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臣良相守则+番外 by 西门不吹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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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臣良相守则+番外 by 西门不吹雪(6)
·所以无论手段有多卑劣,他都想弄死他··而李世民也未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比太子更加的善于隐藏··晏修白刚进秦王府,就被人带去了议事厅,该到的都已经到了,见到他来,纷纷笑着同他打招呼。
晏修白现在是秦王府的长史,并不是多高的官位,可他却是秦王的心腹谋臣,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因为他的官位低而小瞧了他··等到所有人到齐之后,议事正式开始,秦王坐在上首,他的左手边是武官,右手坐着的是文官,晏修白坐在文官第二个位置,仅在长孙无忌之下,这足以证明,这些年他的功夫没白费。
如他来时的猜想一般,依旧是太子那边的事情,只是太子这次着实过分了些,竟然在军事后勤上动了手脚··最近突厥那边频频传来异动,李世民不放心,想要调兵增加一下那边的布防,可太子却执意反对,在他看来,突厥早就式微,就算有什么异动也无伤大雅,中原这边才是最紧要的,直接关系到天下谁属,怎么可以因小失大。
太子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最糟糕的是,连皇帝都隐隐偏向太子,觉得秦王小题大做了,可李世民却总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促使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在几次顶撞皇帝的情况下,他派出了五千铁骑兵,前往边关。
这并不够,按他的想法应该在增加十倍的兵力,只是在没有皇帝的支持下,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这五千人还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只属于他的精兵··人数不够,而等到他们到了边关才发现,朝廷送去的刀枪兵甲,大都是些以次充好,滥竽充数的玩意儿。
这样一来,就真的惹怒李世民了,他虽治军极严,但对那些陪着他南征北讨,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也最是宽容,他深切的知道后勤军事一旦出现漏洞,要死多少无辜的将士。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太子碰触到了他的底线,秦王开始反击了··晏修白冷眼旁观着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身在局中,却又始终置身事外,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人,就算他没有少为李世民出谋划策,他也始终保持着一种随时抽身的洒脱。
而作为旁观者的晏修白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身上来··当长孙无忌急匆匆的冲进他的房间的时候,他刚起来,正在给打哈欠的小青蛙穿衣服,他甚至看到对方在跨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向来斯文优雅讲究格调的长孙大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甚至等不及下人通秉,就闯入了他的卧室··绝对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晏修白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将小孩的衣服整理好,将人抱着放在地上,小孩摇摇摆摆的走了两步,就被长孙无忌一把抓紧了手臂。
大概是他的力道太大,将小孩弄疼了,也或许是对方直勾勾瞪着他的眼睛太过可怕,小孩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住了没流出来,他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晏修白皱眉,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直到对方松开了手,他将小孩一拉,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长孙无忌深深吸了口气,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你老实告诉我。”
他沉声说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亲身孩子,还是旧日故主留下来的”·晏修白心下一凛,双目微微眯起,“长孙大人这是何意”·长孙无忌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日早朝,太子殿下上本参奏,秦王府长史心怀故主,私下养育隋朝遗孤,暗中谋反,欲对大唐不利”·扣在腕间的那只手瞬间握紧,又慢慢松开,长孙无忌何等老辣聪明,单单就这一紧一松之间,就已经知道了真相。
“你、你怎么敢”·长孙无忌连脖子都红了··“都已经养这么大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晏修白将小孩搂在自己的身前,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小孩有些疑惑,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捂着。
“事情既然已经泄露出去了,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暂时押解天牢,来捉拿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秦王殿下让你稍安勿躁,他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晏修白扯了扯嘴角,虽然略显僵硬,但还是露出一个笑来,他轻声叹道:“替我多谢秦王殿下,只是在下恐怕要辜负他的美意了。”
长孙无忌心下一惊,道:“你要做什么别乱来,难道你不信秦王殿下能把你救出来”·晏修白牵着孩子,将桌案上放着的那把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琴抱在怀中,他摇头道:“在下自然是相信秦王的,只是他或许能够保住我,但这个孩子,他是绝对保不住的。”
“难道你还想救这个孩子不成”长孙无忌厉声喝道:“他是杨广的儿子,陛下毒杀了杨侑,就决不允许另一个姓杨的活着”·“他不姓杨,姓晏”晏修白弯下腰,拉着小孩的手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啊”·小孩下意识的缩了缩手,道:“晏、晏家的。”
“乖·”晏修白没有咬他,而是亲了他一下,这让小孩咯咯笑了起来··“你这是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长孙无忌抿唇:“一旦走错一步,你不但仕途不保,甚至都不能活着走出长安,为了一个还不相干的孩子,值得吗”·“值不值得以后再说,至少我现在想要护着他。”
晏修白如此说道··嘭——结实的大门被人撞开,无数官兵闯了进来,寒甲长、枪,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让晏府的下人瑟瑟发抖··晏修白牵着小孩的手刚踏出房门,就有两柄长、枪架在了他肩上。
他很不习惯这样被枪威胁着,更加的不喜欢,他无视了那两把长’枪弯腰直视着小孩的眼睛道:“爹爹很久没有陪你玩了,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啊小孩有些不安,他或许不懂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境,他本能的感到害怕。
