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魂书+番外 by 时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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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魂书+番外 by 时溯(2)
·“讨厌啦,谢衣哥哥,我正伤感呢·”阿阮道,“嗯,可以哦,在这里·”她说着,拿到了昭明剑心··剑心逐渐融合进了漂浮在空中的重组的昭明,发出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然后消失无踪。
昭明落到地上··琴佑走过去,握住那把剑,心想,这就是……神剑昭明·握起来和瑾瑜也没什么两样嘛··也许这里的神剑就是他的仙剑的水准但,伏羲、神农、女娲……洪荒时期的神话,两边却一模一样。
……两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到了这里来·“这里应该有解决阿阮灵力的办法。”
初七道,“我想再找找·”·众人没有什么意见,也帮忙试图找到什么线索·毕竟阿阮和他们处了那么久,已经有了感情··谢承渊和琴佑走在一起。
琴佑弯腰时,谢承渊轻声道,“你有没有办法”·琴佑:“……你以为我是万能的”他是剑修,对这种法门压根不在意,最多是为他家小黄收集了一些妖兽修行的功法,可凤凰修炼根本不需要什么法门。
妖兽和植物修行也不一样,怎么可能通用··如果仅仅是补充灵力,那补灵丹可能是个方法,然而这种丹药使用次数有限,他也没有方子;他擅长的阵法倒有聚灵阵,可是……总不能在阿阮身上刻一个吧·剩下的,直接吞服灵植,容易积沉杂质,从长远来讲有害;不断吸收灵石的灵气,这个世界并没有灵石……·进退两难。
“有一封信·”谢衣突然道··众人围过去,发现上面的字,他们……看不懂··“咦”琴佑困惑道,“开天阳文这种篆刻我们有用啊,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谢承渊催促道,“快念念。”
琴佑清清嗓子,念道:“致吾后人,……”·致吾后人:·以露草之资,破土而出,实乃罕见·倘若有朝一日,你等侥幸化形开智,万望离开此地,用吾为尔等准备之功法,勤勉修行,莫要辜负良辰,善自珍重。
巫山神女留·“功法……”初七喃喃,“功法在哪阿阮”·被当成人工感应器,阿阮却没有丝毫布满,毕竟,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少女仔细感觉了一下,伸出手,指着中间神女沉睡的地方:“就在……那里的下面·”·众人:“……”·“是不是不太尊重”琴佑与谢承渊面面相觑,“神女怎么想的”·“毕竟神女不可能是她自己下葬的,这里应该是灵气最浓的地方,她睡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谢衣绞尽脑汁寻找解释··“动手吧·”初七耸耸肩··众人真诚地拜祭神女,希望她不要怪罪·琴佑让瑾瑜隔开石床与地面,众人又合力搬开。
地面光滑,动剑挖,却发现它用的和青铜门一个系统的材质··“那怎么办”琴佑问··“炸·”谢衣冷静地吐出一个字。
这种情况就完全交给初七和谢衣发挥了·两人商量好爆炸偃甲的威力与远近,摆好,跑到最远端,远远地用灵力引爆——·轰·石块飞起,等到硝烟散去,众人才走到那个坑旁边,把功法拿出来。
初七抄录了一份,再把功法放在显眼的位置——巫山神女希望的是惠及所有人,而非仅仅阿阮一人··把巫山神女的位置复原,做完这件事,总觉得内心轻松不少。
初七握紧昭明,“我们走吧·”·“嗯·”众人应道,鱼贯而出··其实他还挺想见识一下司幽劫火的,不知道和他的火焰比起来哪个比较厉害。
琴佑遗憾地想,缀在队伍最后··——十大异火并没有威力的先后,只是针对的对象不同,按照司幽劫火的作用和影族的生存方式来看,太阳真火和涅槃空火是好对手。
阿阮这样蹦蹦跳跳的样子,还真是……自从她从三世镜获取记忆以来,第一次呢,看起来,她也已经想通了吧·找到续命的方法,当然要高兴一下··他们正要踏上树藤,却突然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琴佑抬头,发现有碎石块掉落··……什么情况他皱眉,突然看见树藤上也有了裂缝··琴佑一惊··晃动更加剧烈,已经到了站不稳的地步,众人纷纷迈起脚步往前奔去,不远处,青铜门正在渐渐闭合·而且树藤上根本没办法用千柱之阵·初七脸色苍白,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剧情杀·命中注定他一定要死在这里吗·“初七,”琴佑问,“昭明在你手上对吧”·“嗯。”
初七有些意外,毕竟平时琴佑一开口就是怼他··琴佑沉默几秒,在门彻底闭合的前一刻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出了门外·初七踉跄几步,刚站稳,却听到了阿阮的惊呼。
他环视周围,谢衣,谢承渊,阿阮——还有门前掉落的,血肉模糊的一只手··他倒抽一口冷气——琴佑,被关在里面了·还被硬生生夹断了一只手·“你们快走我很快就能跟上来”门里传出琴佑声嘶力竭的呼喊。
神女墓正在渐渐崩塌··谢承渊咬着牙,不顾自己平时对他的尊敬,抢过昭明就砍:“阿佑——琴佑你出来”·“咳……你走啊我……有办法保命”里面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琴佑又咳了两声,道,“不用担心我还有初七,你不要炸门,墙也不行万一把我砸没了怎么办”·正要放偃甲的初七:“……”好有道理,炸塌了神女墓受伤的还是他啊·谢衣冷静而理智地拉住谢承渊的手,“我们走吧,相信他一次。”
“可是——”谢承渊话说到半晌,哽咽了一下,“我不想……再失去他了……”··谢衣一怔··再·他们单独相处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阿阮想说什么,又没法组织好语言,一跺脚,“我们快走吧,琴佑哥哥一定可以出来的再不走,我们也要被埋了啊”·“对。”
初七道,“快走,等震动过去就回来救他·”·谢承渊拗不过他们,又拒绝离开,最后初七索- xing -打晕了他,扛着开传送阵走了··离开的前一秒,他最后回头,看着那座即将沉默的废墟。
神女墓连着一条暗河,如果动作快,是可以游出来的——可惜上辈子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琴佑……一定可以出来的吧··他有使血肉再生的草药,有仙剑,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
听到门外离去的脚步声,琴佑略略放下心,又猛地咳出一口血··血肉再生丹,他有,但不是现在吃的,再说,还有更好的办法··断口出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随手摸出草药敷在伤口上,琴佑叹了口气。
就算他逃不开,他还能躲进山河珠里沉心修炼,终归能离开的··只是不能看到他们一路走来的成果,还是有些难过··石块纷纷掉落,这时候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琴佑瞄准了一个地方,飞快地奔过去。
这个时候……也不知是否还来得及··还没等到完全稳定,谢承渊便冲到石堆前,直接上手挖掘··谢衣拽住了他··面对谢承渊的茫然回视,谢衣轻轻地道:“你看。”
石堆里,淡淡的光芒从缝隙传出来,又有空气流通,像是其下恰好垒成了一个空洞··然后,这光芒骤然变得耀眼起来·谢承渊退后两步,一只手抬起遮住了眼睛,刺眼的白光下,有石块轰然坠落,有人缓缓站起。
谢承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光芒散去,琴佑用手扶着剑,一身衣裳被血染得黑红·他正要欣喜地过去,琴佑却拦住了他··谢承渊一怔··琴佑就这么在石堆上盘腿坐下调息,也不管石块的棱角有没有割伤他。
初七拉着他退后两步:“再等等·”·片刻后,琴佑睁开眼睛··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直对着天空·乌云飞快地在他头顶聚集,琴佑深吸一口气,瑾瑜上闪烁隐隐有紫光闪烁。
——然后,天雷降下·他竟是想要在这遍体鳞伤死里逃生的时刻,渡元婴之劫·数十道光芒接二连三地落下,琴佑整个人几乎都沐浴在雷光中。
可他并没有急着用瑾瑜招架,前十道雷,他都用肉体硬扛·毕竟金丹去除杂质,元婴重塑身体,这两次雷劫都是蜕变的好时候,琴佑正是想借此把他那只断掉的手复原。
瑾瑜被他硬是摁在丹田里不出来,他随便找了一把飞剑,渡劫时随便用用,用完就扔··唰唰唰唰琴佑分出一丝神识,在身周飞快地布下阵法,毕竟他才渡过金丹劫两年,就算是重修,速度也太快了,金丹巅峰的境界并不稳固。
天雷威力有所削弱,仍旧势不可挡·在天道伟力面前,他实在是太过弱小了·第八十一道天雷过后,乌云竟仍未散去,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厉害的招数。
琴佑脸色一沉,知道他在这里渡劫的目的来了··一簇黑色的火光从天而降,像是能毁灭一切而琴佑却不慌不忙,银色的火光迎难而上,又有紫色、灰色光芒伴随左右·涅槃空火对司幽劫火甚至琴佑还不放心,生怕涅槃空火撑不住,把紫薇天火和混沌玄火也祭出来了·黑色火焰在银色火焰面前被阻拦了许久,很快就冲出了重围,只是小了许多·与此同时,紫薇天火与混沌玄火也一左一右包围了劫火,琴佑咬咬牙,一浅色火光也冲出去——那是三昧真火·- cao -控异火本就是极其消耗神识的事情,何况同时- cao -控数种就连琴佑的神识也快要撑不住了·终于,不知消耗了多久,一簇黑色的火种安分地落到琴佑指尖,让琴佑烙下印记。
琴佑早就知道,在这里渡劫必定会引起司幽劫火的针对,而他想要的,正是收获这在他的世界未出现过的异火·身上原本破烂的衣裳早已焕然一新,血污也不再存在,新生的肢体已经能掌控自如。
琴佑轻轻跳下石堆,踏出一步,那些还游离在外的光芒全部被他收入体内··有一小婴儿从破碎的金丹里爬出来,在他丹田里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睡着了,身体一沉一浮,姿态可爱。
·琴佑漂泊在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年,终于重铸元婴·作者有话要说:4.0:靠,我注定要在神女墓被砸死吗·琴佑:闭嘴吧受伤的是我·————————·主角的修行速度,就是这么不科学。
烟·· ·☆、Chapter 14· ·“嗨·”琴佑咧开嘴,笑道··修为进展比他预估的快了不知道多少,琴佑当然有理由高兴。
“琴佑哥哥”阿阮跑上来,欣喜地抱住他的腰,“你变厉害了呀我就知道琴佑哥哥不会死的”·谢衣审视地道:“焕然一新,谢某甘拜下风。”
初七挑眉,和嘲讽没什么两样··“咳……阿阮你放开我……”琴佑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对那些关心他的人而言的确不太厚道。
·谢承渊手攥紧成拳,一言不发··琴佑走过去,揽住他的肩:“你看我不是全身而退了嘛,别……”·砰·琴佑愕然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谢承渊揍完这一拳,像是连带着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要是你再瞒着我,我就揍你·”说着,他示威似的舞了舞拳头··琴佑讪笑,讨好地道:“嗯。
以后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虽然他并不害怕对方,毕竟谢承渊已经打不过他了,但搞好队友间的关系是团队作战的第一步··终于把谢承渊哄得开心了,琴佑道:“我们走吧,早一天弄死砺罂早一天结束。”
由于各种原因,他对魔族的一切生物都没有好感··初七反对道:“不行·族人还没有迁徙完毕,我们与下界门派的联络也没有完成·”·琴佑问:“还要多久”·初七道:“一个月。”
琴佑:“那也来得及·大祭司还是全力忙部族和龙兵屿的事情吧,我们去和下界门派交涉·”·初七传信给沈夜,收到回复后才回答:“好。
师尊说他会尽力隐瞒砺罂,距离下一次投放矩木枝还有不短时间·”·谢衣皱眉问:“师尊还在做这个”·初七道:“为了生计,不得不为,抱歉。”
他顿了顿,又道,“我在师尊身边,看到了许多曾经看不到的东西·我依然认为尊严更重要,但在全族人的末路面前……一切都可以妥协。”
谢衣沉默半晌,道:“你是主人,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初七笑起来:“你应该站在师尊的角度看待这件事,他是大祭司,不可能像我们一样任- xing -。”
谢承渊补充道:“大祭司有他的苦衷,我们并没有怪他·”·琴佑不想掺和到烈山部内部矛盾里,拉着阿阮远远退开··阿阮茫然道:“琴佑哥哥,他们在说什么”·琴佑:“一些只有谢家人才听得懂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离开这里·”琴佑双手抱胸,“我赌一瓶天河星砂很快就要有别人过来了,刚才那状况就是巫山有宝物出世的异象。”
谢承渊:“天河星砂是什么”·琴佑:“一种画符炼器用的天材地宝……你们走不走”·两个谢衣对视一眼,达成了一致意见,开了传送阵就跑。
琴佑:“……你们等等”他一手拉一个人,靠瑾瑜的瞬移属- xing -,一眨眼就到了静水湖··到了静水湖,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静水湖的结界可以防止元婴以下的窥视,抵御金丹巅峰的一击·说实话,对于一位深居简出的偃师来说,绝对够用了··“这结界靠不靠谱啊”琴佑疑惑地问,“我觉得我捅一剑它就坏了。”
“靠谱·”初七头也不抬,“烈山部出品绝属精品……说起来你为什么让我们加固”·琴佑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谢衣:“……琴兄。”
