡乱抓挠着·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呜咽，熟悉的，悲伤的，绝望的，呜咽·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又是一声，重锤般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头。
那一瞬，他知道了他应该去做的，最为重要的事情··他要回家··那个夜晚对于玛莎来说仍旧像一个虚幻的美梦·她甚至必须时不时的去克拉克的卧室看看，去确认那个正在被子底下酣睡的年轻人真的是她的儿子。
克拉克就那样出现在门口，满身满脸的泥泞和草屑，身上甚至还穿着当时的那身西装·他就那样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和她傻傻的相互对视，然后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有点傻的露齿笑，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嘶哑的声音，即使那么模糊不清，玛莎也知道那是在叫她。
她的孩子回来了··把克拉克扶进门之后的事情她有点混乱，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珍宝已经安然入睡了·她跪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几乎把她所知道的神明感谢了个遍。
奇迹曾降临过她的生命，而如今它又再次再次施展了慷慨与神奇··然而回家了的克拉克只是沉睡着，玛莎唤不醒他，也无法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因此等喜悦退却后，焦虑也开始攀升。
她尽己所能查遍了能找到的资料，不出意料的无功而返·她只能等待着，祈求着，希望奇迹能第三次降临于她··克拉克正梦见雨··他知道他又回到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天。
啊，死亡，遥远却又亲切的词语·胸口抽搐着疼痛，即使他知道那里应该已经愈合了，但是大脑却不肯停止下达疼痛的指令·水分子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体内，冷冽却又带着伤痛的记忆。
战斗，战斗，战斗直到死亡·梦境循环着，无休无止，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人类的PTSD·他渴望梦到一些别的，他想梦到大都会，他想梦到办公室里的朋友们，他想梦到露易丝和玛莎，他想梦到堪萨斯无尽的草原和高远辽阔的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漆黑的男人，那是他的意识坠入黑暗前最后的画面·那人卸下了重甲，他因此能在临死前模糊的看到面具后面的脸·那是一张混杂着震惊和悲哀的脸。
克拉克觉得不解甚至觉得可笑，明明他最希望自己死去，但为何在此时却又偏偏露出这样的表情呢·然后他又梦到了正在扑打翅膀的蝙蝠，铺天满地，而朝阳在他们身后发出隐隐的光辉。
· ·☆、08· ·布鲁斯被戴安娜勒令留在岸上，鉴于在上一次会面时，亚瑟直接把他丢了出去，因此戴安娜认为要想进行这场谈判，就不能让黑漆漆的大蝙蝠出场。
“嘿，那个……要不要甜甜圈”巴里“唰”的出现在布鲁斯身边，巨大的盒子上还有两杯咖啡·“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
蝙蝠侠沉默的接过那杯东西，当胃里有了些□□之后，他的嘴角终于不再那么紧绷，但是仍旧不发一语·巴里并不介意，他只是一屁股坐到男人身边，大快朵颐那些新鲜出炉的点心。
“所以，那个蓝大个儿·哦哦，我是指超人·”巴里满嘴的甜甜圈嘟嘟囔囔地说，他已经开始给未见过面的人起外号了·“你对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的”·“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超级英雄英美剧·“可那都是报纸上的说辞·”巴里灌了口咖啡，抵挡住蝙蝠侠的“死亡瞪视”继续发问··“你想知道什么”布鲁斯吞咽着那些液体，奇怪于自己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有过多的抵触。
“我也不知道·”巴里耸耸肩，“可能是媒体上没有报道过的东西救世主啊，恶魔啊，希望啊，毁灭啊，之类之类的·”·“那我只能说让你失望了。”
“但是那并不是超人，对不”巴里已经啃光了甜甜圈，抹着嘴角的残渣对着海面若有所思·“我是说，你是蝙蝠侠，我是闪电侠，但是我们都知道那并不能代表我们的全部。
那只是个符号化的名称……”·“你想了解超人本身·”·“如果这个问题太难你完全可以当做——”·“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你更多。”
布鲁斯开口了，声音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沉·“我相信神奇女侠已经跟你讲述过在哥谭的那场战斗·”·“公主殿下也和我说过你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巴里舔着指尖上的糖分若有所思·“那其实并不全是你的错误和责任对不全世界都该为此担上份儿责任·”·“他们不该，他们也无法承担。
他们躲在尘世的角落里，随着时间和历史的浪潮身不由己，他们看不到事物的本质·”·他放下咖啡和巴里一起看着汹涌的海面，慢慢的搓动着手指·不知道是因为那杯咖啡，还是因为这个场景比较打动人心，布鲁斯难得的选择了回答这种问题。
“一开始我甚至比那些怀疑者更恨他·他并不与我们血脉相通，他体内的那些异族的基因时刻都是一个巨大威胁·谁能保证这刀枪不入行踪诡秘的外星人，下一秒不会对他的被保护者们行凶我追查他的身份，分析他的能力，搜寻他的弱点，我一直把他当做最可怕的敌人来看待。
我对他当时的困境毫不同情，甚至庆幸终于有人开始怀疑他的意图·对未知的恐惧和灾难带来的仇恨让我失去了原有的判断力，甚至到最后我只剩下了‘杀死他’的念头。
然而，在他不得不跪倒在自己的弱点面前时，他挣扎着喊出的不是求饶，不是利益和诱惑，而是他母亲的名字——养育他长大的那位·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身上原来流淌的不仅仅是外星的基因，他身上也同样拥有着人- xing -，比我，比世人都要高尚的人- xing -。
我猜想我可能准备在那一切结束之后……呃……做个……你懂得·但是——”·布鲁斯无意识的□□着自己的手指，某些东西对于他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好在巴里接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
“所以你就打算成立这个正义联盟了吗纪念他的精神或是什么的·”·“这与他无关——”·“啊是是，好多遍了，我们要应对更多的未知的新的威胁，所以我们需要团结起来blablablablabla……”·巴里跳了起来，对着海边挥挥手，看起来戴安娜和海王那里已经达成了某种意见。
布鲁斯丢开空杯子，暗自猜想这次又要做些什么样的妥协··“哦，对了蝙蝠，也许下次我们可以多来几次这种朋友间的谈话，你看起来放松多了·”大男孩嬉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年长的男人则似乎一时没有回神。
·“朋友……”·“哦，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我回去一定要把它记到日历上，下一次我就可以买蛋糕庆祝了。”
巴里向那两人奔过去，留下身后那只满心纠结的蝙蝠··“今天的点心会是苹果派吗”·忙碌的玛莎听到这个声音时，差点摔碎手里的盘子，她颤抖着转身迎接儿子的拥抱。
也许她该检查检查克拉克是不是还有哪里不适，但她现在只能哭着紧紧抓住爱子的手臂，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克拉克顺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向玛莎在他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轻轻地抱着她摇晃。
身体和感官仍旧十分迟钝，但是他已经能看清四周，也能发出声音了··“抱歉妈，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09· ·克拉克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露易丝的时候。
她站在阳光之下，毫无畏惧的与他直视，没有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把他看做怪胎·她愿意了解他，愿意了解他身为普通人的那一部分，而非紧紧揪住他那些奇异的基因，她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和他一起登上了佐德的飞船。
她强大，美丽而自信，克拉克承认自己被深深地吸引了，被露易丝闪耀着美丽光芒的灵魂吸引了·她理解他，她支持他，她竭尽所能的来拥抱他的灵魂·但是，他却依然觉得孤独。
克拉克曾经斥责过自己的不知足，可他却无法阻止这种感觉变得日益浓重·在他拯救了生命之后，在他击败了敌人之后，在他直面了非议之后，露易丝的安抚，母亲的拥抱，本该能让他感到平静，但是他的内心却不知为何越发的变得荒芜。
克拉克忆起他第一次在太空遥望地球的时候，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孤独的在无尽的黑暗中旋转，他忽然明白，他能拥有爱，他能获得支持与理解，但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共同瞻仰这蔚蓝的奇迹。
他感到胸口被什么挖出了空洞，其中滋生的荆棘慢慢吞噬他的灵魂··露易丝看起来依旧那么神采奕奕，她奔波于各个新闻现场，在稿件和佩里的怒吼间周旋，她会给花瓶更换新的花束，她换了窗帘也换了原先居住的公寓。
克拉克并不想责怪她，他知道她最终会选择前行·露易丝那么美好，她不应该为一个死人长久的停留，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克拉克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鉴于他选择了守护生命追寻正义，他必将永远行走于危险的边缘。
他的所爱会因他而陷入危险，会因他而伤心欲绝·所以克拉克选择了在街角默默地凝视，他远远地望着他爱人的背影，而放手只是一个微小的决定··超人出现，超人陨落。
当一切成为历史，历史也会随风而逝··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不喜欢哥谭，一千一万个不喜欢·不仅仅因为那总是- yin -沉- shi -漉的天空，也不因为它肮脏的巷口和冷漠的人群，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在这里第一次被一个地球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只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而这个城市也隐隐发出不欢迎他的信号·他在自己的坟墓中曾一遍遍的梦见那个雨夜，氪石的光芒，疼痛和绝望，男人狂暴的怒火，最后画面总会转到他将死的时刻，男人震惊而悲伤的脸便会浮现在视野。
克拉克对此觉得可笑而迷惑：明明之前还在争得你死我活，为什么这时候却痛苦得像个受害者也许哪天他可以问问，但不是现在，这一次他来哥谭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蝙蝠侠也许很神秘，但那只是对于没有足够讯息的人来说·当你知道那就是布鲁斯·韦恩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再是什么难题了——也许还有些难题，比如如何入侵蝙蝠洞。
考虑了一会之后，克拉克决定采取最原始的解决办法·或许这样做会让那个男人暴跳如雷，不过相对他曾在自己脸上留下的“纪念”来说，这还便宜了他不少。
找到主控室并非难事，那些机器的嗡鸣对于他的耳朵来说已经足够响了·克拉克还未来得及抖落那些头发上的碎石块，一个蝙蝠镖就直直的戳到了他的脸上··“非常不友好的招呼。”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那个卷了尖的武器，“莫非这是上流社会特有的欢迎方式”·“你是谁”蝙蝠侠全副武装的戒备着。
“显而易见的答案·”·“我以为你们都已经被那个黑洞吸走了·”·“如果我当时被吸走了，那你可不会有机会使用你的氪石武器。”
克拉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降落到他前面，对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并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克拉克没有再动，他耐心的等待着回应··“……克拉克……肯特”长久的沉默之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真荣幸您还记得·”·克拉克前跨几步，但是对方猛地甩过一枚蝙蝠镖··“出去”·“我知道这里并不欢迎我。”
克拉克皱起眉头··“那就请立刻出去·”·“但是我需要帮助·”·“外面有一群狂热粉丝排队等待·”·“我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所以你就来找死敌”·“你不是会为敌人的死亡而悲痛的人·”·“你……”·“先生们，鉴于这里的维修和保养都由我一人负责，我建议你们可以出去解决问题。”
“或者坐下来好好说话·”·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两个声音插了进来，戴安娜和阿尔弗雷德正站在洞口··· ·☆、10· ·事实证明，在威严面前不仅仅人类，连氪星人也不得不低头。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谁也不想让自己断几根骨头或是被揍进墙里，毕竟现在戴安娜占据优势··“他一直都这么别扭”等布鲁斯终于对克拉克放下戒备后，戴安娜在阿尔弗雷德耳边悄悄的发问。
“应该说是随年龄呈倍数增长·”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两个男人摇摇头，暗暗希望他们不会再次打起来，因为在停止争吵三分钟后，两人间的空气又满是□□味。
“我以为你对我的研究已经足够详尽了·”·“这只是一个必要的程序·”·“帮助你下次能更准确的杀死我”·“‘信任’这个词可不是我先说的。”