而晏修白的话缓解了他的害怕,小孩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点了点头··晏修白取下束发的发带,漆黑的长发飘落下来,遮住了小孩的视线··他用发带蒙在他的眼睛上,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他脑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记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爹说,‘乖宝宝,睁开眼’的时候,你才能解开带子,其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解开,不然就是你输哦。”
这个游戏有点好玩,小孩用力的点了点头··晏修白将小孩抱起,用披风将他从头到脚过得严严实实,然后将他背在自己背后,用衣带牢牢的束缚住,他亲了亲他的小手,轻笑道:“抓牢啦,游戏开始了,咱们要飞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小孩看不到,但他真的飞起来了,他紧紧地搂住他爹的脖颈,感受着身体飞翔时的畅快,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想抗旨吗”有人在大喊。
·但很快的,那个人就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的脖子,被一根极细的琴弦给割断了··晏修白对于杀人还算娴熟,何况是一些普通士兵,只是他也明白,长安毕竟是李渊的大本营,毕竟是皇帝,这里的高手只多不少,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乘人不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否则,等宫里的人接到消息,众多高手围拢过来,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狂风呼啸,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太阳,快要下雨了··晏修白纵马狂奔,遇到阻拦也不停下,疾驰而过,没办法,逃命要紧··嗖——一支箭带着强烈的劲气向着他面门直- she -过来,晏修白侧身避开,下一刻,三支利箭同时- she -向他的眉心,胸口,以及身下的马。
晏修白长啸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骤然跃起,他袍袖一挥,- she -向他的两支箭被他反- she -了回去,仅剩的那一支穿透了马身,那匹他刚刚缴获过来的马长嘶一声,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晏修白的剑已经出鞘,他左手抱琴,右手执剑,人在半空,并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可他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扭动了一下,就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 she -了出去··他的目标是掩藏在墙后的那个人,内力深厚,箭术卓绝,全长安也只有一个——禁卫军副统领,徐林。
而此刻的徐林已经受伤,他的右手手腕被一支箭矢洞穿,那是刚刚晏修白反- she -过来的箭,他躲过了一支,却没有躲过另一支,代价就是他的右手废了··没了一只手是不能- she -箭的,而不能- she -箭的徐林,他的武功等于废了大半,在晏修白贴近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做到有效的反抗,只一个照面,他的咽喉便被割开了。
·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就彻底的沉入了黑暗··没有痛苦的死亡,大概是这世上最慈悲的死法··晏修白还在飞,他的轻功很好,就连燕长生都比不上,而他现在,更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只鸟儿一般,快捷而又灵巧。
小孩看不见,但他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就在他以为会永远这么飞着的时候,背着他的人就这么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了下来··一支支箭弩闪着寒光,犀利的箭头齐刷刷的对准了他,原本还算宽大的街道,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陛下还真是看得起我,对付我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竟连强弩营都调派过来了·”·“一个连宇文化及都不是对手的人,又岂是区区一个文弱书生”·晏修白苦笑,难怪书上说人要懂得藏拙,古人诚不我欺,可惜现在晚了。
他抬头,天- yin -沉沉的,有水珠从天际落下,滴在他的剑上··“爹爹,下雨了吗”小孩有些迟疑的问道··“是啊......”·下雨了。
========================·晏修白的剑被血染红,然后经过雨水的冲刷重新变得干净,再下一刻,又被鲜血浸染·‘·如此反复着,他开始还能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但越到后来,就越记不清了,因为他杀的人已经太多。
他陷在了这里,这支强弩营杀不死他,却能让他受伤,能拖延住他离开的脚步,能把他困死在长安··已经有人赶到了,都是高手,待在这个世界几年,他对这里的武侠体系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划分。
六个宗师,十三位逼近宗师的高手,晏修白皱眉,李渊还真是大手笔,该说不愧是皇帝吗·铮——大雨磅礴中,琴声高渺空灵,不含丝毫杀伐之气,就好像他只是对着知己好友,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而非深陷危机重重的皇城,四周都是步步杀机的敌人。
琴声悠然,如清幽竹林,山泉小溪,明明是这种大雨滂沱的天气,却让人看到了阳春白雪,云朗风清··“不好,掩耳,静心”大雨中,有个粗矿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这让小孩吓了一跳,然后他似乎听到他爹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晚了·”·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背上,不是雨水的冰凉,而是温热的,粘稠的,让他手心连着手背,一起发烫......·............·长安,城门。
晏修白一步踏着一个血印,缓缓走来,巍峨的城门就在眼前,百步的距离就可以离开,逃脱这个囚笼·’·可那一排排熟悉的铁骑,却硬生生的拦在了他与城门之间,让这百十步的距离成为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他苦笑,他今天也不知道苦笑了多少次了,晏修白弯腰施礼,“拜见秦王殿下·”和他以往每一次一般,恭敬而讲究礼数··“我以为我不会面对你的。”
李世民目光复杂,看着这个心腹谋臣道:“可我没想到你竟能走到这里·”·“我也没想到我还能走到这里·”晏修白叹气··“可你没法继续走下去了。”
晏修白感受了一下.体内空荡荡的真气,他全身都被血水浸透,青色的衣衫染成深褐,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点头承认,“确实·”·李世民慢慢抬起手,只要他轻轻摆动一下,这支闻名天下的黑甲铁骑就会踏过来,将他踩成肉泥,他甚至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就算如此,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握剑的手依旧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他不会退缩,长歌门弟子从来不会退缩··“你后悔吗”李世民如此问道。
】·只为了一个孩子,一个同自己毫不相干的孩子,不惜赔上自己的- xing -命,你可会后悔·晏修白扯了扯唇,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根手指头都在叫嚣着疼,他的这个笑笑的尤其艰难,可就是这样一个似弯非弯的弧度,竟硬是生出种一往无前的冲天豪气。
他不用回答,单只这一个笑,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铁蹄声声,水花四溅飞起,黑甲铁骑随着李世民的手势,从中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城门口的通道··晏修白震惊,望向李世民的视线被雨水阻隔,可对方的话却清清楚楚的响在自己的耳边。