“好吧·”琴佑唉声叹气,“因为这是我第二次不小心忽悠到他们了……”·初七:“……”·谢衣:“……”·初七面无表情:“你可真能惹事。”
琴佑:“是是是我的锅……”·连夜又与另外几人合作布下数个阵法与机关,琴佑累的头昏脑涨,倒床就睡,还做了个春天的梦··梦里他和那人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唯一的问题是,他是被艹得爽上天的那个。
第二天起床,琴佑:“……”·妈的··修道者讲究心- xing -坚定,但在路上有位相伴左右的道侣也是一桩妙事,清心寡欲又不是断情绝爱……琴佑不排斥双修,可为什么被推的是他·好气啊,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早上好·”谢承渊打着哈欠推门,一眼就看见蹲在甲板边上的琴佑,“你在干什么”·琴佑哀戚地转头,那小眼神搞得谢承渊浑身一颤:“思考人生。”
谢承渊:“……好·”他道,“你继续·”·琴佑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门派的麻烦”·谢承渊道:“过两天。”
谢承渊言简意赅的说话风格琴佑也习惯地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去洗漱,来到中厅吃饭:“早饭是谁做的”他瞪着桌上卖相超好的菜,一脸震惊。
“我·”初七道··琴佑:“……”·琴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初七疑惑:“怎么了我自认我做的东西比起阿偃还是能下口的。”
他说着,自然地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你也知道是比起阿偃啊琴佑在内心呐喊,终究是战战兢兢地坐下,夹了一口··阿阮动作同样小心翼翼,吃了一口菜,惊讶道:“谢衣哥哥你进步好大”·坦白说,和谢衣的焦炭这种一看就是黑暗料理的比起来,初七的菜还是能看的,就是味道十分一言难尽,对一切食用它的人都会造成持续的暴击和心里- yin -影。
在阿阮眼里,这都叫进步大……心疼阿阮以前每天都要受到摧残了···“那是当然·”初七一脸骄傲,“我可是天天给师尊做菜练出来的”·琴佑:“……”·他心想,收回前言,还是心疼大祭司大人吧。
流月城,沈夜:“……”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谢衣坐在一旁温和地笑着,片刻,他转头看向琴佑:“不知琴兄能否将你所说的天河星砂给在下看看”·“行啊。”
琴佑一脸莫名地拿出一小瓶天河星砂·这种天材地宝需要用特殊的容器装载,这么一小瓶在他的世界能卖出天价·他号称自己有许多天河星砂,那是建立在他有一整个世界的没人和他抢的资源上。
初七见状,饭也不吃了,感兴趣地凑过去,和谢衣嘀嘀咕咕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亮着眼睛抬头:“你那边还有我们没见过的材料吗”·琴佑:“……有,你们要干什么”·谢衣问:“有什么能否说几个名字”·“凤凰羽,真龙角,太乙精金,一元精晶……”琴佑每说一个名字,两人的眼睛都要亮一分,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初七搓搓手,期待地问:“能不能每样来一点”·“开玩笑”琴佑大叫,“幼年凤凰羽还好说,反正我养了一只,成年凤凰羽我都没几根你们当凤凰羽很好拿啊那根真龙角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至于后面两个……倒是可以……”他犹豫地拿出一些材料飞快地递给初七,仿佛多留一秒都是心痛。
“抱歉,不过偃师的习惯嘛,你明白的·”初七尴尬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开发出更多用处的·”·琴佑:“……”一点也不放心·最后琴佑还是心痛地贡献出了几根幼年凤凰羽和一点点真龙角的……粉末。
太奇怪了,上古时期传说相同,如今这个世界的大妖与各类天材地宝却没了十之八九··谢衣说他有毕方翎和鹿蜀角之类的东西,琴佑去看了,毕方翎年长与年幼的不分,而且质量也差了不少。
比起跟灭绝差不多的凤凰,明水界里好歹还有不少成年毕方,妖族的顶尖战斗之一,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两位谢衣拿到材料,十分激动,冲进偃甲房就开始敲敲打打。
琴佑无奈,只好找谢承渊说话··“阿佑”当时谢承渊正翻看一本话本,见他来了,疑惑地问··琴佑不答,伸手要拿他的东西:“你在看什么”·谢承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没什么”·琴佑没逼他,反应太过明显,都起不了逗弄的心思:“哦——没事,你们流月城高天孤月,我懂。”
谢承渊的表情扭曲了一秒··听到高天孤月就想到大祭司,他果然已经被洗脑了吧··“过两天就要去百草谷走一趟了·”琴佑问,“你有什么想法吗”·谢承渊:“……什么”能有什么想法越早解决砺罂越好呗。
“我说……”琴佑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弄死砺罂以后”·“回龙兵屿·”谢承渊道·毕竟,烈山部才是他的家。
“你们又不能不和外界交流·”琴佑道,“要不你和大祭司求情,负责和外界沟通的位置这样我们也容易见面·”·“……唔。”
谢承渊有些为难,“可是……”·“你看,我们是朋友吧”琴佑循循善诱··谢承渊呆呆地道:“嗯。”
“想经常见面吗”·“……嗯·”·“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琴佑一拍手,帮他解决了日后职业的选择困难。
谢承渊有些迟疑,但他本人也的确想多和琴佑见面,索- xing -顺水推舟地答应了··“若是回不来……”·“不会回不来的·”琴佑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
所有人,一定都能够全身而退··流月城··华月匆匆赶到寂静之间:“阿夜城东有户人家不愿意搬,怎么办”·沈夜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竹简:“自然是按照以前的办法,你问我做什么”·华月小心道:“可……那是谢家。”
沈夜的动作一顿··“我和你走一趟·”他铁青着脸色道··“阿夜,我不明白·”路上,华月轻声道,“为什么要突然加快速度龙兵屿还没建设完,我们明明预定了一百年——”·“不必多言,此事我有分寸。”
沈夜拦住她的话头,“你越距了,廉贞祭司·”·“……是,大祭司·”·谢家·沈夜头疼地想··他本不应该走这一趟,谢家也不过是流月城大姓人家中的一个,还是戴罪之身。
这些大家族,大多是不愿搬的··他冲动了··罢,谢家有个崽子跑去下界不回来了,他总要替初七查一下事情弄干净没有··真是一辈子替这个徒弟- cao -着老父亲的心。
徒弟长大了,不好管了··下界……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吧··他这么想着,思绪又渐渐飘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琴佑:好气啊我竟然被谢承渊这个比我小了几百年的小家伙推倒了·谢承渊:……OAO·初七:← ←·谢衣:=L=·————————·感情戏是什么,可以吃吗· ·☆、Chapter 15· ·百草谷这地方,初七以前来过。
“通知墨家巨子流月城要投放矩木枝了而已,”初七轻描淡写,“他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琴佑十分同情:“感觉现在他们肯定很想弄死你。
乌鸦嘴·”·初七虽然戴着面具,但料想也是黑着脸:“闭嘴·”·这样一个隐世门派,出的大多是使着□□、战斗在第一线的铮铮铁骨··阿阮被留下看家修炼,少女也晓得重要- xing -,没有胡闹要跟上来。
谢衣送上拜帖求见程廷钧程将军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究竟能不能进去,结果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个十岁不到的男孩子,长得高高瘦瘦,穿着红色翎羽的衣服:“师父说他在训练场等你们。”
众人跟着进去··百草谷多出将军,总有肃杀的气氛弥漫在谷内·琴佑一边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秦旸。”
男孩闷闷地回答··琴佑总觉得这小孩心情不太好,但两人毕竟不熟,他也不好意思问出口,只好装聋作哑··训练场上,不少谷内之人在教官的监督下勤恳训练。
日头很高,这些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在外的皮肤被晒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叫苦··琴佑心想,和传闻中一样,对待弟子甚是严格啊··他们在场外探视了半天,弟子们都休息了,还是没找到程廷钧,直到秦旸不要意思地拉了拉谢衣的袖管:“这边走。”
秦旸小声地说··“秦旸”有个弟子高声问,“程将军又去照顾小师妹啦”·秦旸没搭理他。
琴佑恍然大悟,小朋友这是嫉妒那位小师妹抢走了师父的注意啊··小孩子心- xing -,啧··秦旸把他们带到了一处- yin -凉的树荫下··“师父”男孩低声道。
“秦旸你把客人带来啦”程廷钧笑了笑,正要招待他们,怀里的婴儿忽然哭喊起来·程廷钧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尴尬地道:“你看,我也……”·“无妨。”
谢衣道,“程将军这么说便是·”·襁褓中的女婴生得唇红齿白,稀疏的头发贴在脑袋上,五官秀气,似乎已经能看出未来的美人倾向··琴佑想,未来这一定是个英勇的女将军吧。
程廷钧肯破例把这么一个婴儿收入门下,她的骨骼一定十分适合百草谷的路子··“这孩子叫什么”谢承渊问··“闻人羽。”
程廷钧道·他低头,注视着孩子的脸,目光柔和,“宫商角徵羽的羽·”·秦旸撇撇嘴,一脸不屑··注意到他的表情,琴佑一挑眉,一般来说,这种孩子未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师妹控,铁板钉钉。
拉完家常,话题还是要回到正轨上·谢衣表情严肃:“不知程将军对流月城提出的条件有什么看法”·程廷钧收回了之前的傻师父模样,正经道,“我与谷内几位掌事人商量了一下,有几条仍需商议,不知谢偃师能否替流月城做主”·谢衣默了默,站起来,忙不迭地推初七出来:“这位是流月城大祭司的亲传弟子,程将军可以问他。”
初七:“……”·阿偃你变了·他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谢衣原先坐的位置上··程廷钧一下子提起了心。
这人一身黑衣,气质冰冷,一看就不怎么好相处··两人唇枪舌剑,琴佑躲在不远处啧啧感叹:“初七装得还挺像嘛·”·“不然如何在大祭司面前蒙混过关”谢衣接道。
琴佑诧异地看向他:“谢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谢衣淡定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琴佑:“……”为什么要特地调换两句话的顺序这到底是夸是贬谢衣你再也不是他们刚见面时那个谢衣了·折腾了半天,初七和程廷钧只谈妥了两条,还有得折腾。
太阳西斜,初七应邀与百草谷长老共同进餐··琴佑觉得初七的精分技能已经锻炼得十分熟练,在旁人眼中就是冷漠的流月城人,在亲友眼中就是抽风的朋友,在沈夜眼中……是集开朗淡定睿智强大为一体的徒弟和大祭司候选人,虽然他本人只想当沈夜的恋人。
谢衣作为大偃师,自然要请上座,琴佑和谢承渊二人是谢衣的同伴,身份不会低到哪里去,也就比谢衣下了一个位置··两人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亲密无间··程廷钧脱不开身,就把小婴儿交给秦旸带。
秦旸不乐意,但他也不会反抗师父··男孩戳着婴儿粉嫩的脸颊,心想,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以后一定是个胖子··到时候,还不是得师兄照顾你··要快点长大啊,师妹……·睡梦中的闻人羽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像是在应和秦旸的话。
晚上,琴佑与谢承渊住在一间房里··琴佑睡不着·他的神识进入山河珠,打算清扫一下里面的妖兽··山河珠的可视范围又大了不少,他站在中央,气恼地发现果然他之前摘的灵植少了不少。
其实,这算是好的现象,妖兽自然竞争,琴佑平时也不管·但琴佑对任何抢了他东西的人都没好感,风风火火抄上瑾瑜就动手了···边砍妖兽他还在想,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带人进来了,对了他是不是应该把他的功法默写下来,造福这个世界的人类啊。
谢承渊应该也能修炼的吧,一定要让他陪自己一起走下去,中途失败了自己还能送他转世……·一只赤睛白额虎临死前发出不甘的怒吼·琴佑原地取下它身上比较有价值的东西,正要走,却发现它的生存位置极好,进可攻退可守,附近也只有一些小妖,又是许多灵植生长的适宜环境。
他动了心思,布下结界与阵法,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基地··神识退出山河珠,琴佑却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谢承渊大半夜不睡觉。
琴佑:“……你……有事”·谢承渊默默地摇头··琴佑确定了,谢家人果然都有不好好说话的毛病。
·“和我讲讲你的师门吧·”谢承渊忽然说··琴佑一怔:“哎”这还是谢承渊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知道他的过去。
