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波同人之乱弹(老炮儿)+番外 by 关白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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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波同人之乱弹(老炮儿)+番外 by 关白附(2)
··谭小飞听到这话附身将张晓波的脸从被子里给抬出来看,他以为张晓波会哭,并没有·张晓波把他自己的嘴唇咬的斑斑驳驳都出了血点儿,眼睛里带着倔强的不忿,眼角一片通红,有水光却无哭泣的模样,只是像只被剥了爪子的猫,毫无攻击力只剩下野。
谭小飞哼了一声,“好啊……没完,就没完·”·作者有话要说:完全阉割版··请看文章简介·· ·☆、(三)· ·(三)·“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谭小飞醒过来的时候惊了,首先他做错了事儿,无缘无故的让别人当了泻火的桶·其次他也不是拔吊无情的那种人,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再次就是张晓波看起来太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叫不醒身下还没法看··谭小飞这会子真的醒酒了,他没在床上虐伴侣的习惯,这次怎么了这是··谭小飞叫了张晓波好几声,张晓波捂着胃口哼唧,口舌殷红。
谭小飞摸了张晓波额头,温度稍微高一点不太明显··谭小飞给张晓波穿好衣服,想要扛起来的时候手铐和床头哐啷作响··谭小飞赶紧去解开手铐,张晓波白皙的手腕尽是挣扎中被磨破的伤口。
谭小飞- cao -了一声,心理不是个滋味儿·怎么自己就成了这样的人渣,谭小飞玩的疯确实也撞死过人,但那确实是个意外,对方不守规则他速度也快··谭小飞不是那种没良知心肝的人。
谭小飞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知冷热也知羞耻愧疚··谭小飞赶紧把张晓波扛起来,锁上案发地点他的屋·下楼把张晓波扔进自己的车里·屠彪他们也围上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谭小飞一句话也嫌多说,开车奔着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张晓波捂着胃口蜷缩身体,迷迷糊糊的□□,脸色苍白,额头都渗出冷汗··“唉……你行不行”谭小飞伸手护着副驾驶的张晓波,张晓波没系安全带,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醒没醒。
“干”谭小飞骂了一句,油门踩到最底··谭小飞扛着张晓波进的医院,张晓波已经开始发烧,谭小飞给张晓波挂了急诊··因为张晓波恍惚中一直捂着自己的胃,抽血化验。
张晓波现在的状态也做不了胃镜,急- xing -胃炎肯定没跑,还伴有轻微脱水,赶紧给挂了葡萄糖和消炎药··医院的人没人去问张晓波的手腕怎么回事儿,护士给稍微上了点药包扎了一下就走了。
谭小飞给屠彪她们去了个电话·好嘛,一问才知道,他们把人张晓波扔在厕所后,一口水都没给喝··屠彪他们还真不是有心的,就是单纯的把张晓波给忘了。
谭小飞在心里松了口气,总归人没被他玩死,把个小伙玩死在自己的床上,谭小飞真想给自己一拳··张晓波醒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儿看到自己在医院里,也惊了一下,弹了一下立刻坐起来,痛呼出声。
一个是扯到了手上的针管,一个是羞耻隐秘的部位被拉扯抽痛··张晓波脸都黑了,不会是自己被人- cao -晕了还送到医院来,这他妈丢人丢到南门外了·还好是个单间,还有加- shi -器。
张晓波寻思这他妈得多少钱一天,他还背着外债,掀开被子的时候,难以启齿的地方限制了他的行动力,真他妈疼,踟蹰间,病房门被开启··谭小飞拉拎着两个袋子拉开门进来,正好看到张晓波要下床,以为这小子又要逃。
“躺下,”谭小飞推着张晓波就往床上按,按了一半两个人都想起来之前的事儿··张晓波一把就拍飞谭小飞的手,“滚”·谭小飞在这事儿上自知理亏也没在意,把桌板撑起来,放上去一碗粥,把盖子打开,摸了摸碗壁,温度正好。
“把粥吃了,急- xing -胃炎·”谭小飞坐在看护凳上,把碗往张晓波面前推了推··张晓波咬了咬后槽牙,胃里空着疼,他没必要折磨自己,也不矫情,端起碗就往肚子里灌。
谭小飞想和张晓波说让他慢点,但不知拿什么身份说,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吞了··张晓波把碗摔在桌子上,“钱我想辙还你·”·“算了,”谭小飞支着下巴,因为有点愧疚,再说他也不缺钱。
“滚你丫的,老子不是卖的,”张晓波瞪着谭小飞,大大的眼睛写满不忿,“我他妈卖你也买不起·”·“……你他妈也就剩这张嘴了,”谭小飞年少气盛,火儿说被撩起来就撩起来,“行啊,那就还,你还啊……”·“行,你等着,我卖血也还你,”说着张晓波颤颤巍巍要起来。
“你也就是嘴硬了……”谭小飞看张晓波这样,又开始疚·按住张晓波的肩膀,给摁回病床上,张晓波坐了一下闷哼了一声··谭小飞看到张晓波这情态,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事儿更不舒服了。
但现在话将成这样,谭小飞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修改,未必有原味儿。
看简介·· ·☆、(四)· ·(四)·“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谭小飞是不知道拿张晓波该怎么办··谭小飞不缺钱,这个谁都知道·他就是好胜,带着点所谓的面子,在他们那帮玩闹儿面前希望能冲点头儿,让别人知道他谭小飞不好惹。
一个南方派系的二代,想在京圈儿里存下来风生水起,可不能像柿子一样好捏···要是没出现中间这一档子事儿,自然是打几顿能收到钱就收到钱,收不到钱折磨折磨也就放了,拿张晓波当鸡杀给猴子们看看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谭小飞是个纨绔子弟,但并不是个亡命之徒,又不能真的去卸掉张晓波的一条腿··只是现在,谭小飞拿张晓波真的没辙·现在张晓波这身体情况,不能回改车厂,那里暖气其实根本没通,都是摆设。
俩人吵得厉害,谭小飞要是把张晓波这么放了也折面子,狐朋狗友那边也没办法交待··张晓波左一句强X犯右一句猥X犯的把谭小飞给惹得一脑门子火,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把张晓波连拉带扯的扔进了自己家。
张晓波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嘴太欠了,但京油子就是这话儿,人可以死僵了,嘴还得死犟着··俩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晓波有点绷不住了,一直输液,虽然没吃啥东西,但他尿急。
谭小飞也看出来了,张晓波都开始抖腿了,可滴溜溜的大眼睛还是不服输的对顶着谭小飞的眼光··谭小飞都怕张晓波憋出来肾炎,毕竟张晓波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娇儿的弱模样,绷着脸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张晓波站起来,抿着嘴,脸都憋红了··谭小飞不明所以,这货在这里装什么柱子,感觉都快漏水了,还杵着干嘛·“干嘛去啊。”
“……”张晓波深呼吸,小声在嘴里含糊了一句,“我……要洗澡”·“你说什么”谭小飞反问。
“我说我要洗澡要洗澡要洗澡行了吧”张晓波大声的说,一声比一声高,就觉得谭小飞是故意的。
“哦……”谭小飞刚才是真没听见才问的,这时候不像和张晓波吵架的时候,那时候俩人都只顾着拱火,争口舌长短··当张晓波说起来洗澡时,谭小飞脑袋里突然的出了昨晚上的画面,连带着看张晓波的眼神都会有点艳色,看着穿的严严实实的张晓波都觉得浪,气氛有些微妙。
谭小飞也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眼神飘向别处,“你去吧……我给你找衣服·”·张晓波打开花洒洗澡的时候也不是单纯的心大,竟然在侵犯自己的人家里洗澡。
这事儿是很无奈的,他毕竟是个男人,男人让男人上了去公安局报案人家受不受理都另说·虽然这事儿张晓波觉得羞耻,但因为心里是没有认同感··张晓波对男人没有兴趣,所以男人的侵犯是对他身体的□□,某种意义上和受刑差不多,张晓波不会因此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也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因此矫情,觉得自己脏什么的··有些人看着柔软,内心其实是很有韧劲··不过,人但凡是受伤了都得处理一下,张晓波站在花洒底下有点懵逼。
张晓波难以启齿的部位都开始抽着疼了,刚才连尿尿的时候哆嗦一下都带得后面跟着疼·张晓波眉头都揪在一起,现在这么疼都没心思想去打谭小飞一顿,他就是很担心万一自己想解大手怎么办。
张晓波这两天没吃东西倒还没准备上厕所,只是想到那情况都觉得疼,这玩意什么时候能好··张晓波陷入奇怪的天人交战中,这他妈的什么见鬼的世界··谭小飞他们家只有他自己住,装修很有风格,就是一半装修了一半没装修。
只装修了睡觉的房间和厕所还有厨房,厨房里面还没有厨具··谭小飞的卧室和厨房都是开放的,厕所和浴室压根就没有锁,就是一个玻璃门·谭小飞在自己家走来走去根本不会有迟疑和敲门那一套。
虽然谭小飞是去给张晓波拿衣服,但进自己家浴室他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入目看到张晓波,头毛也- shi -哒哒的一绺一绺的··谭小飞眼神往下走的时候,画面对于他来讲过于刺激。
谭小飞靠在门边看的有点痴··张晓波有感回头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谭小飞一脸痴汉的看着自己·张晓波捞起手边随便什么东西就扔了过去,“变态啊收起你的恶心巴拉的眼神。”
张晓波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这样的去说别的男人·张晓波曾经也被男生告白过,但没被这么看过,简直影响他的发育··谭小飞把衣服放在台子上赶紧就出去了,倒不是觉得理亏,而是发现自己有点兴奋。
谭小飞走到厨房,双手拄在吧台上·正好看到吧台上的黑袋子,这是早上给张晓波买粥的时候顺便买的,谭小飞扫了一眼,然后错开眼神··谭小飞懒得在家里,给张晓波叫了外卖,就出去了,晚上还有一场要飚。
他身上有火,总的找地方泻一下··谭小飞回家的时候张晓波没走,他还以为这小子会逃,看来自己想多了,这小子还挺上道,真他妈倔·张晓波穿着他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睡的不是很踏实,胸锁乳突肌和锁骨别出漂亮的线条。
谭小飞刚飙车玩的很刺激很满足,但看到张晓波这样心里又有点空,百爪挠心一样·谭小飞着魔一样摸了摸张晓波的皮肤··家里恒温,这张晓波没盖被,怎么还出汗了。
谭小飞往张晓波额头一摸,在心里骂了一声- cao -,这张晓波身子也太弱了,怎么还低烧·就没见过体质这么差的男人,也没断了他吃喝,也没见他嚷嚷胃还疼,怎么还烧。
发烧就是有炎症,这他妈哪儿有炎症啊,大脑炎脑残·谭小飞想着想着就突然开了窍,往张晓波下身看了看·                        ·作者有话要说:前传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发。
应该说整个文都不适合,尴尬·每一章都不是原文·· ·☆、(五)· ·(五)·“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谭小飞侧头看到吧台上的黑袋子还被放在原处,默默地脱了大衣扔在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出来的时候把黑袋子拎在手上··正好看到张晓波一翻身差点掉地上,毕竟张晓波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孩子,睡在沙发上还是有点地方不够。
谭小飞过去接住张晓波半边身子,给张晓波拎起来往床上带··张晓波迷迷糊糊的靠在谭小飞身上,然后被谭小飞安顿在床上·张晓波身子挨到床上,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谭小飞的被子抱在了怀里,低着头缩着身体睡得像个婴儿。
谭小飞抱着肩膀,手指上还挂着那个黑塑料袋,张晓波睡着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软··谭小飞叹气,从黑袋子里掏出来一管药膏,这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去给张晓波买粥的时候路过一个药店,不知怎的就想起张晓波在他怀里身下流血的样子,魔怔了就买了。
谭小飞觉得自己挺直的,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混了多少纸醉金迷的圈子·各式各样的妞和少爷都往他身上扑过,他一直都喜欢火辣的妹子,从没觉得他自己会对男人感兴趣。
只是不知为何总想去碰张晓波,不管是碰哪儿··谭小飞光着脚上床跨在张晓波身上,歪着头寻思从哪儿下手··大乔本来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坐在谭小飞副驾驶了就算是谭小飞女朋友了,有些事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只是越做越发现谭小飞压根就没爱这个东西,心总是冷的·所以大乔当时才会去勾引张晓波,想着气气谭小飞,让谭小飞嫉妒一下,结果人谭小飞半个屁都没放,大乔才真正心凉了。
今儿晚上飙车的时候,大乔没坐谭小飞副驾驶,谭小飞也没言声,今儿他本身也不想带人,还寻思如果大乔上了车他要怎么拒绝,这下也省事儿了··两圈下来赢了,大乔却指着谭小飞说他就是个秤砣心,谁都捂不热。
谭小飞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压根这话都没在他心上停留··谭小飞的手指有点凉,张晓波抖了一下哼唧了一声··张晓波这两天太折腾了,宿醉被打挨饿那啥生病,脑袋瓜就没个正常时候,总是低烧高烧,睡得晕晕乎乎。
但张晓波也没死过去,谭小飞手指到他身后的时候他激灵一下就醒了··“谭小飞”张晓波刚醒过来,说话还含含糊糊软了吧唧的完全没有威慑力,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味儿都变了。
“你他妈有病啊”张晓波握住谭小飞的手,睁开眼睛使劲眨了眨摇了摇头,清醒了一点看到谭小飞的眼睛,心里惊了一下··张晓波也是个男人,当然能看出身上这小老爷们眼睛里的意思。
“你有完没完你他妈是同- xing -恋啊”张晓波又开始说吵架时候的车轱辘话··“你压到我手了……”谭小飞声音低哑。
“我□□大爷,谭小飞你他妈的……”张晓波说了半句,谭小飞整捂住张晓波的嘴,把张晓波后面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话都给闷在了张晓波喉咙里。
