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越前少年的立海纪事 by 慕丹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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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越]越前少年的立海纪事 by 慕丹心(2)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勾到了书包带,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飞了一地·越前干瞪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弯腰··都是那个小海带的错··少年把这一切的失常归结于晚饭时不停挑衅的切原,愤愤地想着,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都是红眼兔子的错·余光瞥见落在角落的紫色纸花,不知怎的,越前鬼使神差般地先捡起了纸花,愣愣地瞅着它发呆。
“越前君”门口传来了幸村担忧的声音,“似乎是你这边传来了很大的响声,没事吧”·越前吓了一跳,匆忙把纸花扔到桌上,跑去开门。
幸村前辈似乎是刚洗完澡,- shi -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还有一两滴水珠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滚落下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到了屋里杂乱的景象,不由失笑道:“越前君真是……唉。”
少年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爱- cao -心的)前辈帮他捡起地上散乱的课本,再细心地整理分类好放在桌子上,丝毫没有那其实是自己弄乱的东西应该自己收拾之类的想法。
“啊……这朵花,是五十岚做的吧·”·越前倏然抬头,温柔微笑的紫发前辈正好拿起了他之前随手扔在桌子上的纸花,台灯暖橙色的光线勾勒出前辈柔和静好的轮廓,脱口而出:“前辈喜欢就给前辈好了。”
接着马上察觉到了不对,想下意识地拉低帽檐,却发现帽子早就摘到了一旁,于是只好耳根红彤彤地转向一边,就是不看向幸村:“反正我留着也没用·”顶多哪天觉得占地方就给扔了。
“扑哧”一声,只听得幸村轻轻地笑起,特有的清柔嗓音竟是如此的蛊惑人心·“越前君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越前抬头想怒视这个又把他当“可爱孩子”的前辈,却怔愣于前辈浓紫色眼眸里倾泻的温柔,当然,国语向来不及格的少年是想不到“惊艳”这个词的,只是动动嘴,难得没有反驳回去。
“不过,真的很谢谢你呢……越前·”·也许是因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所以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半掩的门缝里,切原赤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五分钟前,终于思考明白了的切原还想着“不如借口问英语题顺便和那个臭小鬼合好算了”,兴冲冲地拿了一本练习题就奔了过来,正好看见部长进了那个小鬼的房间。
或许等部长出来再去问比较好……抱着这样的想法,切原百无聊赖地在过道转悠,碰巧从这个角度能正好看清越前的表情——·琥珀色的猫眼里流转的光泽不再是一贯能气死人的嚣张,而是那种淡淡的、仿若依赖又仿若恋慕的情感,虽然很轻很淡,但在切原看来却极其明显。
好像被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想要推门的手就这么愣生生顿在原处,良久才慢慢垂下·他青色的大眼第一次掺杂了几许复杂,自嘲般的喃喃道:“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小学英语水平,有语法错误一定要提醒我· ·☆、Chapter.17(接贴吧更新)·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就是新章节了,之前在贴吧没有连载过。
所以有贴吧来的小伙伴可以从这里开始看,或者从头看,因为前面的那些我也不是照搬贴吧,情节啥的有增删,但总体来说变动不大··越前感觉很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那个小海带突然变得不再聒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吗·第二天中午,越前不可思议地瞅瞅在餐桌旁安静进餐的切原赤也,两个人第一次在用餐时间没有进行任何交锋,甚至连目光“交流”都没有。
真的太不对劲了吧……不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少年对不关己的事情向来不去- cao -心,顶多就是庆幸了下不需要再和某个幼稚的家伙打嘴仗,生活实在太轻松惬意了。
“部长,”本来在闷头吃饭的切原突然开口道,“我妈妈打电话了,要我下午回家·”·“唔,”幸村扫视了一圈切原,前几天打架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点点头,“我会帮你和伯母解释的,你只要别说漏嘴了。”
“那镰田中……”·“这件事,我和真田会处理,你不准再去惹事,”提到这个,幸村语气变得极为严厉,但不这样恐怕震不住这个任- xing -妄为而又坚决不肯吃亏的家伙,“下周就是二年级的段考,你要是再敢搞来一堆不及格,就不用再来参加网球部的活动了。”
切原苦了一张脸:“部长……”这个做不到啊··“王者立海,从来没有死角·”幸村望着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后辈,斩钉截铁道。
吃完饭后,切原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是他趁父母上班回家偷偷拿的,借口在前辈家补习段考,他在幸村家住了大概一星期。
·只是短短的一星期,却有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甚至是以不可预料的轨迹发展着··“啧,收拾这么长时间,你真是啰嗦。”闲转到这里的越前双手插兜,标准的挑衅语气,“まだまだだね。”
切原抬头,脑子一时间发懵,突然间找不到任何回答的词语,只好回了一句:“哦·”·……这是什么反应·素来心高气傲的少年被噎得一顿,猫眼狠狠瞪了下对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糟糕,越前好像生气了·切原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的回答多么欠扁,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眼睁睁看着少年愤然()离开的背影。
“那,我就走了部长再见·”站在门口,切原左顾右盼地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那个嚣张的小鬼,只得挥手向幸村道别··“路上小心。”
幸村嘱咐道,然后看看越前的门,发现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以为两人又闹别扭了,“嘛,周一就能见了·”·切原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味道,低声说:“……反正他想见到的也不是我。”
脸上立刻又摆出平时懵懂没心(痴)没肺(傻)的表情,“再见啦部长”·……这孩子·目送小海带“噌噌噌”跑出门,幸村笑笑,并没有深思那句“反正他想见到的也不是我”,转身刚好发现越前就站在门口,琥珀猫眼眨呀眨的,拍拍小家伙的肩,“又和切原吵架了”·“……他还まだまだだね呢。”
“真是两个小孩子·”见惯了这种小孩子闹别扭般的把戏,幸村摇头,哑然失笑··正准备回画室重绘上次答应美术部的画,幸村突然听到低低的、变声期特有的中- xing -嗓音掺着些微沙哑:“……前辈准备一辈子都当我是小孩子吗。”
幸村一愣,不明所以地站在了原地··越前上前一步,又重复了一遍:“前辈准备一辈子都当我是小孩子吗·”·什、什么意思幸村低头看向越前,少年一贯澄澈的眼睛倒映着小小的他,如此的专注,仿佛……只盛着一个他。
越前虽然仍是毫不示弱地看着幸村·他自小在美国长大,学会的表达感情的方式直白而热烈,可是幸村前辈的表情……·少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有继续等待答案,而是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前突然说了一句,“前辈总是这样敷衍,真是令人讨厌。”
(被后辈莫名其妙骂了一顿的)幸村一头雾水,却隐约有些明了··周一,3年C组,午休时间··同学零零散散的教室里,幸村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
“幸村君,你好像在烦恼·”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更衬得她皮肤白皙,盈盈走来的美丽少女宛若大和抚子,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啊……鸦城。”
幸村侧目,正好鸦城纱音坐在前座,一点都不客气的朝他伸手,“便当还有吗我饿了·”·“……你这样子,真该叫那些把你奉为女神的男生们看看。”
无奈地看了眼她大大咧咧的坐姿,校裙撩到了大腿上,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皮肤,哪里还有方才大和抚子的影子··“艾玛求别提,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还女神呢,你是不是在嘲讽我幸·村·女·神。”
……呵·听到这个称呼,幸村顿住了给少女便当的动作,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好意思,鸦城同学,这个便当不准备给你了·”·“如此狠心。”
少女飞快地抢过便当,吃相虽然狼吞虎咽,但意外的可爱很,“手艺又涨进了呢,幸村君·”·“……”幸村没有理会鸦城纱音明显的调侃,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喂”吃饱喝足,鸦城纱音恢复温婉的模样,“好像有什么烦恼啊要不要姐姐开导你”·幸村转头,清丽的面容带着一抹戏谑:“我的烦恼可多了,比如快毕业了,什么时候把网球部交出去;比如切原什么时候能全科及格;比如……”·“停停停Stop”鸦城纱音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拜托你不要总这样——总这样——”真找不到合适的词了,“——像个老妈子一样。”
“你是网球部他妈吗是切原他妈吗- cao -心这么多事·”·“不是·”幸村很正直的回答道,一手托着下巴,清丽的眼眸流淌出思索的神色,“呐……鸦城,我确实很烦恼。”
看幸村的样子约莫是想说出实话了,鸦城也摆正了坐姿,“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啦,啰啰嗦嗦一点都不像你。”·幸村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顿时有几分泄气道:“算了,没什么。”