“当- ri -你救我一命,今日我还你一命,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下次见面,你我是敌非友”·晏修白沉默良久,深深地弯下腰来··他如何不清楚,对方的这一放,等于是将自己陷在了困境之中,皇帝的不满,朝臣的质疑,太子又有机会落井下石了,他接下来的处境会很难。
·晏修白欠他··城内城外,一门之隔,隔开了一个天地··晏修白伏在马背上,拍马狂奔··他身上很疼,如果剥开他的衣服,就可以看到,除了脸和背部,他身上几乎就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被燕长生知道的话,他又要担心了,晏修白轻笑··不过,他终究是逃出来了,带着他家小孩儿一起··夏末的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阳光剥开云层探出头来的时候,晏修白解开了小孩脸上蒙着的发带。
看着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他捏了捏他红彤彤的鼻子,轻声道:“乖宝宝,睁眼啦,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武德三年九月,秦王长史晏修白私下藏匿隋朝遗孤,事情泄露后,唐皇李渊大怒,下旨捉拿叛臣。
晏修白一人一琴一剑,从千军万马之中成功突围,期间六位宗师死两位,重伤三位,十三位顶尖高手死伤过半··长安一役,原本名不经传的晏修白声名大噪,有人传言,他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境界,直逼天下第一的宁道奇。
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只是晏修白这个名字,天下皆知··......··    ·    第58章 突然冒出来· ··寇仲挥开下人,疾走几步, 一下子将蹲在地上的小孩抱在怀里, 高举起来。
没有防备的小孩吓了一跳, 然后很快,一点都不怕似的大笑起来, 笑声清脆,让人听着也忍不住的跟着心情愉悦起来··寇仲抱着人,越看越喜欢, 凑过去对着那张粉嫩嫩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一边亲一边蹭, 刚冒出来的胡茬蹭的小孩又痒又疼。
小孩左右闪躲,极力挣扎着想要避开对方, 结果却是被对方捉住了小手咬了两下, 小孩委屈, 眼眶都红了··“叔叔坏”·“错了, 是哥哥”寇仲不满,“明明我也就比凌少大了一岁, 为什么凌少是哥哥, 我就成叔叔了”·这后面一句却是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下的燕长生说的。
“没办法, 徐公子面嫩·”燕长生淡淡道··寇仲嗤笑:“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我皮相老哩,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燕长生挑了挑眉, 保持沉默,意思很明显,听出来了又如何。
寇仲无奈, 没办法,打不过人家,也确实没办法,他安慰自己,他这是成熟,是有男- xing -魅力,别的不说,论起讨女孩子的欢心,凌少那张小白脸是远远不如他的··稍稍安慰了一下自己那颗受伤了的心,寇仲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道:“他怎样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然后又在他人擦觉前松了开来,燕长生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还好。”
寇仲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道:“这个月的药材已经收集齐了,我待会儿让人送来·”·“多谢·”燕长生声音平淡,却罕见的诚恳。
能得他这一声谢的人着实不多,寇仲深知对方是个怎样的人,竟诡异的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寇仲将怀中的一叠资料递了过去,这也是他这次来的目的,“李唐最近的消息都在这里了,李世民这次被坑的可不轻。”
他的语气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那也正常,他虽然有时候挺佩服李世民这个人的,也欣赏对方的才能,整个李唐皇室能让他看在眼里的也就这么一个,但对方到底是他的敌人,是他争霸天下最强劲的对手,对方不开心了,他当人就开心了。
燕长生接过那些资料,本来深邃平静的眸底裂开一条缝,有什么东西汹涌着挣扎着从里面一点一点往外冒,一旁的寇仲忽然打了个冷颤··多年生死边缘的游走,让他练就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要不是站在他面前的是燕长生,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差点没忍住拔刀出鞘。
太危险了·他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对方抱着身受重伤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那满身的煞气与杀意,就连他都心生恐惧··他又颤抖了一下,怕冷似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转身,一刻都不想停留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家伙乖,哥哥带你去看漂亮姐姐去”·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咬着他的屁.股追一样··燕长生闭了闭眼睛,好不容易克制住那股愤怒和杀意,他缓缓的吐出口气,夕阳西下,暖色的光辉都无法融化他脸上的冰霜。
============================================·房间里有些暗,门窗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点余辉顽强的穿过缝隙照进来··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始终挥之不去,这也是晏修白一直不大愿意让小孩进来的缘故,虽然小孩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晏修白听的清楚,来人并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等到屋中的暖意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他才走了过来··对方的脚步轻而浅,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精准到没有丝毫偏差,是独属于一个人的脚步。
晏修白弯了弯唇,头一偏就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眸··“小家伙呢没再哭了吧·”·燕长生皱了皱眉,将他手中的书抽走,淡淡道:“寇仲陪着,无碍。”
晏修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就一本书而已,你总得让我找点乐趣·”·他的表情有些可怜,与小孩委屈的时候竟有那么一两分相像,可燕长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道:“光线暗,对眼睛不好。”
眼力好到无论是白天黑夜都没什么差别的晏修白沉默,他是受伤,又不是修为被废,可在对方眼中,他似乎成了一块易碎的琉璃··晏修白很不适应,但一时间也没有反抗,别看对方现在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这段时间又一直悉心照顾,可晏修白知他甚深,又那里不知道,对方心里其实硬憋着一股邪火,稍微一不小心爆发出来,绝对让人死无全尸的那种。
晏修白自认是个鼎鼎聪明的人,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他眨了眨眼,乖乖的任由对方将书收走,顺从的不像话··可晏修白不知道,他这难得的顺从不但没有安抚的了对方,反而让燕长生表面上的平静裂开了一条缝。
·躺在床上的男人因为受伤,褪去了往日的锐气菱角,俊朗的面容瘦了好大一圈,透着不健康的青白,这个外面盛传的一琴一剑几可问鼎天道的男人,就这么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弱之姿躺在他的面前。