谭小飞也摸出规律了,就别放着张晓波说话,保准把他给气死··“你他妈少说话,再多说我不一定做什么…”·“你看看你这样…”谭小飞说着稍微抬起来点上半身,“我放开你,你别拱火,明白吗”·张晓波瞪着眼睛,谭小飞把捂着张晓波嘴的手稍微放开了点儿,张晓波眼神无声的反抗着。
谭小飞有点贪恋他手掌里感受到张晓波嘴唇的柔软,把手彻底拿开的时候还用手指摸了摸张晓波的下唇,眼神也跟着追到张晓波的嘴上,“少说话,不然,干你·”·张晓波知道谭小飞不是说着玩玩,脸都白了。
张晓波抿着嘴别开头,深呼吸放稳音调,尽量不刺激谭小飞的说,“你到底想干嘛”·谭小飞伸手把药膏拧开,挤在自己的右手上,药膏的清香味在他们两个人鼻尖散开。
很多事情都像受刑··张晓波的唇上有他自己咬出来的痕迹,谭小飞着魔一样的低头,张晓波看着谭小飞的脸放大,赶紧侧头··谭小飞的唇贴在张晓波的下颚线上。
谭小飞反应过来,很吃惊的几乎是弹起来,张晓波倒抽一口气忍着没叫出来··谭小飞看到张晓波痛的样子又有点心疼,但他心里受到冲击,把被子胡乱扔在张晓波身上就去厕所了。
张晓波不是傻子,刚才谭小飞的情态他看得清清楚楚·谭小飞看他的眼神带着着迷,甚至想亲他··这不是强X犯该出现的眼神··张晓波拽上自己的裤子,又羞又怒的一拳砸在床上。
- cao -蛋· ·☆、(六)· ·(六)·“我想要回到老地方 ·”·“我想要走在老路上·”·谭小飞非常无语,艺术来源于生活,因为现在他就像是电影里那些冲凉水的人。
而艺术也脱离谭小飞的生活,因为凉水也没办法浇熄他身下的躁动·谭小飞只能就着凉水的冲刷,用手把自己的小兄弟伺候下去了,一脸茫然的回想刚才的事儿··谭小飞他现在才十七,欲望总是走在情感前面。
所以谭小飞懵了··张晓波在床上挺尸了一会儿,受不住脑子里狂乱的思绪·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张晓波一惊,都不管了,必须先离开这里··张晓波忍着身后不适站起来,披上外套连袜子都没穿就往外跑。
谭小飞拿着毛巾擦头发,光着上身穿着- shi -裤子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张晓波跑到玄关,谭小飞三两步就追上张晓波,在电梯前把张晓波给拽住了··张晓波被拉住的时候都快疯了,嘴里开始问候谭小飞祖宗十八代。
力量却敌不过高他半个头的谭小,被拖扯着就又拽回了谭小飞家··谭小飞一脑门官司,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连取向都开始摇摆了,看到张晓波往外逃就更是忍不了。
·按照后来谭小飞说就是,小爷那时候还什么都没反应过味儿呢,怎么能让主要参照物跑了··谭小飞把张晓波拽回屋里,张晓波的嘴里就跟跑火车一样。
张晓波从来没觉得自己神经线那么弱,也不管看着好看不好看了,现在就感觉他自己像个大闺女遇上山匪恶霸,挣扎的歇斯底里··“我□□二大爷,谭小飞。
你他妈还有脸吗你连男人都不放过,你他妈X虫入脑,大脑发炎了吧…你他妈把我放开…”张晓波的话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张晓波的话炸的谭小飞脑浆子乱窜,干脆单手勾住张晓波的脖子,同时用手捂住张晓波的嘴。
张晓波中间挣扎脱出谭小飞禁锢一次,又刺激了谭小飞··谭小飞第二次是在玄关抓住张晓波,使了死劲勾住张晓波·谭小飞学过散打,张晓波只是胡同窜子,实力悬殊明显。
谭小飞想要把张晓波往卧室里带,路过沙发时,看到了自己外套,想起来什么·谭小飞单手制住张晓波,一手伸进外套翻找,手铐还在他兜里··张晓波听到金属扣环的闭合声音,感受到手腕上的金属圈儿,闭上眼,垂死挣扎。
谭小飞把手铐的另一头圈在自己的手上,当着张晓波的面打开窗子,把钥匙顺着高层的窗子扔出去了··做完这一切谭小飞终于把张晓波放开了··两个人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个男人穿着棉外套,一个男人打半身赤膊。
两个男人呼哧呼哧的靠着沙发喘着粗气··“下三滥”张晓波挣红了眼,手腕一动,连带着谭小飞的手腕和金属撞击声脆响·张晓波斜着眼睛看谭小飞。
“别逼逼,再多说一句,干你”谭小飞也在恢复着剧烈活动后的气息,这话他好像说过·制服一个用了全身力气挣扎的一米八成年男人,页并不是那么容易。
谭小飞两个手肘支在沙发坐位上,长腿直直地伸着,顺着气静静地看向张晓波··张晓波果然闭嘴了··谭小飞找到了一句就能制住张晓波的话··冷静下来观察两个人的情况,谭小飞也尴尬了。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发生的,他就是一激动把两个人拴在一起了,又一个失去理智把铐子钥匙扔下去了··谭小飞从沙发上摸到烟,歪头点烟··谭小飞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到两个人相连的手腕。
张晓波手腕上的绷带早就松了,现在又被磨的有点渗血··谭小飞叼着烟坐起来,用自由的手在茶几下面翻找,果然摸到绷带和双氧水··谭小飞另一只手翻转抓住手铐的链子,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把张晓波的手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谭小飞叼着烟,把张晓波手腕子上的铐子往上撸,露出受伤的位置·把绷带拆下来,往上倒双氧水,受伤的位置泛起白沫··张晓波疼的往回缩了一下,讽刺,“你老好心情啊”·谭小飞手上顿了一下,抬头,烟雾有点冲眼睛,谭小飞微眯着眼睛看张晓波。
叼着烟,“想干”·张晓波张了张嘴,看着这张漂亮却混不吝的脸,抿着嘴,哼了一声转过头··长得人模人样的,就他妈不干人事儿。
谭小飞把张晓波的手腕处理好,慢慢缠上绷带,动作可以算得上是温柔,然后把手铐放回原位··“先这样吧,备用钥匙在车厂,明天让阿彪送过来·”谭小飞弹了弹烟灰,随手把医疗用品扔在茶几上。
张晓波没吱声,他也没办法··谭小飞看张晓波抱着他自己的膝盖低下头,张晓波后颈曲线扎进了谭小飞的眼里·谭小飞想摸摸,抬手,手铐响动,张晓波根受惊一样的抬头。
谭小飞看到了张晓波的眸子写满了抗拒,抿着嘴转头抽烟··谭小飞从没有这样渴望去碰触一个人,就像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一样··真他妈魔怔了·· ·☆、(七)· ·(七)·“这时我才知离不开你”·于是两个大男生终于把气喘匀了,张晓波有点热从脖颈后面往外流汗,北方人在北方持续供热的房间穿着棉外套。
谭小飞的身上鸡皮疙瘩有点起来,有点凉,南方人在北方的冬天的萧索里还不适应··谭小飞站起来,牵着半边张晓波·张晓波拽了一下,看到谭小飞居高临下的望着张晓波。
张晓波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谭小飞往前走·一看是卧室方向就拽住了门框,不走了··“别浪,我找件衣服·”谭小飞说··“谁他妈浪......”张晓波真不明白谭小飞的脑回路。
“嘘....”谭小飞食指压住自己的嘴唇,斜对面睨着张晓波,“我刚才说的话还都作数,想干就接着说话·”·张晓波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可能地用眼睛表达,对方不要脸、自己不想要这个信息。
谭小飞看着张晓波的样子,突然笑了,张晓波现在看起来特别像是个偷花生被发现受惊的松鼠,眼睛乌溜溜的圆··张晓波看着这样的谭小飞,也是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着谭小飞笑的象是个二十郎当的少年,张晓波讪讪的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放下,顺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谭小飞拽牵着张晓波往衣柜走,从衣柜里掏出来个T恤,都套在头上了,自由的手也从袖子里穿出来··然而,另一只袖子没办法穿,谭小飞显然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衣服就挂在身上了,穿不上,看起来特傻。
张晓波没忍住,谭小飞在他面前一直拽的二五八万,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傻子一样的懵逼脸··这种反差让张晓波噗哧的笑了出来··谭小飞顺势看着张晓波,张晓波用口型说白痴,然后耸耸肩,表示自己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声。
谭小飞把衣服又拽下来扔在一边,坐在床上扶额摇头,他都能想到刚才自己多傻,跟着也笑了笑···谭小飞趴在柜子前面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件曾经嗤之以鼻的衣服。
这件衣服的造型很奇怪,出现在他衣柜里他看了一次就没再穿··谭小飞单手把衣服展开··正好,这衣服从袖子的位置开了拉链,一直拉到脖子··谭小飞单手穿的很费劲,根本挂不上拉锁,最后伸着手就看着张晓波。
张晓波鼓着脸,嘴唇动但没有声音,也不知道碎碎叨叨的说着什么·张晓波借着手铐链接的一点空间,转着手脖,金属撞击声铿叮作响·张晓波把拉锁挂上,拽着头往上拉,夹到谭小飞的肉他也不管,拉到肩膀处就扔下了。
谭小飞接手,把拉锁头又往上拽了拽··谭小飞站起来就直接把- shi -掉的换了,他里面没穿··张晓波捂住眼睛就往后转,小声嘟囔说“不要脸……”·“小姑娘,”谭小飞哼了一声,说。
“你说谁小姑娘,”张晓波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转回来盯着谭小飞,正好看到谭小飞的长腿和…·“好看”谭小飞直接一句扔过去。
“......”张晓波一瞪眼,转过去是小姑娘,不转过去就等于说好看,一脸纠结··谭小飞觉得自己真的怪怪的,他竟然觉得这样撩张晓波很有趣··“你不热吗”谭小飞空膛穿上裤子拉上拉链。
“…你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谭小飞拍了拍自己的胯,“你不热吗”·张晓波粉着脸,翻了个白眼看别处。
“你都出汗了,”谭小飞笑着凑上来,用手指刮了下张晓波的后颈,汗液聚集在谭小飞的手指上··“啧”张晓波很嫌恶的往后退了一下,用手去擦刚才谭小飞摸过的地方。
“说话啊问你话呢”谭小飞推了张晓波一下··“你不是不让说话吗”张晓波也没个好气儿。
“这么听话”谭小飞凑过来,张晓波往后躲,“怕啊”·“滚你大爷”张晓波炸毛,他真的理解不了谭小飞怎么突然一点脸都不要了,不对,强X犯要啥脸。
“不逗你了,饿了·”谭小飞拽着张晓波就走向厨房··张晓波摸了摸胃口,也有点饿了··谭小飞家里的冰箱算半个摆设,里面只有啤酒可乐,还有几个不知道多久的鸡蛋。
弓着身子在橱柜里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卷挂面,·谭小飞拿着挂面,像是在做什么科研,“呃……还是叫外卖吧·”·“你有病啊,这个点谁给你送啊。”
张晓波无语··“给钱就有人送……”谭小飞试着找了几家馆子,但被张晓波说对了,人家半夜不送餐,谭小飞按了电话,“我给彪子打,让他送过来。”
“等你送过来,小爷也饿死了”张晓波劈手夺过谭小飞手里的挂面,找了个锅,还是新的,一看就没用过··张晓波真的很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谭小飞这个猥亵犯家里刷锅。
张晓波的左手不太自由,做事很不方便,拽了一下谭小波也没有什么反应,“你动一动啊,死的啊”·谭小飞听着,把右手也顺到水台旁边,就着张晓波的动作,自己手也跟着牵动。
张晓波接水,坐在灶台上烧水·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鸡蛋,稍微在耳边晃了晃,没有声音应该没离心儿还能吃··“有盐吗”张晓波没好气儿。
谭小飞点点头,从橱柜里面拿出来一袋盐,直接就撕开了,撒了一地··“傻吗”张晓波无语,谭小飞是从上面直接撕开了,“你不会只撕一角吗,现在官二代真要命,啧啧”·谭小飞没吱声。
张晓波往锅里打了两个荷包蛋,他怼了谭小飞很多句,怎么这时候谭小飞成了个哑巴··张晓波侧头扫了一眼谭小飞,他看到谭小飞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眼神里并不是这几日常见的欲望,而是一种恍惚一种依赖··张晓波浑身一抖,手里顺出一把挂面,小声说,“别拿看你妈的眼神看我想看回家看去。”
“我妈早死了……”谭小飞喃喃说··张晓波洒在锅里的挂面,掉出来几根·张晓波想说关我屁事,但话从嘴里转了一圈,没说。
 ·☆、(八)· ·(八) ·等谭小飞和张晓波把一碗热汤面囫囵进肚的时候,都快零点了··屋里太热,吃的东西也热气熏人,张晓波早就把外衣服脱下来。
因为手腕上还和谭小飞拴在一起,衣服就挂在手臂上·扔在一边,要掉不掉的擦在地上··吃完了张晓波摸摸肚子,差不多饱了,也就把碗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困了。
谭小飞这个人很奇怪,家里很乱但不脏,用他自己的话说,乱的有规则·谭小飞默默站起来把碗收拾了,洗好放在一旁沥水,又把洒落一地的盐给清理干净,张晓波也就这么被牵着,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谭小飞做这一切。
人心很奇怪,也许是因为人吃饱了看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些棱角,也许是夜半人太容易迷糊不清醒··张晓波看着现在的谭小飞,这是个少年,不是个长着三头六臂的怪胎。
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二十岁的张晓波,恨不得尽快的进入大人的行列·自以为成熟,拔高了心态,看着谭小飞,一时间也会有点大人看小孩儿的感觉··小孩做很多事儿,都很伤人,但大人总会原谅他。
睡觉的时候倒也没有想象中尴尬,都很困了,折腾来去,神经时时刻刻都是绷紧的·宵夜吃饱了,人就容易饭晕·两个小男人,几乎是沾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一张大床上,两个在刚在成年线左右的智龄男人,大龄男孩儿,睡得都像蜷缩的孩子··他们似乎都没有什么安全感,似乎都在渴望着怀抱·睡梦中两个人似乎还在厮打,偶尔张晓波会胡乱摆手,导致谭小飞被拽醒。
也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谭小飞又被拽醒了,谭小飞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张晓波的大衣被他压在身底,拉锁生生给他铬出印子来··谭小飞看着睡相无辜的张晓波,丫倒不傻,整个一件衣服几乎都是扔在谭小飞这边,张晓波在那边毫无障碍,柔柔软软睡得舒舒服服。
扰人清梦,谭小飞蹙着眉,在月光下思考了好一会儿··从床头柜里面找出一把匕首,是彪子送他的,开了刃,锋利无比·谭小飞尽量轻尽量仔细的用刀尖隔开了……割开了挂在张晓波小臂上的衣服,几下之后终于把这件大衣从他们牵连的手之间给剥离开,谭小飞想都没想就扔在地上了。
终于没有奇怪的东西铬着了,谭小飞刚躺下,张晓波的手又开始动··“你大爷……”谭小飞又坐起来,暗自运气·可这样的谭小飞,也没有叫醒张晓波。
谭小飞甚至摸了摸张晓波的额头,温度正常··黑暗中,只有月色,谭小飞不必面对任何人,甚至不必面对自己,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谭小飞想睡个好觉,最后干脆牵住张晓波的手,骨节分明纤长的手指就这么被谭小飞卷在手掌中,安稳的握着。
也许是谭小飞太困了,也许是张晓波在睡梦里折腾够了,后来好似都睡的很沉··并没有发生谁先睡醒,然后盯着另一个人看··两个人几乎就是同时醒的,都睡了不少时间,也快到生物钟敲醒的时候。