“噫,难得见到我们的主上这般为难的样子啊,让我猜猜,莫非是感情方面的问题”·鸦城纯粹是瞎猜了一把,没想到幸村脸色微微一变,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不是吧,还是真是感情问题啊”她压低了声音,扫了一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于是戳戳幸村的手臂,“说说看,姐姐可是从小学起就谈过十三次恋爱的高手。”
幸村十分无奈,明白他要是不说,鸦城每天能烦死他·而且,他确实很烦恼,又不能找网球部的那群人(单身狗)倾诉,于是略一思考,含含糊糊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能简略的就简略,马赛克打得那是相当的厚··“……,也就是说,你不明白那孩子为什么突然对你变得很冷淡”鸦城翻了个白眼,“我说幸村大大,我看你平时情商挺高的,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我想……”幸村叹了口气,喃喃道,“……他也许只是一时分辨不清。”
鸦城眯眯眼睛,见幸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莫不是……“幸村,你说实话,那孩子是不是青学来的交换生,叫越前龙马什么的……”··宛如一声炸雷,将幸村从深思中炸了出来,他震惊地看着鸦城纱音,立刻反驳道,“别胡说。
越前他还那么小……”·“教室里人太多,我们去天台上说·” 鸦城不由分说拉着幸村往楼梯那边走去··· ·☆、Chapter.18· ·天台上人不多,统统被鸦城纱音用风纪委员的身份给赶走了。
幸村:“你这是滥用职权……”·鸦城拉着他在一处- yin -凉的地方坐下,然后用X(毛)- she -(骨)线(悚)般(然)的目光反复打量着他,把幸村看的那叫一个浑身发毛。
“怪不得我觉得你最近变了不少,原来是恋爱了啊·”·幸村很懵:“什么恋爱”·“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鸦城竖起食指,在丰润的唇边晃啊晃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她冲幸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抱膝望向湛蓝的天空,“其实那孩子没有说错,你们总是这样温柔的敷衍……令人讨厌·”·“我的初恋,也是个像你一样的人。
他总是很温柔,让人不免以为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位·可是直到我沉沦在他的温柔难以自拔时才发现,他只是习惯·习惯了对所有人都好,也习惯了从不拒绝别人的示好。”
她歪头,正好对上幸村的视线,“你也一样,幸村君·”·怎么听起来很渣的样子……幸村默然··“不喜欢就拒绝,”鸦城淡淡道,“总拖着装作不知才是最大的伤害。”
“我……并不是……”幸村揉揉太阳- xue -,一向果决的神之子从不曾被逼问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算了,再给我点时间想想。”
鸦城“好心”提醒:“那孩子可是只在立海待三个月哦·……而且我看他蛮受欢迎的·”她突然用手指点了点楼下。
幸村凑了过去,正好看到长谷川绫奈站在越前身前,嘴巴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而越前则是摇摇头,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往常他会笑着感叹这小家伙真受欢迎的画面,此刻看着竟有些碍眼。
鸦城一直在旁边观察幸村的反应,见他微微沉下来的脸色,不由欣慰了几分·至少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孩子一头热的单恋,可比当年只是一厢情愿的自己幸运多了·但愿……他能得偿所愿。
下午越前和切原的双打还是老样子,一失球就吵个不停,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切原单方面狂躁,越前只是挑着猫眼吐出几句气死人(小海带)不偿命的话··仁王雅治用球拍敲了敲肩膀:“我看这就是一对天生冤家。
幸村这是准备放弃治疗了么,到现在还是咬紧牙关一定要让他俩上双打”·柳生比吕士:“……嗯,幸村真是有勇气啊·”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训练场的那边,立海三巨头全程看完了这场比赛,正围在一起讨论修改切越双打的训练方案。
上周是丸井胡狼陪练,这周是仁王柳生陪练,挑选的都是立海的王牌双打组合,可见立海大这次是下血本了,狠心要把切越这对双打给培养出来··“离友谊赛只剩三周了,我瞧多半是没戏。”
仁王耸肩,目光落在正在喝水的越前身上,突然笑了,“不过话也不能说绝,我倒是很期待那个青学的小鬼,这次能创造出什么奇迹,噗哩·”·柳生这次没有接话,视线绕过仁王,看向他背后的训练场门口:“有个女生来找幸村了。”
鸦城纱音一身清凉的运动装,长长的黑发绑成马尾,一两缕头发落在肩头,更衬得她肤色白皙·容貌美丽,身材有致,顿时吸引了不少部员的注意力,有些人甚至连球都忘了接。
幸村头疼不已,而罪魁祸首显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很大的骚动,兴致勃勃道:“我正好去训练,顺路看看青学小学弟~”·幸村:“……女网训练场和男网训练场相隔十万八千里,你是来看热闹的吧”·“嗳,这么说就太让人伤心了,”鸦城压低了声音,“我可是翘了训练来当你的助攻。
我听莲君说,你正在为他的双打发愁……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和莲君不过是小学同学罢了·” ·莲君,柳莲二·幸村抄手倚在球场隔网上,笑得咬牙切齿,好啊,这一个个的都闲得慌是吧。
部员们多少慑于幸村的部长威严,也就偷偷看了几眼鸦城纱音就乖乖继续练习了,可正选们不一样,他们和幸村待久了,难免有了免疫力,更有不怕死的——比如仁王雅治。
“柳,那不是你家青梅吗”他这一嗓子不大不小,正好把专心训练的部员们震了一震,有八卦的已经开始猜测这姑娘和幸村、柳是不是一场三角大戏了。
柳莲二不为所动:“她和幸村是同班,说不定是有事·”·柳生比吕士看看他,又看看那边的幸村和鸦城,叹了口气·仁王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很明显鸦城的出现在柳的预料中,或者说,这本就是柳的意思·要往常,单细胞的切原小海带早就顺着仁王的意思一路歪解下去了,今天他却只是看看幸村那边,又看了看越前,抿嘴没有说话。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欺诈师难得调节气氛失败,没有一个人顺着他的意思来,不免有些扫兴,“噗哩”一声跑到角落里,懒得理大家了。
鸦城一口咬定自己能帮越前提高双打,待到幸村追问时她又不肯细说,说这是秘密,她只和小学弟说·幸村想想刚才切越“精彩”的双打,再想想自己在顾问老师面前信誓旦旦表示切越一定能赢得双打,脸疼,脑袋更疼。
“那你去和越前说吧,”神之子无奈地摆手,“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他训练·还有,不要和他说乱七八糟的事·”··鸦城吐吐舌头。
哎,情爱的事,能算乱七八糟的事吗幸村大大活该你也是单身狗··越前被鸦城拉出训练场的时候莫名其妙··鸦城拉着他鬼鬼祟祟穿过了教学楼、喷泉、宿舍……最后到达了学校的小花园。
小花园因为离得远,又是放学时间,除了他俩,并没有任何人在·因此鸦城可以毫无顾忌的:“你是不是喜欢幸村君”·越前皱眉:“前辈是”他虽然不认识鸦城纱音,但是她拉他出训练场时幸村没有阻止,所以也就没挣扎,谁想到这学姐上来就这么一句。
哦,没有否认,看来是喜欢了·鸦城点点头:“我叫鸦城纱音,是幸村君的同班同学·我和他……关系很好·”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很是暧昧。
越前倏然看向她··艾玛,果然像幸村形容的那样可爱,就算不高兴也像是只炸毛的小猫啊鸦城纱音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起来:“逗你玩的啦,我是来帮你的。
……”·幸村并不知道鸦城和越前说了什么,但是看越前回来的时候,明显是高兴的·他一改前几日冷淡的态度,甚至在训练结束后,还在更衣室等了会儿幸村一起回家。
这可把幸村惊讶的啊,忍不住拐弯抹角地问:“鸦城她和你说什么了”·越前“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见·少年自顾自地沉思,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前辈,双打我一定会赢。”
“好啊·”幸村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茬,但还是鼓励了这位潜力无穷的后辈··“那时候……希望前辈能答应我一件事。”
越前习惯- xing -地想拉低帽子,却想起了今天没戴,于是伸出的手迅速放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按照鸦城前辈教的这么说……应该没错吧……·他背靠墙站着,垂头盯着脚边的网球包,耳朵却早就竖了起来,等着幸村的回答。
一直没有听到回答,越前这才抬起了头,发现幸村早就站在了他身边,看着他是止不住的笑意·少年突感这笑容酷似不二前辈整人前的微笑,不由一阵恶寒,跳着脚就想蹦开。
幸村眼疾手快,身子一转,手臂一撑,登时把小小的少年困在了他怀里的方寸空间··“那样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他轻声道,“一个不会令你失望的答案。”
他比越前高出许多,弯腰抱住越前的时候正好擦过少年柔软的墨绿头发,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了少年的发旋上··“……”越前瞪大了眼,这次耳朵红得简直要滴血了,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幸、幸村前辈”他虽然这样叫着,却没有挣开怀抱的意思。
幸村看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是认真的·”· ·☆、Chapter.19· ·“真被你说中了·”·半分钟前,越前的一记扣杀打在他们的场内,柳生垂下球拍,对仁王这般道。
仁王撇撇嘴:“确实·打得不错·”·三周的地狱式双打训练,居然还真把青学交换生给培养得像模像样了,在仁王柳生手里抢到一局胜利,不得不说那两人进步飞速。
虽然总体还是比不上王牌的双打组合,但对付一般的双打组合却是绰绰有余了··“这俩小鬼潜力无穷啊……”仁王感叹着,“初中部的网球已经如此精彩,不知道将来的高中部如何”·他们已经是三年级生了,过完这个冬天就要升入高中部了。
“只会更强·”柳生推推眼镜,突然道,“不过我听说幸村不打算直升高中部了,”他看向场那边的幸村,正笑着和越前说话,然后亲昵地揉了揉后者的头发,“他准备出国。”
仁王正在喝水,闻言后差点一口水呛住:“开、开玩笑的吧上次聚餐不还说没有出国打算,想在立海一直读到大学吗”·“呵,”柳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出现了让他改变未来计划的人呗。”