燕长生是恨的,他恨每一个伤害过这个男人的人,但他更恨他·这一个多月来,每当他看到这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他都想拿根锁链,就这么把他锁起来,拴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哪都不能去,让他时时刻刻的呆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又在某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流血。
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甚至是失去了生命·这样- yin -暗极端的念头时时刻刻在他脑子里绕上一圈,晏修白不知道,他也不会让他知道··室内的光线越发暗淡,燕长生没有掌灯,黑暗逐渐爬上眼角眉梢,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要去趟洛阳·”黑暗中,他如此说道··晏修白眉心一紧,心中却是莫名的松了口气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对方太平静了,平静的不正常,这让自认为最了解他的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而现在,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他隐隐的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坦然。
“你要做什么”晏修白沉声问道··燕长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对方,就如晏修白所说,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没有光线对于他们这个修为的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漆黑的眸子从他的额头眼角,到脸庞下巴,一点一点描绘过来,好一会儿,他才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晏修白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握住了他的手,指间慢慢收紧,几乎要将掌下的那只手抓的泛白··他当然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对方去洛阳,还能做什么·“那毕竟是李唐皇室”就算他在洛阳吃了大亏,也没想过要与李唐敌对。
那里毕竟还有一个李世民··燕长生冷笑,笑声猖狂,“我杀的皇室难道还少吗”·    ·    第59章 久等么么哒· ·燕长生还真没少跟皇室做对过,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忠君迂腐的人, 只是从前被他的身份禁锢着, 后来又有晏修白牵制着, 他就算再怎么肆意猖狂,也始终维持着一个底线。
这条底线因为晏修白而存在, 自然也可以为了他去打破·晏修白不希望他去洛阳,对于李唐,他的感受要更加的复杂, 虽然这个李唐不是回忆中的那个大唐, 按理来说, 他是没有那种所谓的忠心的,何况还是在李唐想要将他赶尽杀绝的现在。
可是若真要敌对, 视之如敌寇, 他自问也做不到, 就算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大唐, 可到底也是大唐啊,原先在史书上看到的那一个个耳熟能详, 甚至为之钦佩的名字, 都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无法仇视, 也做不到忠君爱国, 晏修白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漠视了··就算走过无数个世界, 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晏修白依旧是以唐人自居的,所以他无法理解燕长生, 以前的那些个世界,他们就算在那里生活了普通人的一辈子,可依旧是没有归属感的,就算燕长生对那些世界的皇室朝廷如何的漠视,甚至是随意的摆布,他都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有过多少敬意。
可是,这里是大唐·就算是另一个大唐,身为苍云堡中的一员,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他的态度也未免太奇怪了··冷漠,仇视,厌恶,就算是玄甲军的建造者——李世民,他也从未有过丝毫敬畏,甚至刺杀过对方,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在,他都已经成功了。
一个没有李世民的大唐——那太可怕了·晏修白不能理解燕长生,他不知道他骨子里至始至终埋藏着的那种愤怒和仇恨,那些以往隐藏的,不会在他面前轻易暴露的东西,因为他的这次重伤,一下子爆发开来。
燕长生这才明白,原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忘记,时间能够抚平伤口,恋人可以让他重新开始微笑,可到底还是带不走曾经的那些仇恨··经过两天明里暗里的观察,寇仲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燕长生和晏修白吵架了。
说是吵架也不确切,应该说是冷战比较恰当,这实在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燕长生对晏修白的在意程度他都看在眼里··喂药擦身之类的琐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他人,他一开始还天真的以为只是朋友之情兄弟之义,就像他和凌少一样,可燕长生毫不掩藏表露出来的情谊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寇仲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弄得他这阵子都不敢直接面对徐子陵了。
作为一个直男,作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像钢筋一样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他觉得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燕长生的打算。
和晏修白一样,他也是不赞同对方去洛阳的··李唐那边的消息他最是清楚,这些年太子党和秦王党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而这一次因为晏修白的事情,让原本优柔寡断的李渊一下子站到了太子这边,对本就威望日重的李世民更加的不满了。
对于视李世民为心腹大患的寇仲而言,自然是希望李唐那边越乱越好的··李世民现在的处境实在称不上好,他有心机,有野心,有心腹谋臣,更有军权在手,可他毕竟不是皇帝,他只是秦王。
太子在旁虎视眈眈,皇帝对他日渐猜忌,这样的情况寇仲乐见其成,李唐那边越乱,对他越有利··可是如果燕长生去了洛阳的话,一切就都不确定了··他是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洛阳的话究竟会干出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所有伤害过晏修白的人都不会好过,其中数太子和皇帝首当其冲。
而李世民是帮过晏修白的人,他最为担,心的是燕长生会站在李世民那边··燕长生是什么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寇仲不清楚·可他知道他的本事·‘·那一身武功直逼大宗师,他和徐子陵联手,恐怕都不能杀死他。
而且这个人还很难拉拢,他不近色不爱财,也对地位权力没有丝毫兴趣,当初他之所以能够留下他,也是因为他答应了帮他找人,而最后,人还是他自己找到的··晏修白杀出洛阳之后,李渊下旨,重金缉拿,在李唐已经占据半壁江山的现在,晏修白几乎是与世为敌,然后是寇仲收留了他,并且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因着这一点,燕长生欠他一个人情,寇仲勉强将两人的关系拉到了朋友这一层上···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可别说是朋友了,一旦燕长生决定了的事,就连晏修白都很难改变,更别说是别人了。