·“这些东西更像是刑具，而非可以信得过的检验仪器·”·“特殊物种特殊待遇·”·“那我是不是该说句感谢呢”·“也许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我们就一定要这么吵下去吗”·克拉克捋了捋头发，有点气恼的抱着手臂看着对方，他头顶那些因此而直立起来的头发，随着他的晃动而摇来摇去。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不再绷着嘴角，他摘下头罩和披风扔到一旁··“只是检查·”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你也知道你的体质有那么一些不同，我只是想确保检查结果的准确。”
“我愿意相信你，如果我们能对彼此坦诚·”克拉克躺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下面·“我也相信你不会再伤害我·”·“是什么让你那么确信毕竟我们上次见面还在试图杀死彼此。”
布鲁斯冷哼一声，开始- cao -纵那些东西··“你会吗”克拉克摘了眼镜，蔚蓝的眼睛直视着他··布鲁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小声的说了什么，但是那无法瞒过克拉克的耳朵，即使他现在还无法听得如同以前那样清晰。
“永远不·”·他感到奇异的安心，就像他梦到那些带着朝阳的蝙蝠时一样··“他怎么样”戴安娜看着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值开口。
“略低于我以前监测过的数值，但是鉴于他苏醒的时间不长，我认为这应该属于恢复期·”·“或许氪星的技术能够解答·”克拉克突然开口，他对着那两人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只是拿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
“那是属于你族人的·”布鲁斯- yin -沉沉的纠正··“好吧，我的族人，随你高兴·”克拉克耸耸肩··“别动”扫描因为动作而偏了一点，布鲁斯不由得不满的吼了一声。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撇撇嘴不再动了，但是谁都看得出他们两个都已经放松了大半·戴安娜不由得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也许她还能再次期待，人类能终止彼此间的争斗，能够学会如何与这个世界乃至宇宙和平共处。
可能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坎坷的前路，但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不是么·至少她这样相信着··“所以你以前就监视过我。”
“当你的城市上空出现了不明飞行物，换做谁都会想看一看的·”·戴安娜和阿尔弗雷德已经都离开了，偌大的蝙蝠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等待着电脑对检查结果的分析。
克拉克让自己陷入柔软的椅子中，茶和点心的气味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许他只是感到了安全，克拉克开始觉得疲惫··“谢谢。”
他的声音有点飘忽··“为了什么”·“一切·”·布鲁斯的动作停住了，他无神的看着那个进度条，嘴角又开始紧绷。
“我并不值得感谢·”·沉默良久，他终于- yin -郁的回答·然而，他却没有到任何回复·布鲁斯疑惑的转身，发现那个刚“出土”不久的年轻人已经睡着了，他正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缩在椅子里，呼吸缓慢而平静。
布鲁斯看着他，慢慢的垮下紧绷的肩膀··阿尔弗雷德把火升起来时，听到了蝙蝠洞暗门开启的声音··“我希望您没有把客人解剖·”·“如果我要解剖他我会叫你来做助手。”
布鲁斯拿起酒瓶看了一圈，然后放回原地，接着他在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目光中，转而拿起了那杯绿油油的东西··“他只是睡着了·”他慢慢的吞咽着杯中的汁水，声音不大仿佛怕惊扰到谁。
蝙蝠栖息在韦恩庄园的下面，扑闪着翅膀为每一个黑夜做着准备··克拉克正梦见他们··· ·☆、11· ·比起洞- xue -，这里更像一个研究所和兵工厂的结合体。
种类繁多的武器，各种从未见过的仪器，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哥谭的各个角落·几枚带着破损和焦痕的蝙蝠镖随意的丢在一边的工作台上，克拉克拿起一枚慢慢的描画上面的痕迹，猜想着它们曾如何破开冰冷的空气直击敌人。
他好奇的一样样看过布鲁斯的收藏，它们在洞- xue -冰冷的灯光下，沉默的向他讲述自己主人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然后，他看到了那套被封在玻璃柜里的制服，上面被人用喷漆喷上了几个单词。
“蝙蝠侠就是个笑话”·布鲁斯再度走进蝙蝠洞时，克拉克正站在那套罗宾的制服前，他先前难得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那属于我曾经的搭档罗宾，他在某次战斗中被小丑杀害了。”
布鲁斯没有等着对方提问·“那是我的死敌之一·”·“……抱歉·”·“不用在意，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布鲁斯漫不经心的摆摆手··“那你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克拉克看着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我听得到你的心跳，它现在与平常有些细微的差别。”
“这并不属于你的关心范围，我想·”布鲁斯转身去看检查报告··“我倒认为这属于朋友关心的范围·”·“这里没有你的盟友，超人。”
“但是有人可早就说过‘我是你儿子的朋友’这话·”·布鲁斯头痛的叹气，他可真没想到玛莎仍旧记着这句话，并且还把它告诉了克拉克。
“听着，那只是当时为了安慰你的母亲——”·“你确实是·”克拉克打断他··“和一个曾经想杀死你的人做朋友你们氪星人的思维还真是奇特。”
布鲁斯感觉喉咙里被什么哽了一下，他瞪着那个微笑的年轻人··“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本应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在当时就是你正确的选择。”
“……不，那并不是·”·布鲁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颓然，他应该在此刻说些什么，或者做出任何解释，但是最后他也只是沉默着，把目光移回到报告上面。
·“你的身体虽然已经开始恢复，但是细胞依然在衰变，速度和你新生细胞的几乎一致，至少现在是如此·但是我检测不出原因，有可能只是恢复期的新陈代谢，但也有可能是你体内还有氪元素的存留，或是——”·布鲁斯没有继续说自己的推测，他略带担忧的扫了眼克拉克，又绷紧了嘴角。
“也许只是我没晒够太阳吧·”克拉克耸耸肩，语气很是轻松·“我能感觉到身体在逐渐恢复，至少比我刚爬出来那会儿好很多·”·“我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
“不如用我的——我族人的仪器检测”·“真是大方的分享，你不担心我会在里面做点手脚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肯定不会做什么了。”
“你还真是了解我·”·“不，是因为我信任你，布鲁斯·”·“哼·”布鲁斯挑眉轻笑一声，“那么你的那艘飞船在什么地方”·“北极。
为了能完全避开那些卫星·”克拉克解释了一句··“那到时候就麻烦肯特先生您领航了·”·“呃……那个……”克拉克突然变得有点害羞，他又抓了抓那头卷发，稍微纠结了一会才开口。
“我没办法领你去，因为我暂时飞不了那么远·”·超级英雄英美剧·“……”·“你是不是在嘀咕‘超人原来也会有这一天’”·“你产生了幻觉。”
“我看到你嘴唇动了，布鲁斯·”·“原来你还懂唇语啊，克拉克·”·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这就让阿尔弗去安排飞机。”
布鲁斯终于停止了抖动，“很不幸，我的战机只有一个座位·”·“这次你就可以给它加一个·”·“那你得保证不会撕开门直接跳出去。”
“你可以选择列一个账单·”·“估计那会让你下辈子也倾家荡产·”·“好吧，我会注意不造成任何损害的·”·克拉克缩了缩脖子，而布鲁斯则给了他一个不信任的“哼”字。
由于还未完全恢复，能力用尽的克拉克暂时回不去堪萨斯，布鲁斯于是决定让他在庄园里留宿，毕竟超人“死亡”之前也有过不少敌人，现在这个时刻公开露面是极不明智的。
他们从蝙蝠洞出来后，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说了些什么，接着就从大厅离开了··“潘尼沃斯先生，什么事让布鲁斯这么着急”他速度快的堪比超人了。
“阿卡姆疯人院有犯人潜逃了，肯特先生·还有，请您叫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将一叠衣服交给克拉克·“事发突然没有做准备，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我很感谢，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对着老人微笑··“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直接告诉我就好·”·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在他准备离开之前，那个年轻人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阿尔弗雷德，我不知道这是否合适，但是您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布鲁斯——或者蝙蝠侠的事”·“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肯特先生”·“我希望能成为布鲁斯的朋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总是在拒人千里之外。”
克拉克看起来有点苦恼·“而且我也不希望引起他的任何不快的回忆·”·刚刚在提到罗宾的事情时，布鲁斯压抑痛苦的样子还宛如在眼前。
“您还真是温柔，肯特先生·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让老爷自己来说比较好，毕竟……”阿尔弗雷德沉吟了一会儿，“那需要他决定是否选择与他人分担。”
克拉克拿着那叠衣服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阿尔弗雷德离开都没有觉察·桌面上他模糊的影子随着火焰闪动，窗外已经没有了太阳的踪迹，有什么正在黑暗中蓄势待发。
克拉克抬头望向窗外··他又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12· ·越狱的犯人们很快都被抓了回去，蝙蝠侠隐藏在黑暗里，注视着戈登和他忙碌的手下们。
哥谭的夜晚永远不愿平静，罪恶像野草一般连烈火也无法烧尽·自从超人死亡之后，不仅仅他感到了危机，那些集权者也是一样，各种名义花哨的组织，各种前所未见的敌人，他没有忘记前些日子那场混乱的战斗。
再加之有消息称，小丑女已经被小丑从监狱中带走……蝙蝠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点，他依旧记得莱克斯在狱中癫狂的声音：·“钟声已经敲响他们来了他们来了”·蝙蝠侠在滴水兽上蹲伏下来，他从哥谭屋顶们的上方望去，夜晚的天空依旧如往常般浓黑，光年之外- yin -影之间，这世界里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生物与威胁人类苟且在灾难的夹缝间，却对自身的处境毫不知情，只是自大的审判着眼前的一切。
但绿光贯通青年胸口的梦魇依稀在目，他又怎能去责备那些非议一阵脚步声打断了陷入思绪的蝙蝠侠，他回过头，来人是抱着一个大纸袋的克拉克··“晚上好布鲁斯，哥谭的夜景还真是不错啊。”
对方笑着同他挥手··“我以为你更喜欢灯火灿烂的大都会·”蝙蝠侠恢复了蹲伏的姿势，但语气却轻松了不少··“确实是。”
克拉克也站到屋顶的边缘，“哥谭比大都会要晦暗得多，但是那也无法遮掩她内在的光辉·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般，你总知道光明其实一直都在·”·布鲁斯看着身旁的青年，那双没有被眼镜遮挡的眼睛，蓝的是如此的透彻，胜过他此生见过的全部海洋。
他沉默一会，然后从滴水兽上翻回屋顶，站到克拉克身边··“你的文笔非常不错，记者先生·”他难得的在室外摘下了头罩，“阿尔弗告诉你我在这里”·“是的。”
青年快乐地说道，“阿尔弗雷德还交给了我一些任务·”·“你们什么时候好到已经开始互称名字了”布鲁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然后立刻嫌弃的拿远了。
“拿走，这种东西是留给你的”·“那可不是给我的，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克拉克又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布鲁斯退得更远了。
“那就拿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但是阿尔弗雷德说你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青豆和黄瓜牛奶是不会杀人的，布鲁斯。”
“我还要夜——”·“监视器显示现在的哥谭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断了他，布鲁斯忍不住的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他瞪着忍笑的克拉克，半自暴自弃的夺过那盒绿油油的东西，胡乱的的塞进嘴里·克拉克也不气恼，他只是回给布鲁斯一个笑容，然后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超级英雄英美剧·“在完全恢复前你不该出来，你的敌人数量并不少，超人。”