仁王看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眯起了眼睛··越前咬着杯沿,不满地嘟囔:“不是冰的·”·幸村揉了下他的头发:“刚运动完喝冰水不好。”
真正介入这个小家伙的生活后,幸村才发现这小家伙的不良生活习惯还不少,正映了他之前的印象——懒散任- xing -的猫咪,我行我素,不受束缚··就说葡萄芬达吧,幸村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将越前的饮用量控制到一天一罐,而且训练期间不准喝。
他准备好了一个杯子,专门盛淡盐水给越前喝——结果还被这小家伙嫌弃不是冰的·“……哼·”越前发出一声疑似嫌弃的鼻音,但幸村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亲昵的动作让他感觉害羞了,也真是奇怪啊,那天逼问自己是不是一辈子把他当小孩看的少年倒是气势十足呢。
越前继续慢慢喝着水,不远处切原正被真田和柳两人轮番耳提面命,他看得奇怪,自然也就问了出来··“哦,那个啊,”幸村不以为意,低头继续做着记录,“我们都快毕业了,下任的网球部长自然就是切原,真田和柳在教他以后怎么管理网球部。”
他停下笔,笑了笑,“原本以为还得磨砺他一段时间,没想到他沉下- xing -子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嗯,越前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小海带也不知怎么就转了- xing -,原本和自己吵个不停的聒噪家伙,现在除了在球场双打失误外,已经很少有什么能激怒他了。
幸村看了眼表,抬手道:“早晨的训练先到这里吧,解散·”·上午依旧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国语课,越前努力瞪大着眼睛企图保持清醒,看着老师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头一歪还是睡了过去,徒留老师一人嘴角抽搐。
·午休的铃声惊醒了睡得昏天黑地的越前,只见方才还睡得迷迷瞪瞪的他嗖地一下站起,然后抬脚就往楼梯那边走··“越前”·越前抬出去的脚停了下了,他寻思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切原正站在拐角处冲他招手,见他停了下来,噌噌噌跑了过来:“那个……拜托你件事”·越前十分惊诧,印象里小海带可没这么客气过:“怎么”·“那个……”小海带十分扭捏,吞吞吐吐的,越前都要不耐烦时他才小声道:“那个……下午的接待……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他的声音十分小,再加上因为不好意思,说得含含糊糊的,越前只听清了“下午”“一起去”两个词,越前瞪着看了他半天,发现这只小海带正一脸的期待,根本没意思到自己说话不清不楚的。
·越前:“……啥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啊还要重复一遍越前垮了一张脸,本来要求助这个臭小鬼就已经很让他羞愤()了,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结果这小鬼竟然没听清切原很想甩手说自己不干了,但刚浮起这个念头,副部长铁青的脸就出现在他脑海,然后就蔫了。
“我说,下午圣安德鲁中学的就到了,部长这次让我作为代表前去迎接,你和我一起吧·”·切原蔫头蔫脑地说道,竖起耳朵等越前的回答··越前想了想,隐约记起是有这么回事儿,可切原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英语……”小海带弱弱地提醒。
哦,是这样啊,这家伙怕到时候圣安德鲁的人满口英语他听不懂啊··“可是我下午有课·”·“我帮你请假”听出越前有松口的意思,切原忙不迭地承诺。
越前点点头以示答应,然后绕过切原准备继续下楼··擦肩而过的时候,切原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是去找部长吗”·那声音很轻,越前压根一个字儿都没听清楚,他停住脚步,很是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切原,见后者没有重复的打算,也就懒得浪费时间追问,脚步不停地下楼离开了。
徒留切原一人站在原地,垂下了眼帘··越前一般是在周二四的午休去画室,幸村通常那个时间会在·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就算不是周二四,两人也会在画室午休。
再后来越前索- xing -连便当也不拿了,幸村一人拿两份的,反正中午还会见面的嘛··两人见面,基本都是幸村在说,越前听着,了解到原来前辈是这样一个人啊。
不过幸村的话也不多,所以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安静的,各干各的·越前并不讨厌这样,相反说还很享受和幸村这样相处的日子,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今天也是一样,吃完便当后他就昏昏欲睡了,毕竟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嗜睡很正常。
而一旁正在准备颜料的幸村见状,放轻了动作,看着越前歪倚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像极了窝在角落里沉睡的猫,原本只是想涂些水果静物的他突然改变了想法··午休结束的铃声惊醒了越前,他斜歪的身子一正,准备起身活动下手脚时,听见幸村道:“别动。”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幸村正一脸严肃地边看他边在画布上涂抹什么,神色之认真,仿佛在构思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品··越前顿时明了,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小小的雀跃。
等到幸村对他做出“OK”的手势后,他才小跑了过去,好奇地端详着画布··落地窗倾泻出一片明亮的阳光,洒在倚着椅子睡觉的少年身上,映出模糊的光晕。
少年睡得是那样宁静,光看着他,内心就不由自主平静了下来··若有懂行的人在,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中笔笔皆透露出绘者浓烈深挚的情感··越前不懂画,他只是看着那幅画,莫名其妙有些耳根红,他歪头看了看幸村,一眨一眨的猫眼似乎在问,我有这么好看吗·“越前当然是这么好看啦。”
幸村笑了,清幽的嗓音说出的话如同情话,听得越前不止耳朵,连脸都开始燥热起来··幸村特别喜欢他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就想掐掐他的脸,但是刚一伸手,就看见自己手上沾染着五颜六色的画料,只得作罢。
“……其实前辈更好看·”细若蚊呐的声音很难想到是由一向心高气傲的越前说出来的,幸村一愣,向少年看了过去,而越前早已经戴好了白帽子,帽檐下的神色难辨,他指着画布,“送我吧,前辈。”
“还差一点才全部画完呢·”幸村收拾着颜料盒,“走了,先去上课·”·锁上画室的门,幸村见少年闷闷不乐的,冲他促狭地笑了:“以后这样的话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越前仰起头,问道:“真的吗”·少年的神情一片坦荡,琥珀色的眼眸俱是认真之色,就像那天逼问幸村时的那样,里面只盛着一个小小的人,那便是他的全世界。
幸村有一刹迷失在了这双眼睛里·等回过神来,他不由暗笑自己撩人不成反被撩··可是啊,正是因为少年这份纯粹而又坦荡的执着,才令自己的生命变得鲜活起来了啊。
“认真的·”·他很少许诺,深知许诺容易守诺难,可在面对越前时,总是忍不住许下一个又一个的诺言··既已许诺,那就只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履行诺言了。
下午两节课后,切原扒在一年级E组的窗口等越前下课··秃顶的数学老师本来酷爱拖堂,课间十分钟能拖九分钟那种,也受不了讲兴大发时有人暗搓搓地扒在窗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书本一摔,不爽道:“下课”·教室里响起一片解脱的唏嘘之声。
切原看他们终于下了课,急匆匆闯了进来,不顾门口险些被他撞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秃顶数学老师,一把拉起了越前:“走走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越前十分不解:“不是四点半吗”·“他们的航班提前了”切原拽着他飞快地奔走在走廊上,期间还嘟囔着“见鬼了航班不延误就谢天谢地了居然还能提前”,大有小海带式惊讶——还有这种- cao -作.jpg。
圣安德鲁中学只来了一个随队老师,他也是心大,快到立海了才想起该给立海这边打个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已经到神奈川了,自然把立海这边搞得人仰马翻··“本来幸村部长他们也该来的,不过这个点钟他们三年级正在周考,所以只有咱们两个,还有校方的顾问老师。”
切原一路狂奔到了大门口,银色的小巴车正鱼贯下来一群队服整齐、金发碧眼的小伙儿,切原一声“糟糕还是来晚了”便放开了越前,直奔前去··越前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他虽然身体素质好,但被小海带一惊一乍的反应给影响了,身体竟有些剧烈运动后的喘不上来气。
就在他缓气的时候,一个大大的熊扑抱住了他,同时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越前”· ·☆、Chapter.20· ·“凯宾”·面前这个笑得灿烂的俊秀少年,不是凯宾·史密斯又是谁·凯宾笑嘻嘻地围着越前绕了一个圈圈:“老远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啊。
对了,你不是在青春学园上学吗怎么会在这立海大附属中学”·“我来做三个月的交换生·”越前也是感叹此番的巧合。
自从日美青少年联赛结束后,他和凯宾有过几次联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哟,凯宾,这就是你千里迢迢跑来也要打败的日本少年”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插进了两人的交谈,是队长伊莱,他看向越前,笑眯眯道,“凯宾可是把你在日本全国大赛上的比赛看了好几遍呢,还做成了录像逼着我们看。”
凯宾不满:“喂喂,明明是你们非要凑过来看的好吧”·伊莱摊手:“谁叫你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看得那么开心,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嘿嘿笑声,我们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嘿老伙计,注意影响啊,这儿可是日本。”
比利·凯迪拍拍伊莱的肩··那边顾问老师和随队老师客套得也差不多了,随队老师一挥手:“小伙子们,走了,咱们去参观参观立海的训练场”·到训练场时,因为还没到下午集训的时间,场内只有稀稀落落几个队员在对打。
伊莱一改轻浮的模样,认真看了会儿立海队员们的对打,评价道:“还不错,看得我都摩拳擦掌了·”他看向越前,“日本少年,来一——”他的视线突然直了,绕过越前看向远方,还打了个呼哨。