浅眠中,两个人牵在一起,一个人动作大了,另一个也会醒··这地方毕竟是谭小飞的地方,谭小飞还是很自若的起来,牵着张晓波就往卫生间去·张晓波再迷糊这时候也就醒了,赶紧把手给撒开,甩了两下,才把谭小飞的手给甩开。
谭小飞失了手里的温度,有点点不舒心·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他也意识不到什么,开始放水··“你不上厕所”谭小飞抖了抖,扫了一眼张晓波。
张晓波也不说话··“呵,你接着憋,别抖腿·”谭小飞混不吝的四五六样,特找打··“你跟着杵着占着坑,我尿地上啊”张晓波嘴硬着说。
谭小飞看了看马桶口,“西瓜都放下俩了,还接不住你那一水柱”·“滚边拉去……”张晓波也懒得和谭小飞矫情,拽着谭小飞就把谭小飞塞在身后,然后去拽裤子。
十秒过去了··“你丫能不能别瞪着我”张晓波没回头就一句,谭小飞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挂在张晓波前后上下扫看着,张晓波感觉手指上一个裤带千斤重。
“我呲(轻声),您老事儿可真多·”谭小飞说完,转过头··谭小飞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是回头看了张晓波,发现张晓波耳朵又红了·谭小飞伸手就摸了摸张晓波的耳朵,张晓波抖了一下差点尿外面。
张晓波赶紧解决手里的事儿,用手肘直接给谭小飞一下,“你又犯哪道洗手了吗你”·“真红…”谭小飞又捏了一下张晓波的耳垂,耸耸肩,洗手去了。
张晓波真觉得,遇见谭小飞,气不死他算他命硬··两个人并肩刷牙,牙刷是谭小飞从浴室柜里找到的,两个人刷牙时也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牵连的手打来打去。
洗脸还算是彼此稍微容忍了一下,刮胡子实在是困难了点儿··谭小飞右手和张晓波左手牵着,谭小飞不喜欢电动剃须刀,家里都是最普通的刮胡刀··张晓波右手好歹是自由的,处理自己还算容易。
谭小飞惯使右手,带着张晓波的左手,无论怎么- cao -作都很别楞·试了几下,甚至在下巴上接连划了两个小口子··“不刮不行啊”张晓波。
“……”谭小飞想了想自己胡子拉碴出门的样子,“不行”·“神经病……”张晓波白了一眼谭小飞,“穷讲究。”
说完这话就往外走,谭小飞不动,张晓波又被反作用力给拽回来··“我弄不好,咱俩就谁都别走,”谭小飞说完又开始弄,谭小飞毛发重,一夜下来脖子下巴鬓角都冒出青茬,都是硬茬口。
太不顺手,张晓波看着谭小飞刮个胡子跟要割喉一样,张晓波咬了咬牙,他总不能跟着耗着,“艹……”··张晓波用右手从谭小飞手里夺过刮胡刀,直接伸手。
“你他妈能不能低点儿长那么高,杵天啊”张晓波没想到自己还有给别人刮胡子的一天,语气生硬带刺儿··谭小飞看了看张晓波,然后半坐在洗漱池台子上,这样刚好可以抬头冲着张晓波。
张晓波借着谭小飞脸上的泡沫,帮着谭小飞清理胡茬·张晓波也没帮别人做过这事儿,手也不咋顺,刀片放在自己脸上轻重都晓得,放在别人皮肤上,就没了手感。
张晓波不小心也给谭小飞脸上补了一个小口子,张晓波自己都嘶的一声·张晓波有点愧·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左一刀右一刀的,抬眼扫了一眼谭小飞,而谭小飞根本没反应,眼神像粘在张晓波脸上,焦灼着不错开。
张晓波寻思,谭小飞也许是怕自己会把丫这猥亵犯的脖子给划开,才这么死盯着他自己·也就赶着想把手里这事儿弄完,找手感帮谭小飞弄··谭小飞就这么看着张晓波,张晓波的大眼睛,长睫毛,挺翘圆润的鼻子。
张晓波似乎很有负担,手动作间,嘴唇也跟着抿来抿去··谭小飞最后看着张晓波的两片唇,嫣红的,丰满的……看起来口感就很好的···“行了,事妈儿”张晓波终于弄完,也没好气儿的把刮胡刀直接扔在水池里。
张晓波也不知道谭小飞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有·张晓波也不上心,爱说不说,懒得看谭小飞,干脆看着厕所外面,随便张望··谭小飞只是透过镜子,看着张晓波的脸。
捡起来刮胡刀,用水冲了冲刀片,放在原有的位置,又拿毛巾擦了擦脸·· ·☆、(九)· ·(九)·“不用你”张晓波躲着,现在他和谭小飞的一只手还是锁在一起。
谭小飞奇装异服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竟然还有一件从侧面上拉锁的衬衣··“少逼逼,有本事光着出去”谭小飞南方人,来了不到一年,还没有适应北方的干燥和寒冷。
张晓波咬着牙,任由谭小飞把刚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毛衣给套在自己身上了·谭小飞现在做事儿完全靠本能,他不知道为啥不把衬衣直接给张晓波穿,非得让张晓波穿他身上这件毛衣。
“行了,够了,不能冷,”张晓波想尽快结束他和谭小飞牵连的状态,恨不得就冲出这间屋子··谭小飞刚好看到张晓波露出来的脚踝,顺着扫了一眼张晓波腿上单薄的家居裤。
裤子是他谭小飞的,张晓波穿着有点长,卷了三折,露着小腿,真他妈白·张晓波没穿内裤,就这么一条裤子··心可真大,在一个有- xing -方面攻击可能男人的家里还空膛。
谭小飞觉得自己这一眼看的太久,蹲下在抽屉里翻找着裤子··这一次谭小飞想错了,张晓波不是心大·他被谭小飞办了,还是□□,东西都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没有清理,早先刚站起来时就流了出来·张晓波不可能留着那羞耻的证据,洗澡的时候扔在谭小飞家浴室的纸篓里了·谭小飞给张晓波准备换洗衣服时,没拿内裤。
·谭小飞找出来一条绒裤,手感柔软但有些毛刺扎着·谭小飞低头想了想,从小抽屉里找出来没有开包的内裤,一起扔到身后,“加条裤子·”·“你…”张晓波这时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谭小飞莫不是神经病吧。
张晓波看到谭小飞脱着裤子,穿内裤、绒裤外裤一套活儿··“等我给你换不换就这么空着出去,也行,”谭小飞拉着拉链,特意盯着张晓波下身。
张晓波跟着低头看到自己的二两肉就在□□晃荡,稍微一个动作都能现出轮廓··谭小飞故意拽了一下,张晓波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弓着身子,也不知道是捂着肚子还是遮着下身。
张晓波脸有点热,“你他妈别盯着我·”·“- cao -,小姑娘,”谭小飞说完,转了个身,找着外套··张晓波这时候也没有逞口舌之利,赶紧脱掉家居裤,迅速穿内裤套绒裤,拎起谭小飞的牛仔裤就往腿上蹬。
整个过程中就听到他和谭小飞的手腕叮当作响,谭小飞动了动手指,没转头··谭小飞冬天都是长款的呢子大衣,有型·年纪不大,身量不小,一米九一的身高、肩也很宽。
他只比张晓波高了十公分,但衣服搭在张晓波身上就像是个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违和感很重··谭小飞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有一条非常厚又大的围巾,忘记是他爸哪个手下从俄罗斯给带回来的。
翻找出来后两三下就缠在了张晓波的脖子上,盖住了肩膀··两个人,难得安静的什么都没说··谭小飞带着张晓波快走了两步,冬日的寒风刺骨·谭小飞披着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衣,一下就透了,反而是张晓波,显得更暖和些。
上车时两个人只能从一侧进入,张晓波弯腰时露出了一点腰肌·谭小飞眼神追着张晓波一直看到张晓波坐在位子上,两个人的手拽在一起,中间的手铐叮当作响··谭小飞开车带张晓波回到了修理厂,中午头都过了,修理厂人还是不多。
屠彪被谭小飞拿扩音器喊醒了,睡意朦胧哆哆嗦嗦的跑下来,就看着这两位爷这个状态··“我小飞啊,你不至于吧·这小子要是敢跑,我们分分钟抓回来,”屠彪揉着眼睛,哈欠连天。
谭小飞看了一眼懒得说话的张晓波,“铐子在这里拿的,钥匙呢”·“哦,我给你找找,”屠彪说着,哒哒哒的上楼·没一会儿就站在小二楼,像是完全清醒了,“飞,你当时不是揣走一把吗”·“少废话,”谭小飞盯着屠彪,那意思很明显,找得着他至于这样带着张晓波过来吗·屠彪心领神会,又找了一会儿,把修车厂里其它狐朋狗友都给搅和起来了,都是混不吝惯了的。
四处倚着靠着指着谭小飞和张晓波,偷偷笑着,谭小飞也都当没看见,张晓波看着大门口眼神都欠奉··张晓波看到几辆车出现在门口,接着是巨大的鸣笛,三辆车接连开进修车厂。
车大灯晃得眼花,张晓波眯着眼也能看出来是三辆有市无价的豪车,发动机的轰鸣代表着被改装过··张晓波听到楼上有个人喊了一声彪哥,屠彪两下就翻到楼下,向着谭小飞和张晓波这边走来。
谭小飞本来倚在车头上坐着,这下也站了起来,一拉一拽,把张晓波拉到他身后·侧前一步,遮住张晓波的半个身子··张晓波也不瞎,能看出来气氛很是紧张,谭小飞这帮子人已经有人背身拿着扳手和匕首。
他听着屠彪和来人状似聊天的瞎扯,也知道了重点··来的人想要恩佐,就是被张晓波划坏的车,伤了的车也想要·来这里和屠彪聊聊转让,这车记在了屠彪名下,但所属人是谭小飞。
来人的三辆车是有市无价,谭小飞的恩佐是有价无市,且不说本就是天价,再加上谭小飞的各种改装,又有几个人烧的起·就算对方出得起,这是谭小飞的心头好,让谭小飞把恩佐让出去,还不如把老婆让出去。
一言不合,对方也看出来真正的所有人是谭小飞·向谭小飞走了两步,屠彪挡了一下看到谭小飞没言声就放人过去靠近谭小飞··人走了两步似乎是慑于谭小飞的身高,任何一个身高正常的男人靠近谭小飞这冲天的个子都会有种折面子的压迫感。
·那人和谭小飞对视了一会儿,全场安静的很·似乎是在谭小飞冷冰冰的眼神下,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开始围着谭小飞探头探脑··谭小飞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手掌覆盖在张晓波的手背上微微侧身,完全挡住张晓波。
动作间,属于手铐的金属撞击声出现,显得突兀··“真没想到,这谭大少爷就是会玩,”说话间,那人,回头冲着他带来的人,“这是走哪儿带哪儿的玩啊,啧啧啧。”
这一波三折的后三个唇舌音,弄得那人身后的小喽啰都上前,故意凑过来看张晓波。张晓波人很白皙,脸上还有屠彪打过的伤,现在还被一个手铐和谭小飞靠在了一起,着实令人有千般遐想。·还没等张晓波冲上去翻脸,屠彪就炸了,“我去你麻痹。”
“怎么着,许你玩不许别人说啊·哥哥没别的意思,这事儿年少气盛我们都懂·只是真没想到,我们谭少爷原来是个走后门的·”那人说完,一阵哄笑。
那人有个紫毛的手下凑过来,故意拱火一样,“小南蛮子果然不同,玩的都和我们不一样·这白白净净的,不如借哥几个尝尝鲜,还没碰过小男孩儿呢·”·紫毛话音都未落,张晓波上前说什么也不可能受这个。
张晓波一步还没落下,就看到紫毛就被谭小飞给踢得飞到一边儿,两伙人立刻剑拔弩张··“谭小飞,别以为我们怕你·这是京城,皇城根儿不是你们小南方能随便玩儿的地方。”
领头那人找到了发火的点,本就是故意找茬,现在更是有道理没道理都说出口,“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你手里也是宝珠蒙尘,你爹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哥哥替你好好保管。”
谭小飞被刚才紫毛说的话气到太阳- xue -突突跳着,他还没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生气·又冷又硬的一个字儿就扔了出去,“嬲你妈”·“- cao -,磊哥赏你脸的时候就接着。
别以为你他妈一个小南方到了我们的地盘儿还能玩得转,屠彪也是,什么大腿不好抱,抱着一个南蛮子·你他妈好玩吗”原来那人名字是磊,就算是听不懂谭小飞说的第一个字儿也知道肯定是骂人的话。
“李磊,去你妈逼,总比和你玩有意思,这圈子里谁不知道磊哥啊,谁他妈有钱谁他妈有权就跟谁玩·缺你什么啊你”屠彪气人的功夫也是宗师级的,怕是一下子就踩到了那个李磊的痛脚。
·“谭小飞,你他妈行啊,收买人心倒是一把好手·三环十二少是吗玩吗敢玩吗就今天晚上”李磊说着上前,个子太小不得不仰头还想俯视。
结果眼白比眼珠还多,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小鬼,浑身戾气却丑陋好笑··“玩吗”谭小飞拍了拍张晓波的手背,他还记得张晓波之前被他干完在车上苍白的脸色。
“还挺照顾你小情儿,- cao -,走后门走出真爱来了是吗”李磊一嘴的鄙夷,他的人就像是捧场一样笑的放恣·屠彪他们肌肉都鼓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扑倒对方。
张晓波的火都被点着了,压低了嗓子,手都有点抖,这辈子他被很多人因为很多原因瞧不起·这是第一次,被侮辱的这样彻底,“谭小飞,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谭小飞点头,小声和张晓波说了一个行字儿··“玩”谭小飞一锤定音,屠彪他们喊叫起来,壮大了声势··“有本事这么玩”谭小飞稍微低头,举起了手,手掌里是张晓波的手指,“敢吗”·李磊口有点干,谭小飞说的是右手腕拴个人飙车,右手主要控制档位和方向盘。
这时,李磊也不能折了自己的面子,咬咬牙,随便从旁边拽了个妹子,“玩就玩,你要是输了呢”·“输了,恩佐归你,赢了,它归我。”
谭小飞指着李磊的座架,银色的超跑,倒也是名品,“我不用恩佐和你玩儿,我就在这仓里随便选一个,敢吗”·谭小飞已经给了对方很多让步,就算现在恩佐花了脸,也比面前的银色超跑值钱太多。
如果李磊不敢,可就好玩了··果然,李磊咬咬牙,一句,“好,六点见,谁不来谁孙子·”·“好啊,就怕孙子不来·”谭小飞痞笑着,一脸张扬,身后的屠彪一行人已经开始敲击旁边的物什。
李磊比了个中指,开车退出车库··等李磊他们完全离开,屠彪凑上来,“飞啊,你真和他们玩啊那帮人他们不专业。”
“不玩一把,压不住他们,你们清清车·彪把黄蜂帮我收拾下,氮气充满了·”谭小飞说完带着张晓波走上楼,距离六点还有四个小时。
“- cao -,黄毛,来帮忙”屠彪喊了一声,“飞啊,这个玩一把氮气车就的重修·”·“你开着恩佐回头我换,”谭小飞关门前喊了一嗓子。
等待的时间里,谭小飞和张晓波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进屋关门前手还牵在一起,是张晓波反应过来甩开的··谭小飞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到现在也还有些乱。
不是怕李磊,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事儿,和张晓波有关的那些事儿··张晓波看到谭小飞缄默不语的状态,本能告诉他别去触霉头·然后他就没去说有的没的,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水,偶尔玩玩手机,还是谭小飞的。
想上厕所了就晃晃手腕,谭小飞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的带着张晓波去厕所·谭小飞在思绪纷乱间,经历了第一次陪人上大号,但是他没注意··张晓波又想骂娘了,上厕所有点疼。
看到谭小飞整个人不在状态又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儿,他就忍着没骂面前这个猥亵犯··两座山上有两头狮子,如果不小心遇到一定会咬到头破血流·奇怪的事儿是如果刚好那时有一只老虎出现,两头狮子就会一致对外把侵入领地的老虎杀死,就好像之前完全没有过任何争斗一样的成了同盟。
张晓波坐在谭小飞口中的黄蜂里,从修理厂开车到三环,路上看到一个药店,“等下·”·“怎么”谭小飞的声音不辨情绪。