为了这件事,寇仲很是纠结,拉着徐子陵秘密商量了好几次,回应他的却是对方的嗤之以鼻,“无论燕长生是不是要站在李世民那边,会不会帮他对付李渊和李建成,洛阳都会乱上一阵子,这对你来说,岂不是一件好事”·寇仲皱眉,“可如果最后胜的人是李世明,一旦没有了李建成他们在后面牵制,让他当了皇帝,李唐毕竟铁板一块,要想瓦解就难了。”
秦王李世民,和皇帝李世民,两者之间绝对是天与地的差距,后者绝对比前者难对付几十倍·徐子陵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好半天,方叹息道:“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仲少,竟然也会有怕的一天。”
寇仲瞪大了眼睛,怪叫一声:“本少帅什么时候怕了”·“你怕李世民”徐子陵眸光清澈,一针见血的说道:“你怕没有了任何牵制放手一搏的李世民,你怕输给他”·寇仲的呼吸沉且重,他没有像刚刚那样立马跳起来反驳,他的唇抿的紧紧的,额角隐隐有青筋跳起。
半响,直视着对方清澈坦然的眸子,他神情艰涩,终究没有否认··徐子陵抱住了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 ,“怕什么呢咱们从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好歹也混出了些许名堂,再坏能坏的过曾经何况——”他沉声道:“我总会陪在你身边的,咱们扬州双龙在一块儿,一个李世民,算个鸟”·寇仲笑出声来,轻微的震动隔着胸腔传来,徐子陵知道,片刻的犹豫和纠结已经不见,那个霸道而又自信的寇仲又回来了。
=============================================·将药碗放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燕长生又给他拉了拉身上盖着的毯子··他的动作称不上多么的温柔细致,他以前也从没像现在这样照顾过别人,但哪怕是这样略显生疏的动作,也可以看出他的用心。
对方的每一个需求,他都亲力亲为,没让任何人插手,就算是在两人冷战之后,也是如此··晏修白瞧着,是有些心软的,他甚至想,要不就依了他他想干嘛就让他干嘛好了,反正又不是原本世界的那个大唐,何必惹他不快。
意识到自己的妥协之后,他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了,果然美色误人,古时候的那些昏君,大概就是他这样的吧··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晏修白一口一口的将药喝完,在对方伸手想要接过空了的碗时,忽然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燕长生微微一愣,感到腕间的力道越来越大,是不容他拒绝的力度,他也——没想过要拒绝··“告诉我,”晏修白沉声说道:“当初如果我不在,你会真的杀了李世民吗”·燕长生眸光微暗,他道:“会”·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片刻的犹豫。
“为什么”这正是晏修白无法理解的地方,“玄甲军由太宗皇帝一手建成,就算此太宗非彼太宗,你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就算没有丝毫敬畏,也不该杀之而后快。
燕长生沉默着,彼此呼吸交错,他能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药味,本该是熟悉的味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给他平静安宁 ,黝黑的眸子越来越亮,越来越尖锐,仿佛有什么东西翻滚着即将喷发出来。
他俯下身子,一点点凑近那张苍白而俊朗的面容,“你就不恨吗”他声音沙哑,更加多了一种从不会在晏修白面前展现的狠戾。
晏修白皱眉,他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但他却心疼对方此刻脸上的神情··他没有迟疑,将对方揽在自己胸前,右手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和心疼。
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放松,就好像暴怒的狼被主人抚摸着,一点一点的收起利爪··燕长生瞪着他,眼中的狠戾尚未完全褪去,但渐渐的,又涌上些许不甘,些许妥协,以及柔软。
他拽着他的衣襟,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狠狠的吻住那张就算养了一个多月,还是缺少了些血色的唇,舔吻,轻咬,碾磨,他没有深入,直将对方的唇瓣吻的红肿,才勉强放开。
燕长生闭了闭眼睛,贴着他的下巴冷声道:“你或许不恨,可我恨,恨昏君宠信女干佞,误国误民,恨朝廷昏聩糜烂,小人横行自从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谋反,薛帅战死,苍云堡一夕覆灭,我就开始恨了,我不得不很......”·他想到了那个满是杀戮的夜晚,想到了战死的同袍,想到了长刀砍进身体里时那种刺骨的寒意,燕长生沉浸在恨意中,所以他没有看到晏修白震惊而又仓皇的脸......·    ·    第60章 更新更新·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起兵造反, 苍云堡一夕覆灭, 整个中原陷入战火......·晏修白的脸色很白, 耳边是燕长生暗沉的声音讲着那些曾经,那些他不知道的, 还没有经历过的曾经。
说他一无所知或许也不正确,走过那么多的世界,偶尔也有几个世界的史书上记载着大唐, 记载着大唐的兴衰和覆灭, 他往常看了也是略有触动, 但也仅仅是触动,他从没想过他所在的那个大唐也会经历那样一场灾难, 或者说他是不敢想。
繁华昌盛的大唐也会经历那样的浩劫吗·那“长歌门呢......”·他堪称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燕长生没有回答, 看着他的目光幽深难测。
又何须他回答, 晏修白如此敏锐之人又怎会不清楚,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长歌门虽是武林世家, 但与朝廷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门中大多数弟子长辈都曾做过朝廷命官, 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长歌门中避世隐居。
虽然对朝廷失望或者郁郁不得志, 但晏修白毫不怀疑, 如果大唐遇难,天下战火四起,长歌弟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定会拼死护国,战斗至最后一刻··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乱世之中,风雨飘摇,长歌门最后会怎样他隐隐能猜出一二 ,能够避免同苍云一样的灭门之祸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晏修白不敢再想下去,他并不怯弱,也非逃避事实之人,可那不是别的什么不相干的地方,而是生他养他的长歌门,是他的根··无论历经多少个世界,也无论过去多少时间,根始终在他心里,是他为之奋斗,至今没有放弃的信念。
而如果等他终于回去了,这个根却没有了呢那一刻的他会怎样,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太阳照在身上,却没有带给他丝毫暖意,晏修白内心一片寒凉,他似乎有些怕冷,搂着燕长生的双臂更加用力了一些。
燕长生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高大的身体蜷缩着,乖巧的任由对方紧紧抱在怀中··“那你呢......苍云覆灭,你是逃脱了吧,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他是因为系统,这人又是什么原因成为了这样一个存在·一阵沉默,晏修白不知怎么竟有些不安,然后燕长生的回答让他知道了为何会不安··“我没有逃脱。”
燕长生如此回答,“马革裹尸还,只有战死的苍云将士,没有逃跑的玄甲军·”·他声音平淡,带着一点沙哑,明明是极为动听的声音,却让晏修白的脸变的更白了,几乎比他当初刚刚从鬼门关前爬回来之时还要难看。
他死死的抓住对方的手,似乎是想要捂暖对方,又或者是想从对方那里汲取一些暖气,可最后才发现,两人的手都是冰凉的··晏修白牵了牵嘴角,他努力的想要笑一笑,可终究失败了。