琴佑想了想,没什么不能讲的,也就边回忆边慢慢讲述他的故事了··他到底还是想把明水界的痕迹留下来,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我的师门……它在一个叫明水界的地方。”
琴佑缓缓道,“师门吵吵闹闹的,但很团结·”·“我师父他真是我见过最点背的人了,居然还能一路修到化神我是很佩服的;师兄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一肚子坏水;师姐修极情道,嬉笑怒骂,红字潇洒;师弟喜欢跟着我,结果出了意外,丢了魂魄,整天痴痴呆呆的。”
他苦笑道,“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谢承渊静静地听着,问:“什么意外”·“外出游历的时候,被袭击了吧。”
琴佑道,“我还是听别人转述的·”·谢承渊沉默··“他叫什么名字”·“师弟吗”琴佑反问了句,道,“他叫……——”·……他叫什么来着·琴佑忽然有些惊恐。
原来,他也丢失了一些记忆吗·早知道就在三世镜前多站一段时间了··可除却师弟的名字,明水界的一切都如此清晰··奇了怪了……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他还是顾好这儿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他避开了这个话题,和谢承渊道了晚安,又睡着了··他们一共在百草谷待了三天··三天后,初七终于谈妥了条件,自认为可以向沈夜交差了,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欲哭无泪的百草谷众位将领。
临走时,一位年老的将军忽然叫住他:“阁下……可是百年前前来提醒我等矩木枝一事的偃师谢衣”·这位将军双眼俱盲,但十分睿智,很受百草谷众人的尊敬。
初七离开的脚步一顿··“谢衣在我旁边呢·”他这么道,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根据估计,他们大约要在太华山停留二到四天,随后转道去天墉城。
毕竟下界的大门派就那么几个,大门派都点头了,中小门派也只有附和的份··何况,谢衣与太华山清和长老还有点交情,这样达成目标的速度想必会更快··天色已晚,他们便决定第二天再出发。
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谢衣比划着路线图,试图找出加速的方式,初七一旁看着,非常遗憾地表示他没有记录下太华山的坐标,不能传送,谢承渊嗑着瓜子,不知在想什么。
琴佑左看看右看看,清了清嗓子:“那个,我需要伪装一下吗”·谢衣疑惑:“伪装什么”·初七抽抽嘴角,“你在太华山不要动手。”
“哦·”琴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也害怕被本地门派发现自己的异常··瑾瑜飘出来,靠在他身上,像是在安慰他似的··比起禺期,瑾瑜可以说是太乖了。
凌晨时分,初七忽然从梦中惊醒··屋子里有法术的波动··他抬眼看过去,巨大的传送法阵忽然出现又消失,有人站在他面前··他一怔··黑衣,长发,肃穆而深沉。
“……主……师尊·”初七唤道··“谢衣·”沈夜道··“师尊怎么会来下界浊气不要紧吗”初七起身。
他皱着眉,连连询问,生怕对方出一点事··沈夜摇头:“无妨,本座戴了甘露珰·”他说着,还特地把东西递给初七,示意自己没有说谎··初七松了一口气。
他只着单衣,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大片肌肤,隐约能看见一道贯穿整个胸口的旧疤··沈夜心想,的确是变了··“怎么,不是你让本座来的”他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道。
“是哦·”初七道,“可师尊挑的时间不够好啊……流月城里的事情,忙完了没让砺罂发现吧”·沈夜:“它正忙着消化上一次获得的七情,又有沧溟牵制,不会发现。”
初七:“……那,我带给瞳的东西,他也收到了”·“嗯·”沈夜一顿,哂道,“你那位朋友的东西可真是有趣,瞳说,他只在上古见过类似的东西。”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小世界罢了,也许是琴佑那个世界的附属世界初七张张嘴,想说出这样的猜测,还是没有出口。
“啊·”初七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找出一样东西交给沈夜,“这是答应给小曦的礼物,师尊替我交给她吧·”··“……给小曦的礼物”沈夜一愣,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他使用了那偃甲,入目是一片美丽的景色··江陵暮光,太华被雪,山川秀丽,大漠荒凉··——若有一日得至下界,我定将举世美景,带到小曦面前。
“……”·半晌,沈夜问:“它叫什么名字”·“苍穹之冕·”·初七轻声道··片刻,他又开口。
“师尊……我好想你·”·“……嗯·”                        ·作者有话要说:4.0:师尊……我好想你。
沈夜:……嗯··4.0:我想你给我的红包惹QAQ流月城偃甲房可以随便炸可下界要自己赔,蓝瘦·沈夜:……你把本座当什么·————————·刷一波沈谢感情戏·本文大概是一对小情侣谈恋爱和一对老夫夫破镜重圆的故事· ·☆、Chapter 16· ·太华山常年被雪覆盖,幽冷寂静。
清和好友的身份为他们减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长老派遣童子逸清前来接他们,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扎着包包头,一身道袍,笑容甜美··逸清将他们带进房间。
“不知清和长老何在”谢衣问··“他去见我未来师弟的娘亲啦·”逸清语气欢快地回答··“未来师弟的……娘亲”谢衣一愣。
“是呀,听说是明珠海的鲛人呢”·明珠海··没记错的话,龙兵屿也在明珠海不远的地方……·不过,鲛人……也能与人类和平共处啊。
谢承渊这么感叹··琴佑的想法则是,鲛人,天生控水能力强大,打架极其凶残……·清和很快就到了··眉眼俊秀的真人含笑,眉间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着光;“抱歉,让谢兄久等了。”
“无妨·”谢衣道,“真人不知我们到来时间,等待也无可厚非·”·清和的目光审视地在另外三人身上巡梭,“这几位是……”·谢衣主动介绍:“这位是流月城的使者,初七;他身旁的是谢某的……亲人谢承渊;再旁边,是谢承渊的朋友琴佑。”
清和的目光在初七身上顿了一下,又往旁边看去,最后停留在琴佑身上··清和忽然笑了笑··琴佑莫名,也回以一个笑··……什么情况·“这位琴小友,当真……年少有为。”
清和意味不明地说完这句话,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主动道,“恰好,天墉城紫胤长老来此做客,诸多适宜可一同商议·另外几位小友便先行休息罢·”·初七一撸袖管,再次投入到无尽的扯皮事业之中——经验完全是年少时和瞳和沈夜谈判偃甲材料供应而来的。
琴佑晕晕乎乎地被带走·无法理解清和在想什么·年少有为似乎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结丹很早,面貌停留在二十多的年纪,清和的修为比他高,也能看出他刚入元婴……对方应该不能看穿他骨龄吧,不然那句话就是嘲讽了……·逸清全程负责接待他们。
考虑到有许多客人不适应太华山的气候,屋子里特地贴了保暖的符箓,需要时和太华山的道士说一声就行··琴佑绕着房间里的符箓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两个世界画符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世界用的文字更为古老,较明水界而言也不够节省。
难道这两个世界……本就是一体的·明水界并没有三世镜,却流传着三世镜的传说,琴佑本是当个笑话看待,谁料竟在这个世界发现了三世镜的踪迹。
还有上古时期类似的人物,两方的法术体系……·是了,琴佑忽然记起传说上古明水界是有一个大世界和一个小世界组成,只是因为天地变动而分离··莫不是……天地又合二为一,琴佑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从头开始·琴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合二为一的契机是什么初七的穿越不对,或许更有可能……是他恰好渡劫·琴佑:“……”·一定是师父的点背传染给他了,不然本应进入仙界的他怎会碰上这档子事情。
“琴道友·”逸清探出个头,“清和长老找你啦·”·琴佑一怔,和谢承渊、谢衣对视一眼,没发觉任何信息,只好老实跟着逸清走出门。
他才呆了一个时辰不到吧……这回初七的谈判工作进展这么顺利还是说清和长老想要各个击破·“你知道清和长老找我什么事吗”琴佑问。
逸清眨巴着眼睛,天真地回答:“不晓得哎·”·琴佑:“……好吧·”·这年头的小孩子真不好对付·琴佑郁闷地想。
琴佑推门进去,清和就在里面等着他··他拘束地在清和对面坐下·清和微笑着将一杯还温热的茶推给他:“请用·”·“多谢。”
琴佑道,捧杯喝了一口,意外发现居然灵气十足,于是惊讶地抬头···“太华雪山银锋,常年滋养的灵泉·”清和主动解释··琴佑放下杯子,沉默片刻,问:“长老找我来何事”·“十年前贫道收到了一封信。”
清和提起看似无关的另一件事,“上书,致云尘宗第七十六代亲传弟子,琴佑·”·琴佑一愣··“本方世界并没有云尘宗·”清和缓缓道,“故而贫道也十分意外。
然而在回信的交流中,贫道意外得知……那竟是一个与此处完全不同的世界·”·“……明水界·”琴佑嗓音干涩地道。
“不错·”清和点点头,“这位理应收信的道友因天地变动、世界融合而意外流落道此处,贫道这才得知,原来化神并不是最后,原来还有更高等的世界。”
他自嘲般道,“之前是贫道井底之蛙了·”·“……”·“后来,贫道边四处寻找这位‘琴佑’的存在……”清和的语气如此意味深长,“……直到贫道遇见了你。”
“……”·琴佑轻声道:“那……你又找我何事呢”·“贫道听说你是明水界千年一遇的天才,五百年渡仙劫。”
清和道,“的确,这个速度可谓十分惊人,这次阁下重修,进度一定更快……毕竟阁下的心境与法宝都在·”·“而要完全使两个世界融合,需要一个人成仙。”
清和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贫道希望,你能够第一个渡过四九天劫·”·琴佑:“……为什么你们不去做”·“贫道在化神境蹉跎多年,始终不得入渡劫期的门。”
清和道,“而剧贫道所知,这个世界渡劫期之人可谓寥寥无几,也许这便是小世界的牵制·”他顿了顿,“故而贫道才会拜托你·”·“我渡劫之后……应该是直接去仙界吧”·“这个贫道不知。”
清和语气诚恳,“我等在此等待了万年,终于有了与大世界融合、前往更高的道路,而地狱的融合只是第一步·”·“这份恩情,我等无以为报,而流月城的事……我等定会妥善处置,优先对待。”
“……好·我答应·”·“所以呢”谢承渊一脸不敢置信,“你就答应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反正我早晚是要成仙的。”
琴佑道,“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何况,我还想回明水界呢·”·谢承渊:“……可是,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走了……我又怎么办呢”·琴佑:“……”·实话说,听到谢承渊如此完整的表达一个意思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情,但琴佑第一反应却是,是啊,他在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一个人留下的才最痛苦。
“这样吧·”谢承渊突然道,“我和你一起走·”·“哎”·“你说的,烈山部天赋异禀·”·“……可是,你的家人呢”·“之前说过,他们都不在意我。”
谢承渊道,“初七……谢衣前辈他,更想和大祭司在一起吧·”·“——你看,只有你真正需要我罢了·”·“……”·这家伙的表达能力果然逐步上涨啊……琴佑心想。
似乎看出了他的神游物外,谢承渊有些不满:“你在听吗”·“啊”琴佑道,“可是烈山部的这种天赋带来的就是注定不能度过天劫……因为你们的身体从出生就与别人不一样,金丹后更是彻底固型……”·谢承渊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道:“那就重修·”·琴佑:“……哎”·“像你一样,重新再来·”谢承渊语气坚定,说着说着,忽然笑道,“这样,就能陪你到最后了吧”·那一瞬间,琴佑忽然从他黝黑的眸中,看到了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东西。
就像是很多年前,北玖还在,他从自己眼中看到的一样··一切还未过去,你终将醒来··“你是剑修·”谢承渊道,“我也习剑吧。”
“不必,修士的武器多种多样,你用惯了刀,也许别的还不适合你呢·”琴佑急忙劝阻,“啊,我只有通用的心法,具体的剑法没法给你……你要不要去问问清和长老或者……你就当道修,将刀作为一个媒介”·“你决定就好。”
谢承渊初来乍到,将选择交给琴佑··“等弄死砺罂再说吧,”琴佑道,“还有的是时间想呢,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谢承渊果断道:“不必。”
琴佑沉默几秒,才说,“那……这件事,等一切结束后再做吧·”·“……好·”·琴佑一头扎进了山河珠里,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思考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天地变动,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抗力的大事,他倒霉挨上了,也怨不得谁··一般来说,他注定会成为这场惊变中的牺牲品,运气好掉落到这个世界,更像是上天注定要他帮忙破除这个小世界的困局。