“我觉得蝙蝠侠在哥谭应该更著名一点·况且，阿尔弗雷德给我准备了这些·”·克拉克揪了揪身上的连帽衫，他在里面还加了一顶棒球帽，整身衣服松松垮垮又脏兮兮的，乍一看过去还真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布鲁斯挑挑眉不置可否，暗自想着要不要让阿尔弗派辆车过来，这里毕竟是哥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一个氪星人已经够麻烦的了··“你复活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布鲁斯查过了各种渠道，但没有任何关于超人复活的报告。
“没有多少，除了玛莎——我是说我妈妈和你们·”克拉克趴在围栏上，声音不再那么充满活力·“我爬出来之后又睡了一周才彻底清醒。
身体的恢复十分缓慢，我意识到我需要一些帮助，然后我就来找你了·”·“我以为你会先去拜访你的女友”布鲁斯漫不经心的开口。
“不……我去找过她了·”克拉克的声音有点迟疑，但是布鲁斯没有注意到··“她没有向你提供任何帮助我记得莱恩小姐的朋友们还是很多的。”
“我去了……但是我没有和她见面·”·布鲁斯的动作顿住，猛地抬头看向克拉克，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情绪似乎有什么异常··“我看到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很高兴她没有在那件事的- yin -影下停留。”
克拉克舔舔嘴唇，犹豫一下决定还是继续说下去·“看到她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母亲，露走出了- yin -影，而她却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我作出的选择让我必须时刻面对着危险，如果这一次是我的幸运，那下一次呢我与他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带给他们的悲伤也会越多。
或许我并不该与谁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如果我希望我的所爱之人能平安幸福的话·”·布鲁斯看看他，然后移开视线望向那没有一点星光的天幕，他长久的沉默着，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记忆里。
“不，克拉克，你值得·”他的声音很轻，但对于克拉克来说已经足够清晰·“你值得你希望的一切·”·某处的钟声响起，敲打三下，黎明将至。
· ·☆、13· ·“哥谭的媒体还真是喜欢用你做头条·”·克拉克翻看着桌面上那一对报纸，语气里有点淡淡的不满，特别是在看到《花花公子韦恩再度携神秘女子出游》的头条时，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布鲁西的一举一动可是哥谭最津津乐道的·”布鲁斯设定好航线，并把飞机交给阿尔弗雷德远程- cao -控后，坐到克拉克对面··“这并非事实。”
克拉克又皱起眉头，看的布鲁斯简直想伸手把那里按平··“要知道，布鲁西越无能蝙蝠侠才会越安全·”·“所以你就任由他们如此污蔑你的名誉”想到那些记者用来描绘布鲁斯的词汇，克拉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收起你的正义感，小镇男孩·生在韦恩家族就注定无法平凡，我已经习惯了被闪光灯追着到处跑了·他们要如何描写我并不关心，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关心。”
布鲁斯决定不再去管克拉克和他的眉头，他轻描淡写的结束了话题·疲惫已经战胜了他的意志，昨晚他几乎没睡，就为了能腾出日程表来进行这趟“旅行”，现在他急需休息一下，毕竟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幸好他们的旅程并不短暂，这给了他能够喘息的机会·布鲁斯把自己扔进那把皮椅里，刚刚把角度调整到舒适的位置，黑暗就迫不及待的吞噬了他的意识··克拉克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转头就发现对方已经睡了。
老实说，他可从没想过自己能见到蝙蝠侠睡着的样子，不过哪怕在睡梦中对方也没有彻底的松懈下来，他的嘴角和肌肉依旧紧绷，似乎随时都能跳起来战斗，唯独眼睛下方的青黑色能够证明疲惫。
克拉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用透视找找毛毯在哪里，毕竟布鲁斯为了保密让这飞机只搭载了他们两人·他动作小心的给布鲁斯盖好，对方则轻轻地哼了一声，仿佛对此十分满意。
克拉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飞机已经飞越了云层，太阳的光辉正肆无忌惮的洒下··碧空之下，云海之上，克拉克也在这金色的辉光里闭上双眼··布鲁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没有黑暗的巷口，没有潮- shi -的雨声，暖烘烘的阳光烤干了梦境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在堪萨斯的那晚一样。
布鲁斯坐起来看看窗外，发现已经能看到松林和被白雪覆盖的平原了，太阳的余晖散落其上，慢慢的浸染上橙色和嫩红·布鲁斯按了按耳机，还未开口就听见驾驶室里传过来声音。
“这样就可以了吗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还是第一次- cao -作这种大型机械·”·阿尔弗雷德似乎回答了什么，克拉克忍不住“呵呵”的笑出了声。
但布鲁斯什么都听不到，阿尔弗雷德大概是把他这边的频道关上了··“已经到了吗”布鲁斯扶上克拉克座椅的靠背，探过头去看那些闪烁的仪表盘。
“哦，布鲁斯你已经醒了啊·快坐好，我们就要降落了·”克拉克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像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布鲁斯简直要忍不住去揉揉那头乱毛了。
“为什么没有叫醒我阿尔弗·”布鲁斯坐到副驾驶上，有点不满的开口··“我只是希望能尽量保证您每天八小时的睡眠。”
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回答·“再者肯特先生是位优秀的学习者，他对这些掌握的十分迅速·”·“哦嘿，我只是有个比较特殊的大脑而已，你过奖了阿尔弗雷德。”
克拉克的耳朵上染上一抹绯红··布鲁斯看他一眼，轻笑着摇摇头·一年多以前他绝对想不到现在这个场景，但至少现在还不晚，他仍旧有机会修正那错误的一切，而非如同当年在那个漆黑的窄巷里一般无计可施。
超级英雄英美剧·“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露易丝曾提出的那个问题，蓦地在耳畔响起，布鲁斯微微握紧了- cao -纵杆。
这与那些脆弱的情感无关，与我自身无关，甚至与正义无关，而我所做的这一切与罪犯并无两样·我从未以此为荣··他沉默的回答了那个提问··简陋的停机坪近在咫尺。
· ·☆、14·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跟那些工作人员说了几句，然后他们开来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布鲁斯冲他挥挥手，示意他们该走了··“他们是你的员工”克拉克一钻进车里就忍不住发问。
“算是，毕竟我付钱给他们·”布鲁斯发动汽车，然后他们便闯入了余晖的雪原··“我们开车去”克拉克看看四周，“我不认为它能完好的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不，我们先去我的另一个基地，在那里换乘我的战机·毕竟你也不希望飞船的位置暴露·那个机身大一点，应该挤得下·”他扫了眼克拉克又补了一句，“大概吧。”
“这个距离我估计能飞的过去·”·“还是保险一点，我可不想半路下去到雪堆里翻人·”·“都听你的，老板·”克拉克耸耸肩。
巨大的岩石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其中漆黑的通道·惨白的灯光随着他们的行进而逐一亮起，钢板在防滑轮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主控室。
克拉克随着布鲁斯跳下升降台，忍不住的四下打量··“收回你的视线，好奇先生·”·布鲁斯的声音拉回克拉克的注意力，对方已经换上了蝙蝠战衣——披风貌似被加厚了，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露了出来——正站在一架飞机旁。
“这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你现在还算不上战力·”布鲁斯看到了克拉克疑惑的挑眉··“是是，万无一失先生·”克拉克学着对方的口气。
不得不说，克拉克的体型比他想象的还要健壮，原先只是觉得对方比自己要矮一些，因而下意识的错误估量了他的体积·被钢铁之躯挤的几乎贴上玻璃的布鲁斯懊恼的想，如果不是当初为了搭载罗宾而造了这架加大版的战机，他大概会被这人形铁块挤到变形。
“航线由你来设定·”他侧过身把位置让出来··“然后让它自动驾驶吗”·“如果没有遇到暴风雪的话。”
布鲁斯有点不爽的嘟囔，他比了比他们坐下后的空间·“这个情况可不是很方便·”·“我认为不会，今天有晚霞·”克拉克冲他开心的笑着。
布鲁斯挑眉，然后按下升降台的控制钮，他们即将深入无人之境··蝙蝠机停在一座巨大的雪山前，布鲁斯看着克拉克跳下去，在那峭壁下面摸索了一阵，然后沉重的山体慢慢往两边滑开，露出后面外星基地一样的设备和建筑，对方冲他挥挥手，示意他把飞机开进去。
布鲁斯刚刚停稳，那山体就再度合到一起，山洞里呈现出灰蓝色的光芒，氪星人在万年前遗留于地球上的飞船，就在洞- xue -的中央··“别告诉我你挖空了一座山。”
布鲁斯走下飞机时打趣道··“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改造了一座山·”·克拉克打开飞船的舱门，布鲁斯跟进去暗自惊讶于其中的构造，他轻轻敲了敲那灰色的舱壁，显然这些并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一种物质。
正当他想进一步仔细探究时，他感知到有什么来到了身后，直觉的警铃大作，他本能的往侧边闪身，避开那个诡异悬浮物的攻击··“奇洛停下他不是敌人”·克拉克的声音震的舱壁都“嗡嗡”作响，那个东西立即收起了下端鞭子一样的武器，迅速的飘回飞船的入口处。
“天啊，我非常抱歉布鲁斯，你没有受伤吧”克拉克奔到他身边，有点焦急的查看他的身体·“上次露易丝直接被它打到了内出血。”
“冷静小镇男孩，我可不是你那弱不禁风的女朋友·”布鲁斯握住伸过来的手，任由对方把自己拉起来·“收起你的X视线，我好得很。”
克拉克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招手把那个漂浮物——奇洛叫了过来，对着它说了一些奇怪的语言··“我已经给你设置了最高权限，它将不再对你的行动进行监控。”
“那是什么”·“唔……你可以把它看做一个电子管家它对一切非氪星基因的生物体都十分警觉。”
克拉克抓抓头发，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比喻，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们的文明还真是……奇特·”·布鲁斯取下了头罩，他看着那些仪器和- cao -控版，暗自想如果能获得这些技术，人类将会有怎样的科技飞跃。
“如果你想研究它们，我可以随时带你过来·”·“这还真是慷慨的应允·”·“分享可是种美德·”·克拉克顽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布鲁斯微微遗憾了下这段话没法给戴安娜听，他倒是挺想告诉戴安娜，男孩们也擅长分享，分享的比她想象的还多。
检测完成的比预计要快，系统给出了几种治疗方案，但就现状来看，克拉克多摄取一些黄太阳的辐- she -就可以了·然后他用蝙蝠机上的卫星电话给玛莎报了平安，他们今天已经无法赶回去了。
或者说，克拉克并不那么着急的想回去··他转头看向正在不断询问奇洛各种问题的布鲁斯··· ·超级英雄英美剧·☆、15· ·“不得不承认氪星的文明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
布鲁斯终于问够了问题，他走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克拉克，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敬佩·想到若不是当初克拉克狠心驱逐了他的族人，并最终杀死了佐德，不然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唯一的命运就只有被奴役，或者更糟糕，他们也许会直接被消灭。
然而超人却因此而遭受非议，人们在把自身的情绪施加到他身上的时候，不曾想过他只不过是一个试图做些正确事情的普通人·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莱克斯的某些话也不无道理：神如果全能，那他就并不完美；神如果完美，那他就不再全能。
而超人不是神··因为神没有属于人类的心··“布鲁斯”·克拉克有点担心的按住他的肩膀，不是因为他的走神，而是因为他脸上流露出的悲伤。
那表情让他莫名的胸口发堵，然后他意识到这种表情他曾经见到过，就在他死亡前的瞬间··“我没事，克拉克·”布鲁斯没有动作，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那就好·”克拉克微笑着收回手，“我带你去个地方，毕竟在蝙蝠机里过夜不是一个好主意·”·布鲁斯跟在他身后，步入这飞船的深处，努力忘却自己对那只手的离开有那么一丝失落。
“我们到了·”·在经过各种蜿蜒的走廊之后，克拉克终于停在某扇门前让它们无声地滑开··“嗯哼·”布鲁斯扫视了一周后轻轻哼了声。
“与想象的不太一样”·“是很不一样·”他脱下厚重的披风，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我以为会更加的‘外星’一些。”
“那还真是抱歉·那么，茶还是牛奶”·“咖啡·”布鲁斯有点没好气，“没想到你还在这里放了冰箱。”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克拉克递给他一罐咖啡··“千万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搞了个动物园·”布鲁斯对着上面的“添加牛奶”标识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还有蜡像馆·”克拉克咧嘴笑了，能让布鲁斯感到惊讶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你的收藏爱好可真特别·”·“我们彼此彼此。”