·“买晕车药…”·“什么”谭小飞终于有点反应,看着张晓波··“我晕车,你总不希望我一会儿吐在你车上吧,”张晓波现在都有点晕,谭小飞开车太快。
不过,这时候他也是打心眼里希望谭小飞赢,对于侮辱过自己的人,如何能把这个侮辱还给对方·就是在对方最在意的事儿上略胜一筹,而现在输赢与否在谭小飞手上。
“屠彪,买晕车药·”谭小飞打开对讲机,张晓波在后视镜上看到后面的一辆车差点撞到树上··黄蜂停在三环周边的一个街道上,屠彪下车走过来敲了敲谭小飞的车窗,送进来一个塑料袋。
对这个剧情发展,屠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摇摇头回到自己的车里··张晓波打开塑料袋,看到了好几种晕车药·谭小飞认命一样拧开矿泉水,看到张晓波一气儿吃了两颗白色小药片。
还撕开一个包装,在耳后手腕贴了一个青绿色的原型胶布··谭小飞看到张晓波撩起他毛衣往肚脐上贴防晕贴时都笑了,张晓波也是无语,跟着笑了··两个人手腕间的金属撞击着偶尔响的清脆,谭小飞的右手指刚才跟着张晓波的动作,碰到了张晓波的腹部皮肤。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谭小飞带着张晓波飞驰在三环的快速路上·张晓波看着眼前的灯光划成线,耳边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屠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远远的传来,似乎是在告诉谭小飞慢点。
四周有各式各样的车在飞速的后退,有很多在半夜才能进入市里的大货车不停的鸣笛让这帮拼命的人停下·两圈过后,张晓波似乎都听到了警笛声儿··时光在飞速后退,包括所有景色的迅速消失与重建,近在耳边的是谭小飞换动档位时牵连出的手铐撞击声。
谭小飞双手握着方向盘迅速转弯时,牵着大半个张晓波的身子差点扑在方向盘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张晓波把手掌完全覆盖在谭小飞的手背上,所有的控制力都交给了谭小飞,他一丝也不反抗。
速度太快了,五圈没一会儿就完成了·没有任何意外,谭小飞赢了··晕车药似乎起了作用,一切结束时,张晓波只是恍然的坐在副驾驶上·他感觉不到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因为心脏似乎到了他的嗓子眼。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下车的,他看到谭小飞把黄蜂的车钥匙扔给屠彪,后面的事儿都由屠彪处理··每次飙车之后,只要分出胜负·所有人都会迅速离开现场,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剩下的事儿好处理,不管是被留在现场已经无法开动拖回警局的豪车,都能拿回来·只要,人别被抓个现行·拿点儿钱,有的是年轻的小伙儿愿意帮忙顶缸,拘留也不过几天。
没有伤亡,很快就放出来··等张晓波找回自己的感觉时,已经坐在恩佐里,快被谭小飞快带回停车场了·车里寂静无声,张晓波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张晓波反- she -弧超长的欢呼了一声,在一片寂静里吓的谭小飞一哆嗦·谭小飞立刻踩了刹车,紧急停在一边··“有病啊你”谭小飞锤了一下喇叭,飙车车头都飞起来了他都不害怕。
好嘛,差点被张晓波这嗓子给吓坏了··“谭小飞,你挺牛逼啊,”张晓波是说真的,这是他这辈子所在车上感受到的最高速度·障碍物、各种车辆、卡车和转弯时就在眼前的围栏都被谭小飞技躲过。
这其中不可能都是幸运,没有技巧·在开车这方面,张晓波觉得谭小飞挺牛逼的··张晓波完全没有感觉到晕车,只是觉得非常刺激·怪不得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沉迷飙车,真的非常爽。
张晓波笑的连酒窝都漾了出来,脸色苍白却神采飞扬··张晓波难得没想怼谭小飞,速度、车、激情是男孩子最喜欢的东西,他也不能免俗·这一夜不管是如何得来,不管是发生在什么之后。
就此刻来讲,是让张晓波感觉刺激,并实现了他作为普通男孩儿小时候最想达成的愿望·不然速度与激情,怎么能拍那么多部还经久不衰··谭小飞看到张晓波这个笑容,终于知道这几天自己对上张晓波异常的反应和欲望从而来。
他谭小飞,是遇到了自己的天菜··再没有遇到张晓波之前,谭小飞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胸大长腿长头发的妹子还是什么别的·遇到张晓波之后,谭小飞才知道,天菜是什么意思,就是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盖都是他的菜。
在遇到的那一瞬间就切中了他的点,甚至强硬的扭转了他的- xing -向··在没遇见之前,说了一百种规则,设定了一百种样子·遇到的那一刻,一切都模糊了。
很多人都会一眼看到自己的天菜,就像迷妹遇到了最喜欢的明星,那就是天菜·只是,体力、能力、财力还有魅力,这中间隔着太多东西·让人们很少能真的把天菜抱在怀里,而现在谭小飞都有,至少前三样他都有。
至于魅力,他谭小飞的魅力对着张晓波有没有用,没人知道,至少现在没人知道··人的明悟,与时间无关·只是一瞬间的触动,就足够知道所有原由··谭小飞起身向前,扳住张晓波的下巴。
张晓波的唇,似乎是在兴奋中,有些热,轻轻贴了一下··“反- she -弧真他妈长,”谭小飞回身坐稳,笑着换挡,开车回修理厂··张晓波就蒙着跟着谭小飞回了修车厂。
谭小飞也少见的开心,这次他们赢了·不止是赢了一辆超跑,也赢了一次口舌和地位·停车场里是欢庆的气氛,很多人都已经从不同路线回到了这里,谭小飞和张晓波是最后到的。
屠彪和一堆人簇拥着谭小飞到了人群最中,手里一瓶子伏特加就直接递给谭小飞·谭小飞也没有推拒,激爽飙车之后总是凶猛的喝酒,就像是没有明天··“牛逼的今儿是今儿,明儿再重说。”
屠彪伸手一瓶酒怼到张晓波怀里,指着恩佐上的划痕··屠彪是真的觉得牛逼,他坐过谭小飞的副驾驶,只能说不晕车的人下来都想吐·没想到面前这个娃娃脸的人还挺能撑,和谭小飞拷在一起都没扯谭小飞一点儿后腿。
李磊的伴儿刚三圈就凿车门,下车的时候跪在地上吐·李磊的副驾驶也是个男孩儿,李磊那边儿的女孩没有敢这么玩的·毕竟李磊在车圈里就是个三流,人人知道。
·“脸都白了,喝点酒热热,”屠彪这话说得一点鄙夷都没有,就像是朋友说的话,“但是,一码归一码知道吧·”·张晓波当然知道屠彪的意思,点点头。
接过酒瓶闷了一大口,他想起谭小飞的唇,很凉·他甩甩头,侧开头又喝了一大口··谭小飞开车带张晓波回住处的时候·一路俩人都没停止喝酒,谭小飞越喝越精神,眸越显越黑。
张晓波一口一口喝得昏昏欲睡,大眼睛水汪汪的··两个人传递着把最后一瓶伏特加喝完,直接扔出车窗,狂的肆意奔放·真的是神佛保佑,谢天谢地没出任何事儿。
“喂你给我解开”现在的张晓波也想不起怕谭小飞了,拽着手铐链接处,要求谭小飞把他手腕间的束缚解开··谭小飞拽着张晓波就想从地下电梯直接上楼,神经病才大半夜去草丛里找东西。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谭小飞没见过这么能耍赖的人,张晓波一步也不动还往地上坐·磨得谭小飞跟着张晓波走到了他们家楼下的花坛里,俩人开始找…手铐钥匙。
张晓波就是乱翻,谭小飞还算清醒,寻思疯子才能找到时,就看到一处金属反光·谭小飞身子很诚实的挡住张晓波的视线,看着张晓波弓着寻找钥匙的背影,反手把挂在美观树景枝杈上的钥匙勾到手心里。
张晓波嘟嘟囔囔时,钥匙已经在谭小飞的兜里··“行了,冷,天亮再找·”谭小飞拉着张晓波,往单元里走··越来越冷了,两个人冻得不行,张晓波只能放弃,跟着谭小飞一步一回头的进了电梯,上了楼。
张晓波刚进入温暖的楼道就犯着酒醉,谭小飞开了门·看着张晓波刚走进家门就开始拽着脖子上的大围巾,扯着方向总是不对,差点没把他自己勒死··谭小飞看着好笑,伸手去帮忙。
两个大男孩的距离很近,谭小飞起初是真的只想帮张晓波解决脖子上面的纠缠,慢慢一切都变了质·谭小飞的外套早就仍在车里,一件衬衣穿到了屋里·在楼下吹着冷风,手指冰凉,蹭在张晓波的脖子上。
刺的张晓波一激灵,倒抽气时带出来一声轻柔的喉音··理智全面崩盘·                        ·作者有话要说:对,之后都崩了不知道咋发· ·☆、(十)· ·混乱中黑夜走到了白天,白天到了中午。
张晓波没拒绝吃饭,坐在谭小飞身边儿往嘴里快速的续着饭食·昏天暗地的喝酒、□□,上一次吃饭都是昨儿这时候的事儿了··谭小飞吃着吃着就变成了看张晓波吃。
张晓波感受到了谭小飞的目光,整个人的动作迟滞了一会儿,接着吃饭·把自己的脸塞得像个松鼠,谭小飞很迅速的亲了一下张晓波鼓起来的腮帮子··张晓波没看谭小飞,却把手指间的方便筷子直接撅折了,张晓波咬合肌都绷着,“有完没完”·“没完,你吃你的。”
谭小飞随口附和着,把自己的筷子塞进张晓波手里··张晓波又吃了一会儿,感觉胃袋满了就把筷子放下了,闭着眼深呼吸·“谭小飞你有病吧。”
·“你又想起什么了你喝水吗”谭小飞懂也不懂的回了一句,开了一瓶啤酒在旁边喝着··“你他…不会是真当咱俩再过日子吧。”
张晓波把骂人的话都给吞了,现在这时候打架都没什么意义··“啊…”谭小飞点点头,拖了个长音,知道张晓波怎么了,“过不过日子我不知道,- ri -你是真的。”
“我- cao -…”张晓波还是被谭小飞这一句话给点着了,左手举起连着谭小飞的手就落了下去·金属撞击着玻璃茶几的表面,砸出来一个坑和好几条裂纹,伴随着飞溅的血点儿。
张晓波的手没受伤,一点一丝儿都没有·谭小飞在张晓波拳头下落时就已经包在了他的拳头上,垫着,承受了铐子杂碎茶几玻璃台的双重夹击··谭小飞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张晓波更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在遇见彼此后,这几个小时沉默的次数最多·张晓波学着谭小飞在茶几夹层翻找,找到了双氧水·绷着一张铁青的脸,手上却不重,浇在谭小飞的手背上,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还用棉签压了压,似乎是没有玻璃碴子。
血流的多,但也就伤了皮肤,划开了手背上的血管儿,一会儿就凝住了··张晓波看到血已经止住,才把绷带缠在了谭小飞的手背上·弄好了就扔在一边儿。
俩个男人真的是够了,就这么坐着,坐了将近两个小时·谭小飞想上厕所,才拽着张晓波去了厕所·张晓波出了个小的,然后靠在水池边儿等着谭小飞解大手。
这辈子,俩人都没遇上过这么荒唐的事儿··两个人洗完手,回到沙发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怎么解开这个…”张晓波还是先开口。
“等彪子吧,实在不行让他买个电锯,锯开·”谭小飞翻着手里的书,有心无意的说着·钥匙就在床脚的裤兜里,他记得很清楚··“你…”张晓波又是穿着谭小飞的家居服,裤脚还是谭小飞给卷起来的。
张晓波真的无语了,他也解不开这铐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谭小飞家里做什么·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一米八多的个子,却显得小小一团··谭小飞皱着眉,翻书的速度慢了点儿,心里愧了一下。
一秒就过去了,接着翻书·谭小飞早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屠彪已经来过了··在张晓波睡觉的时候,屠彪来了·只是谭小飞嘱咐了,屠彪就没进屋,没看到两个人纠缠在床上睡觉的模样。
百无聊赖,张晓波呆着就又靠在沙发背上往下滑,他摇了摇头抵抗了几次睡意,体力消耗的太大,还是睡着了·张晓波睡着的时候意外的软绵,本就是个娃娃脸,睡着时连眸子里那点儿倔强都消失无踪,显得天真又…可爱。
谭小飞自从起了那个心思,让屠彪帮他做了那事儿,就已经是走了岔路·他连铐子都没解开,为的就是把张晓波捆在身边儿,囚在身边儿···谭小飞早就和自己下过暗示,是为了恩佐为了钱。
然而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谭小飞的手机响了,是狐朋狗友,他给摁了·谭小飞给屠彪发了个短信,关了手机就隐着··谭小飞的年纪太轻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不到原因的时候,他就会顺着心意·谭小飞无知且狂妄,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总归不会捅破了天·他是个少爷,就算是经历过非常伤痛的事儿,也是个少爷。
有时候谭小飞是被现实推到着做了一些选择,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忠于了自己的欲望··张晓波醒过来时有点茫,看到那银色的脑袋瓜一抖,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谭小飞家。
现实总是像个故事,他睡了他醒着,他醒了他睡着··晨昏颠倒的睡觉吃饭,似乎是第二天两个人才找回正常的作息,跟着天亮醒来,跟着天黑困倦··第三天清晨,张晓波进入这房子已经第五天,经历了第一晚的上药、第二晚的飙车、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早上的□□,现在已经第五天了。
张晓波没离开这房子,谭小飞也没有··谭小飞口里说的让屠彪想辙解了两个人手上的铐子,结果也没了下文·就这么牵连着,从最初两个人做什么都打绊子到现在,总是能更好的配合彼此。
张晓波爬起来坐在床边儿,拽着被他弄醒的还有些起床气的谭小飞,两个人并肩站着洗漱·回到客厅时,谭小飞刚想叫个外卖,就看到张晓波直勾勾的看着窗外··下雪了,一片一片飞落而下。
谭小飞带着张晓波站在窗台边儿,俩人就看着外面的世界变成银装素裹的一片,连饱受雾霾的帝都,空气都好似干净了··谭小飞有感,打开窗子,冬天冷冽的空气就窜了进来。
南方人,不常见雪,寒冷的空气里满是奇怪的清新,雪花也飘进窗子·谭小飞曾经去国外滑雪,可这时候的这场雪却显得非常不一样·似乎非常浪漫,一片一片不徐不疾的落下,偶尔打在谭小飞的脸侧落在他的锁骨上。
谭小飞看到张晓波扯了嘴角,似乎在笑,盯着就错不开眼神儿了··“你他妈别一脸春情的看着我,”张晓波看到了谭小飞的表情,知道自己在哪儿,反手关上窗。
这世界上有几样东西,是很难遮掩的·连谭小飞都不明白的情绪,其实一直出现在他脸上··张晓波的身体是个雏儿,没做过爱,前前后后第一次都给了谭小飞。
但张晓波的情感不是,好歹也是个看了很多男女挣扎在感情里的胡同窜子,谁胸腹里的艳事儿都不如这种在胡同里滚过的小炮儿多··说张晓波这几天都没有观察过谭小飞那是瞎说,就算他抗拒,也不可能抗拒一个二十四小时都和他同起同坐的男孩儿。
张晓波都快被谭小飞这眼神儿给看悚了,恨一个人能掩饰、讨厌也行、唯独那个不行·张晓波不相信谭小飞对他有那个情绪,只是他从那个眸子盯着他时只能读出来这个。
张晓波不承认有别的,只能安抚自己说,那不过是谭小飞得了新奇的着迷··“什么”谭小飞没听清张晓波说什么,张晓波说出的话其实只是嘟囔,在张晓波自己嘴里滚了一圈儿,根本说的不清楚。
“没事儿,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张晓波终是说了这个重点,他想离开这个屋子,“你不放了我,我上哪儿给你弄钱·”·谭小飞又是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你啊你还想一直关着我”·谭小飞没点头,挑眉一脸写的不无不可··“谭小飞你到底想要什么”张晓波都被谭小飞拘了这么些天,日日担心自己的清白,又想着欠谭小飞的钱。