·也许明水界的师门正是有人发现了这件事,察觉到世界的融合,才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发送短讯的吧,又恰好被清和得到,随后他为流月城一事四处奔波……·……最初,他是为什么要帮忙的呢·一开始,他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老是待在江陵真是想想都觉得无聊,后来,大概是为了……陪着谁吧。
谢承渊……·这个人,还真的是……·处理完砺罂,他本想专注于修炼,有人却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生命中··他第一次听到谢承渊名字时,那种熟悉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莫非在明水界……也有谢承渊的存在·……那么,谢承渊透过三世镜,从他身上,看到了谁·仔细想来,谢承渊对他态度明显的变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真是……麻烦·琴佑这么想··谢承渊应该就在外面吧··此刻,他又在做些什么呢·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梦到过的东西。
……他对谢承渊,又是怎么想的呢··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琴小佑穿越的原因解释清楚了没= =·对自己的表达能力没有丝毫信心……·刷了一波主CP感情线,绝望(· ·☆、Chapter 17· ··与太华山、天墉城的联合商讨第二天就出乎意料地解决了。
清和真人还贴心地表示他们会亲自去约束中小门派不准没事找事·初七一脸茫然,殊不知这是大型门派为了琴佑尽快渡劫作出的妥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更何况,原本按照流月城的计划,是要等到下界门派发现矩木枝一事后打上门来,倘若的确是这么做,龙兵屿之人的生存一定更加艰难··琴佑自嘲地笑了笑,他还要感谢他的重生呢,如果烈山部的人知道是他改变了一切,指不定会对他以礼相待·按照原先定下的计划,清和等人去通知其他门派,而与此同时时,流月城的疏散应当已经完成,他们便可以踏入那座神裔之城的土地,面对最后的关卡。
砺罂,魔族··魔族使得那个人被迫自爆元婴,即便转世也少了魂魄,只要有机会,他定当对他们赶尽杀绝——·……等等··那个人……是谁·他的记忆,果然还是……缺少了一部分·是少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心痛呢。
“走吗”初七问··“……嗯·”·琴佑放下疑惑——毕竟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流月城设下了结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传送去的地方,起码要获得凭证··就算有了印记,也要专门去流月城设在下界的传送阵才对……除非你本来就是流月城人。
为了照顾谢衣这个不是人的人和琴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他们只好按照规矩行事··“我徒弟有只鲲鹏,可以载我们上去·”初七遗憾地说,“省的绕这么大远路。”
“徒弟呢”·“什么时候收的为何在下记忆里没有”·“那只鲲鹏叫什么名字”·……唯有谢承渊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呢。
“未来的徒弟·”初七淡定道,“鲲鹏名叫馋鸡·”·“……禅机”谢衣重复了一遍,“曾把禅机销此病”·初七:“不,是馋嘴的馋,一只鸡的鸡。”
谢衣:“……”·初七:“你也可以叫它小黄·”·谢衣:“……阁下未来的徒弟……真是……绝色。”
琴佑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也养了一只叫小黄的……鸡·”·初七惊讶:“什么品种”·琴佑道:“凤凰。”
谢承渊表情空白:“……”·我看不懂你们的起名风格··传送阵很快便将他们传送到流月城的土地上··因着偃甲炉还在运作的缘故,流月城并没有琴佑想象的那么冷,反而还能星星点点看到绿色。
琴佑相信,砺罂应当在那一瞬间就知道他们来到了流月城,就是不知沈夜用了什么方法拖住它··这座城如今空空荡荡,莫名给人以一种诡异的寂静与冰冷··琴佑一眼就看到那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的人。
白发妖瞳··“……瞳你怎么还在这”初七问,“师尊应当让你走了才对·”·“他还没走。”
轮椅上的祭司道,“有个小朋友硬要留下来,那我也得陪着他·”·初七抽抽嘴角:“小朋友”·瞳富有深意地道:“未来的你。”
初七:“……”·这个人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对小朋友出手了·“他是自愿的·”瞳慢悠悠补上一句。
初七:“……”·他愤怒的抹刀上来就砍··来战吧·战斗进入到白热化,另外三个人待在旁边,闲的不行,聊聊天,谈谈过去的故事。
·琴佑凉凉地感叹:“讲真,对这个残疾人,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啊……”·初七一刀劈歪··谢衣道:“阁下分明本是同僚,为何要打生打死何不坐下聊天需要在下做的食物吗”·瞳一个法术放错地方。
谢承渊补刀:“为情所困·”·瞳:“……”·初七:“……”·瞳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
众人施施然离开··临走的时候,琴佑转头看了眼·瞳挥挥手,一个年轻人从- yin -影处走出·相貌普通,但双眼蒙着白布,看起来是个盲人。
瞳道:“走吧,去看看下界的大好河山·”·年轻人道:“是,瞳大人·”·瞳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和年轻人在传送阵的光芒中离开了。
琴佑心想,那就是……那个年轻人吧·还有,他的腿,原来已经好了啊·看起来琴佑送的东西的确起了作用,倘若他还能回去倒是能再弄来一些……·想什么呢。
琴佑哂笑,首先他要解决这儿的事情啊··瞳之后,是华月拦路··其实不拦也没关系,但总要给砺罂做个姿态看··貌美的廉贞祭司显然已经知道了初七的真实身份,对着谢衣和初七定定看了几秒,忍不住问:“你们……就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何会奇怪”谢衣反问,“百年之前,也是这样的。”
华月:“……谢衣你就不觉得,偃甲人比你……宽了些吗”·初七:“……好了我知道我那个时候胖,来战吧”·女祭司拨弄箜篌琴弦,比起攻击,更像是温柔的抚慰。
初七伸手,金色的舜华之胄亮起,抵挡住滚滚音波·他提刀移到华月身前,刀刃紧紧抵着对方的箜篌,低声问:“城主呢”·“已经转移。”
华月道,骤然加力,将初七弹开·两人对峙,目光冰冷··饶是砺罂在场,凭借对方的智商,估计也看不出这只是两个熟人之间的演戏··初七的动作一顿,又杀了上去,身法快得几乎让人捉不到他的影子。
华月见状,索- xing -在周身设好防护再做打算··“小曦都已经去下界了·”又一次避让时,华月这么道,“你又何必你不可能再活第三次。”
初七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曾警告他们彻查沈曦身边的人和她本身的异动,华月这句话指的是沈曦没有问题··“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冷冷道。
乍听起来就是普通的吵架,其实隐藏的意思是——老子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你居然不让老子干到最后·琴佑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华月颓败地松开了放在箜篌上的手:“我输了。”
琴佑上前,两人错身而过时,悄悄将一样东西放到华月手中··华月诧异地低头,那是一点驱除魔气的星火,能防止下界浊气对他们造成影响,瞳和他说过。
原来……那是这个人提供的··她紧了紧手心,“谢衣·”·“……嗯”初七问。
“小曦很喜欢你的礼物·”·“……嗯·”·“我走了·”华月道,潇洒地离开了流月城··她本以为,这条路将会是沈夜一个人走到最后,举世为敌。
可现实与她所想象的截然不同·有那么多人愿意陪着他··……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好··再往前,已经能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大树,叶子泛着枯黄,似乎即将枯萎。
“呵呵呵哈哈哈哈大祭司,你这么忙着是要干什么呢莫不是急着你的妹妹”·远远地,就能听到一个渗人的男声这么说。
琴佑不由自主地慢下脚步··“……你把小曦弄到哪里去了”·沈夜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气··初七一愣,华月不是说已经转移了吗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难道,砺罂又做了什么手脚·“阿夜,不用管他。”
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凌厉的女声道,“小曦不会有事的·”·“呵呵呵呵呵,我的大祭司大人,你妹妹她还好好的呢~只是大祭司,你真的敢和我动手吗”·“……”·琴佑下意识去看初七。
对方的脸黑了,隐隐罩着蓬勃的怒气··“……小曦姑娘不会有事的·”谢衣道,“师尊做事,什么时候没谱过”·初七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你们等等,我去换件衣服·”他道,转眼就不见了··琴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换衣服·谢承渊摇摇头,拉住他试图挽留的手,“他有自己想法。”
琴佑:“哦·”不是很懂你们流月城··“我们走吧·”谢衣微笑道··琴佑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襟·就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聚会。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呵呵呵,大祭司,这就是你请来的援军”砺罂绕着三人飞了一圈,“你也太天真了吧”··琴佑十分嫌弃地看着飘来飘去的黑影,这一团黑的好像还挺符合魔族的标志的……不对他的世界的魔修个个就算不是俊美也起码是个人,而魔修的未来就是魔族,难不成魔修拼死拼活就为了变成黑影什么审美·沈夜没看到初七,皱眉道,“他呢”·谢衣知道沈夜指的是谁,“他……”·“师尊”·沈夜看过去。
有人青衫白裳,眉目如画,芝兰玉树,君子端方··眼下的红色魔纹如血··“……谢衣”·“咦,这不是大祭司的徒弟吗你回来了啊”砺罂故作疑惑,“呵呵呵,怨恨吧沈夜把你逐出门庭……你的七情,一定很美味呢~”·初七神色淡然地走过去,“小曦没事。”
他说,随后抬手,握住昭明便往前冲去·砺罂一惊,匆忙退开——他已经从这把剑身上发现了浓浓的神力·初七冷哼一声,他并不在意砺罂的逃避。
虽然他不知道前世最终决战的结果,但想也知道会是好的——师尊他们一定也活下来了··那么,就连那四个小孩子都做得到的事情,难不成他们还做不到·这么想着,他的信心又多了些——再说,琴佑的火焰可是真的利器·他猜不到清和找琴佑说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了,琴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就不信了,这么强的队伍,还不能无损干掉砺罂·琴佑想了想,瑾瑜飘在他的身前。
谢承渊拿出了唐刀··谢衣的偃甲严阵以待··沈夜冷着脸,链剑蓄势待发··沧溟深吸一口气,法术的光芒若隐若现··初七又把手中的昭明握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开始战斗吧·作者有话要说:4.0:请师尊赐予我爱与勇气的力量·沈夜:嗯··丽丽:呵呵呵呵呵呵呵让我来感动大祭司吧·沈夜:不感动,滚。
————————·干大boss,快完结惹· ·☆、Chapter 18· ··轰·随手扔出十几张符,结果都没打中,琴佑算算自己的存货已经不多,指挥瑾瑜再次上前。
剑光明灭,并不是一味地追求杀伤,而是采取骚扰的原则,把主战场给拥有克制砺罂的昭明的烈山部那边··瑾瑜的剑身燃起一层薄薄的火光,红莲业火斩在砺罂变化的巨大蜘蛛上,激得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果然,还是有用的·琴佑这么想着,又冲了上去··蜘蛛巨大的脚踩在地上,每移动一步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谢承渊的刀法是初七亲手教出来的,初七的刀法又与沈夜的剑法一脉相承,故而这三人配合异常默契。
沧溟身体不好,但灵力充沛,冷不丁就放个法术给砺罂一次痛击·谢衣把上次在神女墓没用完的爆炸偃甲围绕着矩木放了一圈,打算实在不行玉石俱焚··同样是半步渡劫,砺罂虽然与沈夜修为差不多,但之前一上来就占据了主动,沈夜自然投鼠忌器。
如今众人已经转移完毕,又有瞳结合琴佑提供的材料研发的防止流月城人收到下界浊气侵蚀的蛊虫,配合围绕龙兵屿放了一圈的、点着红莲业火火种的长明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砺罂对他威胁的了。
而受到压迫这么多年,沈夜下手也格外的狠··砺罂抛弃了它最大的优势——非实体,在场众人又都心志坚定没有让魔气浸染的空隙,即便再怎么强大,也有死的那一刻。