两人互看一眼，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哦，对了，今晚应该有极光·”·克拉克走到另一端墙壁旁，摸索了几个按钮，然后顶端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露出布满星辰的天空，以及那道绚丽无比的极光。
“这真是……令人叹服·”布鲁斯在躺椅里仰视着天空，他虽然来过几次极地，但是从未好好欣赏过这自然的奇观··“是的。”
克拉克的语调有点梦幻··“你应该带你的女朋友来这里，超人的浪漫·”布鲁斯无意的调笑着··“她不太可能会来这里了。”
克拉克放下饮料，声音里有些落寞··“……抱歉·”布鲁斯笨拙的试图弥补一下，“也许你不该这么快的放弃，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可能了。”
“或许·”克拉克望着天空，看样子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散开，布鲁斯苦恼的揉揉眉心，上帝作证他真是可以搞砸每一次，感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是个难题，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
“氪星在宇宙的另一端，我父母为了把我送到地球，甚至不得不让那艘小飞船穿越了黑洞·”·克拉克的声音拯救了他，布鲁斯为此舒了一口气·他放松下紧绷的身体，开始听他讲述那个可能从来无人听过的故事，那个关于一个幼小的异族生命，坠落于地球并被这颗蓝色星球养育成人的故事。
布鲁斯在克拉克的声音里凝视着那深邃的星空，他禁不住开始设想，设想关于这一切的无数种可能，设想这些可能与他们的选择会造成怎样的未来·布鲁斯突然觉得庆幸，他庆幸那些错误在来得及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前，他们仍旧有机会去修正这一切。
他们仍旧可以拥有超人，仍旧可以拥有这位善良、勇敢的人间之神··“那么你呢”克拉克看着他，那双没有被眼镜遮住的眼睛是那么蔚蓝。
“我什么”·“在成为蝙蝠侠之前，你也有一段自己的故事不是么”·“我还以为你已经从哥谭的报纸上了解过了。”
“但那只是你所展现的侧面，而非真正的你·”·布鲁斯惊讶的扭头，他看着青年真挚的眼神，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涌动·也许是今晚的景色太好，也许是这氛围太过舒适，那些晦暗的记忆似乎变得不再令人痛苦难捱。
倾诉的欲望稀奇的堵在喉头，布鲁斯难得的愿意开口··克拉克安静的听着对方有些干涩的叙述，布鲁斯隐去了很多细节，他对自身的感受更是绝口不提·但是克拉克能够体会，他说不清原因可他就是能够体会。
然后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和他还在坟墓里感受到的一样，他的灵魂这一刻在这异族的星球上获得了共鸣··日与夜，神明与凡人，深蓝与漆黑，氪星之子与哥谭骑士，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又是如此的相同。
某种孤独在他们之间获得了共鸣，获得了互补··五十二赫兹的鲸鱼，在蔚蓝的梦境里获得了回应··· ·☆、16· ·布鲁斯从未预料到过这样的场景，他和克拉克能如同老友一样，会如此平和而愉悦的相处。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宇宙，关于地球，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们的自身，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对，快乐，这个仿佛早已在他生命中死去的词语，多少年来他第一次能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克拉克，青年正因为刚刚的话题而大笑不止，那双眼睛在星空之下满溢着蔚蓝的欢愉·在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望向他时，布鲁斯禁不住有些晃神，他可能在那一瞬想了千万个能够比喻的词语，又或是什么都没有想到。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把上臂交叉枕在脑后，带着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意外地发现布鲁斯也在静静地望着他·男人正慵懒的躺在沙发椅上，浑身的线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自然地舒展，眼神里没有了惯常的冷漠，嘴角的笑意也不是平时伪装的轻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布鲁斯，没有作为布鲁西时虚伪的面具，没有作为蝙蝠侠时的严肃与冷漠，而只是布鲁斯，只是真正的他·朝阳从他身后冉冉升起，仿佛他自身隐隐地发出了光辉。
如同克拉克不断梦见的那个场景——大批的蝙蝠随着朝阳漫天席卷而来··但是这样的时刻总是会在下一秒被打破··阿尔弗雷德的紧急通讯，让布鲁斯再度皱起了眉头。
越狱的小丑和小丑女看来并不甘于寂寞的隐藏于市侩中，他们突袭了哥谭警局，设计诱骗那些黑帮们互相火拼，然后还跑到阿卡姆疯人院与老朋友们叙旧·哥谭的疯子们已经不顾白天黑夜肆意狂欢了吗他是不是该庆幸政府接管了一部分那些疯子，不然这将是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哥谭嘉年华”·“你的能力还够你飞回去吗”·“大概不过根据阿尔弗雷德的描述，我认为你需要一些帮助。”
“哥谭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布鲁斯已经戴上了头罩，“而且现在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内·”·“但是布鲁斯——”·“没有但是。”
他冷淡的打断了克拉克的话，钻进蝙蝠机里，迅速的消失在微熹的晨光中··局势倒没有想象中的严峻·哥谭警局在戈登的带领下，比前些年要有用得多了。
他们至少制服了火拼的黑帮，捉回了一些趁乱试图越狱的喽啰�沙鋈艘饬系模〕蠛托〕笈⒚挥杏腧鹣雷龉嗟木啦侵皇遣煌５刂圃毂ǎ鹪郑拐剑�“咯咯”的尖利的笑着在哥谭的上空钻来跳去，看样子他们似乎真的只是在举办一场“嘉年华”。
但是蝙蝠侠并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他躲过小丑的子弹和一些不明液体向他扑过去，小丑大笑着扔过几个烟雾弹，淡绿色的气体瞬间炸开，蝙蝠侠不得不立即后退，避开那些可能致命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看啊我亲爱的哈莉是记者哟”·“哇哦我们上电视啦J先生”·“来吧我们去制造些惊喜”·两人大笑着蹦出去，蝙蝠侠追到窗边，发现下面那个鲁莽的记者居然是露易丝，她正小心翼翼的接近这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天知道这个记者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立即翻出窗外，利落的踹开小丑打晕小丑女，顺带投出几个蝙蝠镖弹开了小丑的毒气弹··“快走”他冲那两人怒吼道··那个摄影师被他吓得不轻，扔开摄像机就立刻跑没了影儿。
“蝙蝠侠”·“哈哈哈惊喜降临”·露易丝的声音，小丑的笑声，爆炸掀起的热浪，夹杂到一起瞬间砸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把露易丝护到怀里。
然而，没有预想的疼痛，一阵风突兀的刮过，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远离了危险区域，进入了一条隐蔽的暗巷··“还好吗”一放下他们，把自己包在连帽衫里的男人就立即发问。
“克拉克”布鲁斯咬牙切齿，他就该知道是这么回事·“呃……我只是听到了露易丝的呼救，所以……”克拉克瞬间本能般的站直了身体，他感觉对方正通过护目镜在死死的瞪着自己。
“我们一会需要谈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又危险，他- she -出钩爪，消失在爆炸的烟雾里··克拉克在那瞪视消失后才吐出口气，面对蝙蝠侠的怒火说不怕才是假的。
可是下一秒他又绷直了后背··“克拉克”露易丝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在后面悠悠的开口·“你现在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17·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再次站到露易丝面前的场景，也许露易丝会在他的怀中哭到气息不顺，也许他们会紧紧地搂住对方久久的亲吻，也许……但是露易丝只是坐在克拉克的对面，安静的听完他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完。
她轻轻呼出口气，站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抱着手臂沉默的踱了几个来回，脸上的表情似乎要哭又仿佛在微笑，她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用手遮住自己的嘴·末了，她只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克拉克，仍旧一言不发。
克拉克起身走过去，将她轻柔的搂进怀中··“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但十分清晰··略微颤抖的手臂攀上克拉克的后背，收紧，接着他胸前的布料终于迎来代表欢愉的泪水。
“欢迎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露易丝捧着杯子缩在沙发里，热可可让她稍微平静了一点·克拉克坐在她旁边，他俩窝在那张有点小的沙发上，体温透过衣料侵染着对方的皮肤，新闻正在报道有关哥谭的那场混乱，半透明的纱帘模糊的映衬出黑夜中的灯火，空气中混杂着熟悉的洗涤剂和清新剂的味道，正如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也许我要和做假身份的人打下交道·”克拉克开了个玩笑，他把自己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我还没想好我要……我只是……我不知道。”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不再说话，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和水痕·露易丝微微低头，专心的去啜饮那杯滚烫的饮料·电视里的播报员还在没完没了的说着，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紧紧地靠着彼此，等待着被黑暗完全的吞没，就像无需加班的每一个傍晚一样。
但有什么似乎永远的回不去了··露易丝知道，她在推开房门时就知道，她在把钥匙插进锁眼时就知道，她在克拉克带自己回家时就知道，她在将戒指摘下来时就知道。
她爱着他，无论是克拉克还是超人，无论是堪萨斯男孩还是氪星末裔，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只是，已经回不去了·可以说出的理由成千上万，但每一个却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超级英雄英美剧·“克拉克，我……”·“没关系的，露，没有关系的·我知道，我都知道·”·克拉克的声音如往日一样温柔，露易丝抬头看看他，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紧紧的抿住了双唇，而克拉克只是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屋顶。
“你有权利做任何选择·”他蔚蓝的眼睛被黑暗慢慢的吞噬，“留下或是前行·你不该被任何事情束缚，也不该被回忆和悲伤活埋·你值得最好的。”
露易丝略带悲伤的看着他，她捧过克拉克的脸颊，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下那一直眉头紧皱的额头·接着她站起来，让沉重的窗帘垂下，让狭小的公寓被橘黄色的灯光填充。
“一会我叫披萨，你要来一份吗”她抱着电话，终于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或者我们可以定一次法式的，为某人的‘重生’庆祝一下。”
·“或许可以再加上音乐和烛光·”克拉克也笑了起来，“储物间在哪边”·“你还真是热爱老式浪漫。”
露易丝故作嫌弃的撇撇嘴，拨出号码·“你身后右手边的门，请善用你的X视线·”·“如果允许，我还可以善用超级速度·”克拉克调皮的向她挑挑眉，摊开双手展示自己在几秒钟内的成果。
打着电话的露易丝决定，不对这种幼稚行为给予任何正反馈··“小提琴版的《一步之遥》”露易丝对于这个选择分外惊喜··“很惊讶”·“我只是以为你对探戈不感兴趣。”
露易丝丢开电话，微笑着走向克拉克·“在晚餐到来之前，我们还有挺多时间·”·“那么莱恩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克拉克微微屈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当然·”露易丝毫不犹豫的把手搭了上去··小提琴悠扬的声音环绕在他们身周，黑暗和烛光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他们拥着彼此舞步由柔缓渐渐变得激烈。
窗帘随着他们带起的微风一同舞动，身影轻盈而模糊的划过每一个反- she -面·在收尾的颤音里，融化的蜡终于滴落，染脏桌旗，一曲终了··门铃响起，他们慢慢的松开紧握的手指，露易丝忙去应门。
被昏暗灯光拉长的影子颜色变得浅淡，在模糊的界限中似是仍在不舍的纠缠，又似乎从不曾重叠··· ·☆、18· ·布鲁斯终于能从阿卡姆脱身时，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他烦躁的丢下被汗水浸透的头罩，毫不怜惜的把身上价值不菲的装备扯下去，随手丢在地上，完全不去想这之后会不会被阿尔弗雷德抱怨··“拿装备出气可不是好习惯，布鲁斯老爷。”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布鲁斯挑挑眉，但也没对阿尔弗雷德的神出鬼没太过惊讶··“我只是在有客人时尽身为管家的职责而已，毕竟主人不在家。”