张晓波总是觉得,只要把钱还了,许就能结束他和谭小飞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离经叛道的关系,他也快绷到极限了,话尾音调都跟着高了,口气里都是质问··谭小飞盯了一会儿,“要你。”
“你…”·“要你·”谭小飞又说了一次,眼神也直勾勾的看着张晓波,扫视着张晓波的脸、脖子、胸腹、腿、光着的脚··张晓波觉得这就是□□裸的视女干,他根本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会对另一个硬邦邦结构相同的男人有这么大的兴趣和- xing -趣。
“你做,你放了我吗”张晓波想了很多事儿,找了个最没用的问话做结语·这话问出口就像是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患者,张晓波到现在都不敢回想那两天,但脑子里一直是那两天的画面。
张晓波觉得应该是疯了,人质情结也能出现在他身上··心底有个声音也在诡异的说服张晓波,其实他没有对谭小飞的任何举动有感觉,他只是刚好酒后乱- xing -第二天、刚好两个人做着那事儿,他不是真的有感觉。
还有一个隐秘又隐秘的理由,就是对于张晓波来讲,从未出现过那么持续的…他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脑子被酒精泡坏了·这几天张晓波滴酒未沾,谭小飞喝酒他就看着。
一面防卫,一面…想··人是极端矛盾的动物·爽这个字儿大多没什么真实意义,就像抽烟、喝酒、赌博、飙车、去坐高空娱乐设施一样都是完全无意义却能带来爽的思维浪潮。
或平复情绪、或遗忘当下,总归这些事儿如果不存在也完全不影响生活,而人们总会沉迷··大多数人在沉迷之后就会羞耻于自己的不受控,就好像此刻的张晓波,他的不受控来源于他的好奇心和那次爽利的结果。
人,千万不要沉默太久,会胡思乱想的把自己逼到一个角落,以为找的是答案,结果彻底走进岔路·就像是现在的张晓波,他似乎做了个奇怪的不知结果的选择··谭小飞没有回答,只是直接低头摄住张晓波的嘴。
之后的几天,是不能回想、也不辩理智的几天·张晓波放开了一切,扔掉了理智与羞耻··两个人就像是进入春天的公狗和野猫,摒弃了所有属于人类的矜持。
饿了就叫外卖,累了就睡,醒了就干,干完了洗澡·洗干净了饿了就叫外卖,有力气了就干,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干,干完了再洗澡··厨房、浴室、洗手池、灶台、落地窗,书柜,茶几甚至包括谭小飞立在家一侧的铁梯子,都有两个人的痕迹。
·活生生的把冬日的萧索,干成了夏日的热火··没有晨昏定省,只有无休止的欲望·· ·☆、(十一)· ·忘了是第几天··谭小飞和张晓波被手铐牵连在一起,谭小飞看小说的时候。
张晓波玩腻了谭小飞的手机,百无聊赖就翻着茶几下面的夹层,掏出俩手表盒子·一直□□是不现实的,总要歇息歇息··“怎么,你喜欢表啊”·“我去,你真行啊谭小飞,这种表你都买两块儿官儿少爷真是不一样,”张晓波双手上分别搭着一块表,一黑一白。
“喜欢啊,挑一块,我送你·”·“神经病,十万我都还不起,别说这个表了·”张晓波把手表放回盒子里,又塞到茶几夹层里,“你什么时候放了我”·谭小飞又不言语了,证明他们的对话又到了终点。
重点的尽头,就是□□··张晓波都懒得数日子了·忘记自己在谭小飞家里到底几天了,他和谭小飞依旧保持手腕相连的状态·有人拼命的敲门,他听到声音是屠彪。
张晓波抬头看了一眼扔在看小说的谭小飞,两个人荒唐了不知道几天,早上谭小飞还特意给张晓波煮了三个鸡蛋,连牛奶都张晓波准备好了,看着张晓波喝的··这些日两个人干完,谭小飞就简单收拾一下。
今儿是谭小飞准备放张晓波休息一天,连床单都换了·床上是谭小飞收拾的,张晓波递着手腕,像个大爷什么也不做··门外屠彪的声音越来越大,喊着谭小飞的名字。
谭小飞烦的要命,把书扔在沙发上,带着张晓波去开门··张晓波这才看到玄关门里面多了个密码器,谭小飞输密码的时候还单手扳着张晓波的下巴让他看别处··张晓波骂了个他妈的。
真他妈疯了,什么时候装上的,难不成就是为了囚着他·张晓波反抗一样的拽了一下手铐,有这个他往哪跑,神经病吧谭小飞··“别闹,”谭小飞说。
张晓波又想骂人了,门刚好开了,就憋着没说··屠彪立刻就窜了进来,“小飞,龚叔一会儿就来了,刚才去修理厂找你了·哎呦我- cao -,还他妈连着呢我让人给拖住了,赶紧开车过来告诉你,他怕是一会儿就到了。”
谭小飞听到这个名字皱着眉,看了张晓波一眼··“哎呦我天,你先别跟这小子犯禁了·龚叔找你、怕是你家老爷子又有什么指示·我艹,我还是给你们找个锯,弄开。
这玩意让龚叔看到,像什么·到时候别他妈真以为你玩男人,这他妈哪儿说的清”屠彪四处转悠··张晓波翻了个白眼,在这屋子里,这几天你们谭少爷还真没干别的,可不是真玩男人呗。
谭小飞好不容易在这几日柔和的脸又冷硬了起来,拽着张晓波进了卧室··“干嘛”张晓波甩着手··谭小飞只是打开衣柜,侧面挂着一条裤子,他伸手进裤兜里掏出来钥匙,两下就把铐子给解开了。
“我- cao -,你他妈…”·“别犯劲,”谭小飞手里动作极快,把钥匙和手铐随便扔在一个大衣兜里·谭小飞是真的开始脱张晓波的衣服,把穿了好几天的毛衣又给脱了下来。
“你干嘛你”张晓波被谭小飞有钥匙这件事儿冲着,火不打一处来·外面屠彪还站着,谭小飞干嘛脱他衣服,就算是他们干了这么多天,也不至于非得这时候做给别人看。
张晓波还没骂下一句,就看谭小飞一件一件给他套着衣服,打底、毛衣··“把裤子换了,”谭小飞这话里有点急··“怎么了”张晓波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似乎被谭小飞的急迫感染了。
坐在床上两下就被谭小飞把家居裤拽下去·张晓波后来自己主动穿着衣服,没两下就穿好了··“飞啊行不行啊干嘛呢”屠彪的声音也在外面催着,人倒是没往屋里走。
谭小飞把那条大围巾又裹在张晓波脖子上,带着张晓波回到屠彪面前,扔给屠彪一串钥匙,“彪子,带张晓波先回修理厂,安置在我那儿,给他找个合身的外套·”·“哦,行嘞。”
屠彪拽着张晓波就往电梯口走,屠彪按了电梯,回头说,“飞啊,完事儿打电话·”·完事儿打电话,而不是有事儿打电话··谭小飞点点头,“对了,给他吃饭”·“哦,”屠彪应了。
“怎么回事儿”张晓波坐在屠彪车里,这么些天他就想离开谭小飞的家,这会子莫名其妙离开了,却忍不住回头看着谭小飞家所在的建筑。
“给你没关系,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处理你·”屠彪又开始没好气儿,就好似他们不是曾经一起喝过酒的人··张晓波被推到谭小飞的屋里,他们第一次的屋里,屠彪看了看张晓波的手腕。
“够了,”张晓波动动手腕,转身就进去坐到了一个椅子上··屠彪点点头,没说什么,关上门挂上锁就出去了··张晓波不知道屠彪口里面的龚叔是谁,但凡是叔字辈儿,定然和他们这种愣头青不一样。
张晓波看着眼前那张床,别人眼中也就是稍显凌乱,在他眼中就是另一番画面··“- cao -,还他妈有你怕的人…”张晓波呲了一声,不知是庆幸还是什么,总算有个人能制住谭小飞了。
可不知为什么,张晓波反而皱褶眉头,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晓波的手腕仍然有一种束缚感,好似铐子还在··张晓波算了算日子,从他被弄回这间屋子到再次回到这间屋子,中间隔了十天。
当天晚上,张晓波看谭小飞过来了一趟,扔了一堆吃的在屋里·他被谭小飞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看着谭小飞披着大衣就出去了·发动机轰鸣,似乎是去飙车了。
灯光昏暗,谭小飞又没有滞留,张晓波就知道谭小飞的唇特冰,似乎脸颊还有擦伤···半夜谭小飞回来了,张晓波睡得迷迷瞪瞪就被谭小飞按床上了··张晓波骂谭小飞,不知道是哪个人触了着煞神的眉头,全他妈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谭小飞也不还嘴,亲的越细致、唇间越温柔·弄得张晓波都恍惚了,不知道哪儿的感觉是真的·谭小飞完事儿,在黑暗里抱了张晓波一会儿,没一会儿就走了。
转天,屠彪似乎知道张晓波不会逃,吃饭的时候都不拘着张晓波,让张晓波离开暗室和他们一锅烩着吃··这时候张晓波才看到了那个叫做龚叔的中年男人·张晓波看着龚叔和龚叔周围的人,知道那是真正的大人。
和他爸一样,是个真正的大人·和他们这帮不管是因为什么聚在修理厂的人都不一样,在真正的大人面前,他们都不过是黄毛小子,连个手指都提不上··似乎是因为龚叔在,谭小飞只是偶尔看一眼张晓波。
趁着屠彪把张晓波押回屋里时,没一会儿就尾随进来,用力的吻张晓波··谭小飞在那时突然问了张晓波一个问题,“我走吗”·张晓波不知道他在说啥,反正总归和他自己没关。
张晓波别开头,回,“关我屁事,爱走哪儿走哪儿·”·“我走吗”谭小飞又问了一遍,龚叔告诉他听他爸的话·谭小飞他爸恐怕是根基要乱,让他赶紧去加拿大保着家底。
在谭小飞他爸眼里,谭小飞是不是个儿子没人知道·但谭小飞是个未成年人,是他爸洗钱的主要户名·谭小飞不愿意走,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什么牵着他,还被龚叔打了脸。
“爱走不走,怎么怕我伤心啊”张晓波就剩下这嘴里能带刺儿了,说出的话都带着反讽··谭小飞皱紧了眉,点点头,“怕。”
说完使劲咬了张晓波的下唇·张晓波哼了一声,谭小飞用拇指抹掉张晓波下唇上的血点,锁门下楼··从未停歇的巨大音乐声一直放着,震得整个修理厂都跟着颤,把张晓波心都给搅和乱了。
少时,张晓波在楼上外间吃饭,听到大乔和谭小飞的争吵,大乔就是那个引起这一切的姑娘·是这个姑娘扑到了他的身上,拽着他躲到了酒吧外面的暗角,亲了喝酒,拽着酒醉的姑娘进了旅店。
张晓波想到这个都懊恼,还不如那晚上把大乔做了·总好过没开荤,前前后后都给了一个男人··大乔喊着让谭小飞把自己放了,张晓波靠在墙壁上,没听到谭小飞一点儿声音。
谭小飞怎么会把自己放了,如果真的会放,这些日子的荒唐,从何而来·张晓波甩了筷子,几个小男孩儿就以为他吃饱了,推推搡搡又把他给关进谭小飞的暗室··后来的事儿发展的莫名其妙又合情合理。
张晓波他爹来了,自己也被拽出了暗间时还蒙着,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亲爹··人特别奇怪,张晓波觉得自己过了幼年期、在他爹九六年躲事儿跑了,跟着就进了监狱。
张晓波以为自己就没对这老骨头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这时候看到他孤零零的站在修理厂的最中央,却有点心酸·这心酸也像是小时候自己被欺负了,颠颠跑回家扑在他爹怀里哭一样,一样的心酸。
张晓波不知道的是,不管前情是什么,这后面终究是他自己受了委屈·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亲人·哪怕面前的这个人他百般拒绝不愿承认、恨不得自己不是他儿子的那样一个亲人,也都会心里泛酸,可怜劲儿的。
张晓波一步一挪还是站在了自己老子爹面前··张晓波早就过了需求温情的时候,心里什么感受和嘴上的话永远相反·张晓波质问着自己的亲爹,谁让他来的。
口气生硬的拒绝,告诉面前这个比他还矮一些的老男人,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张学军这辈子恐怕就栽在一个人身上过,就是面前这个王八根儿上·张学军一脚踢在张晓波胃口上,就把张晓波踢倒在地上。
谭小飞没说什么,端着咖啡杯,喝了口东西·味儿不太对,谭小飞把杯子放到一边儿,开始抽烟·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就像他爹能对他做的事儿一样,都是欠的债。
恩佐和大乔的事儿又被掰扯出来,张晓波知道,他爹过来是想给他把这事儿给圆了··谭小飞说出来的话不算难听,但也不好听,就是不放·谭小飞怎么愿意放了张晓波,就算是情势逼着,他要走,他也想把张晓波拖到最后一刻。
张晓波他也看不得这帮毛头小子指着他爹笑的开怀,好似多大个乐·开始跟身后的人撕扯·谭小飞扫了一眼,一摆手,几个喽啰就把张晓波又给按回了楼上的暗室。·张晓波就见了他爹一面,挣着也挣不开几个大小伙子·上楼时他只看到谭小飞展示了那个在恩佐脸上的划痕,拿扩音器说出了十万··又是这个十万,后面的话离开了扩音器,他也进了屋,一个字儿都听不清了··说好一会子,若隐若现的人声喧嚣才停,音乐再次响起。
张晓波看到谭小飞进了屋,挂了锁··张晓波站起来,揪着谭小飞的脖领子,“你他妈别为难那老头”·谭小飞扯了扯嘴角,推着张晓波按在墙边,张晓波后背撞得有点疼。
“嘶,凉我去你丫的,别这时候…”·张晓波骂着谭小飞,他老子刚走·太他妈羞臊了,张晓波挣扎的厉害,谭小飞也用了大力气才制住张晓波。
不到半个月,谭小飞了解张晓波的身子超过了解他自己·张晓波喘息着,也就放软了挣扎··一时而过,二战而来··张晓波使劲打着谭小飞的肩,他怕外面有人能听到。
怕什么来什么,张晓波听到有人敲门,是个姑娘喊了一声谭小飞的名字··谭小飞皱着眉,拽着张晓波的手,本就因为张晓波他爹立下三天之约心里堵得厉害,现下就更是无名火起。
张晓波无助的摇着头,推着谭小飞的胸膛,用着气音小声断断续续的说,“求…求你,别·饶…饶了我…”·谭小飞看到张晓波的眼角都红了,大眼睛里面都是水汽,是真的在求他。
这些日子,什么情况,张晓波也没求过饶··“我- cao -,”谭小飞咬着后槽牙爆了粗口···谭小飞用力的锤了一下床头的铁柱,哐当一声·张晓波跟着震了一下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掉下来一大颗,大显得非常无辜。
敲门声戛然而止··就一刻,拍门的声音再次响起,都快把门给敲碎了,姑娘的声音喊着,“你别打人你谭小飞,你他妈是个男人吗你”·“都他妈给我滚”谭小飞抓起床头的烟灰缸就往门边扔,飞砸到浴室玻璃上,玻璃跟着碎了一片。
敲门声终于不再响起,似乎是有几个人来拉走了姑娘,高跟鞋急乱的声音越走越远··“你他妈还真在意她”谭小飞掐着张晓波的下巴,想把身下这个男人的骨头都摁碎。
这话一出来,谭小飞才知道自己这股澎湃的火儿从哪儿来··“啊”张晓波眨着还有水色的大眼睛,不知道谭小飞说什么··“大乔”·“啊她怎么了”张晓波不知道怎么又提起大乔了。
谭小飞仔细看着张晓波的眼睛,这双漂亮大眼睛里面的疑惑不似作伪·看来,张晓波没听出来,刚才在门外的人是大乔·看来张晓波只是怕被人发现,这个想法让谭小飞堵着的心好受了点儿。
谭小飞放开了钳制张晓波的下巴的手,在张晓波的皮肤上留下了个白印子,一会儿就红了·他摸了摸被自己掐红的地方,“三天,你老子来赎人·”·“我跟你说了你别为难那老头,他没钱我还你”张晓波说着身子都弹起来,又软了腰。
张晓波侧着头,这个情况他不想聊他爹,“你出去”·“你不是说没爹吗”谭小飞摸着张晓波有些- shi -润的鬓角,三天啊,三天过了是不是他和张晓波就结了。
也许张晓波他爹弄不来钱,也许他爹不会来·就像谭小飞他爹一样,如果可以,他会被他爹第一个推出去挡枪子儿·哪个有爱的爹会把一切都扔在自己儿子头上,洗脏钱,人家恨不得身在旋涡之中也推出去自己的孩子。
而他爹,一直都在利用谭小飞未成年人的身份·谭小飞也自暴自弃,左右他的人生因钱过得空虚又富足··“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个,你把你那玩意儿拿出去”张晓波不想听什么,谭小飞就问什么。
“不说这个也行,爹都没什么用,你爹也未必来,”谭小飞下了个结论,接着该做啥做啥··晓波都没时间寻思到底谭小飞为什么说这个,就觉得谭小飞就像是个…像是个没有明天的人,非得把他在今天玩死。
张晓波吃饭的时候看到电子万年历的时间,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把因为吃饭卷起来的袖子都又给拉到手腕处·他在暗室里,被压着□□,没有表他根本不知道时间。