昭明的神力与红莲业火克制魔族的力量让砺罂相当不适,它也注意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可如今的形势根本容不得它再去作改变··它庞大的身子在转身的过程中又添了不少伤痕。
巨大的双眸扫过周围的人,试图寻找出可以附身的对象——沈曦当然不在它手上,不然还由得沈夜如此嚣张·只是没想到沈夜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将流月城迁徙的节奏加快了这么多,还提前把沈曦藏好了——他哪来的自信能让族人不受到浊气的压迫·还有那白衣小子的红莲业火,这个世界也有这种东西上古时期这个小世界曾是明水界的附属世界,但脱离之后,这个世界的力量被削弱了许多,不然换成明水界,砺罂还未必有那个勇气。
·沈夜和沧溟最是了解他,略过;手里有昭明和红莲业火那两个也得略过,那么也就只剩下……·砺罂的动作先是一滞,随后趁众人不备,一道黑雾直扑谢衣·初七一惊,赶忙要救,却被沈夜拉住,示意只有弄死眼前的本体,才能再对付给自己留后路、附身谢衣的砺罂——何况,谢衣本身的特殊情况也有的砺罂受的……·琴佑面色凝重了不少,一簇紫微天火刚要接触到谢衣的身体,却硬生生诡异地停了下来。
“呵呵呵呵……”已经附身完毕的砺罂舒展了一下自己崭新的身体,“动手啊,让你们动手啊大祭司大人,这可是你最心爱的弟子啊”·初七想要说什么,还是住了嘴。
琴佑代替他们提出质疑:“你为何认定这是大祭司的弟子沈夜身边那个不是长得一样”·初七:“……”·砺罂冷笑,似乎在嘲讽琴佑:“你以为我分不清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初七:“……”·沈夜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然而砺罂却没有收到它臆想之中的效果···琴佑面带怜悯,似乎在哀悼它逝去的智商··沧溟捂住了脸··谢承渊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初七以手扶额,抽抽嘴角,吐出两个字:“呵呵。”
就算是砺罂,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你们……怎么回事”它感受了以下身体,嗯,- cao -控良好,就连身体内部器官……嗯……嗯·“谢衣你他妈没事造个等身偃甲人”砺罂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破口大骂,以发泄它被愚弄的愤怒。
初七:“你自己没发现阿偃是偃甲人关我什么事”·琴佑:“涨姿势了,魔族原来也是会骂街的·”·沈夜目光谴责初七。
初七心虚地抬头望天··“呵呵呵呵你这么做谁认得出来啊”奈何自己短时间无法脱离这具木头身体,谢衣带的又都是爆炸偃甲,埋下去就没法- cao -控,砺罂只好十分憋屈地放嘴炮。
初七理直气壮:“师尊啊”·砺罂:“……”草,我竟无言以对··琴佑:“这位砺……丽丽啊,沈夜和谢衣什么关系你又和谢衣什么关系,认不出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砺罂悲愤:“呵呵呵呵老子不叫丽丽还有沈夜和谢衣能是什么关系啊”·沧溟小心翼翼地问:“你以为他们什么关系”·砺罂:“反目成仇的师徒啊”·沧溟:“……你真的这么想”·砺罂:“不然呢”·沧溟:“……”她挫败地抹了把脸,对琴佑道,“好吧,我承认它智商有点问题。”
砺罂怒摔偃甲:“你骂谁呢”·初七扭过头,小声道:“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它还有点萌……”·沈夜一把拍上初七的额头。
初七捂住脑袋,泪汪汪地质问:“师尊你干嘛”·沈夜淡定道:“闭嘴·”·谢承渊:“打赢了也胜之不武·”·琴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天聊完了,架还是要打的。
琴佑瞬间收起了之前调笑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果然,还是把你消灭了比较好·”·砺罂:“呵呵呵明水界的小子老子对你干什么了吗”·琴佑大吼:“看你不爽”抄起瑾瑜就冲了过去·剑灵漂浮在空中,默默道:“主人,我的本体是飞剑……”·砺罂狼狈地躲闪,但此时他们还没有彻底削弱本体的战斗力,于是留下琴佑干扰,初七和谢承渊等人解除本体的战斗能力。
沧溟眼中带着忧虑:“阿夜,你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沈夜道:“倘若是人被附身,掏出心脏应该就可以解除,但……偃甲人……”·琴佑实在没什么战斗压力,附和道:“一把火烧了得了。”
初七:“琴佑你放过我的偃甲人”·但初七在听到刚才沈夜说的话时,心中却是一突··按照砺罂的无耻,前世没有他的提醒,沈曦必定遭殃,那师尊是怎么解决的难不成……真的掏了妹妹的心·……在那个过去,是谁陪沈夜走到了最后还是他……一个人,孤单地走过最后一程·琴佑一剑割下谢衣的头,几道剑光挖出了冥思盒——只要有这东西在,谢衣没有身体也无所谓。
而失去头颅的身躯依然在不停地移动,看起来十分诡异··那一边,众人也合力彻底把砺罂的本体消灭干净,只留下这一缕寄居在偃甲里的意识——只要烧了偃甲,砺罂带来的噩梦就可以彻底和他们说再见了。
琴佑刚要动手,天空却突然暗下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天穹上撕开了一道裂缝,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有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看起来竟是想把砺罂救回魔界·砺罂欣喜:“大人”·众人攻击,咬牙,这生物太过强大,一般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
琴佑忽然想起了带着毁灭- xing -质的司幽劫火··如果用劫火焚烧呢·……是不是,这便是神女留下的一线生机·他的掌心顿时出现了一团炽热的火球。
那火球越来越大,让巨手也有些退缩,只是巨手并没有停止前进··琴佑咬着牙,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谢承渊见状,也分出了自己的大部分灵力加入,以壮大劫火的力量。
“我不需要你勉强帮忙·”琴佑道··沈夜也分了灵力出来:“这本是我烈山部的事,何来勉强”·初七与沧溟也助一臂之力。
·额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滴落,琴佑却根本来不及擦到·他维持这劫火的形状,几乎又把他所拥有的异火全都添加进去,忽然一阵心悸··他的精神力不够了·琴佑脸色苍白,可此刻攻击极其容易造成误伤,早知道就把阿阮带来了……他这么想着,有人忽然从背后环住了他。
琴佑一怔··谢承渊的声音如此温柔:“我帮你·”·琴佑忽然冷静下来:“……嗯·”··巨手正要回到魔界,琴佑就在此时,扔出了劫火·带着巨大力量的火焰顺着巨手几乎一路烧到了魔界,把天边映得通红巨手的主人愤怒地吼了几声,最终不甘不愿地回到了魔界。
砺罂理所当然地被消灭了··流月城正在走向崩塌··五色石虽然还未燃尽,据初七交代,这些爆炸偃甲用五色石催动足以把整个流月城炸毁……而流月城,除了他们,已是一座空城。
“沧溟,你先走·”沈夜当机立断地命令··沧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琴佑和谢承渊也随即传送··“师尊”初七抱着冥思盒,不理解沈夜怎么还不离开。
沈夜定定地看着他··初七的脸一如往昔,再配上破军祭司服,恍惚还是当时的少年··“初七·”·“主人”·“……谢衣。”
“嗯师尊怎么了”·……本座乃流月城大祭司,自当与此城共存亡··沈夜本想这么说,但看着徒弟的脸,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殉城,这是他给原本的自己定下的结局··可现如今,一切都完美的结束了,比他预料的好了千倍万倍……他又有什么殉城的理由·所有人都活着。
流月城也没有背上骂名··下界草长莺飞,山河秀丽,正是他向往过的景象··沈夜忽然想起苍穹之冕中的那些景色··——师尊,不和我……一起走吗·——好。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流月城自半空中崩塌··埋葬了这一代无数人的血泪的神裔之城,就此结束了它漫长的任务,化为灰烬··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惹。
全员HE,撒糖不要钱··丽丽:……EXOME老子的戏份怎么就这么点了· ·☆、尾声 醉东风· ·凉爽的海风带着咸腥的- shi -气吹向龙兵屿。
泛着波澜的大海一望无际,龙兵屿这座日后烈山部人赖以生存的孤岛,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中央··它的四周,下界许多修仙大门派的长老都或踩着飞剑或凌波微步,目光遥遥地注视着流月城。
撕裂的半空,巨手,火焰,城池先是剧烈地摇晃,最后在半空中化作火球,映红了半边天空··那一瞬间,不少流月城人都低头,发出呜咽与低泣··毕竟那是他们生存繁衍了无数年的、饱受磨难的城池,这一次的被迫迁徙,大多数人都是不舍得……甚至有不少老人都是最后一刻被打昏带下来的。
由于流月城毁灭的缘故,双向联通的传送阵闪烁了几下,最终暗淡下来,标志着它的失去效力··而在此之前,最后传送过来的这些与砺罂周旋战斗的英雄,几乎被人快供起来了。
他们感激带来治愈之方的琴佑,感激研制出解药的瞳,更感激带领他们一路走到现在的大祭司··谢承渊撇过脸,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众目睽睽下的角色,但看其他人都神态自若,只好别扭地跟在那里。
琴佑注意到他的怪异的情况,拉起他的手钻出人群,把现场留给其他流月城人们··“我也是流月城人·”谢承渊冷静地指出··“你都要废修为和我混了,还流月城”琴佑诧异,“来,我总算给你找了合适的功法,为了早日跟上我,现在就练起吧。”
“……”谢承渊··但此时,龙兵屿上,不少人……不管是不是烈山部人的神色都十分古怪··之前去和各大门派扯皮初七都戴着他的面具。
这回突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谢衣,所有人都蒙了··“穿祭司服的那个是破军大人吧”·“……可是这个破军大人脸上有魔纹啊,所以是穿偃师服的吧”·“穿偃师服的那个破军大人有点……额,胖啊。”
初七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所以上次沈夜说的“废破军祭司果然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口是心非好像也是师尊一贯有的属- xing -了……·沈夜没忍住,开口唤道:“谢衣。”
初七:“师尊”·谢偃:“师尊·”·沈夜:“……”·众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是谢衣·”谢偃斩钉截铁地道··“不不不·”初七谦逊地推辞,“你才是谢衣·”·“可……”谢偃有些迷茫。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初七三言两语定下未来的称呼··谢偃:“”·等到群众散去,修仙门派纷纷离开,几位高阶祭司进入主殿,沈夜才无奈地道:“你就是不想干活吧。”
初七笑着道:“师尊这么了解弟子,弟子还用解释什么呢”·谢偃听着,忽然就有一点苦涩——大概类似于养了自己多年的孔雀把咸菜叶子拱了这样的感受。
初七看出他心情不好,安慰道:“别这样,你未来的徒弟人可好了·”·谢偃:“……不是你徒弟吗”·初七惊讶:“你徒弟就是我徒弟啊。”
·谢偃:“……”·华月远远地看着,莫名感到一股酸涩··她想起这近百年来,沈夜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把困苦自己咽下的样子……而如今,所有人还在,恍惚就回到了当年,还年少的谢衣逗沈夜笑,瞳偶尔冷嘲热讽几句,她负责打圆场的样子。
·太好了··如今的结局,实在是……太好了··瞳挑眉,坐在轮椅上被他带下界的少年推走了——虽然他已经能自己行走,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沧溟和华月轻声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去照看沈曦了,谢偃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留下有些尴尬,主动离开··空荡荡的大殿顿时只剩下沈夜和初七两人··“谢衣。”
“嗯”·“你有怪过本座……”·“没有哦·”初七摇头,目光清澈,“我很高兴……我很高兴,我还有站在你身边,重来一次的机会。”
“……嗯·”·我也很高兴,此生,能够遇见你··*·江陵··布置在闹市区的符箓店歇业许久,再次开业了··这么多日没人管理,这家店居然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也没人来抢劫店面什么……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安静的地方。
归来的店主依然是那么年轻的模样,店里的符箓多了好些品种,除此之外,让人——大部分是女子——更高兴的是,店主身边居然还多了个俊朗的男人·这家店的符箓品质极高,价格公道,不少倒是成了修士们隐蔽的交换物资的地点。
店主的修为极高,他们看不透,店主身边那个倒是简单,筑基期,但灵力浑厚,积累已久··有人问过店主,店主却只是笑笑,不说话··“我前世呆的宗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事到如今,琴佑已经能够很自然地提起他前世的一切··谢承渊只是默默地听着·重修的进度很是喜人,而琴佑挑选的功法显然也十分适合他··“我也记得前世。”