“所以呢......”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要告诉我,你是鬼吗”·那他此时此刻触摸到的,曾经夫妻般共同度过的几辈子又算什么·“我不知道。”
燕长生的目中罕见的多了种或许能称作茫然的情绪,“或许是鬼,或许是煞,也或许什么都不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会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身体是不会死的,一直一直活着,不死不灭,不会变老,每次晏修白“死”后,他因为厌倦,陷入沉睡,再次醒来又是另一番天地。
就仿佛有那么一根无形的线,两人牢牢的束缚在了一起 ··这样一场带着恨意的,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人生,如果没有晏修白的存在,燕长生毫不怀疑,他会疯魔,或者毁了别人,或者毁了世界,又或者干脆毁了自己。
“你是燕长生”晏修白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大的重量一般敲在彼此的心上,“是我的——燕长生”·良久良久,燕长生忽然俯下身子,极其珍视的在对方的眉宇间落下一吻,不含任何情欲,小心翼翼 的就好像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燕长生的洛阳之行到底还是没能成功,倒也不是晏修白阻拦的缘故,自从两人说开时候,关系愈加亲密了,晏修白明白了他的心结所在,自然也不会执意阻拦了··他或许因为移情对这个大唐颇为在意,只是,那些微的在意又哪里有燕长生来的重要。
燕长生答应为难他以前的上司李世民,他就更不会去阻止他想做的事情了··而燕长生之所以没有成行,那是因为晏修白的行踪泄露了··自从晏修白从洛阳无数高手的合围之下逃脱之后,给他带来诺大名誉的同时,也让李唐皇室颜面大损。
皇帝李渊下旨许下重金拿他人头,更是暗中派出合作的魔门,是是要置他于死地了··无论是冲着他直逼大宗师的名气来的,还是为了讨好李唐想要拿奖赏的,又或者是非常不好惹的魔门,总之,现在外面想要找他麻烦的人很多,非常的多。
名气与麻烦总是共同存在的··在几乎全天下都在找他的时候,寇仲能够将他藏了将近一个月,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期间又是遍请名医,又是收集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注定是无法把人藏太久的。
神通广大的魔门是首先得到消息的,其他的该知道的大概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寇仲的少帅军很厉害,在战场上勇猛无匹百战百胜,鲜少能够遇到敌手,但那是战场,武林中的高手与战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哪怕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也无法抵挡千军万马,可同样的,就算是千军万马来了,也无法插手宗师之间的争斗··何况,这次魔门来的,可不止一个宗师高手··为了晏修白,- yin -后祝玉妍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晏修白,也是和死对头慈航静斋的一次暗中较量,毕竟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仙子代天择主择的可是李世民·晏修白的行踪既然已经泄露了出去,寇仲还保不保的住人就是两说了,就算保住了,他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对正处于上升期的少帅军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事情。
寇仲不是傻子,自然看的清现在的局面,聪明人的做法当然是直接将人送走,毕竟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寇仲当然是聪明人,可他却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说晏修白曾经救过他们的命,就拿燕长生来说,毕竟是几年的交情,他是拿他当朋友的,寇仲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他是下定了决心誓死要护住晏修白父子的,徐子陵自然更是如此,晏修白心下感激,更是不可能去拖累他们。
他的伤已经好了一半,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便打算告辞了··寇仲坚决不允,甚至冷眉怒喝道:“在你心中,寇仲就是那等出卖朋友的小人吗遇难时,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朋友推出去送死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少帅军就是个摆着好看的废物”·晏修白无奈,事实如何大家都清楚,对方的好意他也明白,只是正因为如此,他就更加要走了。
争论无用,寇仲掘起来的时候,就连徐子陵都要退让三分,而且时间珍贵,他也不打算浪费在无意义的争论上··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于是,当天夜里,在寇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晏修白就抱着孩子,和燕长生一起跑了。
夜色朦胧,唯有寥寥几颗星子闪闪烁烁··燕长生牵着缰绳,走在前面淡淡道:“寇仲这次,大概是要气得很了·”·“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马背上的人叹息道:“我这条命有一半是靠他捡回来的,总不能再连累他·”·燕长生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如此一来,麻烦的就是咱们了。”
“你错了,麻烦的只有你·”晏修白眯着眼笑了起来,“毕竟我现在可是个伤患”·    ·    第61章 更新· ·五秦村只是一个小村庄,位置偏僻, 每家每户不能说是穷的揭不开锅, 但也绝对称不上有多富裕。
因为偏僻, 所以穷困,也因为偏僻, 中原纷飞的战火倒也没有太多的波及到这里··晏修白二人是无意中来到了这里,然后看这里安静,就在这里呆下了, 着一呆就是一年多。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原先的小屁孩长大一圈, 调皮捣蛋, 活蹦乱跳,每天都想着给晏修白整点麻烦出来··等真正要收拾他的时候, 又摆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架势来, 让人实在是下不去手。
晏修白自认是个长袖善舞, 学富五车, 能言善辩的人,却被一个小屁孩吃的死死的··不是没养过孩子, 但这么熊, 这么难搞定的还是第一个, 偏偏他年纪又小, 想要教育也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幸好还有燕长生在, 无论是大小孩还是小小孩,只要他那张冷脸往那一放,再调皮的人都胆战心惊, 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对了,燕长生现在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夫子。
五秦村原本是没有学堂的,毕竟是只能保持温饱的地方,肚子才是第一等的大事,识字念书那是什么能填饱肚子,还是能赚钱养家。
学堂是晏修白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才办起来的,也不是出于什么伟大高尚的情- cao -,实在是因为晏修白呆的太无聊了··五秦村是很太平,恨安静,是个适合隐居的地方,可太安静的话就是无聊了,而且小孩长大了一点,身边又多了好些年纪差不多的小伙伴,原本乖巧懂事的- xing -格变得越来越野,常常白的出去,黑的回来,晏修白就想出了在村子里办个学堂的好注意。
能让自己找点事干,又能让一圈小屁孩定定心,免费给社会做贡献,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的不能再好··他从来就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既然打定的主意,当然不会拖延。
不到一个月建好一座新屋作为学堂,自掏腰包将笔墨纸砚之类需要的东西买全,为了让学堂不至于只有小青蛙一个人,还将学费给免了··如此一来,学堂办起来的时候倒也有了十多个学生,年龄大都在三岁到十岁之间,十岁往上那是劳动力,人家爹娘才舍不得往这送。