已经过去两天了,张晓波闭上眼,喉头塞了鸡毛一样涩着拉扯·怕是这里的人,都知道谭小飞对他做了什么·否则,谁也没办法解释,两个男人在一个屋子里不吃不喝将近两天做了什么。
连大乔看着张晓波的眼色都不对了,张晓波顺着气·总不能让自己挺过了一切,被气死,多不值当··事已至此,张晓波破罐破摔也不拘着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更多的吃东西,连谭小飞推过来的牛奶都仰头全灌下去了·跟谁犯劲也不必和自己的身子犯劲,可是他的眼角却越来越红·胸腔里憋了一口气,噎的自己脸都涨红了。
张晓波使劲锤了自己胸口两下,谭小飞拿着一瓶水,瓶口抵在张晓波嘴边儿·张晓波接过水,几口就给灌干了,这才把积在喉咙口的饭食都给顺到胃里··张晓波感觉自己的食管都撑着疼,他没有在乎他背上来回顺着的是不是谭小飞的手,就接着把碗里剩下一点饭吃完。
张晓波气都气饱了,只是他不能不吃,就算没有了自尊,也不能在这些人的眼睛里说退就退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就是得把手里这碗饭都吃完了。
人在受到冲击时,反而会坚持无用的事儿,就好像坚持了这一小点儿才能扛起摔在地上的脸面··张晓波说对了,这修理厂的大部分人经了这两天都知道谭小飞对张晓波做了什么。
大乔没听出来屋里是做什么,不代表没人听出来·听出来的人也会私下撺掇,一个暗事儿摆到了明面儿··看不起张晓波的人倒真没有张晓波想的那么多·张晓波一脸就是被强了的样儿,脖子上和刚才露出来的小臂都是青紫,手腕上被长时间用手铐考住的地方其实都是紫的。
连带着之前被谭小飞拷过来飙车时的状态,再加上这几天张晓波吃了几顿饭,大家心里都有数·同情张晓波的居多,惹什么不好,非得惹了谭小飞这种荤素不忌的煞神。
同情的眼神,有时候还不如看不起·张晓波只能忽略这一切,深呼吸着,把碗里面的饭都吃完了·放下碗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砸出声音,并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耳边的音乐似乎都没那么大声音了。
张晓波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还有没有颜色,他就觉得手指冰凉,胃里像是揣着石头·心肝都跟着紧缩,他站起来,把背挺直了,主动回到谭小飞的暗室·不管那是哪儿,他需要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声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谭小飞骂了什么骂了谁他也不在乎,音乐也停了··张晓波坐在床上,许是无助,许是心乱,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鼻酸,眼睛却是很干。
他看到谭小飞进了屋,走到他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谭小飞说过,不是为了侮辱他·可现在的结果,对于张晓波来讲,并没有什么不同。
张晓波抬眼看着谭小飞,眼神恍然却死死盯着·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质问,都从他清澈的眼眸里砸在谭小飞的心上··“我不是…”·“我不在乎到了时间,没得了钱、你也放了我就当我是来卖的,这半个月也够了吧,你够了吧你”三个字打开了一个开关,谭小飞话都没说完,张晓波从床上跳下来,推着谭小飞。
“我没有”谭小飞就认着张晓波这么推他,除了没有…他无话可说··“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没有你是不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你的车是我划的,你的妞我没上,你们的人打我我也认了·我让你上了半个月、- cao -了那么多次也够了吧,啊我也不错对吧,盘亮条顺,不然你的妞也不会找上我你很爽的,对吧你整个北京城找去,都未必能找到像我这么干净的少爷,连女人都没…”张晓波后面的话都被谭小飞捂在他自己嘴里。
·“别他妈说了,我没有,”谭小飞被张晓波一句一句砸的心扉都疼,只能捂着张晓波的嘴,让张晓波别再把那些伤人的话都说出来,“张晓波,你别作践你自己,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但我没那么想过”·张晓波挣开谭小飞的禁锢,坐在床上,使劲打了一下床头,哐啷作响。
张晓波捂着自己的眼睛,整个身子都在抖··谭小飞坐到张晓波身边,抱着张晓波,似乎是在用毕生的力量的抱紧张晓波·谭小飞把自己个的脑袋整个埋在张晓波的肩窝里,用力地呼吸着属于张晓波的味道。
许是一刻,一辈子,两三生·谭小飞捋着张晓波的后脖颈,脸颊也蹭着张晓波的脖子··“咱俩这事儿会有完的…张晓波,放心吧,别怕·”谭小飞这几句话说出来,自己心尖儿都跟着抽。
彼时张晓波在这张床上对谭小飞说,我们没完··此时谭小飞在这张床上对张晓波说,这事有完··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张晓波的肩不再抽搐,热泪化冷。
浇的谭小飞好不容易因着张晓波跳动的滚热心脏,跟着凉了下去··张晓波没放开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至少他还不想让谭小飞看到他肯定红肿的眼睛·谭小飞放开怀抱,左手覆盖在张晓波的眼睛的右手上,右手抓住张晓波左手手腕,摩挲着当时手铐在的位置。
手铐给张晓波的手腕留下了一圈儿紫色的痕迹,给谭小飞也留下了··谭小飞亲上张晓波的嘴,和他们的第一个吻一样·张晓波的唇是火热的,谭小飞的唇是冰冷的。
这是个浅浅的吻·没有任何解释,没有欲,甚至来不及心动··谭小飞放开张晓波,离开了暗室··当天,谭小飞没再碰他,也没来见他·· ·☆、(十二)· ·(十二)·到了第三天清晨,张晓波才再次看到谭小飞。
谭小飞牵着他,开着那辆从李磊手里赢过来的银色超跑,拉张晓波去外面转了一圈·俩人回来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谁也没看谁··回到修理厂的时候出了岔子,钱他爹凑足了。
钱袋子给了大乔,谭小飞一摆手,大乔就上了楼,张晓波隔着二楼的玻璃看到大乔把钱放在了放在保险柜里··张晓波这些日子见到过,也知道谭小飞用钱也都是从那个保险柜里面直接拿的。
至于里面的钱谁来续、还有什么东西,这就和张晓波没关系了··可张晓波他爸的老兄弟,一个外号叫做灯罩儿的老哥们,把恩佐那条划痕给重开了,想要自己上漆。
张晓波知道这是惹了祸了,恩佐这种车,一般人哪儿能修的了·谭小飞踢翻了脚边儿的东西,张晓波看到其他人把修理厂的门给关上了·屠彪那人嘴里不干不净的惹了他那自小混子的爹,他爹教训起人来可不是好对付的。
谭小飞的人都聚集起来,手里也都拿着铁管儿·张晓波去开车门,听到咔哒一声,知道是谭小飞在外面锁了车·张晓波使劲打着车窗,谭小飞置若罔闻··车恩佐谭小飞心疼是真的,可他更心疼的是张晓波。
他嘴里说着和张晓波完了,事实上他也扛不住龚叔,扛不住他那大官儿的爹,确实也是要完了·可他还在抵抗,哪怕只是把张晓波再多束缚一刻·囚在身边一刻,都好。
张晓波整个心都悬着,还好闷三叔来了·张晓波知道闷三叔,那家伙才是个拼命的·他从小就知道他爹这帮老炮儿的事迹,闷三儿的大名,在胡同里依旧响着。
大多炮儿头都遁了回家,只有闷三儿还在所谓江湖里飘着·带着大大小小一堆愣子,捍卫者奇怪的老规矩··就是这些个奇怪的老规矩,让一个混不吝全身刀疤的闷三儿叔、和平时老实巴交被城管打了嘴巴都不敢言声儿的灯罩叔俩人拿着利刃,围在他爹张学军身侧。
屠彪被他爹张学军掰着手指,打着耳光,直接弄跪在了地上··什么是气势气势就是现在的情形,即使是三个年过半百头发都冒着白茬的老头儿,也没一个精壮小伙儿敢上前,把屠彪给从他爹张学军手里救出来。
张晓波这时候才真的知道,他爹说一句话,是真的有人陪着他爹去杀人··如果换了一个爹,换了面前不是谭小飞·这事儿都成不了,老的少的,像是武侠小说里一样,约着茬架。
真他妈荒唐··“谭小飞,你丫是不是有病你离我爹远点”张晓波看着自己爹和他两个老伙计离开,刚被从车里放出来,就跑向谭小飞。
“都他妈给我散了,”谭小飞一句话,周围聚起来的人就都找地儿猫着去了,把地方让给谭小飞和张晓波··“我不会欺负你家老头,他是个讲规矩的人,我想看看他的规矩…”谭小飞看着张晓波的脸,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你丫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划你车最多拘留十五天·别的事儿都不说,你囚禁我,你知不知道三年起跳”·谭小飞听着张晓波这话反而笑了,笑的特真心又开怀,一瞬间掉了年龄,像是个十六七的少年。
张晓波被这笑容弄得心悸,想要往后退,被谭小飞抓住手腕,“我接受你的威胁,如果进去了也好,三年我赔给你啊,然后我就不走了·”·“去哪儿”张晓波下意识就追问了一句,“- cao -,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让你放过我们家老东西,他年纪大了”·“我们伤不了他,”谭小飞说完,把张晓波扔在楼下,上了楼··张晓波踟蹰间,大乔从楼上拿着一个袋子走了下来,拽着张晓波就往外走。
把张晓波按在一辆车里,开车就走了··张晓波自由了,可这事儿算什么呢·张晓波这时候也不敢找他爹,给话匣子打了个电话·话匣子是他爹身边的人,张晓波的亲娘在张学军进监狱的时候被卡车撞死了。
身后事儿是灯罩叔和闷三儿叔还有话匣子霞姨拾掇的,与其说张晓波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不如摸摸良心,除了偶尔去灯罩叔家之外,其余的都是吃霞姨做的饭··话匣子,陈霞,是张晓波没了亲娘后生活里唯一的女- xing -角色,张晓波信任话匣子超过他那个最孤苦时不在的爹。
·张晓波看到了陈霞,本想和霞姨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办,结果就看到了他爹的脸··大乔和张晓波道了歉,说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让张晓波回家好好过日子,把这些事儿都隐了,她说不会有下文的。
她把钱都带出来了,退给了张学军··张晓波知道,大乔所做的都是谭小飞默许的·否则,就算大乔知道密码,她也不敢从从谭小飞的保险柜里拿钱··要不然说怎么张学军和谭小飞能约定茬架呢,刚到家里,张学军就把张晓波给拷在铁拉门上了,妈的怎么哪儿都有手铐。
张晓波本想说几句软乎话劝他爹别去应架,他知道只要张学军不去,谭小飞肯定不会追着打,谭小飞就是要个面子·到时候没看到人,这事儿,可以不了了之的··可张晓波一看见手铐就窜了,想起谭小飞做的事儿,嘴里的话也开始没轻没重。
张晓波这- xing -子其实也是随了他爹,嘴里说话都没影的·激的张学军要打他,张晓波在外面横在窝里更横,才不怕这个,在外面他千般委屈都受了,回到了自己个儿家,即使是他老子他也顶上了。
爷俩不欢而散,陈霞拽着张晓波去了她开的酒吧,震颤··陈霞给张晓波准备了衣服,顺着放在了浴室外面,陈霞扫看了一眼,没看仔细·张晓波应该是挨了打,她看到了些青紫。
张晓波终于吃到合胃口的饭,霞姨劝了张晓波很多,让他顺着他爹一点儿,这些道理张晓波都懂,只是那- xing -子硬野惯了,见谁怼谁也不是一天了··霞姨说人都有赶点儿,有点背的时候。
这个张晓波深有体会,他就是最近点儿太背了·应该说,一直都不怎么赶点儿·张晓波身上的痕迹都在衣服里,只有手腕的青紫依旧在提醒他··自小没妈爹还坐牢的孩子,不强点儿,那就净剩下被欺负了。
张晓波知道他爹为什么进监狱,他从小就看不上打架斗殴的人·但张晓波从小经事,就架没少打··张晓波不是看不上张学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张晓波的- xing -子从张学军而来,怎么能不随着·张晓波的脑子里也不是看不上张学军所说的老江湖,他只是看不上…·张晓波只是看不上,他的爹,那个没为他和他妈这个家庭真的付出过什么的爹。
挣钱养家都是他妈的事儿,他爹就知道撑硬气讲义气,打架斗殴找场子·出了事儿还不得他妈去捞,赔钱还不得他妈一大清早带着他去卖东西换来··那个在数九儿的寒天,他妈身上骨头似乎被卡车撞得都断了,躺在医院走廊里苟延残喘,他妈咽气儿前都没再看一眼这不着调的爹。
张晓波是矛盾的,他看不上是这个爹口里面的江湖,因为他是江湖人的儿子,是老炮儿下的小炮儿·这区区二十年,哪儿有几年舒坦日子··张晓波这辈子,因着这事儿都不想原谅这个老东西。
可这个老东西,就为了他把房子都押给霞姨,换十万块钱,赎他·他和谭小飞的烂账,张晓波不想算,起初因为什么,后面牵着什么,他掰扯不清··可张晓波他爹,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爹,这一次是真的…快把老命掏给他了。
张晓波,突然也和他爹掰扯不清了,说不上谁欠谁的··晚上张晓波和他老子张学军一起喝了场大酒,俩人话还是不投机,不过好歹算是坐到了一桌上··张学军扎中了张晓波最在意的点,说张晓波怂颠颠二尾子样。
张晓波之前什么样他不知道,这当下确是真的应了他爹的话,被个谭小飞用成了个女人·张学军说的话张晓波都忍着,最后张学军还是提到了张晓波最痛的点,就是张晓波他妈。
不提还好,一提张晓波也跟着拍桌子瞪眼,俩人就像是大牛和小牛用角顶撞着彼此的痛点·张晓波话里面一句一句,把二十多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张学军,那个横行霸道的老炮儿就这么被张晓波一句一句锥心窝的话逼出了老泪。
张晓波,服软了··后面的话,也都没夹枪带棒的·父子俩第一次像是寻常父子一样,说着特别简单的话,张晓波说着自己想开个酒吧的事儿,他爹说着想看张晓波生个儿子的事儿。
俩人说的话,似乎没一个靠谱··张晓波在后来的人生里,不止一次庆幸过,至少,他没错过这顿酒··张晓波他爹当晚就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张晓波这是真的服了张学军。
这进了医院,老早就断了道儿的洋火儿,是他爹曾经的兄弟·巴巴的把住院费抢救费都给掏了,似乎还怕他爹不愿意看见自己,缴了钱早早就走了··张学军这辈子最怯的一面都现给他张晓波了,说啥不做手术。
把忙前忙后一直没睡的霞姨给支走了,求着非得让张晓波拉着他逃出了医院·俩人赶紧在医院门口拦了车回了家,把霞姨气的骂着追出医院,追着出租车跑了小半路。
张晓波坐在出租车里,和他爹看着身后追着的陈霞·张晓波难得的问了出口,关于他爹和陈霞的感情,他随口问他爹,“你这么样儿,不怕霞姨伤心啊”·张学军说,“怕。”
张晓波轰的一下子把刚忘记的人从脑海里捡了出来,谭小飞也和他说,怕··张晓波看着出租车外缓慢后退的风景,想起离开那天早上,谭小飞特意带着他开着那辆赢过来的银色超跑,在凌晨擦着一丝日光时,开车转了转显得空旷的北京城。
谭小飞把车停在一处不算僻静的街道上,难得安静的等着红灯·九十九秒的红灯就像一生那么长,谭小飞在还剩下三秒的时候,凑过来亲了张晓波的唇角··开着车,迎着绿灯,向前走。
张晓波想到这个,心里忽然泛着酸·他和那个叫做谭小飞的男孩儿,应该是真的完事儿了·· ·☆、(十三)· ·(十三)·后面的事儿就像是断了线,强硬的隔断小情小爱小仇小恨的脉络。
每一条线似乎和前情毫无关系,放大了所有周折与正反,义和不义搅和在一起·张晓波和谭小飞那点儿事儿,在这时都排不上号儿··张晓波刚踩在家里就发现,家里被人翻得一团乱,连他爹养的鹩哥都给摔死了。
张晓波跟着张学军老哥几个把鹩哥埋了,骑着自行车顶着小雪驮着他爹回家···兜里手机一直震·张晓波也没感觉到,最后响了几声短信·张晓波还没来得及看,就在胡同背- yin -的地方看到了谭小飞家的那个叫做龚叔的人。