老人越过布鲁斯，去把那一地的狼藉收好··“我忘记告诉你不用了，克拉克今晚去找他的女朋友·”·“肯特先生在书房·”·布鲁斯停下动作，略微诧异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让客人等了近五个小时，可十分有失韦恩家族的礼节，布鲁斯老爷·”·“你应该让他直接回客房，阿尔弗·”·“我没有逼迫客人的权利。”
阿尔弗雷德收好了东西，幽幽的又补了一句“您也一样，布鲁斯老爷·”·布鲁斯用手套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听到自己管家的话微微一挑眉，把手套丢进阿尔弗雷德的怀里，接着转身就往蝙蝠洞走去。
“您需要休息，哪怕您已经过了英年早逝的年龄，布鲁斯老爷·毕竟，猝死可不是一个好的头条标题·”·“就算我是老死的，他们也不见得能写出什么更好的东西。”
“如果您决心选择猝死，那也先请您去见书房里的客人·”·“阿尔弗……”布鲁斯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是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
“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布鲁斯老爷·”老人的目光在镜片后面紧紧地抓住了他，“没有人能够改变他人的想法，我认为您知道这点·”·布鲁斯看着他，书房里柔和的灯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蔓延，他有点挫败的微微叹气，将通往蝙蝠洞的黑暗走廊抛在身后。
“阿尔弗，给克拉克拿一些点心·”·“苹果夹心饼干和红茶，已经放到肯特先生面前了·”·“阿尔弗，我不值得·”·“是不值得，布鲁斯老爷。”
老管家看着布鲁斯的背影消失在那一片灯光里，这才抱着那一堆满是尘土、汗渍和污血的装备离开··“你值得的本应比这一切更多·”·他在空旷的走廊上喃喃着，脚步声消失在那一团黑暗之中。
布鲁斯走进书房时，克拉克正斜靠在椅子里打着瞌睡，卷曲的头发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呆笨的黑框眼镜歪挂在年轻人的鼻梁上，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慢悠悠的往下滑动。
布鲁斯突然觉得无比的放心，年轻的神子就在他的面前，真实的，鲜活的，正在他的椅子里睡的安稳，仿佛那夜夜困扰他的噩梦，只不过是臆想出来的幻觉·布鲁斯半蹲到克拉克面前，伸手想把那副不听话的眼镜摘下。
然后他看见了，在男人微敞的衬衣领口下方，那处还未完全消失的疤痕··一瞬间，- yin -沉的天空，灰色的鸽子，哀婉悠长的风笛，战斗和爆炸，哭声和死亡的预兆，刺目的绿光和肮脏的深红，以及逐渐暗淡下去的蔚蓝，将他紧紧地禁锢其中。
布鲁斯的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中，耳畔仿佛响起了露易丝曾经的提问··“你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了惩戒罪恶，弥补缺憾，还是只是补偿自己当时的无力”·超级英雄英美剧·有什么东西此时在胸口中被撕裂了，□□爆裂的背景音里是珠串坠落的杂音，他能感觉到指尖正逐渐变得冰冷，有谁要用最后的气力开口——·“布鲁斯你还好吗，布鲁斯”·年长的男人猛地回神，正对上一双明亮的蔚蓝。
克拉克已经醒了，挥着手想让他回神·那副傻里傻气的眼镜端正的架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此时他正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布鲁斯··克拉克醒过来时，被布鲁斯过于近的距离吓了一跳，他离得太近而身后的空间又太小，以至于克拉克只能尴尬的紧贴着椅背。
但是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仿佛被固定了一般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金松色的眼睛里满是黑暗的空洞，哪怕此刻它们盛满了火焰那跳动的光芒·克拉克本能的想握住那双手，但是他举起的手最终只是在那双眼睛前晃了晃。
“我很好·”布鲁斯后退一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倒是你，和你的‘公主殿下’吵架了”·“没有。”
克拉克毫不在意对方语气中的调侃，“露为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她甚至很高兴的与我跳上一曲·以前她可是很嫌弃我跳的探戈·”·“你还真是热爱老式浪漫。”
布鲁斯一只手搭在壁炉沿上，斜倚着勾起一边嘴角，“怎么，你踩坏了莱恩小姐的红舞鞋吗”·“伴奏我选择了《一步之遥》。”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了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声音··“我要回堪萨斯一趟·”良久，克拉克打破了沉默·“我至少要先和玛莎——我是说我妈妈，先报一下平安。
你知道，她十分的担心我·”·“你可以在那里一直休息到完全恢复·”布鲁斯站直身体抱着双臂，“如果需要帮助，你知道我在哪里。”
“谢谢你布鲁斯·但是，你并不欠我什么，你无需这样做·”克拉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但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我很愿意·”·一阵风后，阳台上已经没有了克拉克的身影。
而布鲁斯只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靠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是哥谭难得晴朗的夜空··· ·☆、19· ·阳光慢慢洒落在草叶的海浪上时，玛莎已经让小小的屋子里飘起了咖啡香。
她一直都很喜欢站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那天空由深沉的蓝色一点点染上绯红和金黄，黑暗的云朵被镶嵌绚丽的金边·无尽的耕田旷野上只有一棵突兀挺立的老树，饱经风霜的躯干佝偻着，迎接那初生的阳光。
窄小而温馨的家里，只有开水滚动翻腾的声音，杰斯有时候会蜷到她脚边，眼巴巴的等待自己的早餐·玛莎轻轻的哼着歌，旋开老旧收音机的开关，嘶哑的电磁杂音响起，如往常一般等待着那个冷漠干瘪的男声报道天气。
“早安克拉克·”听到老木门“吱呀”的声响，玛莎心情不错的发问，“要不要来些煎饼”·“当然，妈妈。”
带着一身寒冷气息的克拉克挤进了狭小的厨房，屋里的暖气让他舒服的哼了一声··“果酱和枫糖浆在老地方·”玛莎笑着回身，把装有煎饼的盘子递给他。
“和你的新朋友处的怎么样”·“我认为挺好·”克拉克帮忙摆放餐具，“事实上我们很聊得来，他本人比起他所展示出的形象要好得多。
可……”·玛莎停下动作，耐心的等他把话说完·克拉克揉了揉头发（现在它们更乱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可我总是觉得他并不喜欢我。”
大男孩颓丧极了，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少见的委屈，他微微撇着嘴看着忍不住微笑的母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撒娇·玛莎捂着嘴想压下自己笑意，但是她失败了，愉快的笑意蔓延至她全身。
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的克拉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这样的小事苦恼过了，更别提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这些感情·沉默，坚硬，紧绷和总是皱起的眉头，几乎要构成了他的全部。
“哦，我的宝贝·”玛莎放下手里的咖啡壶，轻轻地捧住克拉克的脸颊，“他不会的，他当然会喜欢你，特别是在他了解了你之后·”·“他当然了解我。”
克拉克仍旧显得很沮丧，“了解详细得就差把我解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试图接近时，他似乎总是会刻意的拉开距离·”·玛莎扶住苦恼中儿子的肩膀，让他坐到桌边，然后自己温柔地握住他的双手。
“看来你很珍视这个朋友，克拉克·”·“是的·”克拉克仿佛又回想起什么一样，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和他相处不仅仅是让人愉快，他更让我觉得……觉得……安心”·克拉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选择了这个词来形容。
玛莎用拇指摩擦着他的手背，示意他继续刚刚的话题··“明明我们……我们是那样的不同，但是……但是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着某种共鸣，某种……”·他再一次停顿下来，反复斟酌着下一句话，但最终他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描述。
克拉克垮下肩膀，轻叹一声：·“他让我觉得……灵魂变得完整·”·克拉克垂下眼睛，有点无奈又自嘲的哼笑一声·他抬头看着玛莎，仿佛渴望被肯定，又仿佛在质疑自己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奇怪对不对”·“不，当然不，我亲爱的孩子·”玛莎倾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我很高兴，我很高兴。”
她慢慢的捋顺克拉克的头发，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我能给你关怀和家，露易丝能够给予你爱和陪伴·但是，在你生命中，总有那么一部分是我们两人谁也触及不到的。
也许现在你能够一个人承担，但总有一天……我害怕总会有那么一天，那些无法被分担的会将你压垮·”·超级英雄英美剧·“但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玛莎捧起克拉克的头，“终于有人能够踏上你所处的高台，俯瞰你所见过的风景·”·克拉克在母亲的手掌下微笑，但很快的他又皱起了眉头，沮丧的表情再次爬了出来。
“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在怕自己的某些部分会伤到你，就像你对待你的邻居和同事们一样·”玛莎拍拍他的手安慰着·“哦，别这样看我克拉克，这一点你可反驳不了我。”
玛莎亲吻了儿子的额头，然后起身给他们俩倒上快要凉掉的咖啡··“我知道他信任我，那信任甚至能让他卸下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戒备，但他做的一切却让我觉得更像是在赎罪。”
克拉克捧着那杯咖啡喃喃·“他竭尽全力的帮助我，为我提供他能提供的一切·我总觉得他在拒绝我的靠近，哪怕只是一点带着笑容的谢意·比起这种给予，我更希望他能够……能够……”·克拉克没有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昨晚布鲁斯空洞的表情和在孤独堡垒里闪耀的双眸，交叠着在他脑海中呈现·那让他的心脏和肺部有些不适··“但你已经在让他改变了，不是么”玛莎找出那瓶香甜的糖浆，让金棕色的液体倾倒在克拉克面前的煎饼上。
“你知道的，你可以让人们改变，让他们变得更好·”·“不，不是的妈妈·”·克拉克从那些美丽的颜色上抬起头，他没有看向玛莎，而是直直的，直直的望向没有尽头的天际。
“是他改变了我·”·· ·☆、20· ·“我原以为您会把这些东西销毁·”·“我就是在处理它们。”
“锁进蝙蝠洞里的铅匣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还真是新奇的销毁方式·”·“它们总好过莱克斯那种家伙的实验室。”
“所以就全放进自己的实验室”·“很少见你在质疑我的行为，阿尔弗·”·“我一直都在质疑您的各种行为。”
布鲁斯有点无奈的把门关上，隔绝了那些物体闪耀的绿色光泽·他按下旁边的某个开关，那一箱东西就被封进了地下洞- xue -里，连同那些开关按键一起消失在平滑的岩层后面。
“这是某些必要的措施，阿尔弗·”他看着对方鹰隼一般的眼神无奈的叹气·“自那以后我再没有想使用过它们，这只是应对某些紧急情况的手段——至少在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是。”
阿尔弗雷德终于收回了目光，继续专心的调试蝙蝠车的引擎·布鲁斯头痛的揉按着太阳- xue -，他踱到主控台前面拉开椅子，踌躇一会儿却没有坐下，接着挥开椅子回到蝙蝠车旁边，有点泄气的趴到车门上。
“我不会再去伤害他，阿尔弗·”·“是是，我相信您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含糊的回应着，接着就躺到躺板上滑进了车底。
“他改变了我，阿尔弗·”布鲁斯转身靠在车门上，声音轻的仿佛是自言自语·“他……他可以将人类引向光明·不是虚无的梦，也不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觉得这句话里的‘人类’可以用‘我’来代替·”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车的下面传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我’被‘人类’包括进去了。”
“有时候直白些承认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老爷·”·“我没什么好承认的·”布鲁斯板起脸··“比如说对某位超乎常理的关心”·“是你劝我不要对‘同伴’太过苛刻。”
布鲁斯刻意的在“同伴”上加了重音··“关心范围包括个人生活”·“成为朋友可不是我的要求·”·“一周就已经让你们熟悉到这种程度”·“两年前我就已经这么熟悉。”
“我看到的资料日期可都是这一周的·”·“你监视我·”·“偶然遇到的可不能算是监视·”·“你还在记恨我不小心看到你的邮件”·“我在记恨你总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布鲁斯老爷。
有的时候，那些逻辑思维可起不到什么作用·”·阿尔弗雷德从车底下滑出来，仰视着陷入沉默的布鲁斯，凝望着那个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掩埋自己感情的孩子。
有的时候，有很多时候他真的想和那个蝙蝠侠拼命，为了布鲁斯而和那个蝙蝠侠拼命··“他……只是位朋友·”布鲁斯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