说白了,村里的人就是将学堂当成了免费的托儿所,帮着照顾孩子还不用给钱的那种··如此情况,晏修白倒也没说什么,五岁以下全部送了回去,五岁以上一个一个打算慢慢教。
只是他的面相或许太和蔼可亲了一些,就算他拉下脸来,连杨过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都颇为怵他的气势,在这群小屁孩面前根本就不管用··反而是燕长生,既不骂人也不打人,那张在晏修白眼中俊美至极的脸平平淡淡,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能让那群调皮捣蛋的家伙乖的不能再乖了。
晏修白气不过,只教了几天就将夫子这个位置让给了燕长生,反正只是教些简单的东西,又不是去考科举,燕长生足以胜任··时间一长倒也真给他教出了一些成绩来,村里人倒也慢慢认可了这位夫子,虽然还是有些怕他,但更多的却是感激。
只是这样一来,晏修白就又没事干了,彻底的成了一条咸鱼··每天弹弹琴,种种花,偶尔逗逗孩子,从村子东边逛到村子西边,游手好闲说的大概就是他了··这样废鱼一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一只信鸽的到来。
晏修白目光莫测,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燕长生,道:“李唐胜了·”·虽然知道这是已经注定的事情,燕长生还是皱起了眉心,道:“寇仲——竟然退了”·“我错看了他。”
晏修白感慨道:“他是英雄,不是枭雄·”·能够为了天下百姓,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不是英雄是什么,换成是他自己的话,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哼”燕长生不屑,“突厥来犯,李建成发难,李世民里外夹击,这等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却被自己兄弟三言两语就能劝得放弃,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意志坚定,- xing -情果敢之人。”
他这么一说,晏修白倒是不高兴了,“如果他趁人之危,到时突厥南下,战火再起,受苦的就是中原百姓了,得了天下又如何,史书上的骂名他得担上一份。”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为什么这一步就非得他来退让,不退就是不顾天下人的死活,就是千古罪人为何退的不是李家”·晏修白皱眉,天下是李家的,这是既定的事实,每本史书上都是如此记载着的,可燕长生说的,虽然离经叛道了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天说这江山是李家的,就一定要是李家的吗寇仲的能力不比李世民差到哪里,他从一个街头混混,到如今闻名天下的少帅,所付出的更加比任何人都要多,为什么得天下的不是他·不过再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大局已定,天下已经是李家的了。
收到信笺的第二天,燕长生就离开了五秦村,他是一个人走的,悄无声息,除了晏修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学堂的夫子不见了,晏修白暂时代替了他的位置,一群小鬼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漫山遍野乱蹦跶,晏修白从没像现在这样想要燕长生快点回来。
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推迟了两年,燕长生的洛阳之行终究还是达成了··而他在洛阳这一呆,就是半年··乡野之地,消息接收的慢,等到晏修白听说太子李建成身死,秦王称帝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玄武门之变,也是大唐贞观盛世的开端,那些以往只能从史书中窥探到的瑰丽画卷,正在他眼前慢慢展开··他以为他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又觉得很平静,每天照旧弹琴,浇花,和熊孩子死磕,安静的等待着。
然后,某个很平常的早晨,有人打开了小院的大门,很平淡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就好像他没有离开半年之久,只是去外面逛了一圈,打了一瓶酱油。
晏修白沉默片刻,忽然道:“现在没人跟在后面追杀了,咱们去旅游吧·”·“嗯”对方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同意。
总算可以摆脱那群熊孩子了,要不是晏修白逼着,他哪有什么耐心当什么夫子,如今正好··......·两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离开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碧空澄澈,万里无云。
马蹄踏踏声中,有人迟疑的声音响起,“就这么把小青蛙扔寇仲那真的好么他会不会哭,会不会生我气啊......”·“放心,有寇仲家那两个娃儿陪着,就算要哭也只是暂时的,等咱们逛一圈,再回去接他好了,这也是锻炼一下他的独立生活能力。”
也省的那小子总是缠着你,燕长生皱眉,好歹没将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晏修白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然后毫无愧疚的将自家小子抛在脑后了··“那咱们这是要去哪”·“西域吧,去探寻一下明教的消息。”
“这个世界有明教”晏修白眼睛一亮··“不知道,听说了一些事情,但不确定,需要去证实一下·”·“那还不快走”·啪的一声,马蹄阵阵,飞快的消失在远处......·    ·    第62章 番外· ·云层很厚,将夕阳牢牢的裹在后面, 只零星的透出一点暖色的光。
北风呼啸着吹过, 远远的带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黑色的城墙高大巍峨, 斑驳陈旧,历经无数的风霜刀剑, 冰火洗礼,依旧沉默的静立在这里,抵挡外敌, 护卫着城墙之内的领土。
此处就是雁门关, 大唐的第一雄关——雁门关··那重重城墙蜿蜒着, 穿过北风,穿过云层, 延伸至遥不可及的天际, 雄威如斯, 壮丽如斯,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所描绘的震撼。
晏修白一点一点的收回视线,将冻得通红的手拢在袖中, 轻轻地呵了一口气··马车放缓了速度, 慢慢的进入了广武镇, 这里是离苍云堡最近的一个镇子, 从镇子过去骑马不到一个时辰, 就能进入苍云堡,也因此,镇中人来人往的总能见到一些身穿玄色铠甲的苍云弟子。
晏修白有片刻的恍惚, 他面上镇定,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期待,忐忑,畏惧,种种复杂的感觉混在一起,搅得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一切依旧如昨,一切已经不同。
伴随着啪的一声鞭响,滚动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粗矿的声音在外面道:“公子,咱们只能在这里停下了,再前面就是苍云堡了,向来是闲杂人等不能过去的·”·晏修白了然,倒也没有为难他,付了车钱之后便寻了一家客栈暂时安歇下来。
边关苦寒之地的膳食粗糙的很,江南锦绣花丛里娇养出来的公子自然是吃不惯的,哪怕晏修白并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但在此时此刻,对着一桌堪称简陋的饭菜,就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苍云堡就在眼前,打开窗户就能隐隐的看到远处那威严壮丽的玄黑色建筑··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一下愈加急促的心跳,最后却无奈的发现,似乎毫无用处。
苍云堡守卫森严,寻常人稍微靠近一些都要被严格审查,可他却不是没有办法的··不说他的出身,长歌门再避世隐居,与朝廷都明里暗里的存在一些联系,那是扯断不开的,苍云堡的守备再严,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事到临头,忽然有些情怯··明明当初一路快马加鞭,迫不及待赶来的是他,可现在犹豫不决的也是他··这般自相矛盾,都快不像他了··晏修白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就好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猫,他很喜欢,每天都抱着它,给它洗澡,梳毛,陪它玩,可有一天它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它。