人越来越多,都是精壮男人··张晓波打心里觉得不好,和他爹小声嘀咕着·他爹让他出去喊人,被他爹推着自行车靠惯- xing -前行了一些·张晓波觉得不对,扔了自行车,摔了个跟头就回过头找他爹。
正好看到他爹被龚叔踩倒在地上,张晓波几步就跑到他爹身边儿·喊了一声去你妈的,拳头直接招呼在龚叔脸上,喊叫着不让一帮人欺负他爹这岁数大的··张晓波这张脸,龚叔的人也算熟,退了几步。
张晓波回头看他爹,嘴角都渗血了,担心他爹的心脏,“张学军,你伤在哪儿了”·“你他妈给我走”张学军推着张晓波的手臂。
张晓波听到龚叔说了句,“可惜了·”·什么可惜了·“躲开”张学军大喊了一句,之后,张晓波就不记得任何事儿了。
张晓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过去了十天·在他身边儿第一眼看到的是霞姨和灯罩儿婶子,张晓波头疼的厉害,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张…学,我爸…爸呢”·霞姨的表情和通红的眼圈,回答了张晓波的话。
张晓波和所有失去亲人的孩子一样,挣着起来,却直接趴在床边反呕·头晕的厉害,眼前都是黑点儿,还没下床就又晕了过去··缓了一天还是两天,张晓波不记得了。
刚能走两步时,他就求着霞姨,想去看他爸··陈霞想着张晓波的伤,北京的冬天,刺骨的寒风·陈霞不敢让张晓波顶着脑袋上的裂纹在这时候出门,可哪儿抵得住孩子从醒了知道这个信儿就没哭过。
陈霞叫车,给张晓波脑袋上缠成了粽子·就像当时张晓波偷着把张学军带出医院一样,偷偷被陈霞和灯罩儿婶带出医院,去了公共墓地··张晓波看到了他爹的相片,镶嵌在冷硬的大理石墓碑上。
张晓波看了一眼,没说别的,带着陈霞就往山下走,若不是陈霞和灯罩婶儿左右架着,怕是张晓波就能从楼梯上滚下来··张晓波回了医院,医生指着陈霞就训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一个脑骨骨裂的病人带出医院。
陈霞一直向医生道歉,余光看到泪流满面的张晓波,心都扎着软了,把医生推了出去就坐到了张晓波身边儿··张晓波抱着陈霞的腰,哭的撕心裂肺,陈霞在一边儿看着眼睛通红的灯罩儿婶儿,跟着就落下泪来。
陈霞抱着张晓波还缠着绷带的光头,一下一下捋着,嘴里一直念叨着,“霞姨疼你,霞姨疼你,别哭了,我波儿·你头还没好,你别这么哭·”·数九儿的寒天,张晓波失去了妈,数九儿的寒天,张晓波又失去了爸。
张晓波还是得住院,在霞姨的碎碎叨叨中知道了前因后果,大乔带出来的钱袋子,里面裹了两三张谭小飞他爸用谭小飞名字在海外银行洗钱的对账单·这才惹怒了龚叔,追着他们家不放,造成了这两败俱伤的结果。
张晓波出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出院当天才看到闷三儿叔、灯罩叔、洋火叔全过来了·这才知道,他爹当年几十号老哥们,竟真的陪着他爹循着老理儿去颐和园后面的野湖茬架去了,为他这脑袋、为小老百姓无辜卷入官场争斗去找了个场子。
这帮年过半百的老哥儿几个,都是受了伤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只是先来看一眼张晓波,然后趁着人全,得去给六爷张学军上坟·张晓波本想跟着去,让陈霞按住了。
陈霞对张晓波说,“让他们老哥几个聚聚,我明儿带你去·”·张晓波抖着嘴唇,点点头··隔天陈霞带着张晓波去再次见了张学军,这一次张晓波似乎是终于认了这个事实。
带着酒,带着街口的卤羊肉,跪在张学军的墓碑前·热泪混着冷酒,灌进了他的咽喉·若不是陈霞看不下去,抢了酒瓶,张晓波非得再次回到医院去··张晓波回了市里,没回家,一直住在陈霞那边儿。
也方便陈霞就近照顾,张晓波偶尔路过自己家的四合院,都不敢往里面看,他害怕··日子还是得过,张晓波重度脑震荡产生的后遗症一点一点消退,轻微骨裂也在霞姨每天的汤水里转好。
某个半夜,张晓波睡着突然惊了,翻身跳下沙发,外套都没穿就往自己家跑,半路把鞋都跑没了,踩在冬天胡同儿的小路上,心尖儿都凉的·陈霞被声音吵醒,拽了件外套就跟着,才发现张晓波是回了自己家。
张晓波的脑袋上已经有半寸的青茬,陈霞就倚在门边·看着张晓波拍了自己抖个不停的手,拿下镜框,打开暗格·里面是张学军的原配,张晓波的亲娘·张晓波双手合十,然后把香炉拿了出来。
在家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摆上,找着香点了三支,插在香炉里·张晓波才昨晚才跪在地上,粗喘着气··“霞姨,张学军儿…我爸,我爸,不会找不到家吧”·“不会的,他在这胡同一辈子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
再说,你不还在呢吗你在哪儿,他的家就在哪儿,铁定能找回来的·”陈霞压着想哭的冲动,摸着张晓波的侧脸··陈霞仰着头,没挡住这泪。
她算了算日子,七七四十九,“好小子,你爹没白养你·”·“他白养了,”张晓波说完还是哭了,抱着陈霞的腰,跪在自己家里,哭着··陈霞摇了摇头,“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事儿。”
张晓波不知道陈霞说的是什么,可他终于,敢回到这个家了·这家里还是像出事儿那天一样,被人翻找后脏乱不堪··张学军在张晓波出事儿以后,就一直住在陈霞那边儿,码人、寻仇、举报、讲理儿。
直到,张学军倒在冰湖之上··一旦踏进了这个家门,张晓波就不需要再住在别人那边,躲着·张晓波彻底搬回了家,开始收拾家里的脏乱··张晓波把他爸留下的货物都重新贴墙边码的利利索索,又把家里重新拾掇一遍,收拾屋子擦地,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张晓波推着拖把头擦着地,突然不对·拖把似乎打在了什么东西上,张晓波笑笑,他老子不像是在床底下藏东西的人··张晓波低头,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
这箱子,很眼熟,但张晓波一时恍然忘了在哪儿见过·张晓波打开箱子,被里面的东西惊了一下··张晓波把箱子里百张成摞被皮套绑好的美金和人民币拿出来放在一边儿,看到了几件衣服,一把匕首,一个手表盒子,还有一把黑色塑料的小方块儿。
张晓波把手表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块手表,一黑一白绝版的··张晓波把手表放在床上,拿起了那把匕首·从刀鞘里面抽出来,闪着寒光·他在睡梦间,谭小飞就是用这个把他外套的袖子给割开扔在地上的。
当然这事儿,他是隔日知道的··匕首放在一边儿,拿起了那个小黑盒子,是翻过来才发现是车钥匙,奔驰的标明晃晃的闪在上面,是那辆银色超跑的遥控钥匙··钥匙放在一边儿,张晓波把那几件衣服拿了出来,是他穿过的属于谭小飞的家居服,还有那两件诡异造型的毛衣和衬衣,箱子最底下是那个非常厚重的围巾。
把围巾拿出来才看到,巷子最中央摆着一本古龙的小说·张晓波拿起来书,看到书册里面夹着一张纸··张晓波把纸抽出来,是个信纸,折了四折被他打开。
张晓波刚打开看到了里面的字儿,一滴清泪就从张晓波的脸颊滑下去,滴在他自己手背上··张晓波不知道这滴眼泪从何而来,他不敢想的那个人,他以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那个人。
张晓波木着脸,任由自己一滴一滴的落着泪,把这些东西都塞进箱子里,最后拿那条大围巾全盖住,使劲的合上旅行箱··对,这个旅行箱就是一直立玄关的门边儿,谭小飞家。
“神经病,”张晓波把那箱子又推进床底下,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个圈儿才想起来,对,他要擦地··张晓波到处找着他扔下的拖把,最后就那拖把就躺在他脚边儿。
张晓波把拖把拿起来,动作利落的擦地,擦着擦着还是站在屋子的最中央·拄着拖把杆儿,捂着自己的脸,挡不住的热泪就从他的指缝间滑出来··“真他妈,没出息,哭个屁啊。”
张晓波自己啐自己,却停不了这情绪·张晓波觉得这辈子的泪都用在这几天了,张晓波甩掉拖把,直接坐在地上·他强迫自己,忘记一切痕迹,属于他和谭小飞的痕迹。
连他的手腕青紫都只剩下一条隐约的青黄线,他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了,那些属于欢爱的痕迹,都消失了·可张晓波不知道,他睡着时,总是右手掐着左手的手腕··这是张晓波的家,家里喘气儿的只有他。
不会有人看到他的无助和哭泣,没人看不起他,也没人看得到他··张晓波哭够了,站起来把地擦干净了··走到后厨,下了一碗龙须面,打了两个鸡蛋,吃着。
张晓波翻着记忆与听到看到的信息,谭小飞他爸谭军耀彻底折了,说是有人举报了他,还有实在的证据·张晓波知道,举报的人是他爹张学军··谭小飞跟着就不见了,小老百姓也能听到一些风声,包括谭小飞那没人知道的本只是在私下传的撞死人的事儿也被大肆报道。
墙倒众人推,添柴的事儿,总有人做,自古如此··张晓波吃饱了,洗碗的时候才发现,他吃的面没放盐·盐罐子空了洗好了,倒放在旁边沥水,而新包装的盐还没打开。
怪不得食之无味,张晓波摇摇头,头疼,他得睡个午觉·医生告诉他,要多休息··张晓波躺在床上,裹着刚晒好的被子,松软·他把头埋在被子里,特有安全感。
就是…有点儿孤独··刚闭上眼那张纸上的属于谭小飞龙飞凤舞的字迹就显现在脑海,耳旁也出现那时候谭小飞- she -在他身体里时,摸着他后颈说几个字儿,“波儿,我爱你。”
然后他张晓波说什么来着··“你他妈骗鬼呢没病吧你·”张晓波复而睁开眼说出这句话,在空荡的屋子里来的突兀。
说完,张晓波就跟着笑了,然后叹了一声长气·非法囚禁判多少年来着对了,三年起跳··“呲,傻逼,都会忘了的·”张晓波不知道再骂谁,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张晓波说完这句才闭上眼,是的,所有事都应该能忘记,人总是要过日子的··张晓波对自己说,都会过去的,都能忘了的··这事儿,终将有完··还是,·没完·我波儿:·我没想过,伤害老爷子。
有些事儿我控制不了,对不起··那人不守规则,在高速上,我没杀人··三年,我认,因你··多了,是我命不好··别忘了我··是真的,没骗你。
--飞·-----------【飞波】乱弹前传非囚·正文完----------· ·☆、乱弹前传非囚· ··第一次约架,其实张学军没码来人·弹球儿,张学军一个胡同里面的小后生陪着去的。
谭小飞没想到有人这么生猛,带着一个孩子就敢和他们这帮人碰··谭小飞这辈子就跟趁了张晓波一人之危,他不会对别人做这事儿,和张学军说了几句,就散了·他没想追要钱,也不想伤人。
那是张晓波的亲爹,谭小飞怎么敢动·他只是来圆个面子,没想到碰到个有规矩道义的老江湖··谭小飞他心里的江湖,他看不到、也找不到寻不着,但他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上看到了江湖的影子。
自此,他再也没有管张学军喊老爷子,而是恭恭敬敬的叫着六爷··后来,张晓波被打裂了脑骨,躺在医院里·谭小飞也被龚叔一顿收拾,拘在了家里·单元门下面守着人,不许谭小飞进出。
谭小飞背地里让侯晓杰把六爷请来,生脸一下就上了楼进了屋··张学军进了谭小飞家,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把围巾和外套脱了扔在沙发背上,捡起一本谭小飞正在看的书,小李飞刀。
·“六爷,您来了·”谭小飞从卧室里出来,冲着张学军点头··张学军把书扔在沙发上,人也坐下了,“你小子想要东西,不自己去拿,还溜我跑一趟”·“我现在实在出不去,但是拿不回对账单,我爸非杀了我不可。”
“杀了你是杀了我吧,”张学军音调里没有丝毫惧怕··“那倒不至于,他们就还想绑人,让我暂时给拦住了·”谭小飞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他在这里和张晓波看过很多次风景,还有雪,“六爷,您听我一句,那东西对您真没用。”
“小子,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晓波这事儿没了完,你那对账单的事儿的往后说,告诉你爸爸那儿的人,咱们的事儿得一桩桩的码·”·“晓波…晓波现在怎么样”谭小飞没看到张晓波倒下去,但是他知道有人拿金属棒球棍打了他。
为这个,谭小飞和龚叔都动手了,最后被按下好顿修理··“脑震荡,头骨也被你们打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谭小飞知道应该是不轻,但不知道细节。
他走到茶几上拿起烟就点上了,坐在茶几上发蒙·谭小飞想知道,张晓波疼不疼脑骨那么硬,怎么就裂了·“您…您觉得一百万成吗”谭小飞什么都给不了张晓波,惶惶然说了这句话。
“你觉得呢一千万也没戏·”·“我明白的,六爷·”谭小飞点点头,是的,一千万也换不来一个张晓波的完好无损。
谭小飞看着这房间,张晓波哪儿都呆过·张晓波那不服输的- xing -子都是六爷的影子,“没碰上您之前,我以为这样的人都是书里写的,碰上您,我信了·”·“我什么人呢,我什么人都不是,就是一小老百姓。
孩子,咱说点有用的·”张学军和谭小飞说到了怎么了解这个事儿,谭小飞和六爷决定两个事儿一起了,野湖茬架··“要是我们赢了,对账单给我们,修车钱不要了。
若是你们赢了,”谭小飞顿了一下,想起了张晓波的大眼睛,“该替晓波出气就出气,对账单我们也不要了,你们随便处理·”·谭小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要输了,说完,他低着头笑了。
这日子要到头了,谭小飞突然觉得轻松了··张学军看了看面前这个愣头青,想了很久还是开口,“我有几个事儿问你,一个我那鸟谁摔死的·”·“应该龚叔,有胡子的那个。
听他们说进屋后,那个鸟一直在叫·”·“打晓波的,是不是也是这孙子·”·谭小飞没回,紧紧抿着嘴,脸色都褪了·这个也是他心头最疼的事儿,怎么这事儿就茬劈到了今儿这个情况了。
“他来不来”张学军追问了一句··“如果您同意,他应该会去·”谭小飞不敢迎着张学军的眼睛··“我答应,我必须答应。”
张学军拍着膝盖,站了起来,转身去拿围巾··张学军应了,同意了这个提议,约定就算奏效了··“还有个事儿,”张学军把围巾挂到脖子上,憋着憋着,他还得唠唠这事儿,“我儿子那身上,是谁弄的别推给姑娘,没影儿。”
张学军是个老江湖了,什么事儿没见过·张晓波就那么倒在血泊里,进了医院抢救出来的时候就盖着个白被单··张晓波很白,皮肤很好,磕碰一下青紫都要三五天很久才消退,那手腕有铐子长时间束缚的紫儿圈儿,更别提其他的。
从抢救室推出来输液的手臂露在外面,上面有着点点青紫·不像是被人打了,张学军能看出来是什么··张学军把被单先开,身上就更别说了·张学军连他儿子的腿都看了,上身的痕迹还能说是个姑娘。
但哪家姑娘会这么生猛,连张晓波腿比上身的严重多了·陈霞在一边儿也终于知道,那天给洗澡的递衣服时,扫看到的痕迹是什么了··“说话”张学军一嗓子,谭小飞扣着铁架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是…我,”谭小飞如实说··张学军没想到竟然是面前这个小子,他以为得是什么龚叔那边的混子·张学军想也没想,一拳头就砸在谭小飞脸上,直接给谭小飞撂在地上,拿脚去踢,踢得谭小飞擦着地板滚。
谭小飞不会还手,就硬挨着·张学军是下了死劲的,他那儿子在这个世界上不算宝贝,可是他张学军心尖上的肉·就白白的让人压倒了这么欺负,他怎么能不替他儿子出了这恶气。
张学军骂他儿子二尾子,无非是看不得他儿子唇红齿白总天真的样子·张学军是张晓波老子,从小儿就看张晓波一见到大胸妹妹就眼发直,怎么能不知道他儿子绝对是个喜欢姑娘的直男。
加着那一身痕迹和手腕的束缚,他儿子多半是被强了·张学军,知道这世界上有这种走岔道的人·张学军没瞧不起同- xing -恋,他身边儿也有·人生那么苦,他管不着别人房里事儿,只是他不能由着别人就这么欺负他儿子。