“他只是位朋友·”·男人喃喃着，仿佛为了肯定自己的结论一般，又重复了一遍·阿尔弗雷德没有再作评论，他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就再度滑进了车底。
“您说了算，布鲁斯老爷·”他在下面瓮声瓮气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布鲁斯轻拍了下车体，再度回到主控台前面，继续进行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工作。
哥谭，阿卡姆，超人类，现在又加上一个正义联盟，他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每一分钟都无法被浪费，他必须心无旁骛··资料和情报一条条的闪过屏幕，倒映进蝙蝠侠空洞而锐利的眼中。
· ·☆、21· ·“本季度的财务报告显示……”·这个人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韦恩集团已经开始招聘这样的废物了吗？·韦恩总裁斜躺在椅子里，几乎算得上是满腔怒火的瞪着那个作报告的可怜员工·。天知道他还有多少需要- cao -心的事，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在这里听这群人的废话·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始作俑者——卢修斯，而对方则坦然的回看他一眼，满脸“不开完这场会就别想要新装备”的微笑。
超级英雄英美剧·布鲁斯有点烦躁的换了一个姿势，开始毫无愧疚的开小差·他已经连着追查了三周有关那个“母盒”的线索，根据那些残缺不全的记载，天堂岛、亚特兰蒂斯以及人类都应该接触过这个东西。
虽然它最后被埋进了土里，但通过莱克斯公司的加密视频，布鲁斯确信那个东西一定已经“出土”了·也许他该抽空去拜访下那位塞拉斯·斯通博士，没准还会有些“意外惊喜”等着他呢。
虽然事后表明，那并不算什么惊喜，或者说可以算得上是惊吓了··但此时的布鲁斯并没有想那么多，枯燥无聊的会议和长时间的睡眠缺乏，又加之今天是哥谭难得的晴天，他很快的就在阳光和无聊的包裹下合上了双眼。
又是梦，- yin -暗潮- shi -的梦··枪声，尖叫，火药的味道，鲜血的味道，重物坠落的声音，珍珠滚落的动作，冰冷的灯光和街道，凶犯奔跑消失的影像，再过几十年也会一如既往的清晰。
接着，爆炸声传来··他在梦境中迟钝而呆滞的转身··火光，尘埃，雨和无尽的黑暗，刺目的绿光让他眼睛疼得厉害·他想将眼睛闭起，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
在夜晚黑暗的深渊之中，那些被白日遮蔽的潜意识，是他永远无法洗脱的罪名，时刻都在用荆棘鞭笞着他的灵魂··但是一袭柔软的红色突兀的把他温柔地围住，隔绝了那些长久以来无法摆脱的片段。
他周身的空气变得温暖而干燥，那贴上他皮肤的布料甚至还沾着青草和麦秸的味道·金色的光线割裂了黑色的幕布，雨水和乌云惨叫着退去，席卷而来的光明霸道的盛满虚无的梦境。
心房满溢的瞬间，有什么夺眶而出··布鲁斯慢慢醒过来时，窗外正飘过一片美丽的红色，他差点就要撞翻椅子扑到窗户边上·但是，员工平板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唤回了他有点模糊的神志。
窗外只不过是一片被放飞的红色气球而已，在太阳光下推推搡搡的奔向天空··也许之后他应该给克拉克发一个问候短信··从瞌睡中醒来的总裁明显的心情不错，终于不再被眼神压迫的可怜员工，悄悄地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看来这次的计划书终于能被通过了。
不论是谁让老板变得高兴了，他都是神一般的存在··“阿嚏”·克拉克有点气愤的看着手里的盘子，一个冷不防的喷嚏让那倒霉的瓷器变成了完美的冰坨，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用热视线把它弄化。
“你感冒了吗克拉克”玛莎突然地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呜哇”·“滋滋……”·好了，他也不用把冰融化了。
克拉克盯着盘子正中央的空洞，表情十分挫败··“你可从没对那一千多个碎盘子露出过这种表情·”·“那不一样妈”克拉克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嗯哼，我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玛莎拍拍儿子坚实宽阔的后背，把还沾着泥土的蔬菜放进水池里··“怎么，追求的不成功”·“什……什么”克拉克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忙碌的母亲。
“哦，得了吧宝贝，你就从没能躲过我的眼睛，你真应该看看自己洗盘子时的表情·”玛莎撇撇嘴表示不屑，“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后，就给露易丝买了戒指。
上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二天就吻了拉娜·那么现在……”·玛莎关上水流，把那些蔬菜放到流理台上，开始准备沙拉··“谁是那个正在被你想念的幸运儿”·“是布鲁斯……”还没回神的克拉克下意识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呃……不，我不是那……哦，天哪……”·克拉克猛地止住了话头，他在玛莎和盘子之间来回看，仿佛没明白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他差点把那个可怜的盘子分尸，接着他就慌慌张张的把盘子丢进垃圾桶，一溜烟的从厨房里消失掉了，留下一个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玛莎··“布鲁斯……嗯哼，听起来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玛莎对着克拉克消失的方向，感兴趣的挑起一侧眉毛··· ·☆、22· ·克拉克是恍恍惚惚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倒在床上眼神发直，似乎还没从自己的那个回答里回过神来。
也许只是最近一直在想有关他的事情吧··一通胡思乱想过后，克拉克选择给予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然后他心满意足的滑开了手机的锁屏··身体怎样·——B·好多了，多亏了你的帮助。
——S·不，你应该感谢你顽强的氪星基因··——B·但这其中也多亏了布鲁斯你的帮忙··——S·我说过不要在通讯时叫我的名字·——B·抱歉B我一时改不过来。
——S·克拉克等了一会，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他有点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发一条道歉，末了还学着露易丝的样子在结尾加了个表情。
B，我真的很抱歉:(·——S·没有下次··——B·典礼开始了，你接着“贮存”太阳能吧，小男孩儿··——B·克拉克看不到此时自己脸上是一个怎样的笑容，他丢开手机无限柔情的凝视着头顶的小小太阳系。
突然间他很想去触摸一下阳光，或者久违的再飞一下，而且只要他在田地里飞行，就不会被其他的人发现·行动派的克拉克边想着，边就这样冲下了楼梯，还不忘对着厨房里的玛莎喊上一声：·超级英雄英美剧·“妈妈我出门一趟不用担心，我会在午餐时准时回来”·玛莎还没来得及回应，克拉克就风一般的消失在门廊了。
她对着窗外挑挑眉，在围裙上擦干双手·距离午餐还有挺多时间，足够她去发一封邮件，没准还能等到回复呢··敬爱的A·P：·希望您和您的家人近来一切安好。
如此冒昧的再次打扰您十分的抱歉，但是在各种原因下，除了您以外，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向他人提起··我的孩子由于某种原因，而和前一位恋人分手了·虽然他并未告知我细节，但我能够猜测出其中的部分原因。
近些日子，我察觉他似是又陷入了恋爱，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样想，但我认为他觉察到这一点，也只会是早晚的事·只是……他似乎认为自己并不该获得幸福，因为他选择的工作让他随时都会有离去的危险。
您原先曾在讨论组里偶然提过，您的孩子有这样的问题，我记得您称之为“亲密危机”因此我希望能向您请教一些方法，至少能让我的孩子知道他仍然值得那些美好，值得拥有他应该拥有的全部幸福。
祝好·你真诚的·M·K·尊敬的M·K：·十分感谢您的来信，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好，也请替我向您的家人问好。
对于您提到的问题，我实在是愧于回答·几十年来我一直完全支持他的所有选择，帮助他实现他所想的一切·但是，我却没能帮助他走出那些困境和梦魇，反而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曾尝试过各种途径让他再度建立亲密关系，但最终都并不成功，甚至有的反过来更加重了他的伤痛·在情感疏导的问题上，我是一个极端失败的案例·很抱歉在这个问题上我无法向您提供任何帮助，还请您能够理解。
祝您和您的家人安康··你忠诚的·A·P·阿尔弗雷德保持着点击发送邮件的动作，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屏幕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电脑的屏幕闪了几下，接着跳出来一条通知：·“M·K申请与您Skype”·老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字犹豫了一会，然后慢慢的点了下鼠标。
“同意”·· ·☆、23· ·“斯通博士再一次拒绝了您的邀请·”·“那我们更有理由怀疑那个东西的来历了·”·布鲁斯皱着眉把那杯胡萝卜汁咽下去，然后匆忙的塞了快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却放任他把更多的糖份扔进嘴里··“又该那位出场了”·“不然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布鲁斯有点嘟嘟囔囔的回应，“等着他同意和韦恩公司合作”·“您在怀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从那些零碎的记载里大致能看出它的能力。”
布鲁斯微微后靠，胳膊架在扶手上·“既然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都同意将‘母盒’埋葬，那这能力一定是能让人感到恐惧的·”·“或者它的制造者令人恐惧。”
阿尔弗雷德幽幽的接了一句··布鲁斯前倾身体，用双手撑住下巴，脸色越发变得沉重··“恶魔会从天而降·”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
“您相信那个疯子的话”·“提前准备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哽了一下，“关于这个问题，阿尔弗我……”·“不，我没有继续指责您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收起空掉的餐具，“我只是想提醒您，您不能再单干了，鉴于您已经结交了一些朋友……”·“合作伙伴，阿尔弗·”布鲁斯粗声粗气的打断他的话，“只是合作伙伴。”
“您说了算，布鲁斯老爷·”·老者优雅的端起托盘离开，把自家老爷的瞪视撇在身后··然而，最后去拜访斯通博士一家的人是巴里。
科学家之间有的时候总是比较好说话的，特别是在有一定的共同话题时·布鲁斯坐在主控台前不耐烦的敲着桌面，他才不是因为“蝙蝠侠”的提议被集体否决了而有点烦闷……好吧，确实那也算……十分之一的原因。
“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他有一条新信息·布鲁斯拿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发信人那里那个硕大的“S”·他有点无奈的翻翻眼睛，微微侧过身去点开那条信息。
这两天那个堪萨斯男孩十分热衷和他发信息，从最近的各种政治时事，到复杂的社会现象，甚至连麦田上的日出，原野夜晚的星空，亲手做好的苹果派，都要兴致勃勃的和他说上一通，用图片分享那些美景和值得纪念的时刻。
布鲁斯曾经讽刺过克拉克的行为，但是在对方回复的“抱歉”和一个难过的表情下，勉强同意了这种类似高中女生的短信聊天··这之后，就变得有点不可收拾了。
那些时不时响起的通知声，经常会打断他的某些思考或是决策，以至于有时他在回复之前不得不先提示自己，那只不过是个无聊的超人，用不着和他置气，也不是因为克拉克发的那些代表难过的表情，才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布鲁斯虽然一脸嫌弃的回复着，但是却无法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这样轻松的聊过天了··“布鲁斯老爷，艾伦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刚从通讯器中响起时，布鲁斯就关掉了那张落日图片收起了手机。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巴里就已经站到他面前了··“晚上好布鲁斯，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刚刚有点着急了·”风风火火的青年语速快的不似人类。
“……来访·”·超级英雄英美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一丝无奈，而巴里只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怎么样你看到那个‘母盒’了吗”·“不，斯通博士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巴里跳到对面的椅子上，盘着双腿苦恼的垂下头·“每次我试图暗示这一点，他总会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布鲁斯忍不住的伸手揉揉那个沮丧的脑袋，鼓励一般地拍拍青年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巴里，看来斯通博士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微笑着鼓励对方·“现在我已经能肯定他拥有‘母盒’。”