有一天,谢承渊突然说··琴佑有些惊讶:“你也记得……你记得什么”·谢承渊顿了顿,“很好的师门,最好的师兄。”
“你以前也是修仙的啊”琴佑失笑,“怪不得,温习起功法来这么快·”·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不对,你通过三世镜都没想起来,现在怎么……”·“是三世镜。”
谢承渊解释道,“但断断续续,最近才……”·“哦哦·”琴佑明白了,“不过你对你师兄的评价很高啊,你很喜欢他”这句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有点觉得酸溜溜的。
谢承渊毫不避讳,“嗯·”他眼中似乎盈满星光,“师兄是……最好的·”·*·又是十几年过后,店中来了几个年轻人。
褐发棕眸的少年挠挠头发:“那个……”·“我们需要一些补给·”他身边的红衣英气少女道··穿着厚厚衣服的清俊少年沉默,显然是默认了。
琴佑正要回答,视线忽然定在少女身上不动了··“……怎、怎么了”少女有些茫然··褐发少年不满他直勾勾的目光,“你要干嘛”·琴佑摇摇头,“没什么。”
他道,“只是想起一个故人罢了……姑娘,你是不是叫闻人羽”·闻人羽讶异:“哎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师父是朋友。”
琴佑道,“令师身体可还好”·“哦……你是师父提起的琴先生吧”闻人羽想起师父和她说过的话,顿时明白了,“师父很健康,时常提起您和谢先生呢。”
“姓谢”她身旁的少年忽然问,“咱们出来不就是要找谢伯伯的吗闻人你师父认识他”·琴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叫乐无异”·乐无异扭头,“是啊,怎么啦”·“哦——”琴佑意味深长道,“谢衣在静水湖等着你们,不要慌。”
乐无异一脸懵:“……哈谢伯伯……在等我”·夏夷则皱眉道:“那……您应该认识我师父”·“清和长老的弟子逸尘”琴佑问,“你师父让你来找我”·“嗯。”
夏夷则隐隐有些急切,“听说琴先生有适合妖类修炼的功法、或是延寿的灵草……”·琴佑找出一个匣子,递给他,“为了你母亲吧给,我备好了。”
“多谢·”夏夷则这句话可谓真心实意··几人又逗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琴佑忽然叫住了他们··“承渊”琴佑朝后院喊,“阿阮呢她今天不是来玩了把她叫出来啊”·过了一会儿,谢承渊推着不情不愿的绿衣少女走了出来。
阿阮此时已是将灵力化为己用,成就元婴,再也不会有灵力莫名溃散的危险·每年,她都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琴佑拉着阿阮的手,语重心长:“阿阮啊,别任- xing -,你看,你的姻缘到了……”说着,他顺手把阿阮和夏夷则的手牵在了一起。
·夏夷则:“”·阿阮:“……拒绝包办婚姻”·琴佑不理她,把那四个人推到门外,关上结界。
阿阮差点气急败坏,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还是控制住了·她一双明眸悄悄瞥了夏夷则两眼,心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夏夷则扶额,总觉得这个人不太靠谱。
琴佑泡了一杯茶,还能听见门外乐无异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夷则你就是逸尘子啊哈哈哈哈风流少侠哈哈哈哈……”·“……闭嘴,叫在下夏公子。”
龙兵屿上的初七:“阿嚏怎么感觉有人在坑我……”·旧时代的前辈,早已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只静静注视着时光飞速向前。
而少年少女们,终将踏上新的征程··*·“哎……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啊·”·“你不记得”·“我怎么会记得,我又不认识前世的你……”·“……”·“嗯”·“我叫——”·——感谢苍天,给我再遇见你的机会。
而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手··作者有话要说:P.S.《清平乐》,词牌名,又称《醉东风》,取世事安好之意··————————·正文完。
沉迷童年杀网,番外不定时掉落·我越好帅· ·☆、番外一 前尘旧梦· ·琴佑刚踏进灵隐峰,就有人飞扑过来抱住他。
“琴——小——佑你总算肯回来啦”·“痛痛痛……师姐放过我的耳朵……也别揪我头发”·琴佑用力掰开君子玉揉捏他头发的手,叹口气,唤道:“师姐。”
“哎,师弟·”·君子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身红衣,异常醒目··“……师兄呢”·“谁知道姬无涯去了哪里。”
君子玉撇撇嘴,“大概又去欺负刚入门的弟子了吧·”·琴佑哭笑不得·他这位师兄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摆着高冷的面孔去捉弄别人,琴佑刚被师父常恒真人带进门的时候,也遭受过无数次的调戏。
“……他能不能放过那群弟子啊·人家辛辛苦苦考进来,不是被他送上门来玩的啊……”·每一个进入云尘宗内门的弟子,都首先要经过升山考试。
除却心- xing -、资质,还有就便是文化课测试·但凡有一门不合格,便不得进入··这是数千年前一位掌门定下的规矩,提出入门要通过数理测试、语文测试、任意一门外语测试,扩大修士的知识面。
初初提出,几乎得到整个修真界的一致抵制,可那位掌门坚持了下来,并用这种方式,使得云尘宗成为了如今明水界第一大宗··就连内门弟子也需要考试,难度更高,范围更广,每次考试最后三十人都会被逐出内门,进入外门重新开始。
每一次考试前,都被诸位考生成为“最黑暗的日子”·成绩出来,有人一步登天,有人名落孙山·有人从此失了灵- xing -,有人从头再来,有人愤然出走,也有人悲而自杀。
对此,云尘宗出台了详细规定,将众多考生分组,每一组落榜考生都会有专人来心理辅导,防止极端情况的发生··当然,琴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这次去游历,带了什么回来”·去常恒真人洞府的路上,君子玉一边走一边问。
“什么也没有,那秘境存在逾万年,早就被洗劫干净了,我还倒赔了不少东西·”琴佑无奈道,“差点就回不来了·”·“这么危险”君子玉挑眉。
“啊东西的确是有·”琴佑嘟囔着,找了半天,从衣服里拎出一只金红色的鸟崽子,“喏,就是它·”·“这是什么”君子玉茫然。
鸟崽子安安稳稳地睡着,似乎被琴佑揪羽毛并不能影响到它··琴佑:“凤凰·”·君子玉:“……这么小这不就是只鸡”·鸟崽似乎听到有人说它的坏话,立马就醒了,对着君子玉的手就啄下去……可惜它的喙很软,完全没什么感觉。
“幼年期,我找到它的时候刚破壳·”琴佑无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成年·”·鸟崽愤怒地啄啄啄,挥着小翅膀飞到琴佑头顶,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君子玉:“……”·君子玉:“凤凰稀有,我觉得……你还是把它当普通鸟崽养吧·”·琴佑:“我知道,可你看它有一点上古神兽的样子吗”·君子玉盯了肚皮一鼓一鼓的鸟崽半晌,诚恳道:“看不出来。”
姬无涯出现得……十分不是时候··他表情冷漠,语气却是调笑的——琴佑也不懂他怎么做到——伸手把扇子架在琴佑肩上,“小师弟,师父找你。”
“我正要去师父那里呢·”琴佑道,“师兄你……又换了根发带啊·”·“是啊·好看么”··琴佑:“好……好看。”
与常人不同,姬无涯的头发是银色的,泛着光,异常好看·此刻用一条黑底金纹的发带束在脑后,特别衬他的气质··姬无涯便笑起来:“喏,师兄给你的礼物。”
他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琴佑:“……”·君子玉小声道:“里面莫不是装了什么捉弄人的东西”·琴佑道:“不是,是一株千年份的灵草。”
他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是什么,有些疑惑地想,姬无涯怎么可能这么老实肯定有古怪··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两人走到常恒真人洞府口,君子玉拍拍他的肩离开,琴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常恒真人得道多年,已是化神境界,在明水界也称得上一方豪杰··不过比他的修为更出名的,是他的倒霉··据说他能踏上这条路,是因为他喝凉水时差点被噎死,恰巧被路过的云尘宗掌门救下;据说他晋升金丹时第一道天雷就和别人第十八道天雷的强度差不多;据说他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元婴破碎,又因在此之前修炼了第二元婴而侥幸存活;据说他闯秘境每次都是最危险的地方,据说他拿到的地图永远是假的,据说他抽签永远是下下签……·可他还是一路到了化神,以至于众人都不知道他这是倒霉还是运气好了。
常恒真人见了他,一言不发,盯了他许久,才慢悠悠地道:“情深不寿,逆流回溯,浴火重生……”·琴佑:“”完了,师父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他师父哪哪都好,就是一点,不喜欢说人话,老是神神叨叨的,曾让诸位同门师兄师姐无比抑郁……关键是他的话还不怎么准……·常恒真人叹了口气:“你命中合该有此劫……去吧,给为师收个徒弟来。”
琴佑:“……哦·”·这两句话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不过常恒真人说话没逻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琴佑恭恭敬敬地告退,心想师父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他先是回到自己洞府,整理了一番东西·把鸡仔……幼年凤凰小黄安放进他特意做的窝里——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琴佑却不准备惯着小黄——再细细保养了自己本命飞剑瑾瑜一番,数了数丹药和符箓的存货,确定足够,这才安心。
琴佑走进内室,先是打开天罗地网的阵法,保证安全,才打坐调息,巩固修为,观想神识,修炼法术··一年后,琴佑从修炼中醒来··他们修道的,没事闭个十二十年的关实在太正常的。
琴佑这回没进阶,也没受伤,一年闭关还算久了的··走出内室,却是满地鸡毛,若不是他所有东西都收在山河珠——他上次游历得到的洞天法宝里,估计这地方得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小黄见到他,挥舞着小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过来,黑豆似的眼睛和他对视半晌,最终在他头顶安家落户··琴佑:“……”·想宰了这只凤凰。
小黄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怨念,啾了两声,一脸天真无邪··琴佑任劳任怨地把洞府打扫干净,头顶一只鸟,走出洞府··这一天,是云尘宗十年一次开山门收徒的日子。
无数普通人走独木桥、无数外门弟子过五关斩六将,能否进入更高一层全看今日··琴佑站在山巅,看着那些弟子进入考场,三天后出来,有的故作镇定,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口吐白沫……这届弟子水平不行,要多派几个心理辅导员。
他去阵峰待了五天·阵峰的人一向十分欢迎他,毕竟他阵道天赋出众,阵峰峰主有一段时间整天捶胸顿足地跑到常恒真人那闹,试图让琴佑改换门庭··当然,没成功,不过阵峰依然在锲而不舍地撬墙角。
阵峰长老看见他,欣喜地迎上来·琴佑本来是要旁听阵法课的,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上课……·窝在他头顶的小黄课前终于改了位置,摇摇晃晃地飞走了。
琴佑不怎么担心,这只鸟记忆力还不错,之前也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几个时辰之后自己会飞回来··他慢悠悠散步似的去了灵晖峰,所有男- xing -内门弟子都住在这座峰头上。
师父让他去收个徒弟,那这次开山门当然就是最好的机会··琴佑在云尘宗也是个传奇,他要收徒的消息传出去,必然让无数人都趋之若鹜··灵晖峰的管理人员自然是认识他的,但琴佑没有让他声张。
考察一个人的心- xing -,微服私访是再好不过的方法··琴佑风头最盛的年代是他刚结丹那段时间,可谓明水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各种冗长的名号都送给了他。
如今数十年过去,琴佑成了元婴,新晋弟子对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琴佑估计等他花个百年成就化神,也就没人记得他了··他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到筑基期,凭借一张天生有优势的脸,四处张望。
大多数弟子都在按部就班地修炼,交易区一如既往地热火朝天·琴佑转了转,发现丹峰和符峰的收入快抵得上整个交易区的四分之三,不愧是大户,以及,剑修真的好穷啊……·琴佑也是剑修,他却没有什么穷不穷的烦恼,毕竟他师门显赫,再说,他整个师门,只有他是剑修。
君子玉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当剑修,害得师父还特地给他找来功法,琴佑道,因为有个人喜欢剑修啊··从凡人到元婴,他只花了百年不到,而他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少女只会是他人生的一小部分,或许未来他还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