越前转身,看清伊莱吹口哨的对象时,脸顿时黑了··比利拽着想去搭讪的伊莱,低声道:“你有病吧那位是立海的网球部长,可不是你在bar里能随便调情的美国妞儿”·伊莱不敢相信:“WTF”·比利:“你是不是根本没看立海网球部的资料”·他们两个用的是英语交谈,语速飞快,圣安德鲁的队友们装作没听见,随队老师笑呵呵地双手插兜也好像没听见,剩下的人,除了常年待在美国的越前听懂了以外,其余人都一知半解的。
越前的脸色更沉了··凯宾小声解释着:“队长他是美法混血儿,天- xing -如此,没恶意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越前也不是立海大的人啊,怎么看见伊莱轻浮立海部长那么生气。
越前狠狠瞪了一眼伊莱,拿起球拍直指伊莱:“来一场·”·“Nonono,”伊莱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虽然得知了走来的人是立海部长,不是漂亮的日本妞儿,但他天□□美,并不因为幸村是男- xing -就放弃搭讪的机会,“立海部长——”·越前截住了他,仍然球拍直指,重复道:“来一场。”
伊莱顿住脚步,垂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两头的日本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现在”·越前没有说话,抬起的下巴表明了态度。
呵·伊莱勾起了一抹微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等到幸村他们到达训练场时,越前和伊莱正在热身·幸村先是和顾问老师解释了一番,只有他、真田和柳三个人提前交卷了,剩下的仁王柳生他们还在考试,估计要等会才能到。
然后他看着场内对峙的两人问道:“怎么……他俩要打一场”·大家点点头·在他们看来越前就是遇到了强者所以耐不住技痒想较量一番,唯有凯宾一人觉得没那么简单,憋着没说话。
两人的较量很快就开始了,而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沉下心思观看这一场比赛··伊莱在心底没觉得越前是个可怕的对手——他最开始说的“来一场”,充其量只是在调笑。
作为美国网球名校队长的他,放眼整个美国初中部也罕有敌手,因此根本不把日本初中网球、越前龙马放在眼里··轻敌的后果就是他接连被越前压制了几盘,等到再想认真起来时,已是回天乏力。
“Wow……”圣安德鲁的人纷纷惊叹·而一直笑眯眯双手插兜的随队老师则是望着场上神采飞扬的少年,低声吐出了几个单词:“Samurai……Echizen Nanjiroh。”
“小家伙好样的”丸井抱住了越前蹭蹭,真给他们立海争光~·越前抿抿唇没有说话·那个队长的实力不仅如此,是他太轻敌了,赢了也没什么可开心的。
伊莱大大方方承认:“我的态度不好,轻敌了·”他看向越前,“日本少年,这次友谊赛你是单打几”·越前:“……”不想回答。
·幸村笑道:“越前是我们的双打一·”·“双打”不仅是伊莱,凯宾也很惊讶,“为什么没让越前上单打”·话说出口,凯宾才觉得这样问很不礼貌,该怎么安排阵容是立海自己的事,就算不让越前上场也没什么可指责的,他这样问显得太没礼貌了。
好在伊莱把话题扯过去了:“我上单打一,你们谁是单打一你,你是单打一”离开了球场,伊莱又恢复了轻佻的本- xing -,一双眼睛黏在幸村身上离不开了。
幸村悠悠道:“到时候请多指教喽·”·听到这句话的立海众一哆嗦,跟着幸村久了,自然很清楚自家部长的脾气,越悠闲笑得越开心代表他越生气·美国的伊莱队长……我们提前给你点个蜡吧。
圣安德鲁中学将在立海大待一周·前三天适应环境,第四天比赛,后三天就是留给队员们的消遣时光了,所以说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旅游··这也是伊莱没看立海资料的缘故。
他一直觉得日本整体网球水平都不怎么样,更何况一个区区附属中学,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随随便便应付过去就得了·他是抱着十足十的游玩心态来日本的··然而事实却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
随队老师说:“现在你们看到了吧,你们一直瞧不起的日本网球,也是有天才选手出现的·老是守着过去的辉煌,骄傲自大,瞧不起任何人,结果就是被人用胜利狠狠打脸——我想你们都忘记了,这个国家,是曾经出现过越前南次郎的国家。”
随队老师说的话很重,可是圣安德鲁的众人都知道,老师说的没错·伊莱的输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的固步自封,诚然,他的输和轻敌有直接关系,但他们每个人,就没有过一点轻敌的念头吗·接来下的赛前三天,圣安德鲁的众人原本计划是外出游玩的,统统取消了。
他们和立海网球部的众人一起训练、适应场地··很快,第四天的比赛就到了·· ·☆、Chapter.21· ·第四天的比赛在立海的室内网球馆进行。
观众席人头攒动,盛况空前·也许是考虑到网球在立海的受欢迎程度,学校特地把比赛这天安排在了周日,方便高中部和大学部的同学前来观看·不过随之而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因为是休息日,不光立海的高中部和大学部来了许多人,其他学校也来了不少人观赛。
这样一来,维持秩序的老师不得不嘶吼着:“非本校人员禁止入内——”·越前他们待在休息室,耳朵里充斥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吵架、欢呼、尖叫等一系列声音,安静地给球拍缠绷带。
“外面好吵啊,快让我们避避难·”仁王嚼着泡泡糖推门而入,柳生紧随其后·他俩今天是替补,没有意外的话不需要上场,因此很是轻松,倚在门口正准备开口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
响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起身去更衣柜里拿手机,休息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幸村开口了:“越前,这好像是你的手机吧”·呃,安静缠球拍的越前这才抬头,听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好像是吧。”
他平时不用手机,这次来立海大做交换生,菜菜子表姐才让自己带了一部手机方便联络,不过家人也没给他打过电话,所以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机铃声是这样··他打开更衣柜,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一个健气满满的声音传来:“好小子你总算接电话了”·“……桃城前辈”越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不点,快出来接我们,立海这边管得太严了,我们进不去Nya~”·桃城武在远远地嚷嚷:“菊丸前辈你这么突然抢手机差点把它摔了”·“嘿嘿想到要见小不点激动了嘛,抱歉、抱歉~”·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幸好这次传来声音的是乾贞治,他很冷静地解释了前因后果:“越前,现在我们在立海网球馆的门口,他们老师不让我们进去,出来接应下我们吧。”
在立海网球馆的门口前辈他们……是来观赛的吗越前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手机不知被谁按了挂断,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一直注意着越前的幸村道:“是你的青学前辈们来了吗”·“嗯·”越前点点头,把手机塞回更衣柜,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是啊,怎么能不高兴呢,听到他也参加立海的友谊赛,休息日放弃训练,千里迢迢跑来观赛,他的这群青学前辈们虽然从不说,但一直十分关注和照顾他这个后辈··幸村起身:“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接他们。”
桃城他们没有穿队服,都穿的是便服,因此越前在人群中找到他们用了好一会儿··桃城、菊丸、大石、乾、海堂、河村、不二……还有手冢。
桃城先看到了越前,一把勾住他,揉着头发:“哈哈,看来你在立海大过得不错·”·“小不点我好想你Nya——”接着是菊丸。
越前被这二重杀搞得喘不过气,稍稍挣脱了一些才道:“你们怎么来了”·“当然是听说你要上双打,”乾突然出现,厚厚的眼镜片随之闪烁出谜之光芒,手里的笔不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看看立海怎么培养出你双打的,根据柳的数据,你现在的左右侧跳是……握力是……50米跑是……”·“………………胜率是51.1%。”
“错,是100%·”柳抱胸,淡淡道,“王者立海,没有100%以外的可能·”·乾这次没有反驳,合上笔记本道,“加油吧,越前。”
·“对哟,小不点加油~”菊丸凑了过来··站得稍远一些的青学部长对身边的立海部长道:“这次能让越前上比赛……我代表青学对你们表示感谢。”
幸村笑着摇摇头:“真正的网球不分学校·越前的潜力很大……我也想看看,他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一定会让我们吃惊的。”
笑眯眯的不二说··手冢颔首,径直走到越前面前··“越前,作为青学的支柱,不要大意地去吧·”·越前·青学小支柱·龙马:“……”好像有哪里不对·幸村:“……”有点过分了喂青学部长。
安排好了青学队员们的座位,第一场比赛——双打二就开始了··这次双打二上的是立海王牌双打组合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一定要斩获首胜,才不枉我和柳生坐冷板凳。”
仁王继续嚼着他的泡泡糖,对准备上场的丸井和胡狼比了个“V”,“加油·”·柳生推推眼镜:“不要让我们遗憾把双打二的位置让给了你们。”
丸井笑嘻嘻的:“那你们就好好看着吧”·胡狼桑原道:“走吧,丸井·”·“好哇·”丸井依旧是笑嘻嘻的,可是熟悉他的立海众都看出了他的认真。
“双打二,圣安德鲁中学安东尼·戴维斯、杰顿·罗德里格斯vs立海大学附属中学丸井文太、胡狼桑原·”·“比赛开始——”·随着比赛哨声的响起,安东尼首发,一个炫目而漂亮的发球很快将观众席上的众人带入了网球的盛宴。
哪怕今天有他的单打三比赛,柳的笔记本依旧不离手,唰唰唰记录着场上的比赛,最后遗憾地摇摇头:“丸井他们……怕是要输·”·幸村的目光没有离开赛场:“……嗯。”
“圣安德鲁的网球水平名不虚传·”真田感叹着,场上的丸井和胡狼已经被狠狠压制,劣势尽现··“还是要和更高水平的对手比赛,才能看到不足。”
柳不停记录着,“你们看,丸井的缺点是……胡狼的缺点是……”·“对,以往训练时我也发现了,只不过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能用这样的方式对付这种缺点……”·“那日后还是得加强这方面……”·立海三巨头针对己方队员的不足,小声讨论的热火朝天,那边切原端端正正地坐着,认真地听着他们三人的讨论。
毕业在即,幸村、真田、柳他们早晚得离开,以后这些分析数据、制定部员训练计划之类的,都要是自己去做了··仁王不嚼泡泡糖了,表情十分严肃,突然来了句:“切原,你们有把握赢没”·这个问题难倒切原了。
有把握没……说实话,他心里没底·虽然和越前磨合得差不多了,但一起训练双打的时间十分短暂,更比不上入部就搭档着双打的丸井和胡狼有默契,能不能赢……他其实不太抱希望的。