青年的面庞立刻就亮了起来，那单纯开心的笑容让布鲁斯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阿尔弗雷德端着茶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表情一点一点的柔和下来·他看看时间，决定暂时不去打扰。
毕竟，今天约定好的Skype时间已经到了··· ·☆、24· ·“克拉克要不要来些柠檬茶”玛莎在谷仓的门口探出头来。
伴随着一阵各种物品碰撞的乱响，克拉克在那堆满是灰尘的东西间钻出个脑袋，他的头发和脸都因此而脏兮兮的，而他头上那盏垂的过于低的吊灯，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疯狂的摇晃。
“不，暂时不用了妈妈·哦——”克拉克对她露齿一笑，接着就被一个没有放稳的盒子砸了脑袋··“那我就把它们放在这边了。”
玛莎用脚勾过来一张破旧的桌子，把那一大罐子还冒着冷气的东西放上去··克拉克只是冲着母亲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很快的就再度钻回了那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之间。
玛莎握着双手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可最终她也只是沉默的回到房子里，留下克拉克一个人无休止的忙碌··在打开电脑前，玛莎特意看了看四周，仿佛一会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虽然不论是和网友聊天，还是和别人探讨下如何帮助自己的孩子走出困境，都并没有不妥之处，但是玛莎就是说不出原因的不想让克拉克知道·是怕他知道担心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玛莎搞不清楚。
也许，这样应该是最好·她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了自己的Skype··阿尔弗雷德回到自己的挂车小屋时，还未到约定的时间·比起准时到和迟到，他更习惯稍微提前那么一点，那让他更觉得从容不迫。
阿尔弗雷德把自己藏进屋子里的黑暗中，他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比起习惯，这应该是他生活中主要的部分，躲在属于黑暗的黑幕后面··他和M·K夫人——然而对方坚持要称她为玛莎——的近几日的通讯中，并没能探讨出某些实质上的办法，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互相倾诉。
不，他们实际上只是在互相倾诉·那些积存于心底的，随着时间而逐渐腐烂的记忆往事，在无意间被打开了倾泻的闸口，便就无法再被轻易的埋葬·他不止一次的自责自己只是一味的自我倾诉，却又抵挡不住将那些悉数吐出的舒畅。
·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无论如何，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可是结果呢也许M·K——玛莎是对的，除了一个家，一个拥抱，一盘新鲜出炉的苹果派，他们也许什么都做不到。
那些空洞，那些无法被填满的部分，都提示着他们的无能为力··一盏守在窗前的夜灯就足够吗·阿尔弗雷德在深深的黑暗中静默着，直到Skype的提示音响起。
在最后一个零件安好后，克拉克终于停下了忙碌·他靠在修好的拖拉机上吐了口气，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杰作·那天他在谷仓中偶然发现了被废弃的拖拉机，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只是太过无聊，他决定亲自把它修好。
克拉克一口气喝干母亲准备的饮料，愉快的打算着什么时候去试驾一下··“嗡——”手机在窄小的折叠桌上震了起来，慢慢的往边缘滑动，克拉克在它彻底滑落前伸手接住了那个小东西。
不出所料，是布鲁斯发来的信息··修理工业务进展如何肯特师傅··——B·十分顺利，下次你来堪萨斯我可以用它来接你。
——S·免了，我还不想被颠到散架··——B·相信我，它很稳的··——S·你的判断有待商榷··——B·不过B，你最近的“新”业务还顺利吗：)·——S·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小镇男孩。
我可不想再陪你跑那么远··——B·谢谢B你的关心：)·——S·哼，晒你的太阳去··——B·克拉克对着那句话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此时都能想象布鲁斯脸上应该是怎样嫌弃的表情。
他哼着歌把手机塞回工装裤的口袋，想着晚上要不要给自己的母亲做道刚刚学会的菜··超人心存众生，而克拉克只想享受此刻··· ·☆、25· ·“我感觉到了非常不友好的排斥。”
“这很正常，毕竟科学家们都不太喜欢‘花花公子’·”·布鲁斯用眼角扫视着在大厅另一端的巴里和斯通博士，他刚刚从记者喋喋不休的提问中脱身。
说真的，他只不过是宴请了下公司准备与之合作的科学家们，这件事就会这么令人惊讶吗万一哪天布鲁西要是突发奇想，宣布自己也开始玩儿科技，哥谭的媒体们会不会直接震惊到爆炸韦恩公子假笑着回应了一位明显是来挑逗的女孩，然后不留痕迹的将她摆脱，悄无声息的滑到另一边人少的角落。
“您应该对艾伦先生多一些信心·”·超级英雄英美剧·“我没有不信任他·”布鲁斯有点烦躁的整整领带，压下想把它直接扯开的欲望。
“那就去做些总裁应该做的工作·”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里挑挑眉，“或者到阳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发几条短信·”·“阿尔弗……”·“肯特先生是一位很好的人，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通讯器里的阿尔弗雷德稍微结巴了一下··“哼，所以你也被他‘超人’的热情俘获了”布鲁斯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太过嘈杂的宴会大厅让他没能注意到那处停顿。
“我只是在阐述观察到的实事·”·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向他挥手的巴里，他正从人群中间冲他挤过来·斯通博士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巴里脸上的笑容表示着结果似乎还不错。
“哦，天哪，人群真可怕·”·终于穿过了人群的巴里，故作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大厅里的都是猛兽··“放轻松·”布鲁斯拍拍他的肩膀，“他们是不会吃掉你的。”
“不，他们会的·”青年有点丧气的摇摇头，“果然我还是更适合与实验器材打交道·”·“和斯通博士的聊天进行的怎么样”布鲁斯选择转移话题。
“他对于那样东西是绝口不提·但是……”巴里略带希望的看向布鲁斯，“但是，塞拉斯邀请我去他的个人实验室参观了，也许我能在那里发现些什么。
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不，你……你做得很好，巴里·”·青年的表情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他的眼睛弯起来，里面满是高兴的笑意。
布鲁斯猜想，如果自己在多说几句表扬，他是不是会直接欢呼起来··“看来您也是有粉丝的·”阿尔弗雷德哼笑着··“他是超人的粉丝。”
完成任务的巴里已经离开了，但作为主人的布鲁斯却还要继续坚守阵地，看看依旧喧嚣的大厅，他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对方··“超人可没有蝙蝠镖。”
“那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时起兴·”·“别忙着否认，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增添了一丝戏谑··“我需要去‘交际’了。”
布鲁斯故意在“交际”上加了重音，接着就关掉了通讯器，他可不想再听阿尔弗雷德洋洋得意的轻笑了··然而，他上扬的嘴角并不是那个惯用的假笑。
塞拉斯在确认四周安全后，才把手中的包裹放下·他今天又私下里把第6-19-82号实验品拿了回来·连续多日的研究让他有点精疲力尽，但是他无法停下，他也不能停下。
这个几乎杀了他儿子，却又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是何人所造它从何处而来它还有多少隐藏的功能塞拉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它绝对不是地球文明的产物，哪怕它确实是从地球的泥土中被掘出。
虽然有时他也质疑是不是该继续追查下去，那个被激活后就一直在不停运作的东西让他觉得不安··但也许只是太过疲劳的错觉··塞拉斯把大衣挂好，准备去泡一杯咖啡，接下来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明天还要接待艾伦的来访，他需要找一个妥善的地方把东西放好·以及……要不要录一场橄榄球赛，明天带到实验室去塞拉斯犹犹豫豫的思考着。
维克多依然拒绝和自己说话，如果这能让那孩子高兴一点……就好了··他微微佝偻着离开客厅，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他身后黑暗里的影子。
· ·☆、26· ·哥谭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宁静的夜晚··无论是牢狱中的暴动，还是暗巷里的枪声，亦或是昏黄灯光下的尖叫·它们蔓延在冰凉冷漠的空气中，尖利的余音如烟雾般勾勒着其所在的罪恶土地。
蝙蝠侠来到现场的时候，骚乱已经接近了尾声·警察们封锁了整栋公寓楼，惊魂甫定的住户们正在被救援人员带到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他们头上无数带着烧焦痕迹的纸张雪片般散落。
蝙蝠侠随手抓过一张，上面满是生僻单词和古怪公式··它们也许原先是份绝密的政府机密，但……·蝙蝠侠松开手指，那张废纸便随着同伴们一起飘远了。
“我觉得这似乎超出了你管辖的范围·”戈登习惯- xing -的摸了下上衣口袋，但还是把手插回了风衣兜··“发生在哥谭就是我的范围。”
蝙蝠侠隐匿在黑暗之中，戈登只能听到那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你要加快动作，讨厌的家伙们马上就到·”·“让那些人接手，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这次不会再是又大又丑的哥斯拉了吧”但戈登没有等到回答，他只听到一堆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下属们和什么人争吵的嘈杂·“人类还真是多灾多难。”
他摇头喃喃着走出门去，并最终允许自己叼上根香烟··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突然·青年有点没落的远远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那块新墓碑出神，他再也没有参观斯通博士个人实验室的机会了。
小型的私人葬礼隐秘而低调，前来参加的人们除却悲哀肃穆，他们脸上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忧，葬礼的过程也被有意无意的简化并加快了进程，最近媒体简直要逼疯每一位和斯通博士有关的人，毕竟政府涉足了的凶杀案里，一定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抱歉，我应该更早行动的·”·“你不需要道歉·”布鲁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巴里身边··“我可以去拜访下博士的助手和合作者们，也许他们能告诉我些什么。”
超级英雄英美剧·“不必了，现在这个状况下他们大概不会跟你开口的·”·布鲁斯否决了这个提议，巴里沉默的点点头，他们安静的听着牧师念完那些千篇一律的悼词。
“我以为你会去献朵花·”布鲁斯突然打破了沉默··“我总能很快·”青年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但有的时候我却总是不够快。”
“你不是神，我们都不是·”布鲁斯转身准备离开墓园·“用不用我载你一程记者们要抵达战场了·”·巴里扭头往大门处望去，果不其然发现几辆采访车正远远地开过来。
“哇哦，你是怎么预知到这个的”·“身为公众人物的第六感·”·青年小跑几步，跟上了布鲁斯的脚步，有了这个小插曲，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那么一点。
可怖又令人惊叹的实验录像，夜晚神秘的命案，以及……连在斯通博士葬礼上都未露面的维克多·斯通·所有的线索和情报串到一起，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第6-19-82号实验品。
布鲁斯滑动鼠标，再一次点开了那段视频·巴里提到过，斯通博士的儿子在一次爆炸中身受重伤，而布鲁斯有理由相信，拯救了博士儿子生命的，正是视频中被激活的第6-19-82号实验品。
母盒……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布鲁斯抬头看了眼实时新闻，里面依旧在重复播放斯通博士的葬礼·媒体恣意的做着各种揣测，怀疑的对象从恐怖分子一直列到他下落不明的儿子——维克多·斯通。
布鲁斯对着喋喋不休的主持人微微眯眼，看来今晚蝙蝠侠要去扫扫墓了··恶魔会从天而降，降落在无知的人类头上··钟声已经敲响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来了来了来了·蝙蝠侠藏身在漆黑的角落里，脑海里回响着疯子的诳语。
莱克斯应该早就知道“母盒”的存在，不然他为何如此笃定会有从天而降的恶魔蝙蝠侠不相信所谓的先知那套理论，但无论如何莱克斯·卢瑟确实是一条线索，也许他应该到阿卡姆再好好审一审那个神经病。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响起，让他猛地绷紧了身体·一个裹着床单的身影来到斯通博士的墓旁，那身影有点摇摇晃晃的跪在墓碑前·然后蝙蝠侠看见了一只手从被单下伸了出来，慢慢的摸上墓碑，在惨白的月光下，那只手竟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维克托·斯通·”·· ·☆、27· ·低沉嘶哑的声音让沉浸在悲哀中的男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就冲着那个方向释放了声波炮。