当然如果现在张晓波醒着,也会被他张学军打到医院去·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怎么就能让人压倒了欺负,弱就别怪别人压着你打··“小子,看我儿子那身量怕是也打不过你,他弱他活该。
但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知道吗”·“知…知道,”谭小飞从地上滚起来,单腿跪在张学军前面,捂着胸膛,压着咳嗽··“你多大了”张学军问了一句,他没想到这人是谭小飞,谭小飞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吧。
“十…七·”·“多大”·“十七,六爷·”谭小飞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老江湖。
“你小子…”张学军这一堆话等在后面却因为面前这孩子还不到十八而都吞了回去··“六爷,我知道,我们赢不了·”谭小飞说,笑容很苦,“我对不起波儿的,我会去还的,我知道,这事儿到了时候。”
·“你…”张学军有感于面前这个小孩儿的通透,对,这世界上所有事儿欠的都要还·拿了不属于自己的,就得付出代价··“六爷,我不在乎我爸,他是生是死,我无所谓。
他让人在我眼前杀了我妈,我怕他、可我也不在乎他·”·“这…”张学军被谭小飞的话给惊着了,这孩子都看到了什么啊,真他妈每个长歪了的孩子都有个不着调的老子。
只是谭小飞这老子,都不是不着调能形容的了··“可我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倒了,没我好果子·我享了他这么多年的钱和地位,我也狂到日子了。
我只是心疼…心疼小波儿·”·“多久了”·“什…什么,”谭小飞没明白··“和小波一起,多久”·“不到,半…半个月。”
谭小飞说完,坐在地上·他说完,才知道这时间怎么这么短··张学军看着晃神的谭小飞,摇着头叹气,“冤债,这他妈都哪儿跟哪儿啊·”·说完,张学军就要离开了谭小飞的家。
“六爷,”谭小飞站起来喊了一句,还跟了一声咳嗽··张学军回头,一举手,谭小飞又缩了一下,以为会再挨打··“六爷,对不起。
帮我和…不,我自己说,我会自己和他说·等一切过去了,站在他面前,亲自说·六爷好走·”谭小飞说完,伸出手掌,那手比张学军的都大,手指却在颤。
张学军看了一眼孤注一掷的谭小飞,这样的孩子,被老子拖到地狱里·少不得是要夭进监狱,张学军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从小就没了妈的孩子,都他妈一样··张学军拍在谭小飞的手上,两个人握了一下。
张学军他这个做爹的,还能给儿子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什么吧·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和谁走·他能提点一句,却做不了主··这一点儿,讲了一辈子老理儿的张学军也是门儿清。
后来的事儿,张学军倒在野湖上,心梗去了·两帮子人谁都没讨好,打架的拘了·跟他爹有关的,龚叔他们都直接扣了,不会再出来了··谭小飞因为年纪小,最后查到他身上。
他得了两天的空,收拾了一箱子东西·他坐在这个充满了张晓波身影的房子里,这房子也许能保住、也许保不住·他也知道自己不会被关一辈子,他太年轻了,最多是把最好的几年人生都送进牢狱。
他收拾着箱子,放了几件张晓波穿过的衣服和大围巾·拉开床头柜,找到了那把切割过张晓波外套的匕首·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脚步匆匆的走到茶几边上掏出来那两块手表,把两块放在一个盒子,摆在衣服上。
最后码上从保险柜里面掏出来的现金,有多少码了多少··谭小飞在衣柜里随便掏了一件外套穿上,拿着两串车钥匙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解锁银色超跑·谭小飞把手抽打开,翻找到了备用钥匙,扔进行李箱,最后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
谭小飞关上车门,深呼吸,双手揣兜准备离开,摸到了大衣兜里的金属圈儿·谭小飞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忍着,侧眼看到了引起这一切纠葛的恩佐,解锁,打开手抽,把手里的铐子和钥匙扔了进去。
谭小飞给屠彪去了个电话,这小子因为他的事儿已经被家里给看管起来·这时候风声鹤唳,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避着,绝不与谭小飞家牵连。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过命的兄弟都是年轻时候留下的·屠彪这些人,年少气盛,正是最讲义气的时候·谭小飞嘱咐着,屠彪一一应了·谭小飞进京所有的东西,都是用屠彪名字买的。
那时候只是因为他的名字敏感,不想节外生枝·没想到这时候,有可能留下余份儿··谭小飞觉得自己命真的不错,上天待他不薄,兄弟至少没有都背弃他。
屠彪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说一定会帮谭小飞,谭小飞没哭,挂了电话··谭小飞再打了个电话给侯晓杰,让侯晓杰来地下车库,找银色的奔驰超跑·主钥匙就在后轮里侧,让侯晓杰把银色超跑里的箱子,藏到张晓波家里。
张晓波那时候昏着,张学军刚去·一片混乱中,也没人注意张晓波家在半夜被闯了空门··谭小飞做完了一切的事儿,没再回家·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在酒店开了个房,等着经侦或者…刑侦上门。
他不知道哪个先来,但知道一定会来··他最后拨了张晓波的号码,听到机械女声儿回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认了这命,知道,应该算是完了。
也许,能挺过去的,都能挺过去的··那就,就没完·· ·☆、乱弹前传非囚·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张学军的忌日张晓波都送走了俩,两年半的时光说走就走了。
聚义厅开起来了,小生意还行·弹球儿也还好,跟着在厅里没日没夜的转悠,张晓波早先给弹球儿报了个高自考,逼着这个孩子念书·新的鹩哥,波儿二世都两岁了。
弹球儿嘴里闪躲着,倒也没落下考试·没浪费这钱,也没浪费张晓波的心意·霞姨总是拿炖肉来喂他们,张晓波闷了晚上也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喝点酒,喝了几次伏特加,又改了啤酒,又改回伏特加。
“弹球儿,你看着点,我出去一趟·”某个下午,张晓波还是耐不住出去了一趟·坐了出城的车,站在那儿时,张晓波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看着那高墙贴门和持枪站立的狱警,他才还纳着闷子,自己干嘛来了这是··天空炸了雷,闷得要下雨了·张晓波站在那儿就远远的看了几眼监狱,回了来时的路,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车,雨已经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然后的事儿特别好笑··张晓波站在车顶上,茫然的都笑了·弹球儿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暴风雨中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更别说让弹球儿听到他的声音。
后来手机就因为泡水自动关了机,没多久救援就来了···张晓波有记忆以来似乎就没见过这么大雨,整个马路都淹了,他脚下的公交车都没了顶,零星几个从城外回来的乘客和司机都站在车顶上。
没人敢下车,好几个地方都有水涡的旋儿,多半是井盖都冲没了·现在下去深一脚浅一脚,下一脚出现在哪儿就不一定了·张晓波折腾到自己家时都是凌晨了,弹球儿在家一直等着,赶紧给张晓波开了热水,把他波儿哥推进厕所冲水去寒。
张晓波冲着热水,不知道今儿这一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知道,谭小飞在那个监狱里,服刑··谭小飞被判了,一共几年张晓波不知道,也没去打听··张晓波知道自己是着魔怔了,打早就知道了。
日子就那么过着,再多的悲哀也都慢慢忘记,蚀骨的伤痛也有被平淡日子冲淡的那一刻··当一切按照年头计算时,谁想谁,谁忘不了谁,就特别清晰了··张晓波用张学军的积蓄和保险金开了酒吧,对于他爹来说。
只要他张晓波过的像个人,能有个正经营生,应该就足以告慰了··张晓波很好的经营,按部就班的生活··多漂亮的果儿都贴过他,也有男人蹦到他眼前自找着没趣儿。
张晓波看着面前的那些人,就突然清心寡欲了,长得再漂亮也提不起劲··只是夜深人静,血气方刚的年纪终究会败给自己的欲望,安慰自己,解决躁动,脑子里想过的人和画面是没办法作伪的。
就算张晓波不对任何人说,但他自己知道·张晓波骗的了所有人,也骗不了自己··张晓波知道,张学军想要孙子,这事儿应该没影了··张晓波知道自己是着了魔了,谭小飞入狱了。
人成了个囚犯,被囚禁在高墙里面··而他,张晓波,也成了个囚犯·被困在自己的心里,被谭小飞的一句三年、我认、别忘了我,给判了刑。
时间越久,张晓波就被自己按在心里困的越密实·那谭小飞的眉眼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日子距离那荒唐的半个月越远,就出现的次数越多·他和谭小飞满打满算其实才半个月,然后,就牵着自己困住。
被判刑的人只要不是谭小飞他爸那种,被直接枪毙的,都会有刑满的那一天·而张晓波这种的,什么时候才有个头,没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张晓波在一切混乱被日子拉回正轨的时候,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未接来电都是没存的号码,看到短信内容,知道了这是谭小飞的手机号··最初的日期是他受伤的时候,那时他驮着他爹张学军,原来在兜里响的是谭小飞的示警·只是他没有接到,短信一条一条读着,日期开始往后延伸,到了他受伤昏迷不醒的日子。
在某一天,短信就都断了,之后就了无音讯·张晓波在看完了这一切后,控制不了自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才知道拨通了号码,惶惶然说了几句话,能知道,这号码早就停机被运营商回收卖给了下一个人。
张晓波笑了,那么张狂的号码,得多少人买,多值钱·谭小飞曾拥有的一切都很值钱,而现在那个在金钱罐子里泡着的少爷,现在是打哪儿受苦呢张晓波,不知道,不想知道,也最好别知道,不忍…知道。
张晓波长长久久的睡在他爹睡过的床上,床底下谭小飞留给他的那个箱子·张晓波就打开了一次,没再打开过··张晓波的脑袋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天冷就疼。
洗头之后不好好吹干也疼,熬夜也疼·就像是脑袋里长久的有个缝,不好好照顾就随时会告诉张晓波,这地方被人砸过·张晓波的作息越来越正常,偶尔酒吧拖晚了也让弹球儿盯着,自己说睡觉就睡觉。
睡梦中张晓波能见到自己想念的人,他爹、他妈还有谭小飞··张学军走了,带走了张晓波最后的血亲··谭小飞…谭小飞也走了,带走了张晓波没觉得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谭小飞算着日子,算着在监狱里的日子·他不到十八岁,被判了四年多一点儿,高架上有摄像头,那人翻过隔离带,被他飞起的车速撞飞是真的·两方都有责任,谭小飞主要折在逃逸,和他爹找人平事儿。
不判他,平不了舆论··起初的日子特别难熬,挨打做工,吃粗粮,每天站- cao -跑圈·谭小飞总是挨打,连致命伤都受过·监狱里面没有武器,但人有武器,树枝、牙刷、吃饭的家伙都是武器。
谭小飞被修理的特别惨,后来还是监狱里进来几个□□犯才好些··某天,谭小飞因为狱友打他狠了,也踩了他不能踩的点、谭小飞还手了,废了那男人下半身的张扬。
狱医处理了谭小飞的伤,被罚了1天禁闭,关在只有一个小孔的黑屋子里·当然,对方更惨伤好了还要被关了三天禁闭·这事儿狱警也能知道为啥,谭小飞好看,监狱里很多事儿都管不了的。
只是,别惊动了他们·惊动了他们,他们就得管管了··事情巧的像是个故事··谭小飞吊着手臂,坐在地上·禁闭室只有一个上厕所的马桶。
剩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当天下午就开始下雨,小雨变成大雨然后变成暴雨,监狱都被淹了··关谭小飞的禁闭室在半地下室,谭小飞看着水漫进来·时代在进步,监狱也都不是原始的在门外面挂着厚重的锁。
监狱的门都是电控扫卡的门,狱警扫卡才能打开的门,不知道是因为失去电力还是被大量的水泡了,或者只是个巧合,反正门开了··谭小飞站在门边,不是不敢走。
而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他想在这里就按照每一个要求,受罚·偿了自己的债,不是什么电视上说的肇事逃逸,而是他心里对于张晓波的非法囚禁。
张晓波曾经说,非法囚禁三年起跳,他进监狱的时候不到十八,所以应该是最低的那个档位,就三年··谭小飞看着漫到腰上的水,想着张晓波的音容笑貌,跟着笑了。
水都漫到胸前了,谭小飞靠在门框上就安静的呆着·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如果老天爷跟他说,让他在这个时候死去,那就是命··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他想着和张晓波的相遇,还有那混乱却蚀骨半个月。
他们从开始到结束才半个月,怎么能有那么多可以回忆的事儿·以前以为只有□□,后来发现原来每一秒都成了细节,足够在苦日子熬着回想···恍然间一个狱警冲了过来,拽着谭小飞就往外面拉,一路上还骂谭小飞是神经病。
因为都有犯人趁乱想要越狱,而这里有个门开了还不动等着被淹死的人··谭小飞因着表现良好·少有的几次冲突也是因为对方先动手,打的狠了或因为其他原因谭小飞反击。
他做工也算勤快,沉默少语年纪也轻·小小的孩子,没了父母,自己在监狱里熬着·权力斗争的事儿,谁也评判不了对错··就这么看着这个谭小飞,路过的人也未必能忍下心,谭军耀终究是死了,人们就足够泄愤。
孩子都是孩子,一旦孩子是被牵连的,早晚人们都会不忍,时过境迁之后会同情谭小飞··祸兮福所倚,监狱长因为监狱淹水的事儿,也给所有犯人在心里打了分儿。
需要提报良好表现酌情减刑时,谭小飞被排在了前面·最后压缩到整三年,因为不能再少了··之前也减过两次刑,只是这次刚好是缩三年·谭小飞知道这事儿时,第一次笑了。
终于有了少年神色,狱警拍了拍谭小飞的肩,还开了个玩笑,“是不是外面有人等你啊·”·谭小飞没收着笑意,他要再多想想他的波儿,因为想张晓波能减刑,他说“希望是。”
剩下的日子,即使在围墙里面,做个囚犯·谭小飞也像是有了憧憬,他能出去的·他能刚好在三年的时候出去,这债他偿完了·不管张晓波是否接受他,至少他有那个资格再次站在张晓波面前。
谭军耀死了,带走了谭小飞的血亲和骄傲、厚重的背景,还有…彻骨的仇恨·把他变成了一个囚犯,也还原成了一个正常人··张晓波··张晓波还在,在高墙之外的某个温暖的地方生活着。
谭小飞知道,就算张晓波不再属于他,至少,他的爱情,还活着··于是,三年总会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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