“能·”切原没有答话,反倒是越前替他答了,琥珀色的眼睛闪过自信的光芒,“一定能赢·”·不光是因为他不服输的- xing -格,也是因为……前辈答应过的。
他一定会听到那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下周完结·· ·☆、Chapter.22· ·事实证明,奇迹这种东西确实存在。
在丸井他们大比分输掉了双打二后,临时组合越前切原两人在加时赛勉勉强强赢了双打一·当裁判宣布“7-6,立海大学附属中学胜”时,全场并没有响起特别强烈的欢呼声——除了青学那片。
在大多数观众看来,这场双打打得并不算出色,甚至比不上大比分输掉比赛的双打二、丸井他们打得精彩·立海高中部的网球部长麻生皱着眉:“幸村在搞什么,这样的双打也敢让他们上场要不是运气好,双打一也必输无疑。”
副部长加藤耸肩:“又起了爱才之心吧,那个小家伙,”他指着越前,“就是全国大赛打败了幸村的青学小鬼·”·“……”麻生细细打量着场内的越前,“是个好苗子,要是上单打会更出色。”
“哇,小不点赢了赢了”菊丸抱着大石,就差没转圈圈了,“我就说小不点的双打也不赖嘛”·桃城兴奋地冲场内挥手,要不是碍于手冢部长在此他不敢造次,早就欢呼着喊彻全场了:“越前,真有你的”·乾默默地折着一根铅笔:“我们和立海究竟差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能把越前的双打训练得像模像样……”·远远的,柳莲二似乎感受到了乾贞治的怨念,挑眉看了过去,嘴一开一合,乾依稀看出了柳的口型是在说“你的数据还是不行”。
“啪”的一声,乾手里的铅笔彻底折断了··“打得不错·”切原和越前下场后,幸村难得夸赞了一句,拿出毛巾替越前揉了揉头发,而后者正满足地眯着眼睛,享受前辈无微不至的照顾。
大家都习惯他这么照顾这个青学的交换生了,因此也没人觉得两人的举动有多亲昵·柳莲二挥挥笔记本,塞给了真田,“双打中出现的问题我都记在上面了,真田,你和幸村趁着刚比赛完,给他俩指导一下比赛时出现的问题。”
·赛场传来广播声:“下面是单打三,圣安德鲁中学比利·凯迪vs立海大学附属中学柳莲二·”·柳莲二起身··丸井一扫双打二失利的- yin -霾,对他比了个手势:“fight”·等到柳莲二走了,丸井仁王他们也凑到外面去看比赛了,休息室只剩下幸村、越前、真田、切原四人,真田翻开柳的笔记本道:“切原,你这次双打反映出的问题是……”·说是指导两人,其实真田幸村主要是在帮切原总结双打的问题。
越前将来不会走双打的路子,这次硬让他上双打也是为了帮助他突破瓶颈,并不是为了找出他双打中的不足之处·况且,瓶颈这东西,光靠别人说没用,还是得越前自己去感悟。
越前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幸村和真田在帮切原总结问题,有一些是他自己也不曾注意的,因此跟着听听也是蛮有帮助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和真田、柳会针对这方面再给你制定一份强化训练计划·”最后,幸村总结道,然后看向坐在自己旁边乖乖的少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样,这场双打打完后,是不是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越前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事实上,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网球似乎到了瓶颈时期,单打很久都没有进步了——这也是他没有非常抗拒双打的原因,臭老爸总是说,如果感觉很难进步了,那不妨从另一个世界感受下网球,说不定就找到突破的契机了。
这次和圣安德鲁的双打,虽然发挥得也不尽如人意,但起码,困扰他很久的滞涩感开始有消失的趋势了·是因为这样……幸村前辈才坚持让自己上双打的吗·一想到这里,有什么暖暖的东西,热得要从心口溢出来。
他突然很想现在就问出那个答案··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越前自己还是清楚轻重缓急的,幸村前辈等下还有单打一的比赛,等结束再问吧··接下来的比赛,单打三柳莲二惜败,单打二真田险胜。
也就是说圣安德鲁和立海大现在是二比二,最后的胜负,要看单打一伊莱和幸村的战绩了··“下面开始单打一,圣安德鲁中学伊莱·朗vs立海大学附属中学幸村精市。”
广播声刚落,观众席上就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声,十几名衣着整齐的少女手举彩球,拼命舞动:“主上加油”·“主上”提前一步上场的美国队长伊莱显然不能理解这群粉丝们的自造词,摸摸下巴,突然觉得为首的那个啦啦队长女孩儿长得不错,于是也不顾她们是在给自己的对手加油喝彩,一个飞吻扔了过去。
啦啦队长登时被异国风情的男孩儿迷得七荤八素··队长突然没了声音,跟着她一起喝彩的女孩儿们没了领头,稀稀落落喊了几声,便纷纷偃旗息鼓了··“哈哈,幸村每次上场都这么大阵仗,”仁王吐了个泡泡,然后“啪”的吹破了,“看得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呐~”·绅士毫不留情地戳破:“那你怕是忘记自己被迷妹们追得跳窗户落荒而逃了。”
仁王:“……柳生,你能不能不说话”·话题中心的幸村却是毫不在意,最后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装束,确定没问题了,正准备上场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开口了。
“前辈·”·幸村有些意外,他扭头,正对上越前一双澄澈而认真的眼睛··“你只能输给我,不要随便输给其他人啊·”·虽然后辈激励他加油的话很……咳,奇怪,但能收到越前的祝福,幸村还是蛮高兴的。
当他微笑着站在场上时,立刻有人注意到了:“幸村君是不是恋爱了呀”·旁边喝水的鸦城纱音呛住了:“咳咳、咳”·嗯晴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纱音,你知道”·虽然周围人都觉得纱音喜欢幸村,但晴子却知道,纱音真正喜欢的人是青梅竹马的柳莲二,这一点,作为和这对青梅竹马从小学一起升到初中的晴子最清楚不过了。
鸦城纱音:“不知道啊……我是被你突然这么一说给吓到了·”·“是嘛,”晴子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场上的幸村,自言自语,“瞧瞧这浑身散发的粉色气场,幸村君一直是坠入爱河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姑娘……不过,要是让他那群后援会知道了,还不得炸窝了·”·幸运的姑娘鸦城纱音看着坐在场内观赛长凳上的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嘴角抽搐。
她赶紧打断了晴子的八卦:“猜来猜去也不知道是谁,咱们还是安心看比赛吧·”·这场单打一无疑是整个友谊赛的高潮·经历过前面四场异常精彩的对打,观众们本已视觉疲劳,没想到第一轮对打后,又迅速被带入了气氛。
因为……这是真正的,两个王者间的对决··场内除了两位选手运动鞋与地面的摩擦声,球落在网上的击打声外,竟然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观众们都不知不觉抿着嘴,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那两位沉浸在网球王国的强者。
而像手冢、立海高中网球部长麻生等,于网球上颇有心得的选手,更是连眼睛都不愿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中途交换场地的时候,伊莱说:“立海部长,你真的很强。
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得败于我的手下·”·“是嘛,”幸村笑容未变,紫色的眼睛却流露出一股傲然之气,“可是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输给他以外的任何人。
所以……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咱们拭目以待·”脱去了那层轻浮的外表,伊莱也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不管怎么说,他都曾是美国初中网球界的无冕之王,“你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认真对待的对手,就算是输在了我手上,那也是你的荣耀。”
·“那也得你赢了再说·”幸村的余光瞥见越前,后者似乎做了一个动作,吸引着他扭头看去,然后发现……青学少年冲他,偷偷比了“V”。
或许是觉得这个举动太丢人了,越前仅仅是比了那么一瞬,发现幸村注意到他了便放下了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即便是隔得有段距离,有那么一瞬间,幸村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少年啊……怎么能这么可爱··——你曾经展示给我你的网球世界,单纯、快乐、勇往直前·那么现在,也请你好好看着,我展示给你我的网球世界。
——看一看我的世界,究竟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那些期待少年双打的宝贝儿们,我真的不会写打网球,只好略过了,抱头痛哭_(:з)∠)_· ·☆、Chapter.23· ·“7-6,立海大学附属中学胜。”
全场一片寂静,之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不仅是给胜者立海大的,同时也是给圣安德鲁的·在这场强者的巅峰对决中,幸村和伊莱所展示的,不仅是绝对的实力,也有身为王者的风度。
赛后双方队员全体上场,隔网互相鞠躬·之后裁判将纪念品奖牌一一发放··裁判是立海高中网球部的顾问老师,此次虽是初中部夺冠,他也与有荣焉,一张脸笑得格外灿烂。
落在安东尼眼里就十分刺眼了,不由忿忿地嘟囔道:“要不是队长之前扭过脚,你们部长怎么会赢谁胜胜负还不一定呢……”·搭档杰顿碰了碰他:“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咱们的队训。”
哼,安东尼撇了撇嘴,不说话了··“……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比赛散场后已是黄昏,偌大的室内网球馆里,观众们早已离席,剩下的只是立海、圣安德鲁和青学这群人。
幸村再次邀请了手冢参加他们和圣安德鲁的赛后聚餐··“不了·”手冢摇头拒绝,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们还要赶回东京,太晚就来不及了,抱歉。”
唉,幸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自家少年,他能看出越前还是希望能和青学前辈们多待一会儿的,可惜手冢不接受他的邀请啊··“小不点,早点回青学来呀,不然我们都毕业了,再想见到你就难了~”菊丸本是无心之语,没想到话一出口,气氛徒添了几分伤感。
大石赶紧道:“那我们就先走了,立海部长,今天能进来观赛真是谢谢你了·”·幸村:“不必客气,能见到老面孔挺令人高兴的·”·“那,我们走了。