可至少,如今的他依然没有走出来··他终于拿出了姬无涯给他的匣子··判断出是灵草后琴佑就没管,现在他终于打开,发现除了灵草居然还有一张纸条。
而纸条没有灵气,粗略的感应是感觉不到的···姬无涯居然告诉他,他找到了失传已久的诛仙剑阵的踪迹·琴佑怀疑可能是姬无涯耍他,可诛仙剑阵对于每一位剑修来说都是天大不过的诱惑,琴佑决定他收完徒弟就往姬无涯那跑一趟。
话说,收徒弟,徒弟在哪里啊……·琴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徒弟,私下判定师父又在瞎扯,不过他散散心也是挺好的··“哎你这小子,怎么回事”·灵晖峰门那似乎起了争执·琴佑好奇地走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家那只小黄。
琴佑:“……”果然应该把这只凤凰炖了吧··小黄一脸茫然地被一个青年抓在手心,似乎是奋力挣扎无效·那青年对面又有一人,看起来年岁不大,穿着外门弟子的衣裳。
小黄一看见琴佑,就啾啾地叫起来··琴佑走过去,礼貌地微笑道:“不好意思,这只鸟是我的……”·青年瞥了他一眼,随手把小黄扔给他。
什么人啊·琴佑心中腹诽··但他也懒得管,转头就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那少年声音嘶哑:“平师兄,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抢走我的名额”·平师兄道:“什么叫抢走是你事先拿到了考题,又偷窥我的答案,还是我的错了”·考场作弊·琴佑皱眉,云尘宗发生这种事了看起来是得好好管管那些管事了,人太多,到底也有心- xing -之分。
“我……我们到邢堂对峙”·“你说去就去啊你都要被逐出宗门了,哪来这么大威风”·不过听起来……像是少年据理力争,而平师兄死不承认·算了。
琴佑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琴佑返回,先是给灵晖峰的王管事——也就是给他领路的那一位发了讯息,这才安心插话:“两位道友,孰是孰非,不如还是请邢堂之人判断吧。”
·“你谁啊”平师兄冷冷道,“多管闲事,拎着你的鸟快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琴佑:“……”·丹药灌上来的筑基吧,估计这辈子就到头了。
反观那少年,虽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但眼中十分冷静,没有急躁与怨恨,是个可塑之才··琴佑下了决断,道:“你说那外门第一偷窥了你的答案,可有证据”·“张考官”平师兄道,“他能作证”·……张考官是谁琴佑努力回忆了一下,最后想起来他是在宗门重点观察名单上的人物。
那就没什么可信度了··“我姐姐可是常集真人的侍妾”平师兄得意洋洋道,“你给我小心一点”·常集真人……他还活着那·“多谢这位前辈相助。”
少年十分淡定,“公道自在人心,我将离开宗门,这人背后又有背景,前辈小心被牵连·”·“你小子”·平师兄正要动手,那王管事却姗姗来迟。
他先是对琴佑鞠了一躬,后抹掉额上的汗,恶狠狠道:“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平师兄察觉到不对:“你……你想干什么”·少年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跟在王管事后面。
“王管事,”琴佑忽然道,“这外门弟子无错,你把那人带走就好·”·“是、是·”王管事殷勤地回答,索- xing -把平师兄拖走了。
闲人离开,此处只剩下两人··“多谢前辈·”少年道完,便要走··琴佑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开口:“哎……这位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的脚步一顿。
他转身站定,一字一顿地回答:·“——我叫程鸢·”·“程鸢……”琴佑咀嚼着这个名字,笑道,“我观你与我有缘,入我门下如何”·师父也不算完全诓他嘛,至少这徒弟他挺满意的。
程鸢一怔,“敢问前辈……”·“在下琴佑,常恒真人门下三弟子·”琴佑道,“倘若你愿意,便跟我走吧·”·程鸢:“……不,谢谢。”
琴佑:“为何”·程鸢:“一步登天的好事,在下受不起·”·琴佑笑眯眯地道:“无妨,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说完,他竟直接拉起程鸢的手,传送到了常恒真人的洞府·“师父我找到弟子了”·程鸢迷迷糊糊地,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常恒真人一呆·他捋着胡子,死死盯了程鸢许久,才道:“这孩子叫什么”·“程鸢·师父,日后他便是我的关门弟子,麻烦师父主持典礼了。”
常恒真人满意道:“天资卓绝、心- xing -沉稳……很好,很好·阿佑,把你师兄师姐叫过来·”·“……为何”·“嗯,这孩子日后就拜入我门下了”·琴佑目瞪口呆:“……师父”·您不是让他去找个弟子吗·常恒真人嗔道:“我又没说是谁的弟子。
很好很好,这弟子天赋异禀,阿佑,你运气真不错·”··琴佑:“……”·他只好任劳任怨地干活··不出半月,整个明水界都知道云尘宗常恒真人门下多了个弟子的事情。
程鸢拜师那天,举宗同庆··他认认真真地行了大礼,余光瞥到有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依稀还是那时的眉眼如画··他日后,也能成为琴佑那样的人吧。
“弟子程鸢,拜见师父——”·作者有话要说:琴小佑和谢小渊的初遇~·前世篇over,下章古剑二沈谢那对的现世· ·☆、番外二 碧落黄泉· ·地府里终日回响着鬼魂的惨叫声。
谢衣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翻了个身,感受到了魔音入耳的滋味··……好吵··他往一边滚去,都要撞到墙了……结果一把被人捞住,揽到自己怀里。
“师尊”他睡眼惺忪地道,“今天你……还没走”·沈夜一愣:“……本座去哪”·谢衣:“去快活啊。”
沈夜:“……”·尽管他已经死了,但在那一瞬间,他还是感受到谢衣还是破军祭司的时候被谢衣气得肝疼的感觉··“胡闹。”
沈夜没好气地道,“今天不是要陪小曦去采消业花”·“……恕我直言,师尊·”谢衣认真道,“消业花只能用在活人身上,我们采了也带不出去,还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初七,跟我走。”
沈夜冷冷道··谢衣一下子低眉顺目起来:“是·”·这个时候,华月和瞳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鬼不需要洗漱,因此两人只是整理一下仪表。
华月环视周围,喝了口茶,道:“还是你们这边好,阿夜对布置这些真是得心应手·”·瞳淡定地道:“还不是谢衣赚钱·”·——反正他们到了地府,一行五人,几乎全靠谢衣给各位十殿阎罗黑白无常修修补补赚鬼币,不然他们估计还和其他鬼一样露宿街头。
毕竟他们在人界着实没干什么好事,沈夜拯救烈山部和戕害下界最多功过相抵——鬼界最近十分注重种族保护政策——也就谢衣,清清白白··……其实也算不上特别清白,不过不清白的部分毕竟情有可原。
“阿夜你真的不应该废了初七的偃术·”华月抱怨,“偃师多赚钱啊·”·“谢衣一个人撑起了我们所有人·”瞳接着道。
谢衣猛点头:“是啊师尊你看偃师多赚钱……所以我能重造一个阿偃了吗”·沈夜:“……”·沈夜:“你们给本座闭嘴。”
“说起来,小曦呢”谢衣东张西望也没见到沈曦的踪影··“小曦说她要再打扮打扮·”华月宠溺道。
“……虽然不管怎么打扮,她都是幼女体·”·“谢衣哥哥你在说什么”沈曦从门外走进来,“我可是比你大哦,叫姐姐。”
“……小曦啊,你先长大再改了你的称呼再让我姐姐啊·”·“好啊,谢衣嫂子·”·谢衣:“……”无言以对。
沈夜:“”等等那他该怎么称呼小曦·瞳下了定论:“你圈真乱。”
不管怎么样,已经约定好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做的··作为鬼,他们在地府活的还是挺……滋润的··除了谢衣和沈曦,众人罪业还没赎清,每周都要找牛头马面报道,投胎转世也不成。
但除此之外,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了··消业花在- yin -山深处,是一种能消除罪业的花朵·其实说它不能给鬼用也不准确,实际上,它对鬼的效果更好,只是采摘它的过程十分危险,即便如此,依然有无数鬼飞蛾扑火。
谢衣觉得沈夜他们这些有罪的还是老老实实待着比较好,他自己去,毕竟他算是清白之身,在那里不会被整得魂飞魄散——沈夜等人就不同了,戴罪而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他们魂飞魄散……可能还有鬼会拍手称快。
沈夜不同意,谢衣也无可奈何··长途跋涉,对于鬼来说并不是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偶尔闲聊几句,大概真的只有死了才没事可以- cao -心,人间的一切一了百了。
“谢衣哥哥·”沈曦走在谢衣旁边,问,“你那时候来接我们,到底是哪个你呀”·“哪一个都是我啊·”谢衣含笑道,“你很久以前就问过了。”
“……哦·”沈曦闷闷地道,“我又忘了·”·华月揉揉她的头发,“没事,我们小曦已经变了很多了。
沈曦想了想,又问,“那……谢衣哥哥,你一百年前到底死了吗”·谢衣一怔··沈夜皱眉:“小曦……”·“嗯,死了哦。”
谢衣轻描淡写道,“但是师尊硬是抢了一半魂魄回去,才这么不尴不尬地吊着·”·沈夜忽然想起,地府重逢,他第一句对谢衣说的话···——你恨我么·——不恨。
谢衣轻声道··——我反而十分感激师尊,给了我重来一次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师尊,我喜欢你哦··去- yin -山,需要经过忘川河。
那是忘川最湍急的地方,来冒险的鬼十有八九都倒在这里,而且就算过去了,采到消业花还要回来,更是寥寥无几··造船对谢衣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省下了一大笔租船的钱。
敲敲打打一番,一艘全自动配备导航功能防洪防震船新鲜出炉,谢衣保证绝对比乐无异的招财进宝号靠谱··“说到乐无异·”华月道,“我真觉得我们这一趟应该带上他的,这小子运气真的好到不可思议……”·“而我们,运气就很差。”
谢衣沉重道··“是你特别差·”瞳冷嘲热讽··“好好好我特别差……”·谢衣的偃术水平还是值得肯定的,至少他们安稳地到了对岸而没有感受到什么颠簸。
“消业花……”谢衣喃喃道,“那你知道消业花长什么样吗……小曦”·“不知道。”
沈曦的回答异常简单粗暴,“但它和消罪花长得很像·”·消罪花与消业花类似,只是它对人的效果更好··- yin -风阵阵,让人莫名的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地府特产- yin -山石笋——但据说这石笋常常会自己缺失,谢衣说秦广王推测是大世界的人来拿走的··谢衣问过,大世界是什么,秦广王却避而不谈,只说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和大世界只有地府偶尔联通。
“这是消业花还是消罪花”华月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问道··“消业花边缘锯齿状,消罪花边缘圆润·”瞳回答。
“那看起来是消罪花……”华月这么嘀咕着,还是把花收起来··沈夜一声不吭地低头摘花,没有说话··“你们是谁”·谢衣一惊。
他抬头,看见一青衫道袍之人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他··“你又是谁”沈夜走过来,道··沈夜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与无法探明的修为很好地震慑了他们。
“在下傀儡门肖决,这位是鬼王宗金三变,这位道友来自何方“·鬼王宗傀儡门·……大世界·“……流月城,沈夜。”
“流月城没听过的小门小派吧·”金三变大大咧咧道··“别乱讲·”肖决道·他对于沈夜的修为还是有一丝忌惮的。
“诸位道友是来摘消罪花的”肖决道,“不知能否分给我等一部分”·“为什么”华月问,“你们又不是不能动手。”
“实不相瞒·”肖决苦笑,“在下师尊急着渡化神劫,金道友的元婴劫也近在咫尺,而我们已经在此处蹉跎数月,所以……”·化神……元婴·渡劫渡什么劫人也是能进入地府的吗·谢衣满脑子问号,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这……可我们也需要消罪花来渡劫……”·“肖道友,你忘了”金三变道,“这儿可是咱们界与那小世界的边界,指不定他们就是那小世界的人呢直接抢来不就好了”·“那些人个个都有化神修为,你以为我不想”·“肖道友,你忘了我是哪里出身的”金三变神秘笑道,“我看,他们还能替我这万鬼幡增加威力呢道友的傀儡也得炼化生魂吧你身边就没几张符箓”·肖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
谢衣感知到危险,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只见肖决摸出几张符,而金三变手中多了一面小幡……谢衣忽然遍体生寒·那东西,能极大地克制他们·沈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握紧了手中的链剑,先发制人·金三变冷笑,小幡一挥,众人顿时觉得行动困难,但以他的修为,最多只能定格他们一个刹那……而这已经足够·回过神来,那几张符几乎封印了他们是所有的修为·谢衣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行动。