蝙蝠侠勉强稳住身体，咬牙强忍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冷静维克托”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几乎要碎掉，“我是来帮忙的”·听到这话，维克托立即收起了武器，但同时他也挣脱了抓住自己的那手掌，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和对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至少让他觉得安全。
“你是……蝙蝠侠”看清来人的维克托完全没压住语调里的惊讶·“你说……你……帮我为什么”·蝙蝠侠放任男孩挣脱自己，他暂时也没有了继续抓着的力气，刚刚的声波差点把他的内脏挤碎。
在慌乱中男孩身上的床单滑掉了一半，蝙蝠侠扫了眼这半人半机的生化体，选择直视维克托的眼睛··“首先这案件发生在哥谭，其次我也在寻找杀害你父亲的那些……人。”
稍稍停顿，他决定还是暂时用这个单词·毕竟那些到底是什么，他并不能够肯定··“不，我不确定你能够帮助到我，蝙蝠侠·”维克托慢慢的后退，“你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些什么。”
“那就告诉我维克托·”蝙蝠侠往前跨了一步，“告诉我要面对什么·”·“不·”男孩坚定地拒绝了，“你帮不到我，回去吧。”
·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过后，维克托消失在夜晚的天际中··“开启定位，阿尔弗·在他发现之前，我们至少要大体确定方向·”·“如果预测无误，斯通先生的目的地应该是‘红屋实验室’。”
“给蝙蝠车设定最短路线，把刚刚的信息发给联盟成员·我需要在他做傻事之前阻止他·”·“如您所愿·”阿尔弗雷德快速的敲击着键盘，“我能否问下原因”·“什么”·“关于您对这位斯通先生如此上心的原因”·“我了解那是怎样的感受，阿尔弗。”
蝙蝠侠的嘴角绷得死紧，“我了解·”·他发动引擎，将油门踩到最大··“他不会重蹈覆辙·”·蝙蝠侠跟着男孩来到后门，他远远地停靠在一个路口开外的地方，然后依靠抓钩枪荡到那幢楼的屋顶上。
对于维克多的能力他略微的做过调查，而没有做过伪装改造的蝙蝠车很容易被他发现·维克多熟练地撬开后门，确保四下无人后立即挤进了门里··“您要进去吗这里面全是信号屏蔽装置。”
“这就可以说明，为什么斯通博士会在这个时候被攻击·给我实验室的地图，我会尽快解决这里，有任何异常情况先联系戴安娜和亚瑟·”·蝙蝠侠顺着抓钩滑下，鬼魅一般的潜了进去。
维克多径直的穿过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蒙骗过那些监视摄像头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维克多停在一扇门前，伸手握住把手却不愿意推开·自从他的父亲——斯通博士把他变成这样一种东西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实验室。
超级英雄英美剧·是的，东西··维克多不确定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个人类，有时候他甚至痛恨把他变成这样的父亲·他不止一次的猜想，是不是当场身亡实际上是个更好的结局略微迟疑之后，男孩打断了自己不着边际的妄想，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做。
维克多推开房门·屋内，第6-19-82号实验品正发着蓝白色的光··哥谭深夜的码头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间或的闪烁着，四下静的连丝风都没有·突然间，原本只是平缓波动的海面，猛地如□□爆炸般裂开，无数黑影从水下悄无声息的升起，带着低沉的“嗡嗡”声再度消失于夜空中。
很快的，四周又陷入了往常一样的寂静，除了老旧的摄像头发出突兀的吱呀··· ·☆、28· ·夜晚的风里似乎带来了什么··克拉克关紧了水龙头，放好洗净的餐具，径直的望着外面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在那片沉寂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带着难以估量的邪恶气息··“克拉克”·许久没有听见儿子动作的玛莎放下活计，她摘下老花镜往厨房的方向探头，却发现克拉克撑着流理台紧盯着窗外出神。
“克拉克”她提高了一点音量，“发生什么了吗”·“不，什么都没……”·克拉克敷衍的回应着母亲，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布鲁斯一直没有回复信息而有些担心。
克拉克扫了眼放在窗台上的手机，那个小长方体的屏幕已经有快一天没亮起来了·布鲁斯从早晨开始就没有再回复过他的信息，他从未让克拉克等待超过五分钟，哪怕下一秒他就要出席宴会或是登台演讲。
“但是你已经焦虑了一整天·”玛莎对着露出惊讶表情的儿子微笑，“哦，亲爱的，你可是要把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攥爆了·”·克拉克有点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去打开那个可以算得上古董的老旧电视机。
“你完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玛莎提议道··“不，那会打扰到他的·”·克拉克调试着那些按钮，试图让这个铁盒子能搜索到更多的节目，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在手头的活儿上，很明显他正在竖着耳朵听什么。
“或者你可以偷偷的飞过去看看·”·“妈妈”·“嘿，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但是那做实在是太诡异了”克拉克皱眉抗议着。
玛莎瘪瘪嘴，拿起毛衣针不再说话·她低着头，慢慢的，仔细的，将那些曾经毫不相干的，温暖的红和柔软的黄慢慢的编到一起，让它们变得厚实而能抵御寒冷的侵袭。
“已经改变了，克拉克·不论你是否认可，它都已经发生了·”玛莎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毛衣针碰撞的声音，克拉克还以为那是母亲的梦呓。
“你可以给自己很多答案，但是你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肯去正视它·”·“妈妈……”·克拉克有点疑惑的转过身看向母亲，他现在已经能听到那些线缠紧彼此时绒毛摩擦的声响，短暂却又尖锐，恍惚中他似乎闻到了冬日那微冷，却又带着潮- shi -的阳□□味。
“直视你的内心，我亲爱的孩子·哪怕只是一次尝试·”玛莎在老花镜后面微笑着，“选择什么都不做，只会留下更多的遗憾·”·那蓝白的光刺得他眼疼。
啊，那是对于他那只仅存的眼睛而言··维克多咧咧嘴自嘲的一笑，他随手挥开白炽灯的开关，无意识的带上了点自暴自弃·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第6-19-82号实验品旁边的漆黑男人。
“维克多·斯通，也许我该叫你‘钢骨’”·“……我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蝙蝠侠”·“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第6-19-82号实验品，就是导致你父亲死亡的原因。”
蝙蝠侠决定直接切入正题··“这与你无关·”维克多全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请你从那个东西旁边离开，蝙蝠侠，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是你的敌人·”·“那就请从那里离开·”·“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你也一样·”维克多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离开吧蝙蝠侠，趁你还能离开的时候。”
“我可以帮助你·”·“不，没有人能帮到我了·”维克多抬起了右手，“现在，离开·”·“你有很多选择，但孤军奋战绝不是其中之一。”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需要的只有真相·”·“关于什么”维克多依旧紧盯着蝙蝠侠，但他放下了手臂。
“案件的凶手，以及那个东西在向谁发送信号·”·“你怎么知道”原本有些放松的维克多，瞬间再次戒备起来·“它是在发送信号，而不是接收”·蝙蝠侠还想说句什么，但是一侧轰然倒塌的墙体强硬的将他打断。
那漆黑的身影立即如闪电般，直直的扑向了呆住的男孩儿·坍塌的混凝土块紧随其后··漫天灰尘中，蓝白色的光芒在废墟瓦砾下渗出，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未知的呼唤。
· ·☆、29· ·你永远不知道暴风雨距离你到底多远··今晚走了霉运的不止被怪物捣毁的红星实验室·他们刚从那堆瓦砾下爬出来，就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联络：亚特兰蒂斯被突然入侵，戴安娜也在博物馆遭到袭击。
蝙蝠侠不得不与钢骨分头行动，他去接应被围困的同伴，而钢骨去追踪被那些怪物掳走的第6-19-82号实验品，或者说，母盒·但蝙蝠侠更加庆幸那些东西没有追杀他们，它们在确认拿到母盒以后便全部飞走了，不然他们的处境将会更糟。
超级英雄英美剧·“通知戈登注意警戒，但最好别让他的手下贸然行动·我马上就到博物馆·”·“您是否需要联系肯特先生”·“克拉克的身体还未恢复，他还不能出现，阿尔弗。”
“您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联系·”·“这个时间而且我们谈过了·”·“我知道·”老人的声音平稳且没有一丝的波动，一如往日平常。
“虽然这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但……”·“那就不要做，阿尔弗·”蝙蝠侠跳进车里，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遗憾对我早已习以为常。”
“遵命，先生·”·戴安娜陷入了苦战··那些令人作呕的类魔源源不断··是的，她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她早就曾与这些不属于地球的怪物战斗过。
“可恶”·孤军奋战的戴安娜几乎要被逼近死路，她灵敏的躲过一次攻击，却因被背后的偷袭而飞出去狠狠撞到了柱子上，火神之剑也因此被弹开飞到另一处角落。
她咬牙一个翻滚，又躲开几次攻击，但无奈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盾牌也不知落到哪个角落中去了……·巨大的爆炸声和连续不断的枪声突兀的响起，黑色的战车撞破墙体直冲进屋内，毫不留情的将那些类魔碾得粉碎。
“希望我到的准时·”·蝙蝠侠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你错过了重头戏·”·“我喜欢听人复述·”·“先打完……”·猛烈的火力打断了神奇女侠，把她身后的几只类魔瞬间轰成了残渣。
“……这些苍蝇·”·戴安娜趁着这个空当迅速找回了武器，但其余的那些类魔似乎得到了什么讯息般，一刹那同时停下动作，直接飞离了博物馆。
“这些家伙要去哪儿”·“它们找到了母盒，这些先遣部队估计要汇聚到一起才会有下一步行动·”蝙蝠侠扫了眼控制板。
“钢骨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所以你已经见过那个男孩儿了·”神奇女侠对着他微微挑眉··“已经通知了其他人，我们时间紧迫。”
而蝙蝠侠决定忽略这个··“希望你叫了足够的帮手·”·“显而易见·”·在轰鸣和漫天尘埃中，战车飞跃而出··戈登收到讯息时，他已经点亮了蝙蝠灯。
实验室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已经被封锁，巡逻车已经在哥谭的各个角落中待命，但他知道这些的作用微乎其微·他摸出那个有点皱巴巴的烟盒，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点上一支。
他刚来哥谭上任时只不过需要面对案件和罪犯，以及怠惰的警员和腐败的上司··啊，对了，还有蝙蝠侠··戈登叼着烟忍不住“嗬嗬嗬”的笑出声来，在蝙蝠侠刚刚出现的那段日子，真是难以描述的混乱。
哥谭永远不会销声匿迹的犯罪，总是孤身犯险的蝙蝠侠，每一样都能让他头疼不已·而他们由敌人到生死之交的转变，可以算得上是一场灾难··他长长的吐出口烟，望向两座灯火通明城市的交界处，而那片漆黑之地，今晚即将不再沉寂。
戈登并不知道接连制造了如此多骚乱的到底是什么，他估计自己也永远都不想知道那些东西·即将燃尽的香烟燎上了他的手指，在那众多的黄褐色中再添上一块··隆隆的声响和震动远远地传过来，戈登能听到大地和楼房在□□。
谁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将会以何种结局收场，除了说上一句“愿上帝保佑”之外··· ·☆、30· ·人们都热爱幻想世界末日的样子··自然灾害，病毒和瘟疫，以及来自地球之外的威胁。
只是没有人想得到会如此之快··正义联盟的成员被那些狡猾的恶魔彻底分散开，防线在数量众多的类魔面前彻底溃败，而现在他们能够取胜唯一的途径，就是关掉那个该死的盒子。
“我们最好想办法关掉那个东西”通讯器里闪电侠语速快的几乎让人无法听清··“我知道办法，但是我根本无法靠近它”钢骨的声音里夹杂了电流的“滋滋”声。
就在他稍微分神听了下同伴的通讯时，战车在类魔的撞击下差点侧翻过去，蝙蝠侠瞪了一眼“弹药储备不足”的警示灯，接着一个急转便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甩了下去。
“我来吸引它们·”·蝙蝠侠往后倒了一段路，然后猛地踩下油门，战车利箭般的冲进密密麻麻的敌人之中，在车体碾过敌人而弹起的刹那，他按下了座位旁的弹出按钮。
“现在钢骨”·他体验过濒死的感觉，也拥有过赴死的感受··次数他不曾数过··而这一次，在铺天盖地而来的类魔面前，若是想关掉那个母盒，他唯有孤注一掷。
蝙蝠侠精准的落到了敌人的腹地之中，轻而易举的扰乱了敌人进攻的节奏·但在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面前，他已无暇去看钢骨是否拿到了母盒，或是进行其他的备用计划。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混战中他努力地将某个东西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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