越前多保重·”·……·越前去送他的青学前辈们到车站了,立海和圣安德鲁的就站在校门口等他,然后一起去寿司店聚餐·夕阳将这两队的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伊莱首先忍不住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等人,更没想到我等的人不是美女,而是一个胸平屁/股平的小鬼·”·凯宾吐槽:“队长你的形容词用得好奇怪……”·伊莱挥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喂,仁王,还有泡泡糖没”在立海的这四天,都是一群热爱网球的少年,圣安德鲁早就和立海大的这群人混熟了,赛后聚餐也是因为关系好而临时决定的。
·仁王从口袋里摸了摸,扔出一块给他··伊莱看都没看,撕开了包装袋就扔进嘴里,嚼了两口被呛出眼泪:“Fu///ck这啥啥啥啥啥口味好可怕”·仁王毫无诚意:“哦,可能是芥末味的吧,上次去便利店看到这口味觉得很新奇,就买了一块,没想到被你吃到了,真是幸运儿啊。”
众人:“……”·越前很快就回来了·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美国队长,很快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人都到齐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寿司店出发。
站在店里,越前环视着店内装潢,觉得很是眼熟啊……对了,这不就是那次和小海带来的寿司店嘛·越前想到切原,也就看了过去,正对上切原看过来的视线,不知为何,切原似乎皱了皱眉,很快就移开了和越前对视的视线。
啧,这小海带还记恨自己抢走他寿司的事儿呢小气··少年撇撇嘴,收回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幸村身上·幸村正在和老板商量要一个包间,伊莱凑过去说还要啤酒。
因此他错过了之后切原投过来的,感情十分复杂的目光··切原看他,他看幸村,就好比一条直线,延伸得没有尽头··包间里,圣安德鲁的人,有的吃着寿司觉得很新奇,味道还不错,也有的接受不了这些对他们美国人来说十分奇异的口味,因此在大口大口灌着啤酒。
这家店的寿司很合越前的胃口,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吃着,而旁边的人都在借酒兴纵情释放,甚至有人已经唱起了歌儿··这时候语言差异就显出来了,圣安德鲁的人喝了酒,也不说日语了,叽里呱啦一通英语,兴起时还围在一起发出嘿嘿的老司机笑声。
立海大的人虽然普遍英语不错(叉出小海带),可应付美国人的日常口语就很吃力,也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因此就自己围了一个圈,讲起在上课、训练时的糗事··越前边吃边听他们说话,很快面前的寿司都吃完了,再看看其他人的面前,因为光顾着聊天,寿司都没动几口,其中还有他最喜欢的鳗鱼寿司……嗯,悄悄拿几块,没人会发现的吧。
他还是偏心幸村前辈的,不想抢幸村面前的寿司,于是就苦了坐在他左手边的切原,等聊天途中想吃几口寿司时:“我的寿司呢”··原本放在切原面前的是满满一盘寿司,现在就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两三块,还都是他不喜欢的口味。
越前鼓着腮帮子嚼东西:“不知道啊·”·“你……臭小鬼·”切原又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无奈,就在越前以为会像以前那样打起嘴仗时,切原却抓了抓脑袋,“算了,我再去要一盘。”
哇……幸村前辈说得没错,小海带的变化好大·越前歪头看了会儿切原,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接过了幸村递来的、他自己面前的寿司,继续吃。
等待寿司上盘时,切原几次侧头看越前,后者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寿司,根本没有发现切原的视线··可能……只能这样了吧·切原收回视线,落在面前的空盘上,有那么一刹,他竟有种希望回过过去的冲动,回到那天和越前第一次来到这家店的时光。
但那注定只是妄想··吃到最后,大家或多或少都喝点了酒,气氛炒得很high,两方人马混成一团,虽然我说一句日语你说一句英语,驴唇不对马嘴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耍酒疯()。
最后还是真田接到了家里斥责的电话,这才发现都十一点了,赶紧安排清醒的人送喝醉的人回家,就地解散··幸村因为家离得近,步行回去就可以,越前跟在他身旁。
越前没怎么喝酒——或者说,当圣安德鲁的那帮人劝酒时,都被幸村微笑着挡回去了,虽然后果是,伊莱起哄说越前不喝酒可以,那就由立海部长都代劳了吧·幸村的家教虽不像真田那么严格,但也是极少沾酒,因此喝了六七杯后,就有点返劲儿,摆摆手说不喝了。
伊莱见好就收,又跑去灌别人酒了··越前看幸村走路都有点飘了,不由搀了一把他:“前辈真是的,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干嘛被那个美国队长灌那么多酒。”
幸村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冰凉的空气呼吸进肺里,冷得一激灵,大脑清醒了不少:“我要是不喝,那不就都灌给你了·”·“我喝就我喝。”
“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个样子的你呀,”幸村眨眨眼,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的眼睛有些- shi -润,更显得紫色的瞳色漂亮得近乎妖冶,他微微偏头,温柔地笑起,“喝醉酒的龙马……嗯,想想就觉得可爱,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了吧。”
——越前倏然抬头,对上幸村的视线,他正温柔地微笑着,和这夜晚的星空一样,神秘、深邃而又宽广,让人有着溺毙其中的冲动。
看越前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幸村俯身,温热的吐息正好喷洒在了越前的耳垂旁:“想知道答案么,……龙马”亲密地仿佛情人间的喁喁私语。
洗衣液清淡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光是问着就让人醉了··越前一把推开了他··“诶别突然走得那么快啊,我还没告诉你答案呢——”·“我不想听了”越前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喊道。
“这样真的好吗,把别人撩得春心大动,自己却不负责任地跑了·好过分呐~”·虽然知道这人开起玩笑来没个正经,越前还是站住了,他板着一张脸,可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却出卖了他:“菜菜子表姐说,喝醉酒的人说话不可信。”
幸村捧心状:“我虽然是有点醉了,但是,刚才说的话字字肺腑之言——哎呀,头好晕,走不动路了·”·“哼·”越前扭头,心知肚明这家伙是假装的,还是伸出了一只手,“快点啦,别磨磨蹭蹭的,一起回家。”
幸村有一瞬间的怔愣·月光下的越前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他的小王子,永远会站在前方,等着和他一同回家··小王子来到了第七个星球,遇见了狐狸。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
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自《小王子》,[法]圣·德克旭贝里。
 ·☆、Chapter.24· ·转眼间,这个冬天快走到了尾巴,干枯的枝条萌发出小小的嫩芽,气温回暖,空气中洋溢着早春的气息··越前在立海大的最后一天,也是幸村他们这群三年级的升学考试的最后一天。
立海大的校园很大,教学楼也很多,三年级统一去南边的教学楼考试了,留下一二年级的照常上课··讲台上的老师依旧不紧不慢地写着板书,越前却望向窗外,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他看了一眼挂在角落的表,很快就四点半了··不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南边考试的教学楼,也响起了收卷的铃声··三年级生们日夜奋战,此刻终于解脱,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掩盖住了老师说“下课”的声音。
越前收拾好了书包,慢吞吞地走到喷泉那边,那里早已经聚集了一些出来早的三年级考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的对答案,有的在讨论假期去哪儿happy··每个人脸上都展露着开心的笑容,越前也被这气氛感染,心情好了许多。
“幸村君、幸村君——”突然,教学楼的出口传来了女生们的叫声,而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的幸村看见了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两个人慌不择神地逃进了北边的教学楼,随便挑了间空教室就躲了进去。
坐在门口,幸村长出一口气:“好险好险,太恐怖了·”·而坐在一旁的越前好奇地问:“怎么了”··“这儿,”幸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明显有撕扯的痕迹,“差点就让她们抢走了。”
越前歪歪头,不明所以·抢纽扣干嘛要抢纽扣……·幸村低下头,想把纽扣弄好,但发现被扯得太厉害了,已经弄不回去了,索- xing -直接就扯了下来。
当时他也是刚考完试走出教室,站在走廊,和真田、柳在说话,大老远就看见一群女生气势汹汹就冲着自己这边来了,还目露凶光()·他直觉不妙,拔腿就跑,柳也机智地跟着他遁了,留下真田被那群女生包围,十分惊慌地喊着:“你们、你们,喂喂,我的纽扣——”·幸村边跑边想,哦,原来是抢纽扣来的。
他知道这个在日本各个中学流传已久的风俗,大胆女生们热衷于在毕业典礼上索要男生的第二颗纽扣,因为这颗纽扣最靠近心脏,如果男生愿意交给她,则表示愿意把“真心”交给这名意中人。
没想到……还没到毕业典礼,就有人追着抢这颗纽扣了·幸村低头看着手里这颗小小的,乳白色半透明的纽扣,放在越前的手上:“送你了·”·他原本是不在意这些传说风俗的,但是今天被那群女生们追,他突然觉得这个传说还蛮浪漫的——当然,是针对他和越前而言。
“给我”越前显然不知道这颗纽扣的风俗传说,很不理解前辈干嘛要送自己一颗纽扣,不过幸村也不打算解释,这种东西,还是要等对方自己发现才有意义。
“我的送你了,记得你毕业时,也把这颗,”他指了指越前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送给我·”·“前辈想要,现在给你不就好了”越前属于行动派,说干就干。
“别别别,”幸村连忙按住越前的手,“不是毕业的时候送就没意义了·”·“没意义……”越前十分不理解,不过他有个优点,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缘由,既然前辈说让他毕业得时候送,那就毕业的时候送吧。
两人背靠着门,席地而坐,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女生们,夹杂着一两句“咦,去哪里了我明明看见幸村君跑进这栋楼了”“西侧我看见西侧有人影一闪而过”“追”,幸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说:“跳窗户吧。”