不远处的沈曦不知所措地看向他··这符,专门针对那些身上有罪的人,罪孽越深,压制越大·而谢衣沈曦这样早已偿还干净的,自然没有任何作用··面对努力反抗的其他人,谢衣无可奈何。
“谢衣,你快走·”沈夜冷静地说··“……师尊”·“他们要的只有我们身上的业力,而提取完我们也会魂飞魄散。
就算你留下来又能做到什么你天生被他们压制,我不相信他们没有对付你的方法·”沈夜短短时间已经分析出了无数内容,“你带着小曦走,他们不会在意你们的。”
“我留下·”沈曦道,“我只会拖累谢衣哥哥,还不如留下来·”·“师尊”谢衣道,“我答应过你,要同生共——”·沈夜忽然吻住了他。
谢衣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被动接受·而后他忽然感到腰上一股大力传来,竟然是沈夜直接抽飞了他·而谢衣最后看到的,是沈夜充满留恋的一眼。
·“……师尊——”·*·“谢衣怎么了”·初七睁开眼睛。
夜晚的风异常凉爽,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天上的星子在闪烁着 ··海浪的声音或急或缓,节奏分明··“……啊·”·他想起来了。
原来沈夜那时真的殉了城··原来他们的结局是碧落黄泉、茫茫不见··原来他们在忘川重逢··原来他曾……眼睁睁看着他最亲爱的人赴死。
初七想,怪不得他会忘记这一段啊··“谢衣”·初七歪头,沈夜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龙兵屿诸事皆宜,烈山部的事早已走上正轨。
谢偃留在静水湖,等待与乐无异他们的见面··沈曦的失忆症几乎完全被治愈,沧溟的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万般磨难早已过去,未来前程似锦··“……不,没什么。”
初七道,“只是一个噩梦罢了·”·作者有话要说:现世篇over·下章,主CP的荣归故里(·)的来世篇· ·☆、番外三 大江东去· ·百年之后,琴佑终于再次登临渡劫。
其实渡劫期并没有什么小境界之分,除却锻炼心境,温样法宝也没什么好的方法——因为渡劫需要的是一个契机··契机到了,自然就能飞升··琴佑当年渡劫等了整整一百年,而有的人或许半年就等到了。
谢承渊此时已接近化神,但在四九重劫面前,他那点修为一点也派不上用场··紫霄雷劫琅宵雷劫太宵雷劫神宵雷劫·仙门——开·这是迟到了整整一百三十二年的飞升·仿佛天地都在战栗,隆隆的声音中,这个分裂了整整万年、仙途断绝的小世界,终于又与明水大世界融为了一体·谢承渊与琴佑之间有道侣誓约,算是一种特殊的带人一起飞升的方式。
在无数修仙之人热切的注视下,琴佑握紧了谢承渊的手,一步步走上仙桥··眼前一片明朗··山长水阔,天高云淡··这里是……明水界。
琴佑有些疑惑,他怎到了明水界,而非仙界,难不成又要重新来过正这么想着,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牵引,似乎随时可以通过这道指引前往仙界··原来如此,明水界只是一个暂时中转的地方啊……不过,还真是怀念呢,明水界的一切。
山脉、河流……一切都没有变··世事沧桑,在这里留不下一点痕迹··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琴佑五百年飞升就算是天才,要天赋一般的人,千年才能准备渡四九重劫。
他循着记忆,一路找到了云尘宗门··那山门依然高高矗立着,刚劲有力的字体里透露出刺骨的寒意··琴佑知道它,那是开宗祖师爷亲笔写下的,万年后,仍旧能看到那时祖师剑寒九州、傲骨满身的风采。
这一天是招收宗门弟子的日子·山门大开,学子们坐进考场,奋笔疾书··灵隐峰头,他的洞府依然在那里··琴佑下意识地飞过去··他飞升时,曾经对他的师父说把他的东西分发给别的弟子,可如今……那些东西,竟然都还在·他忽然想起那封寄给清和的无名信件……他的师门,那个时候已经注意到他的飞升出现问题了吗·谢承渊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谁”·这个声音……君子玉·琴佑欣喜地转身,“师姐”·君子玉保持着取武器的动作不变,语气却和缓了不少,“……阿佑”·“师姐,是我。”
琴佑松了一口气··“……过来·”君子玉道··琴佑一怔,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师姐,怎么……唔”·君子玉竟然直接上手,毫不留情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师姐你干嘛”·“哎呀,真是师弟啊。”
君子玉笑眯眯地道,“我还以为命牌错了呢·”·哦对……他的命牌还在宗门里··“师姐怎么对我没飞升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你那封信就是我写的啊。”
君子玉满不在乎道,“掌门一眼就看出你的飞升受到天地变动影响,试探着往咱们那个小世界寄了封信……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那不是师姐的字吧”·“哦,我用左手写的。”
“……”怪不得形如鬼画符……·对于师姐这种有些脱线的- xing -格,琴佑其实是已经习惯了的··他想了想:“师兄和师父呢”·“师父在做渡四九重劫的最后准备他说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飞升了。”
君子玉道,“师兄……大概又在哪里调戏他的徒弟吧……”·“师兄收徒了”琴佑欣喜地问,这代表师父有另外折磨的人了啊·“对了,这是谁”君子玉忽然问。
琴佑发现她所看的是谢承渊的方向,自然也就明白君子玉想要问什么了:“他是谢承渊,我在另一个世界遇到的……道侣·”··“道侣”君子玉一怔,随即笑起来,“你也有道侣啦不过……那个世界的道侣,能陪你到最后嘛”·“不要小看原住民,”琴佑提醒,“这是我血的教训……而且承渊的天赋绝对足够。”
“……承渊”君子玉笑起来,“他也叫承渊啊·”·说到承渊,琴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黏黏糊糊的小师弟。
“程鸢呢他还好吗”·“……嗯”谢承渊疑惑地开口··“小师弟”说到程鸢,君子玉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他……百年之前就去了。”
琴佑一惊··那个莫名其妙被师父拐带的、平日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小师弟……就这么,死了·“怎么会他少了一魂二魄,不可能转世的”·“我们也很意外啊。”
君子玉一摊手,“也没有人接触他,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我们这里”琴佑一愣,回忆起百多年之前……嗯……他好像……在巫山渡了个劫·……不会吧,就因为这个·“算了。”
琴佑洒脱地笑了笑,“小师弟一定能投个好胎吧我们一定要在意这么多干嘛·”·程鸢人这么好,来世也一定能够幸福快乐的,他一直这么坚信着——就算转世时灵魂不全,来世定有残缺,那也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琴佑这信心来的毫无道理,可君子玉也认同他的答案··他去见了他的师父常恒真人··面对即将而来的天劫,常恒真人却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即便有九成可能他都会失败。
“反正这人世我已走上一遭,活了千八百年,够久啦·”常恒真人一言带过这个话题,反倒是对琴佑的经历极其有兴趣——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琴佑估计每个人都很有兴趣……对他的倒霉催的经历。
常恒真人捏捏他的胳膊,啧啧感叹:“哎,琴小佑,你回来的也是时候,快和师父说说你渡劫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琴佑抽抽嘴角:“没什么感觉啊。”
常恒真人表达了他的失望,并且认为这样渡劫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琴佑急忙捂住他师父嘴,心想就他师父这运气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琴佑抱着东道主的态度,带着谢承渊参观了一下云尘宗。
谢承渊全程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琴佑估计谢承渊修到飞升怎么也要几百年,还不一定能成功,他打算常恒真人渡劫那天试试能不能带谢承渊一起走··如果不行……那就再待着吧,明水界广阔无边,自然还有许多他没有去过的地方。
出宗门时,他们遇上了姬无涯··虽然师兄总是欺负他,但阔别百年,重逢,总是让人高兴的··姬无涯身后跟了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多岁,但即将筑基,也算个好苗子了。
“……琴佑”姬无涯看见他,神色震惊,“……不是吧……”·“师兄·”琴佑笑眯眯地打招呼。
师兄不愧是师兄,很快就猜出事情的缘由,姬无涯松了一口气,“总之,欢迎回来·”·琴佑的目光移到姬无涯背后,那个怯生生的,用清澈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琴佑弯下腰,问··“……杏宜……·”女孩小声道··“嗯,杏宜小朋友,要跟着师兄好好努力,争取超过他啊。”
琴佑说着,直起身,找出一件合适的法宝交给姬无涯:“师兄,给小姑娘的礼物·”·姬无涯沉默几秒,“嗯,你……一路顺风。”
“放心吧·”琴佑笑道,拉着谢承渊,离开了··姬无涯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师父”杏宜问。
“没什么·”姬无涯轻笑道,“只是觉得……久别重逢,大概也是一件好事·”·——不论对谁而言··云尘宗的宗门外是一片集市。
人流如织,琴佑好奇地拉着谢承渊逛了一圈——毕竟他现在的修为,一般人等也察觉不到他··这儿卖的东西大多数只是提供给金丹一下的修真者、更甚的是普通人的常见物品,但琴佑就是觉得很好玩也很开心。
和云尘宗同气连枝的宗门他们没去,转而去了一些只有琴佑知道的仙境··东方之川,南方之森,西方之漠,北方之雪··云尘宗处在东方,这里多是河流山川低矮灌木,丘陵平原地形。
环境优美的云尘宗后山,就有巨大的瀑布,也是修炼水属- xing -功法之人绝佳的修炼场所··南方水汽与阳光充足,森林植被覆盖茂密,水流轻缓,漫步在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石上影布,溪水潺潺,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 xue -暝,是东边见不到额景色。
西方气候干旱,又有无边荒漠,向来罕有人迹,却又是许多宝物的出世之地,散修联盟总部便设在此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夕阳斜下,火烧云遍布天际,断肠人在天涯。
北方终年严寒,冰封千里,是魔道主要的所居之处——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能帮助他们压制心魔——因此过去游历,只要不是在广寒宫范围,稍有不慎便有陨落的危险。
但同样,这里冰系天材地宝极多·偶尔能看到极光,色彩绚烂,每日朝阳初升,照- she -在透明的冰棱上,异常好看夺目···不得不说,忽略危险- xing -,明水界的确是个好地方。
五天后,他们回到了云尘宗··此时护山大阵已经开启,无关人等被驱逐出云尘宗范围,宗门上下严阵以待··这一天,是常恒真人推算出来渡劫的日子。
天暗沉沉的,乌云密布,似乎在暗示接下来的风浪··常恒真人负手站在山顶,除却本命法宝拂尘,竟再也没带任何东西··紫色天雷来势汹汹,琴佑当时就有些心疼——这第一道雷劫起码比他的强了三成……师父果然点背。
常恒真人轻甩拂尘,一派高人风范……但其实衣物已经碎成一片一片,表皮被劈得漆黑·琴佑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渡劫时也这么凄惨··天雷接二连三,但都被常恒真人一一化解,直至最后,乌云散去,天空放晴,灵气氤氲,似有仙乐奏起……一道淡金色的浮桥出现,浮桥的尽头,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仙门·琴佑清楚听到许多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拉起谢承渊手,笑道:“走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还是要尝试一下··仙气于他身上的牵引让他可以畅通无阻地走上仙桥,意外的是,谢承渊也没有感受到什么阻拦。
难道真是道侣誓约的影响·仙桥的路其实不长··仙门后,便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怀抱着激动的心情,琴佑正要跟在常恒真人后面蹭仙门,谢承渊却突然开口。
“阿佑·”·“嗯”琴佑问··“我是不是一直没回答你,我前世的名字”·“啊……”琴佑想起来了,上次谢承渊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又避而不谈,结果到现在琴佑都不知道谢承渊的前世叫什么。
“那,你叫什么”琴佑问··“——程鸢·”·琴佑一怔:“什……”·谢承渊轻轻笑道:·“……师兄,我们可不能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扯这么多是为了锻炼环境描写技巧(闭嘴·————————·全文完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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