他有点害怕,怕那个陪了自己很久的人,也像那只小猫一样忽然不见了,如果他再也找不到他了怎么办··从未害怕过任何人任何事的人,终究有了敬畏之心··薛直是玄甲军的统帅,- xing -格果敢坚毅,很受苍云堡上下的敬爱。
晏修白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明白为什么桀骜如燕长生都一直以来对这位苍云统帅如此尊敬了··室内只有他们二人,沉默无声,耳力很好的晏修白只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盔甲铿锵之音。
薛直刚毅的眉宇越皱越紧,手上稍一用力,柔弱的信纸差点给毁了··他将所有的情绪抑制在心间,锐利的视线打量着眼前这个因为怕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青年,沉声道:“信中所说我已知晓,恕我直言,阁下当真不认识让你传信的那位道长”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声音沉冷,“事关社稷安危,苍云存亡,还请晏公子不要有任何隐瞒。”
晏修白眉心一跳,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想到了燕长生曾经给他说过的,那些关于天宝十四年之后的悲剧·    ·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他努力的在尘封的记忆中寻找着那位美人的信息,半响才道:“确实不认识,不过我有他的画像。”
说着他习惯- xing -的摸进袖管,却摸了一个空,是了,他的扇子早就送出去了,这也是他唯一能够确认那不是一场荒唐梦境的证明··他顿了顿,改口道:“我能把他画下来。”
“那就有劳晏公子了,委屈阁下在堡内多住几日·”薛直颔首,事关重大,这件事情必须查探清楚,短时间之内,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人走的··好在晏修白也没有想走,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确认,就算有人赶,也赶不走他。
他抿了抿唇,几乎是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问出一句,“玄甲军内,可有燕长生此人”·晏修白的视线紧紧的落在薛直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得有多快,多重。
他看见薛直的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惊讶,然后是对方的声音,低沉的,带了一些好奇,传入他的耳中,“你认识长生”·那团一直憋在心底的郁气突然就这么散开了,幸好,那个人还是存在的,幸好,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做的一个荒唐梦,梦醒了,什么都是假的。
开始起风了,旌旗猎猎,寒风裹着细雪簌簌落下,打在脸上生疼··即使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晏修白依旧觉得很冷,可他没有选择回屋,去和温暖的炉火作伴,而是双手拢袖,固执地站在门口等着。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身影,笔直,孤傲,带着能够割伤人的尖锐,就这么闯入了他的视线··有人从霜雪中走来,如同一团墨,落在这片洁白之上,白的白,黑的黑,如此耀眼,如此醒目·晏修白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从对方饱满的额头,深刻的眉眼,脖颈处露出来的小片肌肤,劲瘦的腰身,一点一点,看的专注。
人,是他熟悉的那个人,却又带着点陌生··晏修白咬了咬牙,眉头皱的能够打好几个结,好半天,他才愁眉苦脸,非常非常纠结的说了一句,“你怎么变得这么小”·站在他面前的人不高大,不健硕,没有成年人坚毅的轮廓,那个他曾经抱了无数次的身体,劲瘦修长,身高只到他的下巴,更别说那青涩的甚至还带着婴儿肥的五官了。
他有十五岁了没·再次重逢,晏修白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缩小版的燕长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双如墨一般黝黑的眸子竟硬生生的让他眨出一种天真的清澈来,然后他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吗”·晏修白很冷,与先前不同,那是一种透心的寒凉,他有一瞬间似乎连自己的四肢都找不到在哪了。
两双眼眸相互对视,晏修白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袍袖一挥,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先是小跑,然后快跑,最后他连大轻功都用上了··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呼啸的风声,也听不到身后的呼喊,只有体内血液冻结的声音。
燕长生傻眼,青色的袍袖在他眼前一掠而过,快的让他抓都抓不住··他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已经快要消失在风雪中了,吓得他赶紧追了上去。
晏修白的轻功很好,轻盈优雅,落在雪地上时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说是踏雪无痕也不为过··论轻功,燕长生稍逊一筹,他从来不否认这一点,也不是很在意,只要武力上没有输就好,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他现在却有点后悔,后悔没把轻功练的更好一些,更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干嘛要逗他·风雪越发的大了些,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眼看那个青色的身影离的越来越远,燕长生提气,大喊道:“晏修白你站住”·晏修白当然没有站住,反而速度更快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燕长生现在可是真正的肉体凡胎,而且年纪还小,就算他原本再怎么厉害,也不得不受困于现在的身体,他能跟到现在都是憋着一股气的,而在那个人消失在视线中的一瞬间,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冷汗浸- shi -了后背,燕长生茫然四顾,配合着他现在的外表,活脱脱一副小孩子找不到家的凄清可怜··可下一秒,小可怜变罗刹,他咬牙切齿的吼道:“晏修白你等着别让老子逮着你”·“逮着了要怎样”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燕长生猛然回头,那个悄无声息的站着,身姿修长挺拔,让他又爱又恨··他足下发力,猛的扑了上去,晏修白当然能躲开,可他没有躲,任凭对方将他撞倒在地,飞溅的细雪染上两人的眉角发梢。
燕长生压制着对方的四肢,闷哼着小兽一般咬着他的脸,咬着他的耳朵,咬着他的鼻子,咬着他的下巴......·晏修白的掌心开始冒汗,语气依旧维持着平和,“就这样”·燕长生的回应是咬的更用力了,每一口都留下深深的齿痕,漆黑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困住的人 ,一字一句咬牙道:“逮着你就干、死你”·眉宇间的温润尽数转化为锐气和挑衅,“就你”晏修白一个翻身,轻而易举的反转地位,将对方困在自己身下,“就你现在这个身量,我干、死你还差不多”·“来啊”燕长生毫不畏惧的瞪过去。
晏修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特别是身下某个重点部位,衣服太厚看不大清楚,他又伸手摸了一把,在对方的闷哼声中他慢吞吞的爬了起来,一遍整理袍袖,一边有些嫌弃的说道:“太小,不干。”
“晏修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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