越前听着从走廊尽头开始,教室的门一扇扇被这群疯狂的女生推开,是在检查幸村有没有藏在里面,恐怕他俩在这间教室藏着迟早也会被捉住,于是点了点头··两人蹑手蹑脚走到了窗户旁,好在这是一层,底下还有柔软的草坪,跳下去也不是那么困难。
幸村搭了把手,先让越前跳出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句经典的台词“You jump,I jump”·*·越前轻巧地落地,紧接着是幸村·在那群女生还在教学楼扫荡时,事件的主角已经悠悠闲闲地牵着“意中人”的手回家了。
神奈川的六点和东京的六点好像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下班点,一辆辆的电车载来许多人,又载走许多人;地铁站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上班族们夹着公文包来去匆匆。
也许是因为幸村终于毕业了,也许是因为越前马上就要结束立海大的交换生活了,两人就在拥挤的人流里,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谁也没提快点回家的事··偶尔会有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不过幸村和越前都不在意。
幸村是一旦决定了,不管多困难也会坚持下去,除非他的小王子先放手;而越前是压根儿就没注意这些目光··少年的手和他的一样,都带着薄薄的茧——不同的是越前的手比较软,幸村摩挲着那只手,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不知道今天过后,要时隔多久才能重新牵起这只手。
想起前几天顾问老师和他的谈话,幸村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越前了·“龙马……”·“嗯”越前正在专心看着商店门口的扭蛋机,听闻幸村叫他,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我……”幸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毕业以后打算去美国·”说出第一句话后,接下来的话就容易多了,“和圣安德鲁的比赛后,他们的随队老师极力推荐我去圣安德鲁就读高中部。
我和顾问老师谈了很久,觉得如果想走职网这条路,还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越前扭过了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他们虽然不像男女朋友那样需要日日黏腻在一起,可是作为刚确定关系的情侣,马上就要天各一方,就算越前大部分时间比较粗神经,也有些难以接受··可越前毕竟不是女生。
对恋人的决定,他不会、也绝不可能像个女生一样哭闹,更何况,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未来的幸村,注定是要和他站在同一个球场里的……对手··他也渴望着和他再次交战的感觉。
思此,越前又扭回头:“那,前辈可要记住,在我再次站在你球场对面前,可不许输给其他人·……还有,……不准随随便便和其他人搭话。”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仰起了头直视幸村,从这个角度,夕阳的余辉刚好落进他的眼睛,暖橙色、琥珀色交织在一起,映出无比灿烂的光景··然而,越前很快就在幸村越来越灿烂的笑容里败阵下来,不自然地后退一步:“回家吧。”
他的小王子啊……真是可爱又矛盾·一边霸道地宣誓着不让他拈花惹草,一边又会因为自己的笑容太过灿烂而面红耳赤,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到可爱的人。
幸村上前一步,就像那天在更衣室里他圈住越前那样,越前只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与此相对的是温暖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呐,龙马,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
轻柔的嗓音,和着早春的风,仿佛羽毛一样搔得人心里痒痒··天边的晚霞灿烂辉煌,除了当事人,又有谁知道两人心跳飞快,脑海里炸出的光景,丝毫不比这灿烂晚霞逊色                        ··作者有话要说:*出自电影《泰坦尼克号》。
直译“你跳我跳”,意译“生死相随”··咳……接吻什么的,点到为止吧,毕竟主上14,而小王子才12,对这样两个小孩子(…)我下不去手,还是等他们长大再酱酱又酿酿吧。
【别当真·下章或者下下章完结,周六日不更新·· ·☆、Chapter.25· ·十三年后··“The game is over. Ryoma Echizen is the winner.”·广播声的尾音未落,观众席上就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许多戴着头巾,上面写着“Ryoma Echizen”的观众们——他们当中以黄人面孔为主,也不乏白人脸孔和黑人面孔——情难自禁地站了起来,他们也许素不相识,彼此却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为球场上那个年轻的四大满贯得主庆贺。
是的,算上这次,越前是第二次斩获四大满贯了··粉丝们的狂热并没有影响到越前,他神色平静,和对手隔着球网拥抱了一下·原来在日本打网球时,比赛结束的礼仪仅仅是隔网鞠躬,但到了国际赛事上,欧美选手居多,他们表达尊敬的方式也开放了许多,因此越前慢慢也就习惯了和陌生人拥抱,表达尊敬。
“嘿,别那么不情不愿的——”这次决赛的败者、美网公开赛的亚军伊莱·朗抱怨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就见越前摆摆手,大步离开了。
伊莱摸摸下巴:“这小鬼对我敌意还是这么大啊……”·“谁叫你总想着勾搭人家的教练·”小助理递给他一块毛巾,“给。”
“你看看人家人家教练是怎么对刚比完赛的选手的”伊莱指着球场那边,幸村正用毛巾给越前擦汗,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快溢出来的温柔,小助理听了伊莱的话,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嘟囔着:“这恩爱秀的……真希望我还没有瞎掉。”
伊莱:“你也学着点人家教练·”·小助理把毛巾强行塞给他,板起脸道:“首先,我是助理不是教练,教练先生在那儿,”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和人交谈,头发半白、十分精瘦的老爷子(伊莱想象了下他像幸村那样给自己擦头发,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第二,人家幸村教练早就和越前选手结婚了,而我只是你的助理,凭什么学这些”·伊莱表示,自己被小助理毒舌得十分伤心。
越前喘气平复着激烈运动后的身体,幸村先是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揉着汗漉漉的头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相处的太久了,他们从少年时代就谈恋爱,到二十二岁越前第一次赢得四大满贯,偷跑去荷兰结婚庆祝,再到三年后,也就是现在,越前第二次赢得四大满贯,两个人的相处更像是细水长流,伊莱都吐槽过“直接跳过热恋期进入了老夫老妻式的相处”。
这没什么不好,越前想,能和前辈在一起,天天都是热恋期,伊莱那个花花公子才不会懂呢··“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幸村捏了捏他的脸,越前的脸早就不像少年期那样多肉好捏了,不过幸村一直改不掉这个习惯,他顺着越前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由笑了,“怎么,在比赛上揍了伊莱一顿不爽,还想真正和他打一架”·越前撇撇嘴。
幸村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圣安德鲁读高中,一路顺风顺水,还和伊莱做了多年的同学,这个坎儿他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因为至今他还记得当年在立海做交换生时,这个美国队长是何如色///眯眯地盯着幸村搭讪的。
“好了,别看他了,你这么认真的表情,再看下去我就吃醋了·”幸村半真半假地笑道,拉着越前在长椅上坐下,自己蹲下///身子,手法熟练地按揉着越前的脚踝。
越前在最后一场时动作太大,不小心把脚扭了,虽然不严重,但也有些肿了··“其实没什么的……”越前道,低头看着幸村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时重时轻地按揉患处,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手法——自从幸村做了越前的教练后,没少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
越前看了会儿,然后说,“等会的发布会我不想去·”·“又不去”·“这次太累了嘛……”越前放慢了语调,听这口气幸村就知道他这是在撒娇,“那群记者们太吵了,问来问去的好烦。”
幸村叹了口气:“好吧,等会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回酒店,空调我出来前开在24度,嫌热也不准再调低了,桌子上有我冲好的葡萄糖水,放到现在温度应该差不多能喝了,已经凉了的话再续点热水……”·越前眨眨眼:“前辈好啰嗦。”·“你呀,”幸村戳戳他的额头,“你要是省点心,我就不啰嗦了。”·越前眯起眼睛,他才不会说自己其实很享受前辈这样无微不至的照料呢。
“那边是紧急出口,到时候小心些,别被守在外面的记者们逮到·”幸村指了指某处,“走吧,记者们马上就来了·”·越前点点头,趁着没人注意这边时,一闪身悄悄跑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记者发现了今天大满贯得主、越前的教练幸村,话筒拼命地送到他面前,镁光灯也闪个不停··“幸村教练,……”·“越前选手是第二次获得大满贯……”·“这是您第二次培养出大满贯得主,请问有什么感想……”·三年前也是这个时候,越前获得了美网公开赛的冠军,同时也成了大满贯得主时,记者们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幸村带着他偷偷从紧急通道溜了,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坐上了飞往荷兰的飞机。
越前站在紧急通道里,摸索出戴在胸前、串成吊坠的戒指——这是他们在荷兰教堂里彼此交换的结婚戒指,越前是职业网球选手,平时训练、比赛时都不会戴着戒指,一来是影响握拍的手感,二来也怕戒指磨损。
不过今天的美网公开赛结束,他将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休假调整,自然就把戒指从吊坠上取下,戴在了无名指上···然后,他漫步到了大街上,纽约街头人来人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出这位大满贯得主,他松了口气,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东看看西逛逛。
看归看,越前还是没有走进任何一家店铺,万一有人认出了他,对他自己、对幸村都会是个大麻烦,越前不想惹麻烦··慢慢溜达回了酒店,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富丽辉煌,水晶吊灯做成了枝桠的形状,泠泠泛光,仿佛冰做的一般晶莹剔透。
越前经过大堂,随意调整了下帽子,用房卡刷了电梯··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里时,酒店前台的姑娘们才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刚刚过去那个是越前龙马吧”·“Wow,我姐姐刚在Twitter上说他得了美网公开赛冠军他没留在现场接受报道吗……”·“别说那个了刚他经过时拉了下帽子,你们注意了没,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戒指呀以前杂志不是说他未婚嘛”·“哈哈哈哈,还有杂志八卦过说他和他教练是一对儿呢……”·年轻姑娘们对网球不感兴趣,只是对越前那张好看的脸感兴趣——当然,这种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们便不再讨论了,毕竟酒店也有不成文的规矩,她们不能随便讨论房客们的事情。
毕竟这是纽约的顶尖酒店之一,入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任谁也不愿被别人拿来当做谈资··越前刷开房门,脱了鞋就倒在床上,衣服没脱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实在太累了·自从年初的澳网开始,到现在的美网结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忙于各种训练和比赛,都没像现在这样能放松地、毫不在意地睡一觉,不用管明天的训练,也不用费劲脑筋研究对手的打法。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越前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伸个懒腰,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果然,幸村正在做午饭··“不要吃营养餐”越前看他把俱乐部的营养餐配料表摊在一旁,显然是准备照着这个做饭,他急走了几步,把表抽走,“我不想吃。”
“不是按照它做的,我只是借鉴下·”幸村把勺子放下,“睡醒了”·“嗯……”越前闻着越来越浓的香味,捂着肚子哀怨,“饿。”
“还说呢,昨天晚上我回来就看你睡得沉,想叫你起来吃饭,怎么都叫不醒,今天早晨也是,睡得和小猪似的·”·“猪可比我胖多了·”·幸村被他一本正经反驳自己的样子逗笑:“洗洗手,桌子上有我刚做好的,快去吃吧。”
越前依言走到了桌子旁,立刻被那一桌子的日式饭菜吸引了注意力·这一年来他和幸村忙得几乎天天都在俱乐部吃营养餐,只有训练闲暇时跑到外面的日式餐馆吃一顿,但显然味道都不如幸村亲手做的好吃。
“啊…好怀念·”越前舀了一口茶碗蒸,滑软的口感留在味蕾上,幸福得他眯起了眼·果然当初坚持要个带厨房的酒店套间是很明智的·幸村端着味噌汤过来了,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好奇:“真这么好吃”·虽然东西是他自己做的,但他从来没觉得能好吃到让人露出这种表情。
“真的,”越前很认真地点头,“牛肉汉堡和土豆泥——我都要吃吐了·”·果然,提到牛肉汉堡和土豆泥,幸村的表情也变了一变。
他和越前其实都不习惯欧美的饮食习惯,俱乐部虽然照顾到这位黄金选手和黄金教练,特地给他们配了日式营养餐,但那个味道……越前和幸村只吃了一天,就说还是继续吃牛肉汉堡和土豆泥吧。
越前本来就很饿了,风卷残云地扫荡完了这一桌子美食,满足地摸着肚子,视线落在桌子旁酒店送来的最新报纸——《美网公开赛尘埃落定&nbsp日本武士二度夺冠》。
他轻轻“咦”了一声,翻开报纸,第一版就是昨天比赛的报道,再往后翻翻,居然还有幸村的访谈··“你昨天还去访谈了”越前不可思议地放下报纸,看着桌子对面的幸村。
幸村还在吃饭,闻言点了点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不喜欢访谈之类的……”越前嘟囔道,然后捧着报纸津津有味地开始读了起来··幸村咽下一口汤:“我是不喜欢访谈,但昨天我放跑了你,薇薇安很生气,于是我只好答应她,”他冲报纸努努嘴,“做这个访谈了。”
薇薇安是越前所在俱乐部的大老板,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私下里和越前幸村的关系不错,这也是昨天越前敢肆无忌惮偷跑的原因之一··“嗨,她哪里会生气,就是做做样子。”
越前心不在焉地回道,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报纸·当他看到记者问出“幸村教练,听说你在日本读初中时也曾是网球高手,还带领团队击败过圣安德鲁,与这次的亚军伊莱·朗有过交手,请问为什么没有走上职业选手的道路,而是去做了教练”的问题时,瞳孔微微一紧。
……这是梗在越前心中永远的一根刺··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晴空万里无云,两人租了一辆汽车去远游——那段时间越前的状态很不好,比赛时状况频出,因此心情也十分低落,连带着不愿意和人说话,包括幸村。
为了能让越前心情好些,幸村特地在车行租了一辆车,要带他去“传说中的四叶草花田”看看,一起散散心··没人能想到他们的车会和一辆醉驾的车迎面撞上。
当时的幸村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在事故将出时,反应极快地扑在了越前身上——事后连医生都说,很少能见到驾驶员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在这么快的车速相撞时还能扑到副驾驶身上,看来还是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好。
可是越前一点儿也不希望这样···上天眷顾,那场事故虽然双方的车速很快,奇迹的是幸村只受了轻伤——除了,他的右臂永久- xing -损伤··而对于网球选手来说,惯用手的受伤,几乎相当于宣告了他职业生涯的结束。
虽然那时候幸村还没有正式步入职网,但在美国也参加了一些比赛,积累了小小的名气··谁也没想到……他的职业生涯尚未开始,便已结束··如果不是自己,幸村不会想要去兜风,也就不会遇见那场断送了职业生涯的车祸。
“想什么呢,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幸村轻而易举地抽走了他手中的报纸,“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你呢,‘日本武士’。”
望向前辈笑盈盈的紫色眼眸,越前犹豫着,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多年的刺:“不能继续职网,前辈有没有——唔……”·湮没在两人相触的唇间。
绵长的吻结束后,幸村摩挲着越前的眼尾,那里因为两人方才的亲密举动泛起淡淡的红晕,看起来诱惑极了,“那么你呢,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和南次郎先生闹掰,后悔过吗”·“怎么会呢臭老头、老爸只是一时想不通……”·五年前,他们分别向家庭公开了这段关系。
幸村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虽然不太能接受,但看在他们多年在国外、也许对幸村疏于管教的份上,愧疚多于愤怒,就算默认了这段关系;而越前那边,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越前南次郎表达了空前的反对,连伦子妈妈都没能阻止他磅礴的怒火。
「如果不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你休想再踏进越前家一步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这是南次郎盛怒之下说的话。
越前何等倔强之人,当真就听了这句话,再也没踏回家过半步·虽然他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妈妈和表姐伤心担忧,但他也想表达自己的立场和想法··他不认为和幸村的关系是“荒唐”的。
这段爱情不是少年人的三分钟热情、或者图个新鲜,他是真心爱着幸村——一如幸村那样深挚地爱着他·他们想和彼此走完在地球上的每一天··“我的答案和你的一样。
本来我是想打几年职网就退役,去当你教练的,现在不过是略过了中间环节·”幸村揉了揉青年墨绿色的头发,“这次回日本休假调整,回家去看看南次郎先生吧,他其实一直都在关心你。”
俱乐部的大老板薇薇安为什么对他俩诸多照顾,还不是看在旧识越前南次郎的面子上·那个男人放不下身段来向儿子求和——也许姓越前的都是这样的骄傲与固执,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别扭地表达自己的关心。
越前“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了几句,没有反对·毕竟血浓于水,老爸又是他网球的启蒙老师,闹到现在如此冷漠的地步,越前心里也不好受·那就趁着这次回日本……等等,“什么时候说回日本了”·幸村歪了下头:“上周啊,我不是还问你要订哪天的机票吗”·“……”完全没有印象了。
越前一脸茫然,见状,幸村提醒道:“那晚在床上·”·“……”越前想起来了,耳根唰地就红了·这、这家伙居然是在那时候提起的话说那种时候谁还有心思想什么时候回家啊·虽然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做过了,可他的小王子在提起床///笫之事时,仍会面红耳赤的害羞。
幸村决定不再捉弄脸皮薄的青年了,“下周二的机票,赶巧的话,还能碰见立海网球部的聚会·”·越前眼睛一亮·当年在立海的三个月交换生活,他对立海网球部的前辈们印象不错,再加上恋人幸村同样出身立海,使得他和这群人的关系丝毫不逊色于和青学前辈们的关系。
看着他的眼睛绽放出的光彩,幸村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这么高兴啊”·越前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复而抬头认真道:“当然,要不是去过立海,又怎么能认识前辈。”
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幸村感叹着,双手覆住了越前的,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也是我的··越前心里道··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如果有人想看小海带的番外,再考虑写一写。
下篇同人是家教初代的,预计本月中下旬开文,如果感兴趣可以考虑收藏作者的专栏=w=没有的话也不强求,天高海阔,咱们有缘再见·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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